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盘清单》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陆知行王强，讲述了​发件人：`刘志国-城璟品牌市场部`主题：`关于合作事宜的初步合同草案（请查收）`附件里，是一份二十多页的合同PDF。他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页，就是那行决定他命运的金额：项目执行费用总额：人民币600,000元下面是付款方式：第一阶段：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人民币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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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江城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陆知行坐在出租屋那张摇摇欲坠的书桌前，电脑屏幕上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刘志国-城璟品牌市场部`

主题：`关于合作事宜的初步合同草案（请查收）`

附件里，是一份二十多页的合同 PDF。

他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深吸一口气，点开。

第一页，就是那行决定他命运的金额：

项目执行费用总额：人民币 600,000 元

下面是付款方式：

第一阶段：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人民币 300,000 元

第二阶段：项目阶段性目标达成后，支付剩余尾款人民币 300,000 元

看着那串数字，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紧。

三十万。

对于昨天之前的他来说，这是一个听都不敢想的数目。

而现在，这是一根把他从泥潭里往上拽的绳子。

他继续往下翻。

合作方：江城知行营销工作室（暂用名，可后续变更为公司实体）

这是昨晚他跟刘总——不，现在应该叫刘哥——商量好的。

先以工作室名义签约，等项目推进一段时间，再把个体户升级成公司。

后面是一些常规条款：服务内容、时间节点、双方权利义务……

直到看到第十五条——

乙方承诺，其与任何第三方不存在竞业限制及冲突条款。如因此产生法律纠纷，由乙方全权承担责任。

陆知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条，简直像是专门为他写的。

他合上电脑，拿起手机，给刘哥发了条微信。

陆知行：刘哥，有个条款我想再确认一下，方便通个电话吗？

几乎是秒回。

刘哥：视频还是语音？

陆知行：语音就行，我现在这边环境有点乱。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小陆，合同看了？”刘哥那边背景有点嘈杂，隐约能听见办公室里电话此起彼伏。

“大体看了，没什么问题。”陆知行开门见山，“就是第十五条竞业那一段，我这边情况有点特殊。”

“嗯，你说。”

“我现在合同上还是写的你们原来的代理公司。”陆知行道，“虽然昨天已经被通知优化，但正式离职手续要今天走完。原来那份劳动合同里，有一个比较模糊的竞业限制条款。”

他顿了顿。

“严格来讲，如果他们要较真，可以说我‘跳出去接原公司的客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昨晚没说这个。”刘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因为我昨晚也在翻合同。”陆知行苦笑，“你也知道，大部分人签劳动合同的时候，谁会一条条去抠。”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就是想……？”

“想把话讲清楚。”陆知行道，“我不会让你们公司陷进这种纠纷里。刘哥，如果你这边觉得风险太大，我们现在停下也来得及。”

“你不怕就这么丢了三十万？”

“怕。”陆知行很坦诚，“但比起拿三十万把你和你们公司一起拖进泥坑，我更怕那个。”

刘哥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笑。

“小陆，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啊。”

“啊？”

“先把话说得这么义正词严，让我现在说‘那算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刘哥笑骂了一句，“行了，别给我讲这些大道理。”

他语气一转，变得认真起来：

“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怕不怕把事闹大？”

陆知行沉默了两秒。

“不怕。”

“那好办。”

刘哥道：“合同别急着签，你先去你们公司一趟，把离职手续走完。看看他们会怎么跟你谈这个竞业问题。”

“怎么谈？”

“他们要是装糊涂，当没这回事，那最好。”刘哥冷笑，“要是拿这个条款来压你，那就说明——他们心虚，更害怕我知道真相。”

“你是甲方，我是花钱的人。”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他们要真敢玩阴的，我比你更有理由撕破脸。”

陆知行心里一热。

“我明白了。”

“还有。”刘哥补充了一句，“你记住一点——你现在不是去求他们开恩，是去把合法该属于你的东西结清。”

“姿态，别摆错了。”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会儿桌上的那份合同草案。

然后，合上电脑，起身换了件干净的衬衫。

今天，他要以另一种身份，回到那栋曾经把他压得喘不过气的写字楼。

***

上午十点半，公司人事部。

小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有点冷。

人事小李端着一沓文件，表情一如既往的职业。

“知行，这边是你的离职申请表、工作交接单，还有保密及竞业承诺书。”她把几份纸一一摊开，“我们流程比较规范，你签完就可以去财务那边结算补偿了。”

“保密承诺书我可以签。”陆知行直接拿起那一份，扫了一眼，大体都是老生常谈：不得泄露公司机密，不得泄露客户信息之类。

“这份竞业协议。”他把另一张纸抽出来，“我之前入职的时候，有单独签过一份。”

“嗯，入职那个是通用版。”小李笑了笑，“这个是公司今年刚统一的新版，所有离职员工都要补签一份，更清晰一些，也保护大家的权益。”

陆知行低头看。

甲方：江城通衢广告有限公司

乙方：陆知行

第三条很醒目：

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两年内，不得在本公司所在行业内从事与本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不得为本公司现有客户或潜在客户提供同类或相近服务。

后面还有一条：

如乙方违反上述约定，需向甲方支付人民币 300,000 元作为违约金，甲方并有权要求乙方停止相关业务。

三十万。

又是三十万。

陆知行抬起头，看着人事小李。

“这个金额，是统一的吗？”

“对。”小李点头，“所有中层以下员工都是这个数。”

“那，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比较麻烦了。”小李苦笑，“总部那边要求比较严格，不签的话，我们这边没法给你正常走完离职流程。补偿也没法打。”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签，你们就可以一直拖着，不结算 N+1，是吗？”

“也不能这么说……”小李有点为难，“公司当然会按规定来，只是流程会比较久。”

陆知行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那份竞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的签字栏，忽然笑了一下。

“小李，有两件事情，我也想跟你确认一下。”

“你说。”

“第一，这份协议，是我今天才第一次看到，对吗？”

“对啊。”小李点头，“以前没有这份。”

“第二，它的生效时间，是从签署之日起算，对吗？”

“对。”

“那也就是说——”陆知行把笔放在桌上，“如果我今天不签，我之前在公司的那段时间，是不受这份协议约束的。”

小李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绕到这里来。

“知行，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她苦笑，“这是上面定的，我只是负责执行……”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王强走了进来。

“小李，你先出去，我跟小陆聊两句。”

小李松了一口气似的，把笔一放，站起来：“那你们先聊，我在外面等。”

门关上，只剩下两个人。

王强穿着一件新西装，今天没有拿昨天的那个奖杯，但脸上的笑，跟昨天在台上一模一样。

“小陆。”他坐下来，语气亲切，“怎么，还在纠结这份竞业协议？”

“王总。”陆知行也不绕弯，“这份协议，等于是让我两年内不能在本行业给你们任何一个客户做服务。”

“你自己说，这现实吗？”

“现实不现实，不是你说了算的。”王强摊手，“这是公司层面的决定，不针对你个人。你也知道，现在行业竞争这么激烈，大家都怕被挖墙脚。”

“可你们已经把我‘墙’推倒了。”陆知行笑，“现在才说怕被挖？”

王强眼神微微一沉。

“知行，我理解你现在情绪不太好。”他语气放缓，“但有些话，我还是得提醒你——”

“你现在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人脉，也没什么资源。你要是连这一点点‘体面’都不要，将来谁敢用你？”

“你是建议我，签了这份协议，然后滚出这个行业？”陆知行问。

“我建议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王强笑了笑，“外面工作机会很多，你这么聪明，换个赛道，说不定更适合你。”

“还有，关于城璟品牌的案子——”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知行一眼。

“我已经听说了，你昨天去找客户刘总了？”

“刘总找的我。”陆知行纠正。

“是吗？”王强不置可否，“你觉得，他是真把你当‘合作伙伴’，还是当一个可以压价的工具人？”

“这不劳您费心。”

“知行。”王强忽然压低声音，“你别太天真。你以为你拿着那些前期资料，就能把案子从我们公司嘴里抢走？”

“城璟品牌签的是年度框架协议，合同主体是公司，不是你个人。你敢接他们的案子，我们法务分分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你搞出点小动作，最后受伤的，也是你。”

陆知行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总，你刚刚说这份竞业协议，不是针对我个人。”

“是啊。”

“可你现在，又拿它来专门威胁我。”

王强脸上的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空气安静了两秒。

“签吧。”他推了推那份协议，“咱们大家都好看一点。我可以多帮你争取一个月工资，算我个人给你的补偿。”

“你很清楚，我现在最缺的不是这一个月工资。”陆知行把协议往回一推。

他看着王强，一字一顿：

“我要的是，我这三年在这个案子上的价值，不被你一句‘组织优化’全盘抹掉。”

“你要脸，我也要。”

王强的表情终于冷了下来。

“陆知行，你别不识抬举。”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他的语气里带着压迫，“签了这份协议，你还能拿到公司给你的‘体面离职’。不签——”

“你觉得，以后行业里谁敢接你？”

陆知行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想到昨晚桌上那本笔记本，想到“翻盘清单”那四个字。

想到刘哥在电话里那句：“你现在不是去求他们开恩，是去把合法该属于你的东西结清。”

他忽然笑了。

“王总。”

“嗯？”

“如果是半年前，你跟我说这些，我可能会签。”陆知行道，“那时候，我还觉得这家公司是我唯一的选择。”

“可现在——”

他把笔放下，直接把那份竞业协议推回去。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你们可以拖我的补偿，可以在圈子里说我坏话，可以把我从所有项目名单里抹掉。”

“但你们没资格，让我自己把未来两年也一并交出去。”

王强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罚吧。”陆知行站起身，“反正我这辈子，被你敬的酒已经够多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离职申请表和工作交接单。

“这两份，我可以签。”他淡淡道，“因为这是事实——我离职了，工作交接完了。”

“至于这份竞业协议——”他看着桌上的纸，“不好意思，我不签。”

王强猛地站起来：“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不下去？”

“你打啊。”陆知行忽然笑了，“正好，我也有个电话要打。”

他指了指人事办公室外面：

“我会把刚刚发生的这段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刘总。”

“你觉得，他会更信谁？”

王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

离开人事部时，小李朝他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

“知行，你真不签？”她压低声音，“那 N+1……”

“我知道。”陆知行笑笑，“不过谢谢你，刚刚那几句实话。”

“我也就是嘴快。”小李苦笑，“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

眼神不再那么躲闪。

手机震了一下。

刘哥：谈得怎么样？

他想了想，把刚刚人事给他的那份竞业协议拍了个照，发了过去。

陆知行：这是他们让我补签的离职竞业，金额三十万。我没签。

刘哥那边过了几秒才回消息。

刘哥：好样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

刘哥：合同我这边已经跟法务说了，刚刚改完一个条款——你回去看看第十五条的新版本，然后签字发回来。剩下的，交给我来扛。

陆知行打开邮箱，果然又多了一封新邮件。

附件里的合同，已经被标注了修改痕迹。

第十五条（更新）：乙方承诺，其已充分告知甲方其与原用人单位存在之合同约定。双方一致确认，本次合作仅限于乙方以独立顾问身份为甲方提供专业建议，不构成对原用人单位客户资源之不当争夺。

最后，多了一行小字：

如因此引起任何纠纷，甲方将配合乙方共同应对。

陆知行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几秒。

那种“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他坐在写字楼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直接在电脑上签了电子合同，发送。

不到五分钟，刘哥的消息就来了。

刘哥：合同收到了。

刘哥：你查下卡。

陆知行愣了一下，立刻打开银行 App。

账户余额那一栏，数字往上一跳。

+300,000.00

备注：`城璟品牌项目预付款`

那一刻，他有点恍惚。

三十万，不再是写在纸上的威胁数字，而是实打实地躺进了他的卡里。

他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恭喜啊，富豪。”

刘哥的语音消息跟着弹了出来，带着一点调侃，“记得先把你信用卡和房贷那些最急的窟窿补上，别一激动全拿去买电脑买手机。”

陆知行笑出声。

“放心，我会花得很理智。”

他站起身，走出那栋写字楼。

阳光从高楼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身上。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陆知行？”对面是个男人，声音公事公办，“我是江城通衢广告有限公司法务部的，姓周。”

“周律师，你好。”

“关于你今天拒绝签署竞业协议的情况，我们已经知晓了。”周律师冷冷道，“我在这里郑重提醒你，根据你入职时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十七条，你仍然受到一定范围内的竞业限制约束。”

“如果我们发现你有任何私下接触公司客户、以个人或工作室名义承接相关业务的行为，我们会依法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你可以随便追。”陆知行情绪出奇地平静，“不过在那之前，我也会把你们让我补签高额竞业、拖延补偿的事情，一并告诉所有跟我有合作可能的客户。”

“包括——你们现在最大的那个年度客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是通知。”陆知行淡淡道，“另外，我已经把你们给我的补签协议拍照存档了。上面没有公司公章，没有我的签字，只是一张单方面拟好的草稿。”

“我相信法院会很乐意见到这种东西。”

“你——”

对方刚想说什么，陆知行已经先一步挂断电话。

他仰头看了一眼这栋熟悉的办公楼。

曾经，他每天都在这里，对着打卡机小心翼翼地保证自己“别迟到一分钟”，对着王强的脸陪着笑。

现在，他拿着一份三十万的预付款合同，站在楼下，对着他们的法务说“你可以随便追”。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那口憋了很久的闷气，终于松开了一点。

他打开朋友圈，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拍照键。

一张照片——

银行 App 截图上，那笔刚到账的三十万赫然在目。

他没有发配文。

只是简单地打了八个字：

翻盘清单，第一步。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