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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开车的那位司机同志，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哪里人，什么履历。”
方秘书看着我。
“我按照刘县长的指示，如实回答了。”
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
这比让我写三千字检查，要可怕一百倍。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一位市长，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县长司机的履历？
“刘县长的意思是什么？”我问。
这是最关键的。
方秘书摇了摇头。
“刘县长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让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然后，方秘书补充了一句。
“刘县长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做好你自己的事，开好你自己的车’。”
做好你自己的事，开好你自己的车。
这句话，像是在敲打我，警告我不要因为被市长秘书问询，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又像是在安抚我，让我不要慌，天塌不下来。
更像是一种保护。
他在告诉我，不管市长那边是什么风雨，你周衍，依旧是我刘文清的司机。
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明白了。谢谢方秘书，也谢谢县长。”
“嗯。”
方秘书点点头，似乎我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方秘书，我送您。”
“不用了。”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
突然，他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还有个小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
“县政府门口，最近总有个老大爷，天天来上访，你知道吧？”
我点头：“知道，好像是叫王建军。”
“对，就是他。老大难了，各个部门都去过，谁也解决不了，油盐不进，我们都叫他‘老钉子’。”
方秘书说。
“刘县长的意思，你明天……抽个空，下班后，别穿制服，也别开公车。”
“你就以你私人的名义，去跟他聊聊。”
“不用谈他的诉求，也不用承诺解决任何问题。”
“就只是聊聊。”
“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愣住了。
这算什么？
我一个司机，本职工作是开车，保证领导安全和行程。
现在，要去处理一个最棘手的信访案件？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职责范围。
这是刘县长对我的考验？
还是……因为市长秘书那个电话，让他对我有了新的想法？
他想看看，我除了开车，还会干什么？
“怎么？有问题吗？”方秘书问。
“没有。”我立刻回答。
“这是他的资料，你晚上看看。”
方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很薄。
说明资料不多。
也说明，这个人的案子，可能没什么复杂的，只是人难缠。
或者，复杂的资料，他们根本没给我。
“记住，私人名义。”方-秘书最后叮嘱了一句。
“我明白。”
送走方秘书，我拆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只有两张纸。
一张是王建军的个人信息。
六十三岁，原县纺织厂下岗工人。
另一张，是他信访诉求的简单描述。
要求恢复他当年在厂里的干部身份，并补发从下岗至今二十多年的干部工资和待遇。
诉求的理由，只有一句话：他的档案，被人篡改了。
我皱起了眉头。
这案子，一看就是死结。
二十多年前的纺织厂，早就破产倒闭，成了一片废墟。
去哪里查证？
就算档案真被篡改了，谁来负责？谁来出这笔钱？
这根本不是一个部门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刘县长让我去碰这个“钉子”，是什么意思？
让我去碰壁，让我知道天高地厚？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鱼饵？
一个由赵市长，或者刘县长，抛出来的，测试各方反应的鱼饵？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把鱼饵，扔进水里的人。
我看着手里的资料，一夜无眠。
06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刘县长的办公室楼下。
车擦得锃亮。
我把三千字的检查报告，交给了方秘书。
方秘书接过去，看都没看，就放进了抽屉。
“县长今天要去市里开会。”
他说。
“好的。”
一天的工作，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开车，等待，开车。
刘县长在车上，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他没提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