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大咖“喜欢龙猫的萧大叔”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朕,上课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林松阳柳三娘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普通大学生开黑却裸穿错乱的古代平行世界,从旱灾中艰难求生,带领团队发家致富到大业即成…而你却告诉我改上课了。...
小说《朕,上课了》,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林松阳柳三娘,是著名作者“喜欢龙猫的萧大叔”打造的,故事梗概:柳三娘将家里所有的存粮都拿了出来:一个空瘪了大半、沾满尘土的粗布口袋,拎起来轻飘飘的,里面是约莫一斗半的糙粮,颗粒干瘪发黑;还有墙角堆着的、晒得干硬扭曲的两小筐草根和剥了皮的树茎。她舀出小半碗糙粮,手顿了顿,又极其小心地添了小半勺,这才撒进沸腾的水里。刘氏蹲在灶边,就着昏暗的天光,将那些草根树茎掰成...

朕,上课了 免费试读
晨光刺破东边山脊的惨白轮廓时,沟东杨村那间破败的小院里已有了不同于往日的窸窣声响。
柳三娘天未亮便起身,借着灶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烬微光,将隔壁那间堆放杂物的空屋又细细归置了一番。昨夜她已粗略收拾过,此刻只是将角落的农具挪得更齐整些,把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铺的干草拍得厚实些。她轻手轻脚地搀扶着李大柱的母亲——一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气息微弱的老妇,安置在自己住的灶房旁那间更小、却离水近些的侧屋里,仔细垫高了老人的头颈,又用破布蘸了蘸碗底仅存的一点水渍,润了润她干裂的嘴唇。
刘老栓一家三口,就住进那间刚腾出来的空屋。屋里除了几件生锈的锄头、一个歪斜的破木柜和那张铺着干草的板床,几乎空无一物,但比起三合村那四面透风、随时可能坍塌的土屋,已是难得的安稳窝。刘氏一进屋,便忙着解开背上那个用破布条捆扎的巨大包袱,将里面仅有的家当——两个豁了口的陶碗、一块磨得中间凹陷的石板、几件补丁叠补丁的衣裳——小心翼翼地摆在墙角。他们的儿子,那个约莫八岁、瘦得肋骨根根可数却睁着一双黑亮眸子的男孩,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破败的新家。
张山根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柳三娘为他指点的住处——和杨老七、石头、小花挤一屋。老人脸上纵横的沟壑没什么变化,只是沙哑道:“俺这腿脚,夜里起不来,挪动也费劲,有个墙角能靠着就成,不占大伙儿的地方。”
林松阳依旧睡他那张硬板床,闻言摆摆手:“我年轻,身板硬,哪儿都能凑合。张叔您别推辞,先安顿下来要紧。”
当第一缕真正称得上“光”的亮色爬进院子时,十一个人——除了尚在昏睡的李大柱母亲——都已聚在了院里。柳三娘和刘氏在灶台边忙活,那口最大的破铁锅架在灶上,里面的水已烧开,翻滚着细小的、无力的气泡。
柳三娘将家里所有的存粮都拿了出来:一个空瘪了大半、沾满尘土的粗布口袋,拎起来轻飘飘的,里面是约莫一斗半的糙粮,颗粒干瘪发黑;还有墙角堆着的、晒得干硬扭曲的两小筐草根和剥了皮的树茎。她舀出小半碗糙粮,手顿了顿,又极其小心地添了小半勺,这才撒进沸腾的水里。刘氏蹲在灶边,就着昏暗的天光,将那些草根树茎掰成小段,抖落浮土,也一股脑放进锅中。
煮出来的,是一大锅名副其实的“清水煮草根”。水多,粮少,草根寡淡,稀得能清晰映出锅底锈迹和每个人憔悴模糊的倒影。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在这清晨尚带微凉的干燥空气中袅袅升起,已是连日来难得的、带着生机的景象。
柳三娘用木勺搅了搅,先盛出一碗稍显稠些的,端进侧屋,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大柱的母亲,一口一口,极慢地喂着。老人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很快蒙上了一层水汽。
回到院里,柳三娘开始给众人分饭。她先给三个孩子——刘老栓的儿子、石头、小花——各盛了浅浅一碗。那男孩——刘老栓低声告诉林松阳,叫刘谷生,小名“谷子”——接过豁口的陶碗,小手有些发颤,却不敢立刻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黑亮得与瘦小身形不相称的眼睛,望向自己的爹娘。
刘氏看着儿子碗里那点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米粒的汤水和几段苍白的草根,眼泪瞬间在眼眶里蓄满,她使劲眨了眨眼,压下哽咽,用力点了点头:“喝吧,谷子,有热乎的了。”
谷子这才低下头,凑近碗边,大口喝起来。汤水滚烫,烫得他直咧嘴,吸着凉气,却舍不得停。杨石头凑过去,挨着他蹲下,小声说:“我昨天也喝到更清的水了,林大哥从井里弄上来的。”
谷子眨眨眼,看看不远处正和杨老七低声说话的林松阳,又看看自己碗里浑浊的汤水,小声地、却清晰地朝着那个方向说:“谢谢……林大哥。”
杨小花在一旁抿着嘴,看着两个男孩,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羞涩的笑意。
接着,柳三娘给大人们依次盛了饭。每人一碗,分量相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清汤寡水。十一个人,或蹲或站,散在院子里,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啜饮声、灶膛里柴草偶尔的哔剥声,以及远处干热风永无止息的呜咽。
等大家都喝了几口,空瘪的胃里有了点微不足道的暖意,林松阳放下了手里的碗,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每一张脸——佝偻沉默如老树根的杨老七,温婉而立、眉宇间锁着忧思的柳三娘,眼神锐利却难掩疲惫、像绷紧弓弦的李大柱,神情局促不安、仿佛随时准备承受责难的刘老栓夫妇,拄着棍子垂着眼、把自己缩成影子的张山根,还有三个捧着碗、仰着小脸望过来、眼中映着晨光与懵懂的孩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清晨这异样的寂静中,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死水,清晰可闻:
“诸位,咱们现在,十一口人了。”
一句话,让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凑在一起,不是为了排着队等死,是为了拧成一股绳,挣一条活路。怎么活?”林松阳顿了顿,目光沉稳,“我有几句话,得摆在明面上说清楚,也请大家一起掂量。”
“第一条:同劳同食。”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今天起,在这院子里,没有白吃饭的嘴。能下地的,下地干活;能做饭的,生火持家;能编筐的,编筐制器;能看地势的,踏勘寻水。孩子也不能闲着——跑腿、捡柴、看护老人、传递东西,都是活计。”
他的目光扫过刘老栓夫妇,掠过张山根和李大柱:“干活的,吃饭。不干活的,没饭吃。这不是我心狠,是规矩。眼下这光景,只有这个规矩,才能让每个人都把力气使出来,咱们这一股绳才能拧紧,才可能从老天爷手里多抢几天命来。”
刘老栓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想辩解或承诺什么,被他身旁的刘氏悄悄拽了拽破旧的袖口,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脖颈上的筋络微微凸起。
“第二条:各展所长。”林松阳继续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力度,“咱们这儿,不是乌合之众。有七叔这样走过四方、见过风浪、心里有章程的;有李大哥这样手握巧艺、能化铁为器、点木成兵的;有张叔这样一双老眼能勘地势、识水脉、辨吉凶的;有刘婶这样十指灵巧、能编能织、化腐朽为有用的;还有三娘这样心细如发、善持家、能照应老弱的。”
他每点到一个名字,那人的脊背似乎都微不可察地挺直了一分,低垂的眼帘也抬起了些许。李大柱微微颔首,张山根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了一下。
“出死力气的活,大家一起扛。要巧劲、要手艺、要见识的活,能者多劳。编一只好筐,打一把利镐,找准一处水脉,安排好一餐一饭,照看好一位病人——这些活计干好了,就是在夯咱们活下去的根基,比单纯多流几身汗更有分量。”
“第三条:先求眼前生存,再谋日后发展。”林松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现实的冷峻,“眼下顶在咱们喉咙眼上的,就两件事:水,粮。”
“水,已经看到亮光了。井底清淤见了效,再使把劲,水量应该能稳住,够咱们每天喝上干净些的。”
“但是粮——”他话锋一转,看向柳三娘,目光清澈,“三娘,当着大家的面,咱们库底还剩多少粮食,还能撑几天?”
柳三娘站起身来,她的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愈发苍白,但背脊挺直,声音平稳,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头:“糙粮,就刚才下锅那些,满打满算,一斗半。草根树皮,晒干了勉强能装两小筐。除此之外,一粒米、一片菜叶都没有了。”
院子里瞬间死寂。连孩子们都似乎感受到了那股骤然降临的沉重,停下了啜饮的动作,睁大眼睛看着大人们。刘氏手里的破碗晃了一下,浑浊的汤水溅出几滴。刘老栓脸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张山根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悠长而无力。只有杨老七,依旧垂着眼,脸上刀刻般的皱纹纹丝不动,仿佛早已预料。
林松阳接过话头,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沉重,也格外清醒:“十一口人,就算顿顿喝这样照得见人影的稀汤,勒紧裤腰带,最多撑十天。十天之后,就算井里涌出甘泉,肚子里没食,照样是躺下等死的命。”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不容回避:“所以,没时间磨蹭,没工夫客套。从今个起,所有人分三路——”
“一路,死磕那口井。清淤、扩缝、保水。这是命根子,不能停,不能松。”
“一路,琢磨手里的家伙。把轱辘弄得更滑溜,把绳子编得更结实,把筐打得能多装二两泥,把锄头磨得能多挖三寸土。有好家伙,才有力气省下来干别的。”
“最后一路,出去找食。张叔认路识地,我带他周边转转,犄角旮旯都翻翻,看有没有遗漏的野菜、块茎,哪怕多挖出一口能嚼的东西,也是给咱们多挣一天命。”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全场,在每一张或茫然、或沉重、或隐含期盼的脸上停留一瞬:“话,我说完了。理,就是这么个理。有不同想法,现在说。没有,喝完这碗汤,抄家伙,该干嘛干嘛。”
短暂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杨老七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斩钉截铁:“听你的。”
李大柱点了点头,言简意赅:“俺打铁的家什还在三合村,得去取。锈了,拾掇拾掇还能用。”
张山根慢吞吞道:“俺这腿……拖累。找地势,走得慢,怕误事。”
林松阳立刻道:“不怕慢。您指路,我扶着,石头谷子也能搭把手。您那双眼睛和脑子里的图,比腿脚金贵十倍。”
刘老栓看看妻子苍白的脸,又看看儿子谷子那黑亮的、盛满不安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吸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发紧,带着豁出去的颤音:“林……林公子,俺们……俺们刚来,没别的说,就听你的!有啥力气活,你指东,俺绝不往西!”
刘氏在一旁,紧紧搂着儿子的肩膀,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淌进破衣领里,这次却不再是纯粹的绝望,混杂着一种认命后的决绝和一丝微弱的、依附于希望的感激。
林松阳心下稍定,他知道,最艰难的第一步——在这片绝地上建立起最初的组织雏形和生存共识——算是勉强迈出去了。
日头渐高,光芒越发毒辣。但院子里,十一个人捧着碗,碗里是稀薄的汤水,眼中却第一次有了相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