现代言情《时间追凶者》,是作者“麦麦”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顾念陆遥,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救他一次,就害死一个挚友。逆时间改写的不是命运,是凶手为我铺就的绝路...

《时间追凶者》是作者“麦麦”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顾念陆遥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可陆遥已经三年没说过话了。最后一次见面,是2026年2月16日,婚礼前夜。他站在她家门口,穿着那件灰色的毛衣,笑得眼角都是细纹:“明天见,新娘子。我保证,从今往后每天都让你笑...
精彩章节试读
窗外的雨从清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地敲在玻璃上。顾念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尸检报告,光标在一行行黑色文字间跳动,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念念,晚上回来吃饭吗?妈包了你爱吃的荠菜饺子。”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几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字:“忙。”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有点冷,顾念搓了搓手臂,起身去接热水。路过走廊时,听见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在小声说话。
“顾老师今天脸色好差……”
“嘘,你不知道吗?今天是她未婚夫的三周年忌日。”
“啊?就是三年前那个……”
声音在她转身时戛然而止。两个小姑娘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文件。顾念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热水机的指示灯泛着红光,水还没烧开。
她靠在墙上,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想了想又塞回去。去年戒烟的时候,陆遥要是知道了,大概会笑着揉她的头发说:“我们顾法医终于听劝了。”
可陆遥已经三年没说过话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2026年2月16日,婚礼前夜。他站在她家门口,穿着那件灰色的毛衣,笑得眼角都是细纹:“明天见,新娘子。我保证,从今往后每天都让你笑。”
第二天,他没来。
滨江路后巷,监控死角。一把水果刀,七处刀伤,钱包和手机被拿走。警方定性为随机抢劫杀人,案子悬了三年。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顾念接满保温杯,滚烫的杯壁烫得她指尖发红。
“顾老师,”助理小陈探头进来,“前台有您的包裹,寄件人信息是空白的。”
顾念皱了皱眉:“谁送的?”
“快递员放下就走了,说是同城急送。”小陈递过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外面裹着普通的快递袋,单子上确实只有收件人信息,寄件栏一片空白。
盒子很轻。顾念回到办公室,用裁纸刀划开胶带。
里面没有填充物,只有一部手机。
老款的智能机,黑色外壳,屏幕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她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没有品牌logo,没有开机动画,直接跳转到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
纯黑色的背景,正中央只有一个输入框,上面有一行白色小字:
“发送信息至:2026.2.16 21:30”
顾念的手指僵住了。
2026年2月16日,晚上九点半。那是陆遥离开她家,独自开车回去的时间。两个小时后,他倒在滨江路的血泊里。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指尖冰凉。这算什么?恶作剧?某种新型的诈骗手段?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跳转,出现一行新的字:
“检测到首次使用。提示:您有且仅有一次发送机会。信息将准确送达至指定时间的‘顾念’手机。后果自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顾念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混乱。三年来,她查过所有能查的线索,问过所有能问的人,甚至私下拜托刑侦队的老同学调阅卷宗。什么都没有。陆遥就像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无数个她睡不着的夜晚。
如果……如果真的能回到那一天……
她颤抖着点开输入框,虚拟键盘弹出来。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该说什么?
“别让陆遥去滨江路”——这是她三年来在梦里重复过无数次的话。
可万一这是个陷阱呢?万一这只是个精心设计的心理游戏,她发出去的信息会石沉大海,或者更糟,成为某种证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又在她触碰时重新亮起。那行“后果自负”的提示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顾念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2026年2月17日下午三点,别让陆遥单独去滨江路。记住,是单独。无论如何,找人陪着他,或者让他换条路走。”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发送成功”。紧接着,界面跳转,出现了一个类似聊天记录的窗口。
左侧是她刚刚发出的那条信息。
右侧,三秒钟后,弹出一条回复:
“???你谁啊?开什么玩笑?”
那是2026年的“顾念”会有的反应。语气、用词、甚至连那个问号的数量——都和她记忆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顾念的喉咙发紧,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想要再输入什么,却发现输入框已经消失了。屏幕下方出现一行小字:“首次通讯结束。冷却时间:23小时59分。”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通讯界面,而是自动弹出了一个新闻APP的界面——不是她手机里安装的任何一款,而是内置在这个神秘手机里的应用。
头条推送的标题用加粗的红字显示:
“突发!滨江路今日发生恶性连环车祸,三车相撞致五人死伤”
发布时间:2026年2月17日,下午15:47。
顾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点开新闻,手指滑得太快,差点没拿稳手机。
“……事故发生于今日下午15时20分许,滨江路与中山路交叉口附近。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失控,连续撞击前方两辆私家车,导致现场交通瘫痪。据初步了解,事故已造成两人当场死亡,三人受伤送医。死者身份已确认,其中一名为本地青年企业家林澈……”
林澈。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顾念的太阳穴上。
陆遥最好的朋友。他们的伴郎。那个在葬礼上红着眼睛说“嫂子,以后有事随时找我”的林澈。
新闻配了一张现场照片,打了马赛克,但还能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那是林澈去年生日时刚换的新车,陆遥还开玩笑说“你小子现在比我有排面”。
手机从顾念手里滑落,摔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凝固了。窗外的雨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办公室里空调的嗡鸣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救了陆遥。
代价是林澈死了。
不,不是她杀的。是车祸,是意外……可如果不是她发出那条信息,如果不是她让陆遥改变路线,如果不是她干涉了过去……
林澈为什么会出现在滨江路?他今天不应该在公司开会吗?陆遥如果没去滨江路,那他现在在哪儿?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炸开。顾念扶着桌沿,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冰凉,掌心却全是冷汗。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不是新闻,也不是通讯界面。而是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游戏开始了。救一个,就得死一个。你还要继续吗,顾念?”
短信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2026年2月17日,下午15:05——车祸发生前十五分钟。
画面里,林澈坐在那辆黑色奔驰的驾驶座上,正在接电话。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有红色的火漆印章——顾念认得那个印章,是陆遥和林澈合伙创办的那家小公司的公章。
照片的角度是从车窗外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林澈的侧脸。
也能看清,他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
陆遥。
顾念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办公室门被推开,小陈探头进来:“顾老师,您没事吧?我听见……”
“我没事。”顾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迅速把神秘手机塞进抽屉,用报告盖住,“你先去忙。”
小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带上了门。
顾念重新坐回去,手伸进抽屉,摸到那部手机冰冷的机身。她盯着那条短信,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飞快地转动。
林澈接到陆遥的电话,然后开车去了滨江路,然后出了车祸。
陆遥为什么打电话给他?他们说了什么?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发来这条短信的人,是谁?
他怎么知道她改了时间线?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他怎么知道……她在“游戏”里?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顾念把它拿出来,按亮,发现那条短信和照片已经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聊天记录里只剩下她和“过去的自己”那两句简短的对话。
冷却时间:23小时58分。
她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能再次联系过去。
而这一天里,她需要弄明白:林澈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能预知她的行为会引发什么后果的人——
到底是谁。
下班时间早就过了,办公楼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顾念坐在工位前,电脑屏幕上打开着公安局的内部系统——她的权限只能查到基本资料,但足够了。
林澈,男,1988年生,本地人。名下有一家科技咨询公司,2025年注册,注册资本两百万,股东两人:林澈持股60%,陆遥持股40%。
公司地址在创业园区B栋307。顾念记得那个地方,陆遥带她去过一次,不大的办公室,七八个工位,墙上贴着“奋斗创新”之类的标语。那天林澈还在加班,看见她来,笑着从冰箱里拿出可乐:“嫂子视察工作来了?”
系统里显示,公司目前状态是“存续”,但最近一年的纳税记录几乎是零。社保缴纳名单上,员工从半年前的十二人,缩减到现在的三人。
顾念调出林澈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这是她托刑侦队的老同学李伟私下帮忙查的,走的是“协助案件关联排查”的程序。李伟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念念,就这一次啊,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我知道,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通话记录密密麻麻,大部分是业务往来。但有一个号码,在最近两个月里出现了四十七次。
没有备注,归属地是本市。
最后一次通话时间:2026年2月17日,下午14:58。
通话时长:三分十二秒。
正是车祸发生前二十分钟。
顾念记下那个号码,打开浏览器搜索。没有实名信息,但关联到一个企业信息查询网站——是一家名叫“辰光资本”的投资公司。
她继续查辰光资本。注册资本五千万,法定代表人叫陈昀,2012年成立,主要投资方向是高科技和生物医药。网站上挂着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公司团队合影,站在C位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戴金边眼镜,笑得斯文得体。
照片下面的名字:陈昀,创始人兼CEO。
顾念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有细纹,但眼神很锐利。典型的成功企业家形象,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可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不是现实生活中,而是在……
她猛地想起什么,拉开抽屉,翻出陆遥的遗物盒——那是一个普通的纸盒,里面装着他留在她那里的零星物品:一把备用钥匙,一支用了一半的护手霜,几张电影票根,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陆遥有记笔记的习惯,工作上的想法、读书心得、甚至偶尔的碎碎念,都会写进去。顾念曾经翻过,但太痛了,看几页就喘不过气,后来就收起来了。
她颤抖着翻开笔记本。纸页已经有些泛黄,墨水的味道混合着时间的气息扑面而来。陆遥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像他这个人一样认真。
翻到2025年10月的那几页。
“……今天和陈总又聊了一次,他对方很感兴趣,但条件比预想的苛刻。林觉得可以接受,我认为需要再谈谈。这个项目如果成了,公司能活,但如果条款太狠,以后会很被动……”
“……陈总提到了‘时间锚点’的概念,听起来很玄乎。他说现在的科技投资不能只看眼前,要看到五年后、十年后的趋势。我问他具体指什么,他笑着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签了意向书。林很兴奋,我反而有点不安。陈总这个人,看不透。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觉得害怕……”
顾念一页一页往后翻,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2025年11月。
“……项目启动会。陈总带来了一个技术团队,领头的姓周,搞算法的。演示了一个模型,说是能预测市场波动趋势,准确率能达到70%。我问原理是什么,他们打哈哈过去了……”
“……财务说账上多了两百万,是第一笔投资款。林说要换办公室招新人,我觉得应该先稳住。和陈总的合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2025年12月。
“……发现了问题。模型的数据来源有问题,有一部分是爬取的境外敏感数据库。我找林谈,他说我想多了,投资方给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吵了一架……”
“……陈总约我单独喝茶。话里话外在敲打我,说年轻人要有格局,不要拘泥于小节。我问那些数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笑着说‘小陆,你太紧张了,这都是合法合规的技术合作’……”
“……我想退出。林不同意,说已经签了对赌协议,现在撤资要赔违约金。三倍。我们赔不起……”
笔记本在这里戛然而止。
下一页是空白。再下一页,用红笔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仓促之间写下的:
“2026.1.15。见了陈。摊牌了。他说如果我非要闹,会让我‘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我必须把证据留底。”
“备份在:老地方。”
“如果我出事了,念念,对不起。别查下去。好好活着。”
顾念的呼吸停止了。
她盯着那几行红字,每个笔画都像刀一样刻进眼睛里。陆遥的字迹她认得,但这几行字太乱了,乱到能想象出他写字时手在发抖的样子。
老地方。
哪里是老地方?
她和陆遥有很多“老地方”: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常去的那家面馆,滨江路的观景台,还有……
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雨还在下,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光晕。顾念把车停在路边,顾不上打伞,直接冲进了雨里。
这里是老城区的一条小巷,两边是八十年代建的老房子,墙皮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空中。巷子尽头有一家小小的便利店,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便”字只剩下一个“更”。
顾念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收银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哟,念念?这么大雨怎么来了?”
“王奶奶,”顾念喘着气,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我……我来拿点东西。”
老太太眯起眼睛看她,好一会儿才说:“小陆放在这儿的东西?”
顾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您知道?”
“能不知道吗?”王奶奶慢悠悠地站起来,从收银台下面摸出一串钥匙,“三个月前吧,小陆深更半夜跑过来,塞给我一个铁盒子,说‘王奶奶,这个帮我存着,万一我哪天出远门了,念念来取的话您就给她’。”
她一边说,一边往店后面走。顾念跟上去,狭窄的过道里堆满了纸箱,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报纸的味道。
最里面有一间小储藏室,王奶奶打开门,按亮灯泡。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墙角摆着一个老式的绿色铁皮柜,上面挂着一把铜锁。
“喏,就在这里面。”王奶奶把钥匙递给顾念,“你自己开吧。我去前面看店。”
老太太蹒跚着走了出去。顾念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手在抖,试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铁皮柜里很空,只有最上层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大小和一本字典差不多。盒子没有锁,她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银色的U盘。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顾念先拿起那张纸展开。是陆遥的字迹,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很工整,和笔记本上那些潦草的红字完全不同。
“念念: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大概已经出事了。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和林澈的公司接了一个投资项目,投资方叫辰光资本,老板叫陈昀。最开始一切都很好,他们给钱,给资源,帮我们拓展业务。但后来我发现,他们真正感兴趣的,不是我们公司的业务,而是我们去年独立开发的一套数据模型。
那套模型的核心算法,是我和林澈花了两年时间打磨出来的,原本只是为了做市场趋势分析。但陈昀的团队拿到代码后,改出了另一个版本——一个可以预测‘特定事件发生概率’的模型。
我偷看了他们的测试记录。他们用这个模型,成功预测了三次政府政策变动的时间点,两次上市公司重大负面新闻的爆发节点,准确率高达89%。
这已经不是商业分析,这是……窥探未来。
我质问陈昀,他说这是‘技术突破’,是‘科学创新’。但我查到了更多东西:辰光资本背后有境外资本,他们的实验室在做一个叫‘时间锚点’的项目,具体内容我还没查清楚,但肯定不干净。
我决定退出,把证据交给有关部门。林澈不同意,他说我们已经签了协议,现在反悔会赔得倾家荡产。我们大吵了一架。
陈昀找我谈过三次。第一次利诱,第二次威胁,第三次……他给了我一张照片。
是我们婚礼请柬的设计稿。上面有你的名字,有酒店地址,有日期。
他说:‘小陆,你这么爱你未婚妻,一定不想她出任何意外吧?’
念念,对不起。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这个U盘里,有我收集的所有资料:合同扫描件、邮件截图、模型代码的对比分析、还有陈昀实验室的部分研究摘要。如果我真的出事了,请你把它交给一个你绝对信任的人,最好是公安系统里职位够高、背景干净的人。
别自己查下去。陈昀这个人,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
最后,说点私心话:那天晚上在你家门口,我说‘从今往后每天都让你笑’,我是认真的。虽然可能做不到了,但你要好好的,要开心,要往前看。
我爱你。
陆遥
2026.2.10”
信纸的边缘被捏皱了。
顾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储藏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外面雨打在铁皮棚顶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像秒针在走。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银色的U盘。很小,很轻,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手心。
所以陆遥不是死于随机抢劫。
他是被灭口的。
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因为他想举报,因为他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而林澈……林澈知道多少?他是同谋,还是被蒙在鼓里?今天下午他接到陆遥的电话,急匆匆开车去滨江路,是为了什么?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不是就是这些证据?
如果是,那场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顾念把信纸仔细折好,和U盘一起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然后她关掉铁皮柜,锁好,走出储藏室。
王奶奶还在收银台后面,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拿到了?”
“嗯。”顾念的声音很干,“谢谢您,王奶奶。”
“谢什么,”老太太摆摆手,顿了顿,又说,“小陆是个好孩子。那阵子他总来买东西,每次都要念叨你,说你工作忙,吃饭不规律,让他操心。”
顾念的鼻子一酸。
“人呐,都是命。”王奶奶叹了口气,“你也别太钻牛角尖,日子还得过。”
“我知道。”顾念深吸一口气,“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推开门,风夹着雨灌进来。顾念拉紧外套,冲进雨幕里。
上车,关门。车里的空气又冷又闷。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部神秘手机。
屏幕是黑的。她按亮,还是那个简洁的界面,冷却时间显示:22小时17分。
还要等将近一整天。
顾念盯着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现在知道了陆遥死的真相,知道了陈昀这个人,知道了那个见鬼的“时间锚点”项目。
可她不知道,这个能联系过去的手机,是谁送来的。
陈昀?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个机会去救陆遥?这不符合逻辑。
如果不是他,那还有谁知道三年前的事情?还有谁能预判她的行为会引发林澈的死亡?还有谁……能拍下那张林澈在车里的照片?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念吓得差点把它扔出去。屏幕自动亮起,不是通讯界面,也不是新闻推送,而是一个地图定位的界面。
一个红点在闪烁,位置是——
城西,高新科技园区,辰光大厦。
下面有一行小字:“你想知道的答案,在这里。敢来吗?”
顾念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敢吗?
她盯着那个闪烁的红点,盯着那栋在雨夜里应该已经漆黑一片的大楼。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车灯划破雨幕。
她要去看看。
看看那个藏在时间背后的凶手,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