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这个道爷是剑仙》卜了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这个道爷是剑仙 小说:悬疑 作者:卜了 简介:徐来,天纵之姿,拜入道门神师门下,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医卜星相、样样精通,二十岁被师父赶下山入世修行。  少年成名,铁口断命,阴阳渡人,寻龙点穴,剑斩不平事。  徐来:你们都以为我是个神棍,其实我是个剑仙,你若不服,可以来试一试我的剑!  徐来:相比较做一个神棍,我更喜欢做一个剑仙,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若有不平事,看我一剑东来! 角色:徐来,黄符 这个道爷是剑仙

《这个道爷是剑仙》第1章 徐来免费阅读

凌晨一点三十分。

“哥哥,你快来哦,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呢,爱你,么么哒!”

徐来收到了昵称为‘小妖’的语音消息,声音甜腻腻的,就像是一块大白兔奶糖,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好滴,宝贝儿,我马上过去,等我!”

徐来回了一条语音消息,脸上露出了男人才懂的笑容。

‘小妖’是徐来一个小时之前通过摇一摇加的好友,‘小妖’如同她的网名一般,妖娆似火,很快就和徐来‘谈情说爱’,如胶似漆,还发了几张诱人的照片给他。

徐来爬了起来,特意拿剃须刀将胡子刮了一下。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徐来很是自恋的笑了起来,“不错,很帅,光芒四射,迷倒万千少女。”

镜子里,是一张阳光帅气的脸,棱角分明,脸若刀削,有着一双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睛,清澈无比,与他对视久了能够洗涤人的灵魂。

徐来换上了休闲装,戴上了棒球帽。

将床底的一个行李箱拖了出来。

箱子里,有几件衣服,还有一把七星龙渊剑,七星龙渊剑下压着几道黄符。

徐来拿了一个包将七星龙渊剑装了进来,随手将黄符塞进了口袋。

出了宾馆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我要去西田路181号。”

徐来一脸笑容,十足邻居家的阳光男孩。

“有病吧你!”

徐来的笑容并没有打动司机师傅,司机丢了一句话绝尘而去。

徐来:“……”

一连拦了三辆车,听说了徐来要去的地方,司机要么一语不发的就开走了,要么留下一句粗口。

徐来不爽了:“娘的,多说一句话会死啊!”

当徐来拦下第四辆出租车的时候,司机让徐来上车了。

“靓仔,大晚上你去火葬场干嘛呀?”

司机师傅问。

“火葬场?”徐来满脑子黑线。

“是啊,西田路181号就是火葬场,不过是以前的旧火葬场,后来搬迁了,那地方就空着了。”

“靓仔,我只能送你到附近,而且价格加倍,否则你就下车。”

面对司机的宰羊,徐来只能认了,谁叫美丽妖娆的‘小妖’还在那里等着他呢。

“靓仔,你去那里做什么?”

路上,司机问。

“约会!”

司机猛地一个哆嗦,踩了急刹车,轮胎在地面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

车停了下来,司机回头看着徐来,脸色很难看:“靓仔,这凌晨你去跟谁约会啊,我跟你说,那地方很邪门的,上个星期那里死了三个男人,开肠破肚,心肝都不见了,一直都还没有找到凶手呢。”

徐来害怕司机又要加价,急忙笑着说:“其实我是去那里接一个外地来的朋友,她第一次来源城,在那里等我。”

司机将信将疑的看了徐来一眼,终于没再继续询问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前面再走两百米就到了,你赶紧下车吧。”

司机催促。

徐来下车还没站稳,司机一踩油门就溜了,那速度可叫一个快。

“有这么胆儿小嘛……”徐来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一阵冷风吹来,凉飕飕的,前方黑暗中似乎隐约有些白雾飘动。

走了两个两百米,都还没有到地方,徐来知道被那司机给坑了,默默地问候了一遍他家的祖宗。

‘小妖’发来了语音:“哥哥,你到哪里来啦,人家都等不及啦!”

徐来:“你这是什么破地方,哥哥都迷路了,你赶紧过来接我。”

‘小妖’马上回复了,“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开车去接你。”

徐来把定位发了过去,笑眯眯的咕哝:“居然还有车,说不定是个富婆,要是傍上一个富婆,我这辈子就不用奋斗了。”

马上他又想到了网上传言的‘富婆的钢丝刷’,打了个冷颤,那种滋味他可受不了。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徐来的身边。

“哥哥,上车吧!”

法拉利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女孩皮肤白皙,身材火爆,那少得可怜的衣服根本就包裹不住她的曼妙身躯。

徐来贪婪的看着那曼妙身躯,屁颠屁颠的上车了。

‘小妖’咯咯笑着,朝徐来抛了一个媚眼,附在他耳边说:“哥哥,你咋还带了行李呢,莫非想要和我长相厮守?”

徐来很是不客气的在‘小妖’身上抓了几把,嘿嘿笑道:“出来玩嘛,肯定要尽兴,我拿的是道具。”

‘小妖’发出了诱人的笑声,“道具,我喜欢,姐姐今晚上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成熟女人的味道。”

车子轰鸣,快速向黑夜中飚去。

五分钟左右,车子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停了下来。

‘小妖’搂着徐来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我家男人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我们可以尽情地玩。”

“快进来吧,我都等不及了!”‘小妖’拉着徐来向别墅里跑,别墅里装修得金碧辉煌,无比奢侈。

来到了房间里,‘小妖’顺手将房门关上了,犹如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地趴在徐来身上,眼眸如春,嘴中发出了诱惑之音。

“哥哥,快点啊……”

衣服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春光无限。

徐来笑了起来,伸手捏着‘小妖’的下巴。

‘小妖’媚眼如丝,向徐来吹了一口气,一双手在徐来身上摸索着,很快就到了关键位置。

徐来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冷冰,一巴掌向‘小妖’抽去。

‘小妖’被徐来抽得一个措手不及,跌倒在地。

‘小妖’摸着脸,眼中含泪,可怜兮兮地望着徐来。

徐来恢复了笑容,笑眯眯道:“我觉得加点道具更好玩,这样更有激情。”

‘小妖’可怜兮兮道:“哥哥,你可要怜惜奴家啊,轻点。”

徐来大笑,“妹妹放心,哥哥最疼人了。”

说着,将包打开,把七星龙渊剑握在手中。

‘小妖’看到徐来手中的七星龙渊剑,顿时愣住了,下一秒脸上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消失了,愤怒的尖叫了起来,“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个臭道士,该死的,竟敢诈我!”

‘小妖’身上的气息大变,再也没有刚才那般妖娆多姿了,一脸的凶神恶煞,面容狰狞丑陋,满面青光,嘴中露出了两颗尖牙。

“妹妹,你不要激动,哥哥手中拿着的是送你上西天的道具,很过瘾的,一点都不痛。”

徐来笑眯眯道,对于‘小妖’的变化一点都不奇怪。

“道具你姥姥!”

‘小妖’怒吼,猛地向徐来扑了过来,在她手指上长出了锋利如刀的指甲。

“不知死活!”徐来冷哼,拍了一道黄符出去了。

黄符绽放金光,浩阳之气流转,迅速拍向‘小妖’的眉心。

‘小妖’嘶叫,卷起一阵阴风,爪子拍向了黄符。

嘭!

一声闷响,黄符光芒流转,稳如泰山。

“啊!”

‘小妖’惨叫,被黄符轰飞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

徐来懒洋洋的望着‘小妖’,笑眯眯道:“妹妹,你这个样子丑爆了,青面獠牙的,怪吓人的,哥哥送你去西天吧。”

‘小妖’脸上充满了怒火,咆哮了起来:“该死的臭道士,你竟敢把我钓鱼,你不得好死。”

徐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神色变得冰冷了起来,冷哼一声,呵斥道:“妖魔鬼怪,祸乱阳间,当诛!”

七星龙渊剑由真气催动,剑身上有一道金光一闪而逝,森寒无比,这一剑直取‘小妖’的脑袋。

‘小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咆哮连连:“臭道士,你不得好死,我会回来报仇的,本尊乃是……”

后面的话‘小妖’没能喊出来,因为她的脑袋已经被徐来斩掉了。

‘小妖’的脑袋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动着,那斩首的尸体上并没有血液喷出。

一个呼吸后,‘小妖’尸体上光芒一闪,尸体变成了一个纸人,用白纸撕成的纸人。

见到这情况,徐来冷哼一声,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来吧,我看你有多少分身,出来一个我杀一个。”

徐来自语,眼中有杀机流过。

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纸人拍了张照,打了一个响指,指间有一缕纯阳真火燃烧,屈指一弹,纯阳真火落在了纸人上,瞬间化为了灰烬。

阴风起,四周的景物纷纷变化。

精美的别墅消失了,此刻徐来正站在废弃的火葬场中,火葬场中杂草横生,蛇鼠遍地,来时坐的那辆法拉利变成了一辆白色的纸车……

徐来,天纵之姿,三岁拜入道门神师门下,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医卜星相、风水命理样样精通。

一个月前,他刚满二十岁,就被师父从终南山上赶了下来,让他入世修行。

徐来从山上下来后,便四处游荡,利用自己所学斩妖除魔,匡扶人间正义。

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晚上,他在一个村子斩杀一条蛇妖的时候,被一个开车路过的女人撞见了,那女人跟他加了好友,昵称是白剑漓。

三天前白剑漓发消息给他,说源城发生了三起凶杀案,请他过来看看,而且还许诺了丰厚的报酬。

白剑漓说那三人在死之前都是去见网友,所以他才凌晨摇手机加好友,一连摇了三个晚上,今天才找到那个‘小妖’。

徐来把拍的照片发给了白剑漓,“白剑漓,这女人我已经干掉了,剩下的报酬给我。”

徐来虽然修道中人,道行也还不错,但是也得吃喝拉撒,也得用钱。

从终南山上下来,他那个抠门师父就给了他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在这大城市中能干啥?

两餐猪脚饭就没了,所以他得赚钱养活自己。

修道,财法侣地一样都少不了,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点徐来本以为白剑漓肯定睡觉了,没想到她立马就回复了:

先是把剩下的一万块钱报酬转了过来。

然后发了一段文字信息:小剑仙,你杀的那个东西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已。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大概查到了她的身份,她的本体很强。你自己要小心,她很记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剑漓之所以叫徐来为小剑仙,是因为徐来的昵称叫‘请叫我剑仙大人’。

徐来从小就跟师父在终南山的一个不知名的破道观里修道,学着道门奇术,三岁上山,学到了二十岁,学了十七年的时间,每天重复同样的东西,他实在是腻了。

十八岁那年他下山办事,偶然间看到了一部名为蜀山剑仙的电影,顿时就被电影中仙剑的风姿给吸引了。

所以回到终南山后,他跟他师父说他要做

一位剑仙,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他的这个志向被他师父嘲笑了一番,说剑仙这活儿他没法教,想要学剑仙之术得去蜀山,但前提是他得到达法师之境。

他现在距离法师之境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只能按捺住这个想法,老老实实的除魔卫道。

他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两年之内成为法师,然后上蜀山学剑仙之术。

剑仙这个志向他从来都没有忘记,修道,剑仙,一点都不矛盾。

徐来收了报酬,然后就不鸟白剑漓了。

他干的就是斩妖除魔这一行,自然不会怕邪祟报复,若是一直都是风平浪静,那岂不是很无聊。

白剑漓似乎对徐来不回复很不满,发来了一个问号脸。

徐来直接无视,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他在这废弃火葬场中的自拍照,文案是这样的:明月几时有,夜黑风高夜,谁来陪我聊人生?

很快白剑漓就在他这条朋友圈点赞并评论了:陪你去火葬场聊人生?

一万块钱入账,徐来很是开心,加上之前白剑漓给的定金,他现在就有两万块了,可以放开肚皮犒劳一下自己。

这废弃的火葬场距离徐来租住的宾馆有十几里路,这个点也没有出租车,他只好走路回去。

“这个点用神行术应该不会被人撞见吧。”徐来咕哝,拿两张神行符贴在双腿上。

双手结了一道法印,念了一声咒语,轻喝道:“神行符,疾!”

顿时,徐来脚下生风,快速奔跑了起来,速度极快,化为了一道残影,以他的道行一副马甲只能用一炷香的时间,大概能跑个五十里路。

十几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而已。

当徐来距离源城还有四五里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将神行符收了。

此时在徐来前方百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群人,那是一支送葬队伍,身穿白衣,披麻戴孝,一口大红棺材走在最前面。

这支送葬队伍是从源城出来的,整支队伍没有人哭泣,无声无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在这凌晨两点的黑夜中行走有些诡异。

徐来打量着那支送葬队伍,脸上露出些许古怪之色,站在一旁等候着。

没一会送葬队伍就过来了,跟徐来擦身而过。

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抓了一把纸钱,无声无息的向空中撒去,一些纸钱飘到了徐来面前。

送葬队伍是目不斜视,没有人看停在路边的徐来,更没有人跟他交谈,一晃就过去了。

等送葬队伍过去后,徐来低语道:“有点意思,居然被我撞见了,看来此事跟我有缘。”

徐来并没有回源城,而是转身远远的跟在送葬队伍身后。

走了大概两里路,送葬队伍在一片荒山前停了下来。

徐来快速扫视了一眼,那荒山的风水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点。

在那个道士的主持下,一切操作都是无声无息的,一群人正准备把那大红棺材葬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了:“慢着!”

出声的人正是徐来,他走到了阴宅前。

主持丧事的道士一脸愤怒的走了过来,对徐来是怒目而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但并没有开口说话。

徐来并不在意道士脸上的愤怒,“你这样做很不地道,会出事的。”

扫了一眼那口红漆棺材,徐来继续说:“你这样轻则让别人主人家头破血流,有血光之灾,重则家破人亡。”

“这里没有你的事,赶紧走!”道士压低声音吼道,脸上的怒火更旺了。

徐来摇头,叹息道:“自作孽,不可活啊,有人喜欢作死,谁都救不了。”

说完徐来就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后他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我会在源城待三天,我住在缘来宾馆302房,三天内你可以去找我,但是,到时候你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不等道士开口,徐来大步离开了。

道士看了徐来的背影一眼,眉头皱了皱,继续给亡人葬棺。

很快棺材就葬下去了,只见那道士拿了一叠黄纸烧了,然后对那些披麻戴孝送葬的人挥挥手。

一阵阴风卷来,那些送葬人东倒西歪,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等阴风散尽,那群人消失了,但是他们身上穿着衣服却都掉落在了地上,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肉身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事实上这群披麻戴孝送葬的根本就不是活人……

徐来回到了宾馆。

以他的道行他自然能够看出来那群送葬的人不是活人,只是当时没有点破而已。

徐来修道,讲究的是两个字:缘法。

缘法到了,那便是水到渠成,不会去刻意的强求。

他会在这里停留三天,三天后便会离去。

他跟那道士凌晨半路相遇了,这就是缘。

如果那人在这三天内来找他,那这就是法,合起来便是缘法,缘法已到,事儿便有解决的可能。

修道一途,想要提升到更高的地步,不仅需要自身的努力,更是还需要功德的辅助,两者相辅相成,这样才可以走的更高、更远。

自身的努力那就不用说了,天赋、资源、机缘等等,这个功德就是有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需要不停地去行善积德才可以获得。

这就是修道之人为什么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原因了,因为帮助别人的同时也是在帮助自己。

洗漱了一番,徐来盘膝坐在床上练功,修炼师父传授给他的独门口诀。

五天前源城中心广场发生了一件跳楼事件,小两口吵架,女方想不开,从广场中心大楼上跳了下来,当场毙命。

她死了不说,在她坠落的时候恰好有一个孕妇从楼下经过,砸到了孕妇身上,一尸两命,那孕妇还有半个月就要产子了。

孕妇横死,怨气极重,那家人花重金请来了一个道行高深的高人来做法事,那个道人就是刚才徐来遇到的那位。

那道人名叫舒茅,是源城有名气的道士,有自己的商铺。

舒茅去孕妇家一看,算了孕妇的八字,当场就说那孕妇的八字特殊,不是一般的人,在孩子要出世前惨死了,怨气极重,不能用一般的法子安葬,也不能火化,否则会加重她的怨气。

最终舒茅想了一个请灵送葬的法子,也就是今晚上的那一幕,对此孕妇的家人也不敢说什么,完全听舒茅的。

正常送葬都是亲朋好友一起去,而舒茅的这个请灵送葬,那用的就不是活人,而是请的漫天阴魂,是一种黑暗系的法门,亦正亦邪,办的好,就没事,办不好,那就是凶上加凶。

舒茅回到了孕妇家里,孕妇的丈夫马园急忙迎了上来,眼中充满了询问之意。

舒茅大手一挥,很是淡定的道:“一切平安,什么事都没有,你先准备回魂夜要用到的东西,我到时候再来。”

说了一句舒茅就离开了,至于徐来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丝毫没提,他不提马园自然是不知道的。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今天就是马园媳妇的回魂夜。

回魂夜,亡人回家里跟亲人告别,然后再去到幽冥地府报到,所以在这天晚上逝去的亡人都会回到家里来。

回魂夜容易出现各种诡异之事,也容易发生大凶之事,如果亡人有怨气未消的,肯定会回来闹事的,自然就会搅的后人不得安宁。

处理好了什么事都没有,处理的不好祸害无穷。

舒茅早早的就来了,穿着八卦道袍,手持法剑的坐在太师椅上,看起来很是那么一回事。

马园跪在八仙桌前烧纸钱,在八仙桌上供奉着祭品和水果之类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屋子里的温度开始下降,阴气越来越重,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屋里的人开始有些紧张了,东张西望,神经兮兮的。

坐在太师椅上的舒茅神色也有了一些变化,眼底稍微有些不安,握紧了手中的法剑,紧盯着大门口。

到了子时的时候,突然吱嘎一声响,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大门猛地就关了起来,屋里的灯光迅速变得暗淡了起来,而且还在一闪一闪的。

跪在地上烧纸的马园脸上充满了惊恐,身体不安的抖动了起来,盆子里烧的纸钱也熄灭了,他再怎么也点不燃,那黄纸即便是放在火上烧也没用。

“道、道长,这怎么办啊?”马园望着舒茅结结巴巴道。

舒茅眉头紧锁,一句话也没说,此时他紧握法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舒茅都这般紧张,更别说其余的人了,身体缩成了一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房间里传来。

“那、那是我媳妇的咳嗽声!”马园吓的哭泣的起来,那咳嗽声正是从他媳妇生前居住的房间传出来的,而且那声音正是他媳妇的。

“媳妇,不是我们害死的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们,求求你了……”马园哭泣,他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哇!——”

一声尖叫猛地从那房间里传了出来,那尖叫声如同野猫嘶鸣,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随着那尖叫声响起,舒茅屁股下的太师椅突然就破碎了,舒茅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跌坐在地上,无比狼狈。

“快,快磕头,向你媳妇求饶,你媳妇要发疯了,如果控制不住我们都得死!”舒茅大叫,无比紧张。

“媳妇,求求你不要害我们,求求你了……”马园立马更加卖力的求饶。

“啪!”

屋里的灯彻底熄灭了,变得漆黑一片。

吱嘎——

马园媳妇生前住的那房间的大门打开了,马园耳中传来了呜呜的风声,他隐约看到有一道人影从那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人影一步步向众人走了过来,每走一步,屋子里的阴气就要加重一分。

“道长,救命啊!”马园大声呼喊。

“大胆妖孽,不可害人!”舒茅猛地一声大吼,他把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玉佩扯了下来,咬破舌尖喷了一口精血在玉佩上,顿时玉佩上绽放出一道金光。

“嗷!”一声惨叫从黑暗中响起,马园看到那道人影向后退了回去,在玉佩绽放金光的那一刻,马园恍惚中看到了一张铁青的脸。

“我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凭什么你们都还活的好好的,我会回来报仇的。你们给我等着,要死就一起死吧!”一道怨恨的声音凭空响起,大门突然被阴风吹开了,屋里的阴气如潮水般退去。

这时候屋里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屋里的人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充满了恐惧,有人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舒茅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口鼻中有血液喷出,他受伤了。

“道长,这、这该怎么办啊?”马园哭了起来。

舒茅眼中同样是充满了慌乱,他的道行不足以搞定这件事,如果不是那块他师父传给他的玉佩,今晚上这屋里的人都要遭殃。

虽然暂时把那位逼退了,但她的怨气未消,一定还会回来的。

在这个瞬间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天晚上遇到的高人。

“去请那位高人,马上去请那位高人!”舒茅在心中大吼,那位高人说他在这里待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还有机会。

“我去请高人来!”舒茅大吼了一声,快速向屋外冲去。

徐来接到了宾馆前台的电话,说有人找他。

看了一眼时间,掐指推演了一番,徐来告诉前台让那人等着,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前台把徐来的话转述给了舒茅,舒茅什么都没说,在一旁坐着。

徐来拒绝现在见他,他不敢违背徐来的意思,准备在这里等到天亮。

舒茅打了电话给马园,对他交代了一番。

天还没亮徐来就起来练功了,直到太阳东升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结束了修炼。

舒茅见到徐来从楼上下来,急忙迎了上去,恭敬的稽首行礼,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

徐来很满意舒茅的态度,请人办事那就必须要有一个谦卑的态度。

扫了舒茅一眼,徐来笑呵呵道:“怎么?昨晚上吃亏了?”

舒茅苦笑不已,把昨晚上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

听完后徐来心里清楚,舒茅的道行太低了,根本就镇压不住场面,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事。

“我叫舒茅,不知道长尊姓大名,我为昨晚上的事儿向您道歉,请道长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舒茅向徐来行了一礼,表达自己的歉意。

“徐来。”徐来说了两个字。

“你遇到的事急也没用,等我吃完了早餐再跟你去看看。”徐来道,要了一笼包子和一碗粥,美滋滋的吃着,舒茅则是在一旁坐立不安。

吃饱喝足后,徐来问道:“你请我出手,准备给我多少报酬?”

“五千!”舒茅说道,这单生意他也不过是拿了七千块钱的报酬而已。

“五千太少,一万。”徐来说道,能多赚一些那自然是要多赚,他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舒茅咬咬牙,点头答应了。

他已经招惹上这事儿了,如果不处理好,他同样是吃不了兜着走,会有大麻烦,如果能破财消灾,那是好事。

报酬谈拢后,徐来跟着舒茅去到了马园家里。

马园在家里可是望眼欲穿,见到舒茅回来了,急忙跑了过来。

昨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把他全家人都快吓死了,舒茅离开以后,他们全家都跑了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敢回去看一眼。

即便死的人是他的老婆,他心中也是瘆的慌。

舒茅面对马园立马就变了一副神色,满满的优越感和上位者的姿态,先是语气平淡、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昨晚上的事,丝毫不提他昨晚上狼狈逃走的模样。

“马园,我请来了一位高人,这位是徐来道长,有徐道长出手,你媳妇的事可以轻松搞定。”舒茅说道。

马园急忙拱手向徐来道:“徐道长,拜托您了。”

徐来点点头,拒绝了马园继续说着客套话,他不喜欢那一套。

舒茅轻咳了一声,低声说:“徐道长,这件事拜托您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舒茅就准备开溜。

“嗯?”徐来鼻子哼了一声,神色不善的望着舒茅。

想开溜?

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

舒茅身体一僵,停了下来,不敢再前进了,艰难的回过身望着徐来,脸上露出了献媚的笑容:“徐道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丢给我你就想跑,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等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走。”徐来冷声道,眼中露出了威胁之意。

“是…是,我听徐道长的。”舒茅苦着脸回答,他已经给钱了,还要他留在这里,他想哭。

一想到徐来的道行比他高,他顿时就把所有的不满全都压了下来。

“走,去屋里看看。”徐来说道,当先向屋里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徐来眉头就微微挑了挑,这里有很重的阴气。

客厅一片凌乱,桌椅、板凳倒了一地,可以见得昨晚上他们是多么的慌乱。

走到了八仙桌前,徐来盯着桌子上的祭品。

三牲祭品还摆在盘子里,不过祭品颜色发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就好像是放了很多天一样。

盘子里的水果也同样如此,水果表皮发黑,干瘪成了一团,同样是精气被抽干了。

昨晚上这祭品被进屋里来的东西吃了,显然这些祭品无法平息来者的怒火。

徐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着重留意了一下阴气最重的几个角落,心中大概有了底。

徐来在查看的时候舒茅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一副随时听候命令的样子,马园则是站在门口,根本就不敢进屋里来。

转了一圈后徐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望着还站在门口的马园,沉声道:“你还准备在那里站多久?死的是你媳妇,你若是不积极,你还指望谁积极?”

马园哭丧着一张脸,小声说:“道长,我怕……”

“你怕什么?现在阳光这么炽烈,你还怕你媳妇会跑出来杀你?”徐来不客气道。

白天阳气烈如火,那些阴灵之物都惧怕阳气,根本就不敢出来,除非法力特别变态的。

马园咬咬牙走了过来,在徐来面前坐着,不停的扭动着身体,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把情况说说,从你媳妇出事那天开始说起。”徐来说道。

马园开始讲述了起来,跟舒茅说的相差无几。

“徐道长,求求你帮我摆平这件事,我愿意再给你一万的报酬。”马园请求道。

徐来没接着话茬,只要不是圣人就都爱财,只不过他对财这个东西有很强的克制力,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他心里有一把尺子,不会有财就乱花了眼。

“你跟你媳妇的关系如何?”徐来询问。

“很好,我们夫妻俩感情十分和睦,很恩爱,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吵架的次数都没有超过五次。”马园马上回答道。

“是吗?”徐来看了马园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沉默没说话了。

舒茅如同木头人一般站在徐来身后,低头、垂目。

徐来一语不发马园有些不自在了,徐来虽然年轻,也不摆架子,但是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慑之力,面对他时有很大的压力,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

“徐道长,我媳妇她今晚上还会回来吗?”马园小心询问。

“自然。”徐来点头,慢悠悠道:“你媳妇充满了怨气,怨气未消,她是不会走的,今晚上她铁定会回来找你。”

马园啊了一声,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说:“徐道长,拜托您了,只要您能帮我这个忙,您说什么代价我也愿意给。”

徐来轻声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很公平,你不用对我感恩戴德,既然我来了,这件事儿我会给你搞定的,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徐来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口,向舒茅吩咐道:“去门口烧一堆纸,烧几根香,然后挂一只铃铛在那里。”

舒茅点头称是,赶紧照做了。

经历了昨晚上那样的事后,今晚上马园的本家说什么都不来了,太阳刚下山的时候就都离开了,就只有马园和他父母留在这里,如果可以,他们也想要跑路。

天黑后马园又开始慌了,他脸上有着不安,鼓足勇气对徐来道:“徐道长,我和爸妈能不能去旁边的屋子啊?”

“如果你不怕你媳妇跟过去找你,我没意见。”徐来说了一句。

马园脸色一变,不说话了,老实的待在一边。

徐来坐在八仙桌前把玩着一枚铜钱,客厅中寂静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阴气又逐渐加重了。

受到那股气息的影响,马园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是更加的不安了,时不时的转头四顾,那样子就好像是唯恐有东西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舒茅的心也悬了起来,虽然昨晚上只是短暂的交手,但可以肯定他的道行不如那个女人。

“舒道长,你也是修道之人,你来说说,这程芳的怨气为什么如此重?”徐来突然问道。

舒茅没料到徐来这个时候会问他,轻咳一声,说道:“程芳身怀六甲,马上要产子的时候被人从高空坠落砸死了,她不能活命,肚中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夭折了,这般遭遇,很难没有怨气。”

说完舒茅沉吟了一会又道:“坠楼的那个女人是吵架带着怨恨而跳楼的,那个女人的怨气也很重,很有可能两人的怨气融合在了一起,那是怨上加怨,想不重都没办法。”

舒茅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徐来点头,又问道:“我记得你前不久跟我说过,程芳的八字有些特殊,为了平息她的怨气,所以你请阴灵送葬,是这么一回事吗?”

舒茅点头,“的确是这样的,我通过摆程芳的八字,发现她居然是小阴命格,这种命格的人死后阴气很重,不能受到任何的刺激,否则就会煞上加煞……”

“于是你就来了一个阴灵送葬?”没等舒茅说完,徐来便接话道。

“是啊,阴灵送葬可以避免她受到阳气的刺激,我这也是煞费苦心。”舒茅回答,按照他的话来讲,阴灵送葬可要比活人送葬困难多了。

徐来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既然你知道程芳是小阴命格,不能受到刺激,那你还选那个日子下葬,那天晚上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舒茅神色一僵,掐指推算了起来,推算了一遍后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下葬那天晚上的日子没什么问题啊。

徐来摇头,“那天晚上天煞勾月,西南走煞,你却偏偏走的是西南方向,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如果你推迟一天下葬事情也不会弄得这么糟糕。”

“天煞勾月,西南走煞?”舒茅愣住了,按照徐来说的仔细推演了一遍,果真是那样的,这一点是他之前没看到的。

他犯了忌讳,果真是火上浇油,顿时脸上一片燥红,无比羞愧,程芳变成这个样子他有一定的责任。

舒茅望着徐来那挺拔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小声道:“徐道长教训的对,是我疏忽大意了,若是没有徐道长相助,我将要闯出大祸来。”

徐来摆手,“我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你不用感激。你昨晚上跟程芳交过手,你觉得程芳的实力如何?”

“她的实力很强,我不是她的对手,如果没有我师父留给我的一块玉佩,我昨晚上已经死了。”舒茅如实回答,脸上有些羞愧之色。

徐来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七星龙渊剑横放在双膝上,闭目养神。

越是到后面屋子里的阴气就越重,还有几分钟就到子时的时候,屋子里笼罩着一层寒气,犹如寒风,给人刮骨的痛。

屋子里就只有徐来神色如常,舒茅脸色微白,马园和他的父母已经缩成了一团,牙齿都在打颤。

徐来睁开了眼睛,目光望向了门口。

几个呼吸后,挂在门口的铃铛响了,发出了叮铃铃的声音,那声音在这寂静的黑暗中十分的响亮和刺耳。

当铃铛声响起了那一刻,舒茅身体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变得极其紧张了起来,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剑。

马园一家人蜷缩在角落里,双眼紧闭,根本就不敢抬头看。

叮铃铃……

铃铛叮当,响起的更加急促了,阴风一阵阵的向屋里吹。

十几个呼吸后,一道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随着那人影走来,还有一股白雾翻滚。

“徐道长,她、她来了。”舒茅结结巴巴道。

“我看到了,不要慌。”徐来随口道,神色平静,淡定无比,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事放在眼中。

呼——

阴风更加炽烈了,吹的屋子里的东西都东倒西歪的,马园一家人抱在一起惊恐的尖叫。

外面的人影更近了,终于走到了客厅中。

来的正是程芳!

程芳此时已经是阴灵,她的大半身体都藏匿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程芳披头散发,脸上有青光弥漫,模样狰狞而又阴森,眸子赤红,充满了怨气。

“去会会她。”徐来对舒茅道。

“啊,我、我去?”舒茅有些傻眼,他根本就不是程芳的对手,去就是送死。

“不用害怕,我在后面给你掠阵。”徐来道。

面对徐来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舒茅哭丧着脸,手持桃木剑走了出去。

桃木剑指着程芳,带着颤音的大喝道:“程芳,你已经死了,休得在阳间害人!”

“嗬,敢管我的事,死!”程芳嘶吼了一声,猛地一挥手,顿时一股阴风卷了起来,那股阴风快速向舒茅撞来。

舒茅大吼一声,脚踩阴阳步,挥剑刺了出去。

啪!

阴风撞在了舒茅的桃木剑上,舒茅惨叫一声,如同草包一般被阴风给撞了出去,他连程芳一击都抵挡不住。

在舒茅即将要撞到墙壁上时,一道人影一晃而过,一只洁白的手掌按在了舒茅的肩膀上。

突然出现在舒茅身后的正是徐来。

“徐道长,谢谢。”舒茅擦了一把冷汗,他感觉程芳比昨晚上还要强。

“你去休息,我来。”徐来平淡的说了一句,直视程芳。

他本想让舒茅试探一下程芳的实力,结果舒茅一击都挡不住,实在是太拉胯了。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和平解决。”徐来说道。

“臭道士,多管闲事,你也想找死吗?”程芳怒吼,长发乱舞,阴气翻滚。

徐来摇头,慢悠悠道:“这么说就是你不对了,我是想和平的把事情给解决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到这里徐来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如果你真的想动手,我向你保证,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

“少啰嗦,挡我者死!”程芳尖叫,卷起一股阴风冲了过来,爪子如铁钩,锋利如刀。

徐来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烈火符飞了出去。

烈火符燃烧着火焰,如同一团火球,封住了程芳的攻击。

“嗷!”程芳嘶声尖叫,无惧烈火符,直接霸道的挥动爪子拍在了烈火符上。

嘭!

一声闷响,烈火符爆开了,火焰翻滚,落在地上便熄灭了。

程芳闷哼了一声,被一道烈火符给拍飞了出去,她的第一次攻击失败了。

程芳的双眸中红色的光芒闪烁,经过这一击,她感受到了徐来的强大,不敢大意了。

“你是什么人?这里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程芳低吼,没有再出手,只是死死的盯着徐来。

“哼,现在想好好跟我说话了吗?你觉得我会如你所愿吗?”徐来哼道,踏步上前,向程芳攻去。

刚才他说和平解决,程芳不乐意,悍然的出手。

现在见识到了徐来的本事,再想和平解决,徐来不乐意了。

“啊!”程芳大吼,双爪挥动,疯狂的抵挡徐来的攻击。

徐来的攻击很简单,不过是几道黄符而已,对付程芳也只需要用几道黄符便足够了,至于说拔剑,她还不配。

徐来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若是拔剑,不见血不归鞘!

一道烈火符和一道金刚符,两道符围着程芳轰击,程芳尖叫连连,她的攻击在那两道符纸面前就是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嘭!

程芳一个疏忽,没拦住金刚符,金刚符夹杂着金光呼啸而去,狠狠的轰在了她的胸膛上。

“啊!”

程芳一个惨叫,喷出黑色的血液,砸落在了地上。

烈火符呼啸,笼罩在了程芳头顶,若是拍下去,她的阴灵之体必定会被点燃,那样她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程芳被金刚符所伤,已经没力气闪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烈火符拍下来。

此刻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气和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死亡降临。

见到这个情况,舒茅大声叫好,只要把程芳灭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就在烈火符要拍中程芳的时候,一声尖叫猛地响起:“不要伤害我妈妈!”

一个小孩快速从外面冲了进来,那小孩也是阴灵,看起来就只有一岁大小,是个男孩。

小男孩尖叫,飞奔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撞向了烈火符。

他若是撞向烈火符,他也得死,但他却是无所畏惧,只想救自己的妈妈。

“孩子,不要!”程芳尖叫,充满了惊恐。

见到那孩子出现了,徐来目光微闪,手上的法印一变,烈火符熄灭了,化为灰烬落在了地上。

对于这个孩子的出现,徐来并没有任何惊讶,他刚才就感受到这个孩子在外面。

这个孩子就是程芳肚中的那个孩子,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已经有了灵智和魂魄,死后可以化为阴灵。

徐来负手而来,神色平静的望着那对母子俩。

程芳坐在地上把孩子紧抱在怀中,低声哭泣着。

这一幕让舒茅有些傻眼了,吃惊道:“孩子也变成阴灵了,现在是母子联手,幸好有徐道长在,否则就糟糕了。”

程芳母子俩并没有隐身,马园一家人都可以看到,此时他们一家吓的够呛,根本就不敢看,一句话也不敢说。

徐来看了一眼门外,目光落在程芳母子俩身上,问道:“程芳,你现在是要跟我交手,还是要好好说话,和平解决?

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我不介意让你们母子俩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程芳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最后尖叫了一声:“我冤啊,我死的冤啊,我不甘心!”

那声尖叫是撕心裂肺,让听者深有感触。

尖叫完了,程芳紧抱着孩子,身上的怨气如潮水般消退了,低声道:“道长,我打不过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很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徐来点头,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候,一声尖叫猛地从外面响起:“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亏我给你这么多力量,你居然是个胆小鬼!”

随着那声尖叫响起,一阵更强的阴风从外面吹了进来,那股阴风中夹杂着更重的怨气。

相比较这股怨气,程芳的怨气要弱很多,这股怨气都快化为实质性的红雾了。

“坏了,怎么来了一只这么强大的怨灵,它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舒茅惊呼了起来,感受到那股气息,他身上都起满了鸡皮疙瘩,肌肤就好像是被钢针刺了一般。

马园一家人被那股气息冲击,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徐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望着外面冷漠道:“我最讨厌我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你若是识相的话,那就赶紧滚过来给我磕头受死!”

“哈哈哈,臭道士,你以为你打得过这个女人就很了不起吗,你在我眼中就是不堪一击,我挥手就可以捏死你!”狰狞的笑声从外面响起,话语中充满了嚣张,丝毫就没有把徐来放在眼中。

“是吗?”徐来冷哼,平静的望着外面。

阴风吹动,白雾翻滚,一道红色的人影走了进来。

红衣女人进到屋里来了,那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红色长裙,红色的高跟鞋,那一身红像是用血液染红的一般,给人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女人脸上充满了冷笑与狰狞,一副不把世人放在眼中的模样,她身上翻滚出了很强的怨气,是一只实力强大的怨灵。

徐来瞟了一眼红衣女人,神色如常,眼神却是十分冰冷。

如果要熟悉他的人就一定知道,这是徐来生气要下杀手的征兆。

这里是阳间,什么时候轮到了一只怨灵来撒野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把阳间这些人放在眼中。

舒茅被那女人身上怨气刺激,哆嗦了起来,脸色惨白无比,吓的够呛。

“你,给我跪下来受死!”红衣女人伸手指着徐来喝道,姿态摆的很高,根本就不把徐来放在眼中。

徐来咧嘴笑了起来,上前走去。

红衣女人脸上充满了讥讽,昂着脑袋,用着俯视的目光望着徐来。

当徐来距离红衣女人还有四步远的时候,徐来的瞳孔瞬间就缩成了针尖状,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瞬间出鞘。

铮!

一声剑吟响起,一道金光亮起,犹如骄阳一般灿烂。

金色的剑光气势如虹,快速向红衣女人的脑袋劈去,剑光携带着徐来无敌的意志,誓要一剑将红衣女人斩杀。

十八岁那年徐来想要成为一名剑仙,所以他就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手中的长剑出鞘,不见血不归。

所以,他每一次出剑都是巅峰,都是带着他最强的精气神和意志。

当徐来出剑的时候红衣女人惊惧了,那道剑吟声让她的灵魂都颤抖了起来,全身有一种被电击的无力感。

瞬间无边的恐惧笼罩在心头,即便她是阴灵又如何,遇到危机时跟活人一样,心中同样会生出恐惧。

“嗷!”红衣女咆哮一声,阴风卷动,转身就逃,模样狼狈至极。

此时她的样子跟刚才那嚣张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刚才有多么嚣张,此刻就有多么的丢脸。

即便她第一时间就转身逃了,但,徐来的剑光依旧斩中了她的身体。

噗!

一声轻响,红衣女人的手臂被斩落了。

右臂掉落在地上,瞬间化为了一滩脓血,散发出极其恶臭的味道。

徐来冷哼一声,手腕轻抖,沾染在剑身上的污血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剑只是斩掉了她的一条手臂,对于这个结果徐来并不满意,他的原计划是要斩掉她的脑袋的。

红衣女人退到了门外,周身阴风包裹,她捂着被斩断的手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在她断臂处有一点金光,那金光子越来越亮眼,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并不是金光,而是一簇金色的火焰。

那簇金色火焰是从徐来龙渊剑上掉落下来的,那是一簇纯阳真火,专门对付这些邪物的。

纯阳真火燃烧,瞬间就在红衣女人断臂上烧出来了一个洞,那个洞在迅速扩大,纯阳真火也在迅速变大,按照这个趋势,用不着几个呼吸就可以把红衣女人给包裹起来。

红衣女人发现了这簇金色火焰的异常,急忙拍打,却是惊恐的发现这簇火焰怎么也拍不熄灭,而且是越烧越旺。

“嗬!”她一声怒吼,猛地张嘴一喷,一股黑气喷在了断臂上,这时那簇纯阳真火才熄灭了。

一交手就被徐来斩了一臂,还被纯阳真火在断臂上烧出了一个窟窿,这是吃了一个大亏。

红衣女人低吼,脸色狰狞,看向徐来的目光没有之前那般嚣张了。

徐来冷漠的望着红衣女人,眼中杀机很重。

这个怨灵一出现就牛气冲天,一副要灭世的样子,既然她这么牛气,徐来不介意送她彻底上西天。

“死!”徐来喝了一声,随手一挥,三道烈火符飞了出去。

三道烈火符呈品字形向红衣女人镇压而去,气场很足,火焰翻滚。

都懒得跟她说任何废话了,先灭了再说,这就是徐来的性格,你跟他好好说,他必定会对你和颜悦色,如果你牛气无比,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红衣女人见到三道烈火符飞来,嘶声尖叫,独臂挥舞,阴风如潮水,从四面八方向那三道烈火符席卷而去。

当阴气扑来的时候,烈火符燃烧的更加炽烈了,根本就不受任何的影响,想要凭借这股阴风将它们磨灭是做不到的。

见到这个情况,红衣女人嘶吼,猛地张嘴,大声吼叫,庞大的黑气从她嘴中喷出,黑气如墨,笼罩了烈火符。

那黑气乃是她修炼出来的本命邪气,阴邪至极,远不是这普通的阴气可以比较的。

徐来眉头微挑,随即冷哼了一声,手腕一翻,在他手中又出现了几道黄符。

烈火符被红衣女人的本命邪气包裹,呼的几下就熄灭了,化为了漆黑的符纸落在了地上。

“我看你还能喷多少。”徐来喝道,随手一抛,十来道烈火符镇压了过去。

见到这么多烈火符,红衣女人几乎要晕厥,来不及思考,急忙张嘴狂喷,用本命邪气抵挡,她可不想被烈火符烧成了渣子。

红衣女人遇到了大麻烦,烈火符将她包围了起来,她的本命邪气就只是磨灭了一半,她已经没办法再喷出本命邪气来碾压了剩下的烈火符了。

烈火符轰在她身上,打的她惨叫连连,身体都被点燃了,最后在地上狼狈的翻滚着。

舒茅见到这一幕是目瞪口呆,如果要是他来面对那女人,那女人一口气就可以将他给灭了。

他急忙擦了擦冷汗,心中一阵庆幸,他幸好没有跟徐来起冲突,否则他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徐来没再出手了,负手而立,冷漠的望着前方。

这红衣怨灵不过是比程芳强大一点点而已,哪里有资格在他面前嚣张。

徐来已经从那红衣女人身上看出来了一些东西,这女人应该是最近才死的,程芳身上的气息跟她有些相似,通过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徐来对她的身份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几分钟后,红衣女人承受不住了,凄惨的尖叫:“法师,饶命,我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那女人已经被徐来的几道烈火符烧的凄惨无比,身上破破烂烂,烧出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焦黑窟窿,而且那火焰还在继续燃烧。

“求求您饶了我吧,求求您了,给我一条活路吧……”红衣女人磕头痛哭,她想要活命,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徐来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手上捏了一个法印,顿时那女人身上燃烧的火焰熄灭了。

红衣女人趴在地上,她的灵体受了重伤,现在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你刚才如此嚣张,一副要杀尽世间万般人的样子,现在你求我放了你,我若是答应了,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徐来漠然道。

“法师,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说出那样的话,求法师开恩,就把我当做是一个屁放了吧。”红衣女人嚎哭,露出一副无比凄惨的模样。

“杀你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你来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了,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以。”徐来喝道,斩了那女人条手臂,还放火烧了她一把,之前的气也出够了。

“法师请问,只要我回答上来的一定会如实告诉您。”红衣女人急忙点头,即便她是怨灵,在面对彻底灭亡的时候也害怕,也想活命。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闹事?”徐来喝问,说这话的时候他瞟了一眼程芳母子。

那母子自始至终都蜷缩在角落里,程芳把儿子紧抱在怀中,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过,更没有抬头看那红衣女人一眼。

“我叫罗霞,几天前我跟我老公吵架,我一时间想不开就从源城中心广场的大楼上跳了下来,在我落下来的时候,程芳恰好从下面路过,我砸到了程芳身上,将程芳给砸死了。”罗霞低头说道,她就是砸死程芳那个女人。

“竟然是你!”舒茅惊呼了起来,满脸的震惊,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事,他还以为那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灵呢。

徐来则是一脸平静,波澜不惊,对于罗霞的身份他已经猜测到了。

“你跳楼把别人砸死了,这个错在你,为何你还要缠着程芳?”徐来问道,今晚上罗霞正是因为程芳才来的,如果不是他有些道行,那就要出大事了。

罗霞低着头,似乎是在犹豫,半响都没有说话。

“说!”徐来呵斥了一声,声如雷霆。

罗霞身体晃了晃,急忙说道:“我是因为吵架气不过跳楼而死,死的时候我心中充满了怨气,所以我想报复,想要搞破坏。

程芳是个孕妇,她被我砸死了会有很重的怨气,我觉得这是我的一个机会,所以我就汲取了她的怨气,把她掌控在我手中,我想利用她来为我做事。”

“你倒是打的好如意算盘。”徐来冷哼一声。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因为程芳是孕妇,所以她的法力是要比罗霞强大的,但是罗霞有心思,在程芳还没有彻底化为阴灵的时候,汲取了她的怨气,把她的力量给吸收了。

罗霞强大后,就给了一些力量给程芳,她则是做幕后老大。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傻,先把你的粮全抢光,等你饿了的时候再给你一点,你还要对我感恩戴德。

“程芳跑到家里来闹事,是你指使的?”徐来神色不善的问道。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想要来报仇的,我没有指使她。”罗霞急忙说道,十分激动,唯恐徐来把这件事算到她头上来了。

“她为什么想要来报仇?”徐来问道。

“她、她说她男人一点都不爱她,还背着她在外面找小三,他们那天也是吵架了,她的男人说要跟她离婚,她气不过才跑出去散心,如果不是因为这事儿,她那个时候是绝不会路过中心广场的,那样也就不会出事。

程芳的死跟她的男人脱不了干系,是她男人害死了她!”罗霞急忙说道,把她知道的事儿全都说出来,想要借此将功赎罪。

徐来脸上露出了玩味之色,白天的时候他还问了马园,马园很肯定的说他跟他媳妇之间感情和睦,没有任何的争吵,事实却是跟他说的有天壤之别,马园在撒谎!

舒茅瞪眼,咆哮了起来:“该死的马园,竟敢骗我,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去把他弄醒,跟他当面对质。”徐来对舒茅道。

舒茅走过去将马园一家人给弄醒了,后者一脸迷惑,结结巴巴的问道:“道长,那阴灵赶跑了吗?”

舒茅冷笑一声,然后恶狠狠的道:“马园,你骗我们骗的好苦啊!”说着拧着马园的衣领把他扯了过来,弄得马园一脸的蒙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来朝程芳招了招手,说道:“你也过来吧。”

程芳抱着儿子过来了,低着头站在那里,她身上的怨气刚才已经散尽了,此刻已经成了一个普通的阴灵。

马园结结巴巴的道:“道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马园,我再问你一遍,你跟你媳妇程芳的感情如何?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媳妇的事?”徐来沉声问道。

听到这话马园目光躲闪了起来,根本就不敢看徐来的眼睛,支支吾吾的半响没说话,马园的父母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

“回答我的问题。”徐来再次说道。

“我、我跟我媳妇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相敬如宾,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我一直都很爱……”马园低头说道。

“你撒谎!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是那个叫婷婷的女孩,你还答应别人娶她!”程芳猛地抬头,大声尖叫了起来。

顿时马园脸如白纸,结结巴巴的说:“小芳,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

程芳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哭泣一般:“我现在已经死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爱找谁就找谁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马园,你真不是个东西!”舒茅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眼中充满了鄙夷。

本以为程芳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想不到里面却是有这样的因果关系,虽然不是马园亲手杀了她,但也跟马园之间有脱不了的干系。

“徐道长,现在这件事该怎么办?”舒茅询问道。

徐来眉头微挑,冷眼扫了马园一眼,后者急忙低下头去,根本就不敢与其对视。

马园这种行为很是让人不耻,但那终究是属于道德方面的。

虽然程芳是因为跟马园吵架才跑到那楼下的,但这也不能就说是马园害死了她,只能说这件事中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道德上的东西徐来也没办法,他也不会因此而对马园怎么样,那样布置的。

马园明知有妻子还跟别的女人幽会,这么做有损阴功,他会遭报应的。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徐来望着马园冷哼了一声,他在马园眉心上看到了一团红光,不出一个月马园应该就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这是他的劫,也是因果报应。

马园见徐来不对付他,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徐来的目光落在了三个阴灵身上。

程芳和她儿子身上的怨气已经散了,而且她们也没有害人,这件事好处理。

“冥冥之中自会有定数,你们母子俩今生的悲,来世一定会补偿回来的,念你们俩还没有害过人命,我就放你们一马,你们下去吧,去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徐来沉声道,他不愿意做那赶尽杀绝的事,他就算把程芳母子俩杀了也没人敢说他说什么。

“谢谢法师!”程芳拉着儿子磕头道谢,充满了感激,她以为他们母子俩死定了,谁知道最后徐来放了他们一马,这是意外之喜,劫后余生。

徐来挥手,让他们赶紧离开,他不在乎这些道谢。

这就是徐来的性格,该狠厉的时候可以出手无情,杀伐果断,当心存善念的时候他也可以心中充满慈悲。

程芳母子俩对徐来千恩万谢,最后程芳拉着儿子去了地府。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罗霞,这个罗霞心中存有恶念,如果不是她在暗中搞鬼,程芳母子俩也不会变成这样。

罗霞知道徐来对她充满了杀机,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

徐来不开口,屋子里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罗霞,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最终徐来冷漠的问道。

罗霞的灵体猛地一颤,脸上充满了惶恐,结结巴巴道:“法师,求您念在我还没有害过人的份上给我一个投胎的机会吧,我是一时间蒙了眼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来沉着脸,问题就出在这里,罗霞虽然可恶,但她蛊惑的是阴灵,并没有害过活人,如果她要是害过活人,徐来根本就不会跟她任何废话,直接杀无赦。

但是现在,若是把她灭了,那也有些过了。

徐来的师父曾经说过,修道得有一颗善心,当然这颗善心并非是烂好人,而是一颗要有是非曲直,明辨是非的心。

“你对我出言不逊,当受到惩罚!”沉默了一会徐来开口喝道,一脚将罗霞踢飞出去了十米远,罗霞倒在地上半天没爬不起来,七窍中有黑血喷出。

“滚到你该去的地方!”徐来呵斥。

“谢法师手下留情,法师恩情我将永远铭记。”罗霞感恩戴德的道谢,拖着重伤的灵体赶紧去了地府,唯恐徐来突然反悔。

“徐道长英明,世间若是多一些徐道长这样的高人,何愁不永世太平。”舒茅说道,有一半真心,一半奉承。

“少拍我马屁。”徐来瞪了舒茅一眼,“你也是从事这一行的,以后多做点事实,少卖弄一些不相干的东西。”

“徐道长教训的是,我一定会谨记在心的。”舒茅拱手说道。

徐来没再说话,转头就走了。

三个阴灵已经送下去了,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

“哎,徐道长,请等等,我还没有给报酬您呢。”马园的父母冲着徐来的背影喊道,徐来脚步都没有停一下,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不用喊了,徐道长不会要你报酬的。”舒茅说道,通过短暂的接触,他已经大概摸到了一些徐来的性格,心中有正气,见不惯这种恶心的勾当。

马园的父亲拿着一个红包走到舒茅面前,感激道:“舒道长,这件事还多亏了你们相助,否则我们家就完蛋了,这小小心意还请舒道长不要嫌弃。”

舒茅平日里虽然爱财,几乎是来者不拒,但跟徐来比较了一番,他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你自己留着吧,这回你们家走了狗屎运,下一回你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舒茅冷哼一声,同样是转身就走了,留下了马园一家人。

马园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逃过了一劫让他满心欢喜。

“你呀,好好做个人吧,这件事若是被你丈母娘知道了,看你怎么交代!”马园的父亲冲马园说了一句,回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徐来回到了宾馆,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已经在源城待了好几天,目前已经没什么事了,接下来他该去下一个地方。

像他这种人基本上都是居无定所,闲云野鹤,四海为家的那种,哪里有事就去哪里。

正当徐来玩游戏玩的正酣的时候,一个语音电话打来了。

他的手机上就只有一个好友,除了白剑漓就没有别人。

“这是诚心让我输吗?”徐来不爽了,果断的挂了语音电话,他游戏里马上就要屠龙了。

白剑漓接连打了三次,全都被徐来挂断了。

半个小时后,游戏里提示徐来屠龙成功,奖励百万元宝和十件神器,顿时把徐来乐开了花。

没一会白剑漓的语音电话又来了,响了有好几十秒徐来才慢悠悠的接听了。

“徐来,你在搞什么鬼,打你电话这么久都不接?”电话里传来了白剑漓那不满的声音。

“忙,没时间接。”徐来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他现在手上有几万块钱积蓄,短时间内并不缺钱花,所以对白剑漓的态度自然就随意了起来。

“胡说八道,我看到你的通讯账号明明就是游戏在线!”白剑漓无情戳破了徐来的谎言。

徐来:“……”

徐来在心中嘀咕着:知道别人在玩游戏,还继续打语音电话,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说吧,大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不说我就睡觉了。”徐来打了个哈欠,装作很困的样子。

白剑漓对于徐来这种似无赖的做法也没办法,只能强忍着不满说:“有一件事你做不做,报酬丰厚,有十万块。”

“十万?”徐来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这对他来说是个诱惑。

“说说看,什么事,我考虑一下。”徐来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故意放慢语速说,这人啊,得矜持,凡事不要慌,这样才能干大事。

“一件棘手的大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柳城来,我当面跟你讲。你把你的信息告诉我,我给你订明天一早的飞机。”

“先打一半的定金来,否则免谈。”

“嘟嘟嘟……”

“棘手的大事?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徐来嘀咕,对白剑漓说的大事他很好奇,他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越麻烦挑战性才越大,这样才越带劲。

过了十几秒钟徐来收到了转账信息,一半的定金已经到账了。

七点半的飞机,徐来起了个大早赶去机场。

两个半的飞行时间,十点钟就到了柳城机场。

“我已经下飞机了,你人在哪里?”下飞机后徐来拨通了白剑漓的电话。

白剑漓:“我发一个地址给你,我在这里等你。”

徐来:“你就不能亲自来接我吗?我路痴……”

白剑漓打断了徐来的话:“我有事走不开,你自己打车,我给你报销。”

白剑漓说的约定地点在柳城市区的一家咖啡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徐来背着一个长方形的包进了咖啡馆,包里装的是他的兵器,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必须得随时带在身上。

扫视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发现了白剑漓,她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咖啡。

徐来在白剑漓面前坐了下来,不爽的说:“你不是说你忙吗?”

“我忙着喝咖啡。”白剑漓应了一声,摘掉了墨镜。

白剑漓跟徐来是同年的,今年都是二十岁,此时白剑漓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扎着马尾辫,身上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皮肤白皙,五官如银刀雕刻,没有一丝凌乱和多余,眼眸如春潭碧水,琼鼻、贝齿、红唇、樱桃小嘴。

白剑漓不仅人美,而且还是一个实力派,一个很有英气和主见的女孩。

对于白剑漓的回应徐来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在意,他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并不是真的要白剑漓去接,他没矫情到那个地步。

服务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向徐来询问道:“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

“有龙井茶吗?”徐来笑嘻嘻的问。

服务员脸色微微一僵,但立马微笑道:“先生,当然有,请稍等。”

对于徐来在咖啡馆要龙井茶的做法,旁边的人表示鄙夷,徐来则丝毫不在意,他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去看别人的脸色了。

“现在我来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忙着呢。”徐来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儿。”白剑漓道,她接下来说的是机密之事,自然不能在这种地方谈论。

徐来:“……”

见到徐来那一脸无语的样子,白剑漓心中就觉得痛快,有一种报仇了的感觉。

最终白剑漓带着徐来来到了一家高档会所。

包厢里就只有徐来和白剑漓两人。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徐来故意吓唬道。

“你可以试试。”白剑漓一脸平静的说,一副看穿了徐来心思的想法。

“好啊,试试就试试。”徐来嘿嘿一笑,探手向白剑漓肩膀抓去。

他那天晚上就跟白剑漓见了一面,现在是第二回见面,对于白剑漓的实力他也不是太清楚,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

白剑漓见徐来真的出手了,顿时微微瞪了他一眼,身体一躲,犹如鲤鱼划水,避开了徐来的手掌。

徐来手臂舒展准备趁势追击的时候,白剑漓无奈道:“不要闹了,我要跟你说正经事呢。”

“没劲。”徐来嘀咕了一声,收手了,坐在了白剑漓对面的沙发上。

“上次你在源城火葬场杀的那个女人的身份我查到了,她的本体是一张沾染了怨气血液的纸人,外号名叫纸娘。”白剑漓沉声道,表情充满了凝重。

“纸人修炼成精的么。”徐来点点头,世间之事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这倒没什么奇怪的,他的师父还跟他讲过更加邪门的事。

“传闻纸娘本是一个未出阁的绣娘无聊时剪出来玩乐的,有天晚上绣娘家进了贼人,那贼人不仅杀害了绣娘一家人,更是见色起意,玷污了绣娘,绣娘临死时血液落在了那纸人上。

绣娘生前遭此大劫,心中充满了怨气,那纸人便将绣娘所有的怨气全都吸收了,自此后便通灵了。

经历了几百年岁月,纸娘已修炼有成,开始在阳间害人了。

纸娘专挑那些年轻男子下手,手段十分残忍,她所害的男人皆是开肠破肚,心肝全都消失了。

纸娘为了躲避打击,每次出手基本上都是用傀儡,已经抓了她很多次,傀儡被灭掉很多,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她的本体。

纸娘十分记仇,睚眦必报,曾经有人对付她,她后来找到机会把别人一家全都害死了。”白剑漓沉声道,把有关纸娘的信息全都讲了出来。

“你这是担心我被那纸娘报复?”徐来把玩着一只水杯,慢悠悠道。

“是我让你去对付纸娘的,这件事我有责任。”白剑漓沉声道,看了徐来一眼,提醒道:“你不要大意,纸娘至少已经修炼了五百年,她的本体法力极其高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阴沟里翻船的事我希望不要发生在你身上。”

“我心里有数。”徐来笑呵呵说,“你找我来说棘手的大事,该不会就是这纸娘吧?”

“自然不是,暂时还没有纸娘的消息。”白剑漓说道。

“这里有一些照片,你看一下。”白剑漓拿了一叠照片推到徐来面前。

随便扫了一眼照片,徐来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急忙把照片拿了起来,一张张仔细翻看着。

一共有五张照片,每张照片上都不是同一具尸体,全都是女尸。

每具女尸都干瘪如柴,就好像是死了很多年的干尸,但是从她们的服装上来看,这些女人就是现代人。

徐来把每一张照片都仔细看了一遍,沉声道:“这些尸体都被吸干了血液,血肉中的精华也都被洗干净了,这不是一般邪物干的,从照片上没有看到尸体上有伤口,实际上是否有伤口?”

“每具尸体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一点伤口,哪怕是一丝也没有。”白剑漓回答道,“而且,尸体的内脏也消失了,只剩下一具空的干枯骨架。”

徐来陷入了沉思中,尸体上没有伤口,血液被吸干,血肉精华也被吸干净了,连内脏都消失不见,尸体保持完整,而且受害者都是女人,这到底是什么邪物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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