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错位的时区》,是作者“睡不醒的孟小小”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沈嵩林帆,小说详细内容介绍:十七岁的时间是液态的。它流淌在林帆定制拨片时等待的五小时里,凝固在沈嵩脚腕骨裂后第一次排练的傍晚。高三那年,沈嵩的乐队因月考成绩暂停。他不知道的是,同班的林帆枕头下压着一枚刻有他名字的牛骨拨片。就像他不知道,有些人之间的时差,不是物理距离,而是心的距离。他想靠近时她在后退,她准备好时他已转身。从离别到重逢,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拉紧的手腕,都在各自的时区里,独自跳动。...
最具潜力佳作《错位的时区》,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沈嵩林帆,也是实力作者“睡不醒的孟小小”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两只脚。诗娴先进来。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眼,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

精彩章节试读
我提前到了半小时。
推开窗户,七月底的风挤进来,带着外面垃圾桶的味道。电吉他靠在音箱上,弦上没灰——前天刚擦过。音箱的电源灯亮着,Standby档。
脚腕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已经不瘸,但跑起来还不行。医生说再养两周,我说来不及了。
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两只脚。
诗娴先进来。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眼,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赵宇跟在她后面。
他怀里抱着一把电吉他。日落色的Stratocaster,琴身很新,拾音器护膜还没撕干净。
不是那把有裂痕的木吉他。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诗娴在他旁边坐下。
没人说话。
他把吉他搁在腿上,低着头看它。手指搭上琴弦,轻轻扫了一下——从低音弦到高音弦,很轻,没插音箱,只是让琴弦微微震颤。
“怎么带这个?”我问他。
他没抬头。
“那个弹不了了。”他说。“裂的地方,音梁松了。”
诗娴在旁边看着他。
楼道里又传来脚步声。大鸣推门进来,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
“来了?”我说。
“嗯。”他走到鼓后面,坐下。拿起鼓槌,先敲了两下地鼓找找脚感,然后踩镲开合几下,听听声音对不对。
小越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把贝斯。一把他的Fender Jazz Bass,一把备用的。看见赵宇,他站住了。
“赵宇?”
赵宇抬起头。
“来了。”他说。
小越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诗娴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贝斯靠在墙边,在旁边坐下。
沉默。
过了几秒,小越开口:“那个,开始吗?”
我看着赵宇。
他把吉他抱起来,插上连接线。音箱的Standby档按下,电源灯变成工作状态的红色。他轻轻拨了一下六弦——低沉的嗡鸣从音箱里传出来,在屋里闷闷地震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
调音。很慢,一下一下的。调完,又扫了一遍空弦,听和弦的共鸣在音箱里怎么化开。
诗娴在旁边看着他。
“不习惯?”她问。
赵宇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吉他。这把琴太新了,没有那道裂痕,没有透明胶带,没有他手指磨过十几年的痕迹。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
“弹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
“《想你》。”我说。张国荣那首,我们改编过一版,电吉他的版本。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手指搭上琴弦。
前奏从他指尖流出来。
清音,干净得像水。一个音符落下,在屋里转一圈,第二个音符才跟上来。那种留白——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我抱着吉他,没动。我在等。
第八小节,我的琴跟进去。音色调得厚一点,暖一点,像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然后是贝斯。小越的Finger拨弦,根音从音箱里浮上来,低低地,贴着地面爬。
最后是鼓。大鸣的踩镲轻轻打着,八分音符,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心跳。
四件乐器在那个十几平米的排练房里,慢慢找到彼此。
赵宇弹得小心。有些乐句的时值没卡准,有些音符该延长的他收早了。但他一直在弹。
第一段主歌来了。
我凑近麦克风:
“呆坐半晚 咖啡早渗着冰冷……”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低低的,像自言自语。赵宇的和弦在背后托着,轻轻的,但还是有点紧——他的手指还没放开。
“是否心已淡 是挂念你的冷淡……”
唱到“挂念”的时候,他的琴忽然慢了一拍。那个和弦转换,G到C,他卡住了。本该绵延过去的音,断了零点几秒。
他没停。继续往下弹。但那一下,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诗娴看着他。他没抬头。
“难合上眼 枕边早垫着冰冷……”
我的声音往下走,沉到胸口以下。赵宇的节奏跟上来了,但还是有点僵——像很久没开口说话的人,第一句话总是涩的。
第一段副歌:
“无助无望无奈 曾立心想放弃……”
“放弃”两个字刚出口,他的吉他跟进来一个加花——按理应该是滑音,从高把位滑下来,很漂亮的。
但他滑的时候,手指没按实。那个音飘了,没落下来,直接散了。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诗娴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自制自我在每日怨天怨地……”
我的声音往上推了一点。鼓轻轻跟进,军鼓在反拍上点了一下。贝斯往下沉,沉到最低的那个音。
“情话情意情路情尽 都经过也是因你……”
这一句很长,一口气快用尽了才唱完。赵宇的和弦在最后两个字托了一下,但还是有点虚——像伸手想扶住什么,没扶稳。
间奏来了。
这首歌的间奏是双吉他走的。一把弹旋律线,一把走和弦铺垫。赵宇负责旋律。
那几个音符该连成一条线,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着墙往前走。
他弹第一句。还行。
第二句。有一点抖。
第三句——
有一个推弦。把G推高一个全音,推到A。
他的手指压下去。
弦在指板下绷紧,那个音开始往上爬——爬到一半,停了。他没推到那个音。那个音符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晃了一下,然后散了。
屋里安静了。
赵宇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吉他。手指按在琴弦上,微微发颤。
诗娴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赵宇。”她叫他的名字。
他没说话。
她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他。
“不想弹就不弹。”她说。
赵宇抬起头。
“不是不想弹。”他说。
诗娴看着他。
“太久没弹了。”他说。“手生了。”
一个推弦。他说手生了。
诗娴没说话。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越在旁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大鸣在鼓后面,轻轻敲了一下踩镲——一声,很轻。
沉默。
然后赵宇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吉他。琴身上没有那道裂痕。太干净了。
他忽然说:“那个裂的,弹了十年。”
没人说话。
诗娴在他旁边站着,看着他。
过了几秒,赵宇抬起头。
“再来一遍。”他说。“这次从间奏进。”
我点点头。
我数了四个拍子。
间奏又响起来。
第一句。他弹了。稳了一点。
第二句。也稳了。
第三句——那个推弦。
他的手指压下去。
弦在指板下绷紧,那个音往上爬,爬,爬到G和A之间那个模糊的地带——再往上,再往上——
到了。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都静了。
那个音推到位了。弦在那一秒钟啸叫起来,泛音从音箱里炸出来,在墙上撞一下,又撞一下,又撞一下,然后慢慢收住,滑进下一个音符里。
那一声里,有十年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裂痕,透明胶带,河边,他坐在那儿弹琴的样子,我们坐在后面看着他的样子,他离开又回来的这几年。我不知道。但那一声里,有。
赵宇自己愣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吉他。那把新琴。
他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感谢,不是激动,是“你听见了吗”的那种问。像一个溺水的人浮出水面,问岸上的人:你看见我了吗?
我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继续往下弹。
第二段主歌。
“长夜冷冷 晚风想冷漠驱散……”
我的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这一次,赵宇的和弦稳稳地跟在每一句后面。该轻的地方轻,该收的地方收。
“但千种慨叹 在脑内快速泛滥……”
鼓轻轻推进来,踩镲开得大了一点。贝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
“垂下了眼 压抑想淌泪的眼……”
唱到“淌泪”的时候,他的吉他在后面加了一个长音,托着那个字,一直托到它完全消失。
“但沙吹进眼 令我极甚为难……”
最后几个字,我的声音放轻了,像叹气。
第二段副歌。
“痴心象马戏 似小丑眼内希翼……”
这一句出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震了一下。鼓放开了,军鼓砸在反拍上,一下一下,像心跳加速。贝斯往下沉,沉到地板下面。
“为想得到你 愿竭力以心献技……”
我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有点哑。赵宇的吉他在背后加花,滑音、倚音,一个一个出来,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想你但怨你 暗街灯也在想你……”
唱到“想你”的时候,我闭上眼睛。
“但却在暗示结局甚迷离……”
最后一遍副歌,升调。
“无助无望无奈 曾立心想放弃——”
那个“放弃”顶上去,从喉咙里冲出来,有点破,但顶上去了。电吉他的失真开大了一点,声音从音箱里涌出来,带着毛边,把整个屋子填满。
“自制自我在每日怨天怨地——”
鼓也放开了。大鸣的军鼓一下一下砸着,整个屋子都在震。
“情话情意情路情尽 都经过也是因你——”
我在喊了。贝斯在脚下震着,鼓在身后响着,两把吉他缠在一起。
“留下我在昨日过活但如死——”
最后那个“死”字,拖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没有气。
尾奏来了。
两把吉他开始对话。
我的琴先开口。三个音符,短促的,像叹一口气。
赵宇的琴接过去。四个音符,拉长一点,像回答。
我又开口。这次是一串爬升的音阶,一个比一个高,像在问什么。
他接过来。那串音阶被他接住,轻轻托着,慢慢放下来。
然后我们同时收住。
最后一个音符从我的琴里出去,在空中等着。他的琴没有接。那一个音符自己悬在那儿,悬了一会儿,慢慢化开,散了。
镲片被敲响。
那一声很长,很长,从墙上弹回来,又弹出去,又弹回来。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一层一层弱下去,弱下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安静。
很长时间的安静。
没有人动。
小越的手还按在贝斯弦上,没松。大鸣的鼓槌悬在半空。诗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闭着。
赵宇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吉他。
我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然后小越吹了一声口哨。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操。”他说。
大鸣把鼓槌放下,靠在鼓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赵宇抬起头。他看着墙上的海报,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值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很小的笑。
“今天值了。”他说。
诗娴在旁边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楼道里很安静。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有人站在门口。
林帆。
她穿着白T恤,头发扎起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她没出声,就站在那儿,靠着门框。
不知道站了多久。
小越先看见她。
“林帆?”
她没看他。她看着我。
“路过。”她说。
她走进来,把那袋东西放在地上。
“西瓜。”她说,“切好了。”
诗娴从窗边走过来,看着她。
“什么时候来的?”诗娴问。
“刚来。”林帆说。
诗娴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林帆走到沙发边,坐下。诗娴在她旁边坐下。
赵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吉他,手指在指板上轻轻移动——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推弦。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帆抬起头,看着赵宇。
“刚才那个推弦。”她说。“挺炸的。”
赵宇愣了一下。
“谢谢。”他说。
林帆没再说话。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墙上那些海报。
诗娴看着她。
“吃西瓜吗?”诗娴问。
林帆点点头。
诗娴站起来,把那袋西瓜打开。红瓤的,一块一块,用保鲜膜盖着。
她拿了一块给林帆。林帆接过去,咬了一口。
“甜。”她说。
诗娴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嗯。”她说。
小越凑过来拿了一块。大鸣从鼓后面探出头。
“给我留一块。”他说。
小越把袋子递过去。
屋里忽然有了声音。
我站在窗边,没动。
林帆抬起头,看着我。
“你不吃?”她问。
我看着她的脸。
“一会儿。”我说。
她低下头,继续吃西瓜。
但我看见她的眼睛。刚才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窗外的光,是从她眼睛里面透出来的。一闪。然后她低下头,把那道光藏起来了。
窗外的光从缝隙里照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地板上。
吃完西瓜,小越把袋子收起来。
“继续?”他问。
我点点头。
我坐回沙发上,把吉他抱起来。赵宇也抱起他的吉他。大鸣回到鼓后面。
林帆坐在那儿,没走。
诗娴看着她。
“你听吗?”诗娴问。
林帆点点头。
诗娴靠回沙发背上。
“那开始吧。”我说。
前奏响起来。
还是《想你》。
这回我们从头过一遍。
前奏,主歌,过渡,副歌,间奏,第二遍主歌,升调,最后一遍副歌,尾奏。
赵宇弹得比刚才顺了。那些装饰音,滑音,倚音,一个一个出来,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他在往里走。
我在唱。
唱到最后一遍副歌的时候,我闭上眼睛。
“想你但怨你 暗街灯也在想你——”
那个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出来,在屋里撞来撞去。吉他在我怀里震着,贴着我的胸口。贝斯从地板震上来,沿着脚腕、小腿、膝盖,一直震到心里。鼓在身后响着,一下一下,和心跳叠在一起。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堵不住。也不想堵。
我睁开眼。
林帆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还拿着那块吃了一半的西瓜,但她没在吃。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一动不动的。
窗外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很亮。
不是窗外的光。是她眼睛里的光。
她在看我。
不是在听歌。是在看我。
我唱走了一个音。
我低下头,继续唱。
唱完最后一句,吉他声慢慢收住。尾奏那两把吉他的对话又响起来——我问,他答。我问,他答。然后一起收住。
镲片被敲响。
那一声很长,很长。
安静。
林帆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我旁边。
我侧过头看她。
她没看我。她看着窗外那只橘猫。
“它老在那儿。”她说。
“嗯。”
沉默了一会儿。
“那首歌,”她忽然说,“刚才那个尾奏,怎么弄的?”
“两把吉他。”我说。“一问一答。”
她点点头。
“像吵架。”她说。“又像和好。”
我看着她。
她没看我。她盯着窗外,下巴微微抬着,像是跟那只猫较劲。
“挺好听的。”她说。
“刚才不是说我太用力了吗?”
她没接话。
过了两秒,她把垂下来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快,像是不小心被人看见了什么,要藏起来。
“那是另一回事。”她说。
诗娴在后面看着我们,笑了一下。
傍晚的时候,我们散了。
小越说要回家吃饭。大鸣说约了人。赵宇把吉他收进琴箱。诗娴站在门口等他。
林帆把西瓜皮放进袋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动作很快,像在赶时间。
“走了。”她说。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沈嵩。”她没回头。
“嗯?”
“脚好了别乱跑。”她说。“跑坏了没人给你送西瓜。”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看着门在她身后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回沙发上,把吉他抱起来,拨了一下弦。音箱里传出一声低鸣。音准的。
窗外的光又暗了一点。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窗台,隔着玻璃看着我。
我看着它。
它看着我。
过了很久,楼道里又传来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
然后门被推开。
我回过头。
林帆站在门口。
“忘了东西?”我问。
她没说话。她走进来,走到我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往我手里塞了什么东西。眼睛看着旁边,看着墙上那张海报,好像那海报突然变得特别有意思。
我低头一看。
一盒巧克力。
我抬起头。
她还是没看我。她盯着海报上的一个角落,盯得很认真。
“给你的。”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看着手里的巧克力。
很普通的牌子。超市里到处都能买到的那种。
但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窗外的橘猫还蹲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着我。
我看着它。
它看着我。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像极了一声叹息。
我把巧克力装进口袋,开门,回啊。
走廊很暗。楼梯很窄。我一阶一阶往下走,脚腕隐隐地疼。
走到一楼,推开门。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暖黄色。
林帆站在路灯下面。
她背对着我,没动。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
她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慢?”她说。
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走吧。”她说。
“去哪儿?”
她没回答。她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还是没看我。她看着前面的路,看着路灯照出来的那一小片亮。
“陪你走一段。”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