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上课了林松阳柳三娘完结热门小说_最新更新小说朕,上课了(林松阳柳三娘)

小说《朕,上课了》,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林松阳柳三娘,也是实力派作者“喜欢龙猫的萧大叔”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普通大学生开黑却裸穿错乱的古代平行世界,从旱灾中艰难求生,带领团队发家致富到大业即成…而你却告诉我改上课了。...

《朕,上课了》,是作者大大“喜欢龙猫的萧大叔”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林松阳柳三娘。小说精彩内容概述:有些门口,散落着破旧的锅碗,覆着厚厚的灰;有些,则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留下。他径直走向村头那口老井。井台边,一个人影正佝偻着。是刘老栓...

朕,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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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毒,像一盆烧融了的铁水,毫无遮拦地浇在三合村死寂的土地上。

李大柱背着空瘪的背架,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浮土里,扬起呛人的尘烟。村子比他早上离开时更静了,静得只剩下热风刮过干裂门板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微弱呻吟。巷子两旁的土屋大多门户洞开,像一张张渴死的嘴。有些门口,散落着破旧的锅碗,覆着厚厚的灰;有些,则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留下。

他径直走向村头那口老井。井台边,一个人影正佝偻着。

是刘老栓。他跪在井沿,上半身几乎探进幽深的井口,一只手死死抓着磨损严重的井绳,另一只手正徒劳地向下够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刘老栓猛地回头,被尘土和汗水糊住的脸上,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嘶哑地问:“大柱?你……你娘呢?”

“送沟东杨村了。”李大柱走到井边,目光投向井下。井底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浓重的土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闷浊气味飘上来。

刘老栓的手一颤,绳索晃了晃。“沟东杨村?那边……还有水?”

李大柱没直接回答,他看着刘老栓那双磨破了皮、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和血渍的手,又看了看旁边地上那只破木桶——桶底只有小半桶粘稠湿重的黑泥,比昨天他离开时更少,更干。

“就这些了?”李大柱声音干涩。

刘老栓颓然松了手,一屁股坐倒在滚烫的井台石上,声音带着哭腔:“没了……彻底没了。抠了半天,就这点湿泥……明天,恐怕连这点都没了。”他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却没有泪——或许早就流干了。

李大柱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村中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解下挂在歪斜枝桠上的一面破锣。锈迹斑斑的锣面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拿起旁边半截腐朽的木棍,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用力敲了下去。

“铛——!”

嘶哑沉闷的锣声,像垂死者的最后一声呜咽,在死寂的村落里艰难地荡开,又迅速被无边的燥热吞噬。

过了许久,才有脚步声迟缓地响起。

刘老栓的妻子刘氏,牵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眼神空洞的八岁男娃,从一处半塌的土屋里挪了出来。另一个方向,张瘸子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一步一拖,慢慢挪到树下。他的一条腿从膝盖以下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脸上是比杨老七更深的暮气和麻木。

四个人,加上李大柱,就是三合村如今还喘气的全部了。

李大柱放下锣槌,目光扫过眼前这三张被绝望浸透的脸,喉咙动了动,开口时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清晰:

“沟东杨村的井,没死透。”

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细微的涟漪。刘老栓猛地抬起头,刘氏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又迅速熄灭,只剩下更深的怀疑。张瘸子则只是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我下去了,亲眼见的。”李大柱继续道,言简意赅,“底下是淤泥,堵住了渗水的缝。他们在想法子清淤,工具虽糙,但有点门道,省力。杨七叔在那边。”

听到“杨老七”的名字,刘老栓和刘氏的神色明显松动了一下。在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上,杨老七的名字,代表着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秩序”和“老辈人”的模糊信任。

“他们自己都难活,凭啥分水给外人?”刘氏忍不住开口,声音尖细,带着长期焦虑和饥饿导致的刻薄,“那点泥汤子,够他们五口人喝就不错了!咱们去了,不是等着被赶出来?”

“赶出来,和在这儿等死,有啥区别?”李大柱反问,语气平静,却像钝刀子割肉,“在这儿,井干了,粮断了,明天、后天,躺着等咽气,连个帮你收尸、挖坑埋了的人都没有!”

刘氏被他话里的直白和残酷刺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孩子往怀里搂了搂。孩子被她搂得难受,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微弱得像小猫叫,却格外揪心。

张瘸子这时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得像破风箱:“大柱啊,你的心,俺们领了。可你看俺这样,瘸腿废人,走都走不利索,去了也是拖累。不如就死在这儿,烂在这儿,干净。”

“拖累?”李大柱看向他,眼神锐利,“张叔,您早些年给村里看水脉、定井位的手艺,都忘光了?沟东杨村那口井要是救活了,往后要存水、要挖蓄水池、要找别的水源,哪样离得了会看地势的人?您去了,不是拖累,是救星!”

张瘸子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握着木棍的手微微发抖。多少年了,再没人提过他这个“废人”曾经还有用的手艺。

李大柱最后把目光投向刘老栓,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汉子:“刘叔,刘婶手巧,能编能织。那边正缺编结实筐子、织挡风席子的人。你们去了,不是白吃干饭,是能干活、能换口粮活命的人!还有娃——”他看了一眼刘氏怀里抽噎的孩子,“留在三合村,他能活过这个月吗?去了那边,哪怕一天多一口水,多半口粥,也是活路!”

刘老栓看着怀里哭得直抽气的儿子,孩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脑袋显得格外大,脖子细得仿佛一掐就断。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血沫的味道:

“横竖是死……走!去他娘的!死了……好歹有人埋!”

刘氏“哇”一声哭出来,紧紧抱住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不再是绝望的嚎啕,而是一种决断后的宣泄。

张瘸子拄着棍,仰头望着惨白的天,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沙哑道:“……成。给我根结实的棍。路……我自己走。”

同日的下午,沟东杨村的老井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炽白的阳光垂直砸落,井台的石块被烤得烫手。林松阳腰间系着加固过的藤绳和牛皮绳,再次下到井底。闷热、窒息的空气,浓重的土腥和淤泥的腐败气味几乎令人作呕。他手里的短锄(经过李大柱点拨,他已知道这叫“鹤嘴锨”的雏形多么蹩脚)艰难地插入粘稠的淤泥,一点点挖起,装进那个被李大柱评价为“浅口、松垮”的破筐里。

“拉——!”他朝上喊,声音在井壁间闷闷地回荡。

井口,杨老七和柳三娘合力摇动着改造后的轱辘。加了木轮导引、轴心涂了野猪油膏后,摇动起来确实比之前省力些,吱嘎声也小了许多。但提拉装满湿泥的筐子,依然是个重体力活。汗水顺着杨老七深刻的皱纹往下淌,柳三娘咬着下唇,手臂微微发颤,却一下一下,稳而坚定。

杨石头和杨小花在井台边帮忙。石头负责在筐子提上来时,帮着一把拉过来;小花则用小手捡拾散落在井台边的碎石枯枝,清理出一小片干净地方,好让柳三娘把淤泥倒出来堆在一旁。

进度缓慢,但并非全无希望。提上来的淤泥,从最初纯粹的黑褐色粘稠浆体,逐渐能看到夹杂的细沙,甚至偶尔有小石子。更重要的是,当林松阳清理掉井壁一处被厚泥糊死的缝隙后,他明显感到脚下淤泥土的湿度在增加,甚至有极其细微的、凉浸浸的感觉从缝隙深处透出来。

“小心绳子!”井上忽然传来柳三娘一声短促的低呼。

林松阳抬头,只见系在自己腰间的一段藤绳,因为频繁与井壁摩擦,边缘的纤维已经起毛、开裂,随时可能断裂!他心头一紧,连忙稳住身形,迅速解下备用的另一段藤绳(是昨天和石头一起绞的,同样粗糙),就着井底昏暗的光线,用最快速度在磨损处上方打了一个复杂的、他前世在户外资料上看过的防脱结。

“没事!我加固了!继续拉!”他朝上喊,声音带着喘息。

筐子再次被提上去。这次倒出的淤泥,在井台地面上竟然微微反光,表层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浑浊的水渍!

杨老七停下动作,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那水渍,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头极其吝啬地舔了一下。他浑浊的老眼盯着指尖,看了许久,才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腥味……淡了。是活水。”

柳三娘也蹲下来,学着杨老七的样子,用手指蘸了蘸,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睛微微睁大:“好像……没那么苦了,还……有点凉?”

杨石头欢呼一声,就要趴下去喝,被旁边的杨小花一把拉住胳膊。小花小脸严肃,指了指旁边木桶里正在沉淀的、稍显清澈些的水:“等那个,石头,那个干净。”

林松阳被拉上来时,几乎虚脱。他瘫坐在滚烫的井台边,浑身被汗水和泥浆湿透,脸上却带着笑。杨老七默默递过半碗沉淀过的水,这次的水,虽然依旧浑浊,但已能隐约照出人影,不再是之前那令人绝望的“黄泥汤”。

“明天,”林松阳接过碗,大口喝下,清凉的水划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短暂的极致舒爽,“等李大哥带人回来,有了趁手的家伙,进度能快一倍。”

夜再次降临,燥热稍退,但空气依旧闷浊。

破败的小院里,那盏豆大的油灯照亮了方寸之地。晚餐依旧是稀薄的粥和寡淡的草根,但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杨老七默默地将自己碗里的粥,拨了小半口给眼巴巴望着的杨石头,又拨了小半口给杨小花。柳三娘小口喝着粥,嘴角不知何时,泛起一丝极浅、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林松阳注意到了,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轻松”的神情。

饭后,杨老七去了院子角落,就着微弱的天光,检查那些工具——轱辘的轴、木轮的凹槽、藤绳的每一个结。石头和小花累了一天,靠坐在墙根的草堆上,脑袋一点一点,很快便沉沉睡去。

油灯旁,只剩下林松阳和柳三娘。

夜风穿过破败的门窗,带着白日的余温,也带来远处干裂土地偶尔崩开的、沉闷的“啪嗒”声。几点星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洒在柳三娘低垂的侧脸上。

她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跳动的灯焰诉说:“要是……水真足了……真想再洗次澡。浑身都黏着沙土,头发也绞得难受。”说完,似乎意识到这话在一个年轻男子面前说出来有些不妥,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林松阳正想着蓄水池的选址和挖掘方案,闻言一本正经地点头:“会的。不止洗澡,以后还要洗热水澡。”心里却飞快盘算:热水澡?那得先解决燃料和大量用水的问题……路还长。

借着灯光和星光,他第一次有机会,也是第一次有心思想要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她低着头,纤细的脖颈在粗布衣领间露出一截,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莹白的微光。身高约莫一米六出头,在自己这个一米八的视角下显得娇小,但骨架匀称——肩线柔和,腰身纤细,即便穿着宽大破旧的麻衣,坐着也能依稀看出身形曲线。干枯发黄的发丝从破旧头巾里散落几缕,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杏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鼻梁挺秀,唇因缺水而失色,但唇形饱满。最让他触动的是那双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却布满粗糙的裂口和老茧,指甲磨秃,是长期劳作和困苦生活的印记。

林松阳脑子里莫名蹦出四个字:璞玉蒙尘。

随即又有些自嘲地想到:曹老板诚不欺我!嫁为人妇未被休,品性过关;已经人事,能照顾人,操持家事可靠;这特有的韵味…咳咳…这古代水土,确实养人……哪怕是在这旱魃横行之地。他赶紧微微摇头,甩掉这点不合时宜的遐想。

“三娘,”林松阳换了个话题,也是他好奇已久的,“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当初在河边,你……还有小石头,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我那么……嗯,当时情况,你一个女人家……”

柳三娘的脸“腾”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脖颈。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支支吾吾:“我……我当时吓坏了……看到你……那样……在石头堆里……”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七叔说过‘是活人就得救’。可我……我不敢回去看,最后还是喊上石头拿了块破门板,我……我闭着眼,用找到的破布先……先给你盖了一下……才……把你抬上门板弄回来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脖颈和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慌乱羞窘的情境。

林松阳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一个年轻寡妇,撞见个从天而降、浑身赤裸昏迷的陌生男子,那份惊吓和尴尬,确实难为她了。他轻咳一声,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三娘,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柳三娘抬起眼帘,眸子里还残留着羞意,但目光清澈:“林公子你说。”

“我想,把尖山坳这五个村子,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聚拢到沟东杨村来。”林松阳沉声道。

柳三娘愣住了,杏眼微微睁大。

“一个人活不下去,三五个也难。但如果有几十口人,情况就不一样了。”林松阳目光投向门外的黑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气的挖井清淤,手巧的编筐制器,懂地势的找水定址,会操持的安排活计……大家各展所长,拧成一股绳。挖更多的蓄水池,找更多的食物来源,甚至……试着在河边低洼处,种点能活的东西。一个人干不了、不敢想的事,一群人,就有可能干成。”

他收回目光,看向柳三娘:“三合村的人,明天可能就来。往后,西沟村、上崖村、下洼子……只要还有活人,咱们就想办法,把他们聚过来。”

柳三娘沉默了很久。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轻声问:“那……聚过来以后,谁来管这些人呢?听谁的?”

“大事,一起商量。但总要有人牵头,有人最后拿主意,有人负责分派活计,有人盯着粮食和水。”林松阳坦然道,目光直视着她,“我……愿意挑这个头。你信我吗?”

柳三娘看着他的眼睛。在跳动的灯火和清冷的星光映照下,这双眼睛明亮,坦诚,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心安的坚定。她想起他这些天做的每一件事——下井探查、改造工具、清淤拼命、还有此刻说出的这番话。没有花哨的言语,只有实实在在的行动和看得见的希望。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斩钉截铁:“信。”

这时,院门口传来杨老七一声刻意的咳嗽。柳三娘像受惊的小鹿,慌忙站起身,去查看墙边睡着的石头和小花是否盖好了破麻片。

林松阳也站起身,走到院门边,和杨老七并肩站着,望向村外土路的方向。夜色浓稠,只有干热的风呜咽而过。

“明天,”林松阳说,“人就该来了。”

杨老七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向黑暗深处。远处,起伏的黑色山峦轮廓下,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闪烁不定的小小火光,正在缓慢地移动,朝着沟东杨村的方向。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林松阳站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望着土路延伸的方向。晨风带着一夜沉淀下来的凉意(虽然依旧干燥),吹动他身上那件破麻衣。

土路尽头,几个蹒跚的黑影,正一点点变大,轮廓逐渐清晰。

最前面的是李大柱,依旧背着那个简易背架。他身后,刘老栓背着一个巨大的、用破布捆扎的包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那个八岁的男孩。刘氏搀扶着拄着木棍、一步一拖的张瘸子。五个人,走得缓慢而艰难,却一直向前。

林松阳没有迎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近。

终于,他们在村口停下。李大柱先是望向安置母亲的破败院子,轻轻点头,似是确认了母亲安好,才快步走到林松阳面前。他的脸上依旧沾满尘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种孤狼般的戒备和锐利,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一种近乎于“交付”的郑重。

他看着林松阳,嘶哑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来了。”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刘老栓一家和张瘸子。

“三条命,外加一个瘸子。”李大柱目光紧紧盯着林松阳,“你要不要?”

林松阳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握李大柱的手,而是接过了刘老栓肩上那个沉重的、压弯了腰的破包袱。

“先喝水,”林松阳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再干活。井里,水比昨天多了。”

就在这时,柳三娘端着一碗清澈了许多的水(是昨天沉淀好的),从院里走出来。她先走到那个怯生生的、紧紧抓着母亲衣角的八岁男孩面前,蹲下身,将碗递到他嘴边,声音温柔:“喝吧,慢点。”

男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母亲,刘氏含着泪点头。男孩这才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贪婪的吞咽声。刘氏看着儿子喝水的样子,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用手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杨老七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井台边,佝偻的背似乎比往常挺直了些。他默默地看着新来的这几个人,昏黄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小石头和杨小花从院门后探出脑袋,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有些怯生地打量着这些陌生的、疲惫不堪的大人和那个正在喝水的同龄孩子。

日头渐渐升高,光芒刺破晨雾,再次开始无情地炙烤这片干裂滚烫的大地。风依旧干燥,裹挟着沙尘。

但在这片被抛弃、被遗忘的绝地深处,有了第一声孩子喝饱水后满足的、细微的叹息,有了第一碗能清晰照见憔悴面容的清水,有了第一群从不同方向走来、聚拢在一起,彼此打量、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火光的……

不肯等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