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杀死妻子》视力零点二一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杀死妻子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视力零点二一 简介:林夏很有钱。但这些钱让她屡次差点被害。最爱她的爷爷奶奶,被她爸爸害死了。最傻白甜的妈妈,在要死之前醒悟了。她的爸爸,是入赘林家的凤凰精英男,只等着杀妻行动奏效一举将林家改姓。而林夏,等着今年年满十八。林夏和明珠有一个朴素的愿望:阻止所有想杀死妻子的坏男人! 角色:李伟明,小夏 杀死妻子

《杀死妻子》第1章 杀死妻子免费阅读

黄昏,乡村,马路上。

汽车笔直前进的方向是回杭城,汽车背后的方向是他们一家开心玩了一个周末的度假山庄。

加上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一共四口人,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能活下来,七个月后,他将会得到两笔人身意外保险赔偿金,以及一份旅游意外险赔偿金,赔偿金额共计450万,来自他给妻子买的两份人身意外险和一份旅游意外险,唯一受益人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保监会有规定,未成年人的意外身故最高赔额只有10万块,他本来是打算给女儿也买的。

车后座上,五岁的女儿正躺在孕肚并不明显的妻子大腿上睡觉,妻子正在温柔的给女儿哼着童谣。

他神不知鬼不觉在夜风中摇下了驾驶位左手边的玻璃,又悄无声息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前面不到一分钟之后右拐的路边,有一个挺大的湖,最深的地方有三米,湖边的护栏一直没有修好。

他早已经了解过了,汽车从落水到沉没也就是2分钟的时间,整个过程中最佳的自救时间是水漫过车门但还没漫到车窗之前,只有5到10秒。而人溺水后,有个所谓的黄金五分钟之,在这之内能抢救回来的比例很高,六分钟后会引起脑死亡,最多十分钟一定会死透透。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最后看了正低垂着眼睛的妻子一眼,然后他一个右拐,没有减速,径直冲进湖里。

他感觉到了车子在刹那间的腾空,也感觉到了车子入水的震动,控制不住的紧张让他忍不住习惯性的低低的喊了一声:“老婆。”就像平时家里喊老婆干活一样。

他听到妻子急促的、急切的喊了一声:“老公,怎么了?”

但是他没有时间回头,他快速的蹬掉自己的皮鞋,然后从还没有完全沉到水里的车窗翻了出去。

他像入水的落水狗一样,拼命的往岸边爬去,将老婆孩子丢在身后。他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只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四百五十万,四百五十万、四百五十万……

还掉所有的赌债,还能余下一百来万,他迟早能扳回本,迟早会赢钱的。

为什么会离岸边这么远,他觉得自己有点游不动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故意没有去练过游泳,他只会狗刨,只能堪堪自救,救不了老婆孩子。

在呛了好几口水之后,他感觉身体越来越重,他的鼻子和肺都开始刺痛,他的手脚拼命滑动,想抓住什么东西来救命,但什么也抓不到,他开始恐惧,他的肺里像要烧起来一样灼痛,他的脑袋也嗡嗡的感觉要爆炸了,他感觉自己没有力气了,难道自己也将死在这里?

不不不,他还有四百五十万,他还能再努力一下……

好像有人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但他睁不开眼睛,突如其来的重新获取的空气让他忍不住呛咳起来。

他听到有人在问:“就你一个人吗?还有人在水里吗?”

他大声的呛咳,一直停不下来,这样他就不需要马上回答问题。

另外有个人在说:“应该是没人了吧,天都快黑了,也看不清水面了。估计就他一个人。”

他悄悄的睁开一点眼睛,天色确实黑下来了,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才有一盏路灯,湖面不但黑,而且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太好了,四百五十万。

他只要悲痛欲绝的演几个月戏,让大家信以为真,然后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还了赌债,再去会所找两个妞,就找上次缠着他要他送迪奥999口红的那个妞吧,看她还敢不敢小看他嫌弃他了……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死死的控制着快要忍不住的狂笑,努力调整脸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来,他扭动了一下脖子正想喊,睁开的眼睛突然对上了另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好像看透了他的每一个想法,他惊吓得忍不住发了一个抖:“你……你……”

这双眼睛的主人没有移开视线,而是靠近他,紧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有同伴吗?她们落水了吗?需要去救她们吗?”

他被她莫测高深的语气和直愣愣的眼神给吓到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双眼睛的主人突然更加凑近他,几乎在他耳朵旁大声喊:“你老婆孩子呢?”

“不在不在,她们不在……”他下意识的喊出来。

“那她们在哪里?”这双眼睛的主人问。

现在过了多久了?时间够久了吧?他思量着,用继续呛咳掩饰自己不想说话。

那双眼睛的主人就蹲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十分年轻、十分漂亮的小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旁边还站着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目测六十岁上下了。

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停下呛咳,悲痛万分喊:“救命啊,我老婆孩子还在车上啊!”

“你不是说她们不在吗!”小姑娘问,用的是肯定句。

“在在在,快救命啊,我的女儿才五岁啊,我老婆肚子里还有个快四个月的宝宝,求求你了,快救命啊。”他嚎啕大哭。

“救了她们,你就要没命了,救不救?”小姑娘问。

他一下子结巴了,装神弄鬼的小姑娘真让人讨厌。

小姑娘盯着他,露出个饶有兴致的笑容,然后站起身来,问旁边站着的男人:“爷爷,我们赢了吧?”

“小夏,输赢结果已经来了。”旁边的老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们在装神弄鬼的说什么?

他继续嚎啕大哭:“快来人啊,救命啊,求你了,老人家,快帮我去叫人来救命啊,我老婆孩子还在车里啊……”

小姑娘回过头来看着他:“她们不在车里,她们在船上。”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喊他的名字,“李伟明,杀妻骗保未遂,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杀人未遂,按照情节较轻处理,不过,你同时要杀的还有你女儿,你说,你会被怎么判刑?”

这是个女妖怪,李伟明瞬间像来了个透心凉一样清醒过来,夜风吹过来,让湿透了的他不由得打了好几个冷颤。

这和预想的可太不一样了。

他已经听到,在他原先开过来的路上,有警车轰鸣而来的声音。而他也看到,出现在他的左手边从湖中心划过来的那条小渔船上,站在人群中抱着孩子泪眼婆娑的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的,不就是应该淹死了的老婆孩子吗!

真是活见鬼了!

一老一少远远的站在夜幕中,看着人群中默默哭泣的妻子和不停哭喊着的女儿,还有那个面如死灰,正一口一个“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的男人。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的向警察描述当时他弃车而逃的情景,船主人见证了整个过程,他是最靠近现场的,也是第一时间就将女人和孩子救上船的人。

老人问女孩:“小夏,你安排的人?”

女孩吹了吹自己的齐刘海,嗯了一声。

老的问小的:“接下来呢?”

那个叫小夏的女孩耸耸肩,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接下来就是明珠的工作内容了。明珠会在十五分钟之内整理出文稿,发布在网络上,一个小时之内,好赌成性的渣男妄图制造假车祸,淹死自己的妻女骗取巨额保险赔偿款的事一定能轰动全网,然后会有匿名的帖子分批持续的跟进,将刚刚和他的一部分对话音频先发布出去,然后将他的巨额保单再传到网上,再有匿名网友将他三次经过收费站往这个方向开过来踩点的视频发布出去,他的犯罪证据一点点的被披露,警方又是第一时间就介入了,我想,一个杀人未遂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说到这里,一直侃侃而谈的小夏露出一个邀功的表情:“爷爷,你觉得怎么样?”

爷爷摇摇头:“不怎么样。”

他回过头来,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说:“你们费这么长的时间,花这么多的精力来做这件事,能得到什么回报?”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小夏赶紧跟上去,听到他接着说:“你们的工作室能有什么收入?又不抓奸,又不打小三的,能接几笔业务?能赚几块钱?”

小夏翻了个白眼:“爷爷,您能不能有理想一点,我是缺钱的人吗?”

“你当然不缺,但是,你怎么把你亲爷爷留给你的产业都拿到自己手里,这是个大问题。”这个爷爷毫不留情的戳穿她,“你爸两个月前对你动手了吧?他和外面那个女人生的小儿子也快要上到你妈的户口上了吧?等上了户口,你和你妈再像你爷爷奶奶那样一死,这林家的东西,用不了一年,就全都改姓了吧。用不了三年,林氏集团就改天换地,一点你爷爷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吧。”

他说着说着,有点哽咽:“就像刚刚那个女人,她是会庆幸自己和女儿逃过一劫,还是会继续被她老公一骗就义无反顾的做个假口供来护着她老公,这些你想过没有?”他说,“就像你妈,被你那个爸一哄,就屁颠屁颠的将那个小小子接到身边自己亲自抚养,她小时候抚养过你吗?你还是你爷爷奶奶亲自抚养大的呢。这些你都想过了吗?”

他终于走到自己的车边,坐进去后又问:“你最大的危机是什么?你心里有数吗?林夏,你别忘了,你姓林,是你爷爷辛辛苦苦创立的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不是跟着你那个爱戴劳力士手表的爸爸姓张的。”

远远的,那边人群开始乱起来了,应该是那个男人在撒泼打滚,远远的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在喊:“老婆,快说句话啊,我真的是无心的,你最了解我了,我爱的只有你和我们的女儿,我怎么会做他们说的这种事呢?这是个误会啊……”

一老一小同时停了下来,动作一致的往右边看,可惜太远,听不清女人说了什么。

林夏系好安全带,说:“姜爷爷,你知道吗?我妈本来两年前就可能死了。有个姓刘的女医生帮了我们一把。我当时对她承诺,我欠她一次,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她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回报她的。”

她微笑着回头看那个人群中抱着孩子的女人的身影,继续说道:“但是她一次也没有找过我,任何要求都没有提过,对她来说,这就是一次举手之劳而已,但她的这个恩惠,让妈妈现在还健健康康的陪着我,哪怕妈妈为了那个所谓的弟弟老是骂我。”

“我也想做一个这样的人,尽可能的帮一些被枕边人蒙骗得快要死在枕边人手里的傻女人,这就是我建立这个工作室的目的:girls help girls。”

她回过头来看着四爷爷,诚恳的说:“爷爷留下来的一切,我都会拿回来,还会将它发扬光大。姜爷爷,现在只有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姑娘。”

五年前我差点死了,是爷爷奶奶倾尽全力护着我,他们死了,我活下来了,那时候起,我就没有资格再做一个无忧无虑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孩了。

“还有姜爷爷您看着我,我一定不会让爷爷奶奶失望的。”林夏斩钉截铁的说。

“我在做的事,和我将要对我爸做的事,其实都是一样的目的。因为我爸在做的和这个男人在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杀死妻子。”林夏的脸上是自信的肯定,“我要做的,不但是自救,还要救人。”

“再过两天,你就满十八岁了,想好要怎么做了吗?”姜爷爷问。

“我要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奢侈浪费的办一个成人礼。”林夏豪气的说。

风风光光的,看那些已经按捺不住要浮出水面的魑魅魍魉、跳梁小丑到底有多少?

五年前那场除了她之外无人生还的车祸,那突如其来的大雨也浇不灭的燃烧的车祸,那带走了三条人命的车祸,总要有人付出血的代价来偿还!

成人礼的请帖在两周前已经发出去了。林夏还记得发请帖之前妈妈和爸爸争吵的情形。

“一个女孩子满十八岁而已,你花这么多钱去办成人礼,是不是太浪费了。我爸前两年七十大寿,总共也就花了二十来万。”这是林夏爸爸张洪涛在嫌弃成人礼的预算太高了。

“二十六年前,我爸给我办的成人礼,当时就花了三十万。”妈妈林曦说:“现在我的女儿,就花个八十万办成人礼,已经很节约了。怎么?你舍不得吗?”林曦反问他,“你手上这块劳力士,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当时售价86万,现在国内炒高了一倍。”她柔声细语的说,“什么东西都在涨价,女儿现在花这点钱,估计还比不上当年爸爸为我办的排场的一半,老公,你就舍得让人家说你寒酸啊?”

张洪涛说:“一个女孩子家,反正是要嫁出去的,钱留给弟弟小杰多好,你不是最疼小杰了。”

“你不是经常说,现在公司在你手里已经发展得比爸爸在的时候要好两三倍了吗?怎么还老是盯着这些小钱啊?”林曦笑着说,“老公,怎么以前没觉得你这么抠呢?”

张洪涛也笑着劝她:“你看现在小杰多可爱,我跟你说,家里还是要有男丁,女儿是早晚要嫁出门的,能顶门户的只有儿子,你现在花这么多钱培养女儿我就不说什么了,关键的东西还是要留给咱们儿子。小杰,小杰,过来。小杰在哪呢?老婆。”

“你吵儿子干什么?他睡得好好的,真是的,吵醒他他要哭的。”林曦急匆匆的让林婶赶紧进房间看看。

“你这么疼儿子,就早点给他户口落在你名下。”张洪涛哄她,“从小就是你带大的,你还怕他不跟你亲啊。”

林曦笑着不说话,专注的看手里要寄请帖的名单,然后递给他一张纸:“你把你邀请的朋友写一写,我寄请帖要用。”

林夏想起那天自己爸爸脸上不情不愿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八十万,在杭城集齐第一大名园和国宾馆两大title的地方办一场宴会,光自己现在住的这间12800的总理级套房,和宴会厅9999起每桌的费用,以及全方位服务的礼仪公司,就基本上全用光了,还没加上妈妈私下贴给自己的礼服和首饰,贵吗?

贵,明珠一定会觉得太贵了,她是只名符其实的铁公鸡,一分一厘都舍不得花,吃穿用度都可以省,唯独不会省她自己的电脑配置。

可是,林夏舍得花,花了这八十万,会回来更多的八十万。爷爷创立的林氏集团现在价值多少,即使她爸有意瞒着她和妈妈,林夏心里也是有数的。

从有记忆开始,林夏就跟着爷爷奶奶下工厂,找原材料,找供应商……每一个环节,林夏都经历过。八岁的时候,林夏就知道聊天的时候是否有人在套自己的话:十一岁的时候,她就能看懂枯燥的报表……

爷爷生前曾说:“你妈没长的心眼,都加倍长在你身上了,以后可要保护好你妈呀,她至死都是个爱情至上的浪漫少女。”

“Lisa,你就是你爷爷的希望。”奶奶说。

所以他们倾尽全力培养自己,培养成了爸爸的眼中钉、肉中刺……也给他们自己招来了杀机……

林夏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美不胜收的湖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没事,慢慢来,账要一笔一笔算。

今天来的,除了林家所有的亲朋好友,还有林氏集团所有的合作商、供应商以及集团重要的高管,当然还有张家所有的亲朋好友,甚至包括张洪涛的小三,还有所谓的小四……

林夏看着眼前刚刚送进来的餐盘,这是国宾馆现在最受欢迎的餐具,一共四份,都是给林夏现在垫底的,三年老母鸡熬制的清汤松茸,又软又糯的黑松露鲻鱼糕,色香味俱全的蟹酿橙,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口感相当洋气的鳕鱼狮子头,都是林夏最爱的。

窗外是一览无遗的美丽的湖景,还有远远的富有传奇色彩的高塔……

林夏不紧不慢的品尝着主厨亲手精心制作的美食,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前面的平板电脑,这是国宾馆几个入口的监控画面,还有会场的全景监控。她现在可以看到的,不在宴会现场的明珠都能看到,还能随时切换不同的画面给她。

所以宴会请了什么人,来了什么人,她心里一清二楚。

发型师温柔的问:“Lisa,你觉得现在这个发型可以吗?”

林夏抬起眼睛,在前后不同的镜子里仔细端详,然后毫不犹豫的安排:“前面的刘海全都梳上去,露出额头,后面的头发也都梳起来,尽量显得干净一点。”

有刘海,显得林夏稚嫩,但是从今天开始,林夏不用藏拙了,她成年了。

按照今天的流程,她会在张洪涛的发言后进场,不过,今天的妖娥子,会首先出在发言上。

她到底是大西北张家的大丫头,还是杭城林家的独生女,今天这场盛宴,究竟是张家认祖归宗的生日宴,还是林家唯一继承人的成人礼,有很多不同目的的人在等呢。

发型师工作完毕,造型师工作完毕,林夏从椅子上坐直,马上有人蹲下来想为她穿好高跟鞋,她婉拒了。

鞋子要自己穿,路要自己走。

蓝牙耳机里明珠在喊她:“Lisa,现在给你切换到宴会厅,司仪已经上场了。”

“好。”林夏说。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爷爷奶奶,终于到这一天了。你们在天上看着我,看我一步一步将林氏集团掌握在自己手里,看我为你们报仇雪恨。”

蓝牙耳机里,张洪涛已经开始说话了,林夏扫了一眼平板,明珠将宴会厅截成了两个画面给她,一个是张洪涛在台上的近景,一个是宴会厅的全景。

台上的张洪涛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他举着酒杯说:“感谢大家今天拔冗光临小女的生日宴,小女已经年满十八,今天即是她的成人礼,也是她的升学宴,我们已经收到了复旦大学的通知书,作为她的父亲,真是觉得与有荣焉,家有好女初长成啊。当初还是牙牙学语的小丫头,如今一转眼,就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他的声音里恰到好处的带了一点哽咽,好像很激动很开心,然后他捂了一下嘴巴,接着擦掉眼角流下的眼泪,用欢欣鼓舞的语气说:“我和我的爱人日盼夜盼,就盼着她健康快乐的长大,哪怕她平时骄纵一点,任性一点,只要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我们就很开心,终于到今天了,我的女儿长大了!”

随着他的发言,林夏慢慢的走到了宴会厅休息室的红毯后面。

林夏听到了电子礼炮的喷发的声音,也听到了手持礼炮喷发的声音,这些礼炮都是妈妈一个一个精心挑选的。

眼前的这扇门缓缓打开,林夏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放好,随着打开的大门,走进漫天粉色的礼花里。

听,这砰的礼花爆炸声,多像那天高速上的爆胎声。

宾客们纷纷起身鼓掌,一个又一个礼花在林夏眼前绽放,飘到她的脸上,也飘到她的身上。

林夏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款款走了进去。掌声雷动,礼花齐放,林夏看着眼前一张又一张脸孔,准确的找到了妈妈的身影。

妈妈正被礼仪小姐引导着走上台,拿起了话筒,这不是她擅长的事,所以张洪涛的伏笔就留在这一刻。

林曦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边等着林夏走到身边,边激动的拿起话筒:“谢谢大家,小女能有今天,我由衷的感谢我爸爸,小女的爷爷……”

林曦的话还没说完,张洪涛走过来揽住她的腰:“我爱人说的对,有今天,感谢小女的爷爷,没有他老人家,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出爷爷……”

立刻有人扶着一位年长的老人走上台,这是张洪涛的父亲,确实也是林夏的爷爷,如果张洪涛没有入赘林家的话。

张洪涛牵着林曦的手,林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林夏知道自己妈妈是没法在这样的场合打断自己爸爸的话题的,也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拂逆他,公然让他丢面子。

张洪涛开心的说:“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我爱人特别提议,让小女为爷爷斟茶敬礼,教导她不要忘本,不要忘记老一辈对她的奉献和爱护。我真是太感动了。我的老父亲今年七十四了,还从来没有喝过亲孙女倒的茶,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能喝到亲孙女倒的茶,真的是莫大的幸福。”

台下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但都还克制着,没有引起大动静。

林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保持着微笑,慢慢的走向台上,她看到了林家的亲朋,就坐在台下不远,这是主人位,大部分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而在张洪涛说话的同时,就有人将老爷子扶着,颤颤巍巍的在椅子上坐好。

林曦的脸色很勉强,她的笑容收起来了。嗯,这已经是这个二十四孝老婆难得外露的不满了。

林夏没有停顿,她甚至笑得更甜蜜了。她已经走到了台子中间,先是对着大家挥了挥手,鞠了一躬,然后她保持着甜美的笑容,接过司仪手中递给她的一杯茶。

她恭恭敬敬的将身子矮下去鞠了个躬,亲亲热热的喊:“爷爷喝茶。”司仪已经眼疾手快的将麦克递到了她的嘴巴边,这声爷爷喝茶大家都听到了,台下迅速的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这个爷爷没有接,他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任凭林夏弯着腰举着茶杯,司仪连忙说:“大概是老人家耳背,没听清。”

林夏瞥了司仪一眼,从善如流的直起身,再次说:“爷爷请喝茶。”

这个爷爷不动如山,一直没接。

林曦已经往林夏身边走过来了,张洪涛将她拉住了。

司仪又劝:“要不您大点声说爷爷请喝孙女敬的茶。”

林夏在心里冷笑,说了这句孙女,她将失去底下所有姓林的亲朋好友的支持。

于是她再次起身,又再次鞠躬下去:“爷爷,感谢您前半生含辛茹苦的培养我的父亲,也感谢您千里迢迢的来参加我林夏的成人礼,这杯茶,是代表我父亲敬您的,我的亲爷爷亲奶奶去世后,父亲为了替母亲打理他们留下的家业,忙得都没有时间回去孝敬您,以后,我会代替父亲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的。”

这个爷爷手也不抖了,咳也不咳了,林夏接着说:“自从我亲爷爷……”他的话还没说完,司仪的麦克已经拿远了,张洪涛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小夏,去把弟弟抱上来。爷爷大概是等着孙子孙女一起敬茶呢。”

林夏说好。她将手里的茶杯递回给司仪,然后站起身往台下走。明珠在她耳边说:“左手边,第四桌,穿红色篮球服的小孩,对,就是他,张洪涛的八岁的侄子。”

林夏越过了林婶抱着的三岁小杰,二话没说拉起这个穿篮球服的八岁男孩就上了台,然后将司仪手里的杯子递到他手里,说:“爷爷,这是您唯一的宝贝亲孙子,我们一起给您敬茶了。”

“您再不接,您的亲孙子可就要哭鼻子啰。”林夏笑着说,她手里还举着司仪的话筒。

林夏一直言笑晏晏,任何时候都保持着自己招牌标志的甜笑,即使在张洪涛背着人横眉怒对自己的时候也没有改变。

张洪涛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借由林夏的嘴巴,亲口说出她自己是张家的亲孙女,再借由她或者林曦,将小杰带到人前,说是林曦和他的亲儿子,林夏的亲弟弟。

这其实太小儿科了,耍耍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

林夏的重头戏在宴会后。打打杀杀是要关起门来才开始的,当着供应商、合作商喊打喊杀,最终伤害的是林氏集团,是爷爷的心血,林夏才不会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何况,站在母亲身边的看起来意气风发实际上有点蠢的父亲,在这一阶段还是牵制正在台上发言的林家三爷爷的一把好手呢。

林三爷爷正在台上发言,他代表的,是林氏集团绝大部分姓林的股东,林夏的本家,从前爷爷的左膀右臂,如今林夏的心腹大患之一。

“今天,我是代表我的大哥站在这里,为他生前最疼爱的唯一的亲孙女终于成年而致词,如果我大哥还在世,今天将是他最开心的一天。今天,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见证林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林夏小姐的成人礼……”

林夏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笑容,站起来向四周缓缓行礼……

“Lisa,37号桌穿杏色连衣裙的蛇精脸要行动了。你小心点。”这是明珠在耳机里提醒她。

37号桌穿杏色连衣裙的蛇精脸,那是张洪涛养的小四。

“姐姐,我是Mandy,我怀孕了,姐姐,我不是来拆散你的家庭的,我是来加入你的家庭的。姐姐,求你接纳我,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条活路吧。”37桌蛇精脸已经走到了林曦面前,她端着一杯茶,恭恭敬敬的半蹲着想要递给林曦,抬起的脸上泪珠不停的滚落。

林曦脸上青白交加,周围原本围在她身边,正在跟她说恭喜的人哄的四下散走。

讲真,这样的戏码,起码有一大半的客人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林夏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脸孔,都在心里替他们可惜,可惜不能正大光明的看戏,还要假装自己没听见。

明珠也在耳麦里吃吃的笑:“这戏码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你三爷爷找的人,演技不成熟,戏路不宽啊。”

林夏没忍住,噗嗤笑出来了,她赶紧轻咳两声掩饰。

挨得最近的前后几桌已经有很多人在不约而同的咳嗽了。

“张洪涛,你做的好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入赘林家的女婿了。啊,当我们都死了是吧,你明知道曦曦身体不好,你还这样刺激她,你是不是想气死她好早点继承遗产?”说话的人是林三爷爷的女儿、林夏的堂姑姑在拍桌子,她大声的喊正在给几桌长辈敬酒的张洪涛,“我们都还没死呢,轮得到你这么欺负人吗?”

张洪涛急急忙忙走过来,首先抱住林曦:“老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女人是谁?这又是谁在诬陷我?”

正在梨花带雨流泪的Mandy举起手擦着眼泪:“涛哥,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条活路吧,我真的舍不得打掉他,已经两个月了,”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过去:“涛哥,你看看,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是个儿子呢!是我们的儿子啊!你怎么舍得让我打掉他。”

张洪涛怒喝一声:“你搞什么?谁认识你,你不要胡搅蛮缠,故意破坏我的家庭和我的名誉。”他环顾四周,大声喊:“保安呢,快点将这个女人带走。”

林三爷爷已经从台上走下来了,他中气十足的大声质问:“张洪涛,这是怎么回事?你得给大家好好的解释一下,今天你又是想认祖归宗,又是带着野女人私生子闹着要进门的,到底图什么?”

林三爷爷理直气壮的说:“如今林夏也长大了,你要是想回张家,谁也不会拦着你的。”

林曦坐在那里默默垂泪不说话。林夏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

张洪涛梗着脖子,说:“三叔,您这话可就真的太诛心了。这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这根本就是哪个包藏祸心的人,故意挑在小夏这么重要的日子造谣破坏我的家庭,让我老婆女儿和我离心,好趁机将我赶出公司,然后再吞并我老婆女儿名下的股份吧。”

看,谁都不傻,心里都明白的很呢,这才是妈妈和我现在还活着的原因,林夏心里说。

三爷爷冷笑一声:“张洪涛,你别忘本就行,林夏是我林家的孩子,至于这个女人,你自己看着办。她怎么只诬陷你,不诬陷别人,要知道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林曦一直没有说话,只在张洪涛怀里默默的流泪。

蛇精脸也在哭,但她哭得更美,她好像要说话,却支支吾吾:“涛哥,我……我……”

林夏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蛇精脸的右手抚着心口,脸色很奇怪,整个人好像激动得在微微发抖,然后她忍不住的yue的一声呕了出来,呕出了一大滩酸臭物,人软倒下去,啪的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上。

就见大家突然纷纷露出恶心的表情,快速往后散开,生怕沾上恶心的东西。

在这一片后退的身影之中,林夏迎了上去,大声喊:“快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将蛇精脸抬上了救护车,谁作为家属跟着去是个问题。因为蛇精脸没有家属在现场。

最后是宾馆里的一位领班和作为东道主的林家一位子侄一起跟去的。

现场很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也收拾得光可照人,仿佛刚才的闹剧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人前谈笑风生,人后歇斯底里,这个浮躁虚伪的世界上,谁都有自己的面具。

林夏找来宴会厅的主管,要求他将刚收拾的呕吐物单独保存,以防有用。

果然,宴会继续进行不过半个小时,林夏听到明珠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离这里最近的市一医院传来消息,蛇精脸死于呼吸衰竭。”

已经换上中式礼服的林夏看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人群,在心里冷笑,这是谁的手笔?又冲着谁来的?

又过了两个半小时以后,林夏正和父母在宴会厅门口送走陆续离开的宾客们时,警察上门了。

林夏没有管这些琐事。她在等人。接下来将是她的重头戏。她需要先回套房里休息一下,重新换身衣服。

所有的宾客在宴会结束后离开,现在还有林家所有的人,张家所有的人,和公司的高管还在现场。

林夏在等着另一间12800的总理级套房里的人准备妥当。

然后她吩咐造型师:“在衣柜里有一套职业装,请帮我取来。”

又吩咐化妆师:“请帮我把所有的头发都盘起来,现在的妆容改掉,改成利落干净的淡妆。”

她要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明珠,邓律师冯律师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林夏问。

“还有三分钟就可以下楼了。”明珠在耳麦里说。

“好。”林夏拉了拉自己的衣摆,仔细审视了自己全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展颜一笑,然后起身下楼。

尽管之前就通知过请自己的家人在宴会厅旁边的小会场里等,还是有一些年轻人已经走掉了。

林夏没有去管其他的,她走上主席台,打开自己拿的话筒,“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这个礼物环节,我想在收到大家的礼物之后,给大家一份大礼。”

以三爷爷为首的林家人坐在会场的最中间,张家人缩在会场的一角,高管们坐在后面几排,泾渭分明,互不打搅。

听到林夏这么说,有林家人打趣道:“那敢情好,小夏今天收礼收到手酸,是该给我们一点甜头。”这是林夏的堂哥,三爷爷的亲孙子,十九岁的林文韬。

“我不要别的,老妹,就把你收到的那辆车送我吧,反正你也不会开。”这是另一个堂哥林武略。

林家人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

林夏也笑:“今天的礼物很特殊,事后大家不要骂我才好啊。”

她看了一眼明珠切给她的监控画面,就在小会场的门外,律师团已经到了。

于是她正色说:“五年前,我爷爷奶奶过世时由于没有留下遗嘱,他们名下林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一分为四,今天,我要拿回其他的三份。”

林夏的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进了一颗小型炸弹,轰的一声,全场都炸了一样,大家七嘴八舌的发出各种声音,就连林三爷爷,也忍不住发出了啊的惊讶喊声。

“我要拿回的,是当时分给我妈林曦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以及名下五处房产,以及商业街上的商铺……”

“我要拿回的,是当时分给我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及两个加工厂,同时结束代管协议。”

“我要拿回的,是当时分给林家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及商业街上的写字楼……”

之前一直议论纷纷,随着林夏说的内容,现场越来越安静,等到林夏说完所有的话,全场安静了几秒钟,突然爆发出一阵热闹的笑声。

林武略大声喊:“小夏,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张洪涛大声呵斥:“小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像过家家酒一样,这是能玩的吗?”

林曦站起来想要把她拉下来:“夏夏,你在干什么呀?”

三爷爷不说话,直摇头,眼神中尽是嘲讽的笑意。

林夏举着麦克风:“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林三爷爷站起来:“好了,小孩子家家的,快回去拆礼物吧,看看你有哪些不喜欢的,都拿来,三爷爷给你买你喜欢的。”

林夏再次认真的辩驳:“三爷爷,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你是认真的,认真的在玩。”三爷爷一面笑着说,一面对她招手,“快来快来,小家伙,家里的开心果啊,开的玩笑都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林夏的堂姑姑拿起手包,准备起身离开:“小孩子家家的,真逗,走啰走啰,我预约了水光针,这个点还能再多做个全身SPA。哪有这么多时间哄孩子啊。”

她一起身,有一大半的跟着起身要走。

林夏说的话,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话。

林文韬边走边问:“老妹啊,你整这一出,整的也太突然了。”

林夏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招牌甜笑:“是啊,就挺突然的,因为我突然找到了爷爷奶奶的遗嘱了。”

随着她说的遗嘱两个字,全场终于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站起身来的,正在往外走的,正交头接耳的,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会场的门打开,邓律师冯律师一行五个人,带着资料进入了会场。

热身战即将开始。

这是一份林夏爷爷奶奶夫妻双方生前一起经过北京某公证处公证过的遗嘱,手续俱全,不但有俩老人的身份证信息和户口本信息,还有十分详细的财产清单以及全部财产的所有权证明,甚至还有两位老人的健康状况、精神状况的证明,公证的整个过程从头到尾还有视频为证。

从法律上来说,没有给有心人留任何可利用的空间。

最先发难的,竟然是妈妈林曦。

林曦站出来,十分肯定的否定了林夏:“这不可能,他们先是我的爸爸妈妈,然后才是你的爷爷奶奶,我不相信他们一点都没有为我考虑,什么都没有留给我。你这份遗嘱一定是假的。”

她素来温柔,这样尖锐的说遗嘱是假的,已经是她极其生气的表现了。

林夏没来得及说话,堂姑姑林晨也早已按捺不住跳了起来,附议林曦的说法:“对,就是假的,这么多的家业,全部给你这个小孩子来打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老实说吧,是被谁蛊惑了?”林晨保养得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其他的表情,“这几年,你一次都没有问过大人的事,现在一问就想要翻天,那怎么可能?”

张家的人都在交头接耳,但没有人出面说什么,张洪涛阴沉着脸,也一声不吭。

林三爷爷此刻反而坐了下来,他一直盯着主席台上的林夏,连林夏的每一个表情都没放过。

林武略大声的喊:“哇,老妹,你可真牛,一成年就出王炸啊,太牛了太牛了!”他用能压过所有在坐的人发出的闲言碎语的声音问:“这么多家业,你不会拿去败掉吧!”

堂姑姑林晨附和:“就是就是,你不会是被男朋友怂恿着来抢遗产的吧。”

质问声此起彼伏,嗡嗡嗡不绝于耳,林夏此刻处在千夫所指的地步。

明珠在她耳边说:“Lisa,有什么能帮你吗?

林夏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离她说完遗嘱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了,下面这些人都没冷静下来,而最有影响力的两却一言不发。

她将两位大律师请上台调整好话筒,简单的说:“遗嘱是真的还是假的,律师会为你们解答。”

在律师为大家展示Apt制作的一系列资料和法律文件时,林夏主动走到林三爷爷身边,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邀请三爷爷往休息室里走:“三爷爷,请您花十分钟时间,让我简单说一下我的安排吧。”

林三爷爷坐着没动,笑着说:“小夏啊,你才刚满十八岁,也还是个刚成年的小朋友嘛!小朋友还是不要太过异想天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重点啊!”

“三爷爷,我想算一笔您绝对不吃亏的账,您想不想听一听?只有赚,绝对不会亏。”林夏冲着三爷爷调皮的眨眼睛。

“鬼灵精的小丫头,走,三爷爷好好听你说说。”林三爷爷终于肯站起身来。

只要你能跟我走,就绝对不怕你不上钩。

林夏用手扶着林三爷爷的胳膊,一起进入休息室,在关门之前,她迎上了张洪涛阴沉的脸。

林夏扬起脸,对着她的爸爸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耳机里,明珠轻声提醒她:“Lisa,坐在后三排穿白色衬衣的秃头男给你爸发了个信息,内容是问你爸原先说好的要将张家人塞进公司,现在还做不做?”

林夏轻咳了一声,穿白色衬衣的秃头男,那是集团财务总监。

林三爷爷被林夏扶着在沙发上坐好,林夏恭敬的站着:“三爷爷,你现在认为我是从林家带走了原先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实不对,我这样做,恰恰是给林家带回了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我妈的股份,我的股份,现在都在张洪涛手里,迟早会变成张家的股份,你知道我爸的小儿子正在考虑将户口落在我妈名下吧,他们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林长安,长治久安,以后是要以林家亲孙子的名义接班的。这个儿子和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能名正言顺的继承我爸我妈所有的股份。”

“三爷爷,你也看到了,我妈一直就是向着我爸的,这个小儿子她从出生那天就开始带,她已经以为这是自己的儿子了。”

林夏耸耸肩,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我妈子宫肌肉瘤,也就是恶性癌,手术后三到五年没转移才能算好转,现在是第三年,如果有个万一,按照继承法,我爸张洪涛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林夏伸出自己嫩白的手,将它们伸到三爷爷眼皮底下,“三爷爷你看,如果我不这么做,林家损失的是多少?”

“小丫头,你爷爷奶奶的遗嘱你是不是一直拿在手里,就等着今天是吧?”林三爷爷问。

“不,真的是才知道不久的,如果我早知道,肯定会放在三爷爷你手里,三爷爷,你是最知道的,我爸什么时候眼里心里有我这个女儿。”林夏嘻嘻笑,“我也不在乎他,但是我不甘心自己要给他儿子腾地方。”

“嗯,是这个道理,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给那些来路不明的野种。”林三爷爷点点头,“但是小夏,你现在这么做,可就让林家眨眼间就损失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知道这能带来多少利润和收益?”他摇摇头,“我可不好对林家的子子孙孙交代啊!”

“三爷爷,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归我,收益还按照以前归大家。”林夏毫不在乎的说,“另外,我再送百分之五的股份所得的利润和收益给三爷爷您个人。”

“三爷爷我可不是这么贪财的人,三爷爷为的,是林家大家的利益。”三爷爷语重心长的说。

“那可不,所以我才放心啊,给您的这点利润和收入,反正到时候三爷爷您又变成给我们的礼物回到我手里了。”林夏嘻嘻嘻嘻的笑,“我可是最爱收三爷爷礼物的人。”

“是,每年送礼物,就你最捧场。”三爷爷呵呵呵的笑,笑得很慈祥,“小丫头,这么大笔产业,都放在你手里,我可不放心,万一你真败掉了,百年后我可有什么脸面见你爷爷啊?”

林夏捂着嘴巴笑:“三爷爷,你还不了解我,我才没有这么多精力来管呢,到最后还不是得找个姓林的来帮我管。我现在可是杭城虾圈有名的小头头,两个月后就要去魔都这个追星大本营去的。”

“行,三爷爷帮你这一把,你父母那边,你自己搞定啊!”三爷爷笑着说。

“OK!”林夏比了个OK的手势,顺势扶起要起身的林三爷爷。

搞定林三爷爷,就是搞定林家。

林夏万万没想到,刚开门走出去,迎接她的是来自林曦的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林夏觉得自己的左脸明天估计会肿,眼前的林曦十分的愤怒,下手之快连林三爷爷都没拦住。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头子压根没想拦。

林夏没有捂脸,只是用舌头抵着左边的腮帮子“嘶”了一声,然后放开了扶着林三爷爷的手,无奈的说:“妈,这次你又为了谁打我?”

林曦怒目圆睁,几乎要凑到她脸上来问了:“商业街的商铺怎么能给你,那是留给小杰的,还有你爸名下的加工厂,那也是要留给小杰的。”

“妈,你别闹了,你到底中了什么毒了?自己的女儿不帮。”林夏无奈的说。

“我哪有不帮你,你的这个成人礼,我花了多少心思,又贴给你多少钱,我这不是帮你是什么?你会管理什么公司吗?你爸管得好好的,你现在什么都要拿走,你眼里还有没有爸爸妈妈?”林曦不甘心的边哭边喊。

林夏肯定的说:“我这是按照爷爷奶奶的遗嘱在办呢!这是爷爷奶奶的心愿,妈,照这么说,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爷爷奶奶啊?”

林曦举起手又想甩她一个巴掌,林三爷爷挡住了。

林曦回头流着泪喊:“老公,老公。”她扑向走过来的张洪涛:“你说的真对,她这就是个白眼狼。我真后悔没听你的……”

张洪涛先搂住林曦,然后愤怒的对林夏喊:“死丫头……”

林夏制止了他:“爸,你最好还是先想一想,今天来闹事的蛇精脸到底是谁的人。警察已经在我们的门外等了一会了。你的麻烦,可不是来自我。”

就像安排好的一样,小会场的门被敲响了,进来两个警察,为首的个子高大,身材挺拔,就是有一点点肚子,他拿出证件,说:“请问哪位是张洪涛?”

大家全都看向张洪涛,林曦也止住了哭泣,站直身体看着眼前的警察。

“你好,张先生,我是刑侦大队的陈志刚,现在需要请您回警局协助调查,其他人,也需要配合做笔录。”这个叫陈志刚的警察问:“另外,宾馆说今天宴会的宾客名单在林女士手里,麻烦将宾客名单提供给我。”

“这里有现成的律师,有事跟我的律师说吧。”张洪涛说。

陈志刚上前一步,说“张先生,这是刑事案件,配合警方的调查是您的义务。笔录结束后,您可以请律师介入。”

由于警察办案,接下来大家都要按照警方的要求进行笔录。

在等待的时候,林夏回了自己那套总理级套房,今天要做的,都已经做好了,分散给林家每个人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律师都已经对应到每个收益人,有林三爷爷的首肯,拿回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难的是张洪涛手里的股份和名下的产业,那两个加工厂,是林家发家的老厂子,也是小时候林夏和爷爷奶奶最常去的地方。

张洪涛当年就是认为这两个地方风水一定好,才会放弃热闹的商业街的。现在,张洪涛是绝对不可能将它们拱手相让的,长时间的拉锯会对集团造成不好的影响,还是要速战速决。

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

最难的,是查五年前的车祸。林夏一点头绪也没有。当年车上一共四个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没等到救护车的到来。

大雨也熄不灭的火,爷爷奶奶身上怎么也解不开的安全带,每半年体检一次的健康得像头牛的司机元叔突然发作的心肌梗死,毫无预兆的车轮胎爆胎,这一切,就算这五年林夏偷偷的调查,也没有找到可用的线索。

有爷爷奶奶的遗嘱在手,拿回所有的产业是早晚的事。难走的路在后面,拿回来之后,是否能拿得稳,这才是关键。

没有时间让林夏想太多,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林夏起身打开门,迎面就是一个利索的耳光,打得林夏将头偏了过去。

“小夏,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个女人是你安排的吗?你怎么这么狠心来陷害你爸?”是林曦满是眼泪的脸。

林夏摸着脸,放任她闯进来,生气的喊:“妈,你到底是中了毒还是中了迷魂药?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为什么你老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上个月小杰不是你摔伤的吗?你还要狡辩?你都十八了,还老是跟弟弟争宠干什么?”林曦也生气的喊,她的语气很生气,眼神却很关切。

“弟弟,他才不是我弟弟。妈你是不是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活下来,是刘医生给你做的手术,这个孩子是爸爸抱回来的,不是你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弟弟。”林夏痛心疾首的说,“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为了这个野儿子,就不要你的亲生女儿了吗?”

“不许你这么说你弟弟,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当然就是我的儿子,谁也不能抢走他。”林曦眼里有泪,“你也不要来抢他的东西。”

“妈,是他抢我的东西!你能不能讲道理了?”林夏喊。

林夏伤心的投诉,这个孩子到来之后,妈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什么好东西都想留给他,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亲女儿。

林曦一副快要气死的模样:“他这么小,能抢你什么?你耳朵上的耳环,是多少钱的你知道吗?这是奶奶留下来的,脖子上的项链,是爷爷花了一辆车的钱拍卖来的,你弟弟能抢走吗?”她说着说着,就激动的伸手,将林夏耳朵上的耳环拿下来摔在地上,说:“你还给我吧,反正你也不稀罕。”

林夏伤心极了,大声喊:“妈,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奶奶留下来的!”

林曦还要来抢项链,林夏趁机将她的耳环也拉下来,举在手里,“妈,你要不要清醒一点?”

林曦伸出手:“还给我,这是你爸送我的礼物。”

“你也试试这种滋味吧。”说完后,林夏扬手将它扔出窗户。

两母女一同扑向窗户,目不转睛的看着耳环消失不见。

林曦终于哭出来了:“宝贝,快给妈妈看看,脸没事吧?”

林夏捂着脸笑:“妈,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呢?你这是真实版的刘嘉玲啊!”

林曦在她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亲昵的埋怨道:“臭丫头,原来还藏着这一手呢!难怪不告诉我,让我着急了这么些年。”

两母女终于抱到一起,林曦低声温柔的问:“宝贝,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两年零五十六天。”林夏说,“妈,你有去医院好好的复查吧?”

“嗯。放心,我还要继续看着你演戏呢,妈妈舍不得死的。”林曦说,这下是真正的笑中带泪了,“你确定我身上只有一个耳环是用来偷拍的吗,没有其他东西吗?”

“它的体积注定它承载不了偷拍的功能,也就马马虎虎用来偷听吧。”林夏挑了挑眉,嫌弃的说,“目前身上只有这个,不过,你家里的每一个包包上都有。”

自从小杰到家里之后,家里装上了许多监控摄像头,林曦的随身用品上也有。

“两个月前,对你动手的是他吗?”林曦压不住恨意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不是他,是小杰的妈妈。她想要我手里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给小杰呢!”林夏说。

“这日子还要过多久啊?”林曦摸着女儿娇俏的脸,这是一张集合了自己和张洪涛所有优点的脸,明丽、可爱、大气,关键是还聪明沉稳,比自己强多了。

“难怪你奶奶老说我是恋爱脑,宝贝,跟你一比,妈妈确实很笨吧。”林曦问。

“不,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妈妈。只要有你在就好。”林夏说。

林夏在妈妈怀里赖了一小会,林曦惦记着继续演戏,在门口又骂了林夏几句,匆匆忙忙的去找自己老公送的特殊礼物了。

明珠在蓝牙耳机里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那是两母女。佩服佩服。”

林夏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光,瞬间感觉自己满血复活,有力气回她一句:“承让,承让。”

明珠嗤的笑了一声,说:“Lisa,现在要不要上网冲个浪?”

林夏笑:“进展很顺利吧?”

随着明珠说自己看的这句话,平板上的网页逐渐打开,一个承包鱼塘的热心青年在黄昏喂鱼时无意中救下了连车带人冲进鱼塘的一家人,却无意中发现丈夫包藏祸心的新闻出现在界面中,浏览量200.6万,留言10.37万,有人在留言中发出了现场其他角度的照片,有人晒出了这位老公购买的巨额保单,有人神神秘秘的发出了一段据说是现场救援时老公与救援人的现场音频……

还有一段短视频的浏览量也很高,这位年轻的妈妈挺着孕肚接受采访,哭诉自己现在才知道老公居然有几百万的赌债没还,她捂着脸,泪水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她说自己几辈子也没法还清这么多钱……

短视频的评论里,至少有三家律师事务所愿意提供无偿的法律援助,赌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他们愿意帮助这位年轻的不幸的妈妈……

还有很多网友给年轻妈妈出主意,让她开直播带货,为她以后的生活提供经济来源……

这位年轻妈妈婉拒了,她说父母已经赶来了,眼前的难关她会好好的坚强的度过的,她有一技之长,只是因为生孩子后荒废了一段时间,她会努力找回自己好好生活的能力,谢谢大家的鼓励,现在她只想要警方调查的一个真相。

而警方通报也在半个小时之前出来了:这位老公已经被依法控制,具体案情在进一步侦查中……

明珠问:“小小和刘野都回工作室了,你什么时候回?”

大概得警方完成有关蛇精脸的笔录吧,林夏说。

蛇精脸原名佘静,一年前和张洪涛勾搭上的,当时张洪涛受邀去参加供应商的年会,在年会上与这个礼仪小姐一见钟情,甚至不用等第二次见面,当晚就搅和到了一张床上。

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好像很违和,而且显得很不厚道,林夏不无恶趣味的想,自己大概是十八岁的身体装了个八十岁的灵魂,搞不好现在流行的重生穿越夺舍之类的就曾在自己身上真实的发生过,只不过自己失去了这段记忆而已。

林夏的笔录是那位陈警官做的,当林夏开口喊警察哥哥的时候,她看到那个陈警官抬起眼看了她好几眼,然后偷偷的咧开了嘴角笑。林夏觉得他是很久没听到人喊他哥哥了,一般像她这么大的小姑娘都会喊他叔叔吧。

所以林夏再次觉得,自己一定是有个加速苍老的灵魂。

林夏用着十八岁小姑娘才有的天真烂漫的口吻问:“警察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死人了?怎么死的?”

这位陈警官严肃中带着安抚:“别担心,也别打听,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OK,口风很紧的警察哥哥。在做完笔录后,林夏难得调戏一下:“再见,警察叔叔。”她如愿的看到那个陈警官露出了“终于还是这样”的表情。

所有人都在做完笔录后陆续离开了,邓律师和冯律师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套房里。

按照计划,今天律师会和五年前所有的受益人进行直接面谈,林夏在认真听取了两位律师的报告后,笑着说:“还真是财帛动人心,谁都不舍得放弃啊。”

邓律师也笑:“这是意料之中的,这才是人间真实啊。”

冯律师补充:“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这不奇怪。小夏,林家的领导你拿下了吗?”

林夏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公证过的遗嘱是永远有效的,即使遗产已经经过了分配,只要遗嘱受益人在发现遗嘱的存在后两年之内进行起诉,那么这份遗嘱的法律效力是高于一切继承法的。

这样一份百分之三百保真的公证遗嘱,就相当于古时候的圣旨吧,何况还有百分之十五的收益和利润,以及许给林三爷爷的百分之五的收益和利润。

傻瓜才会不动心啦!

林夏只是不想打持久战而已,何况她还有杀手锏未祭出呢。

之前和明珠约好了要去工作室的,所以在和律师谈好后,林夏换下礼服,趁着天色还没黑,她穿着一身牛仔衣骑自行车去了工作室。

其实,在所有的交通方式里,自行车是最安全最难以追踪的。所有的交通工具,按照危险来排名的话,汽车是最危险的交通工具,之后依次是江河轮渡、火车、轮船、飞机,然后是自行车。

不过,统计这个排名的人,一定没算过如果被绑架,自行车还安不安全的问题。

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将林夏逼停在偏僻的路边,车上下来两个不算太年轻的男人,一口一个“林小姐,得罪了”的港风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黑社会的做派,林夏真的是很无语的掏出了随身的电棒,毫不犹豫的将那两个人电倒了。

看着这两个男人在地上不停的抽抽,林夏真的是很想笑。这种形式化的、风格化的、隐隐露出高逼格的调调,才是张洪涛的风格。

林夏蹲下来,看着其中一个男人,边笑边说:“告诉我爸,我会去的,让他在家里等我。”

林夏的这个工作室就在庆春天桥下面一点,左边是个宠物医院,右边是个牙科医院,夹在中间的黑底白字的,招牌写着girls help girls的店,就是她的工作室。

一楼小小正在搞卫生,处女座的她恨不得把每条凳子都用消毒水擦过,此刻正在和狗毛奋战。

刘野偷偷告诉林夏,隔壁的狗狗又偷偷跑进来了。

长得一副贵公子样的刘野除了身高海拔不太够,五官和性格真的没得说,此刻他即使是做着鬼鬼祟祟的和林夏咬耳朵这样的行为,仍然帅到掉渣。

蹲在地上的小小没好气的骂:“不帮忙光看笑话的男人,注定做一辈子单身狗。”

一头短发的小小比起刘野更像一个帅小伙,有点雌雄莫辨的帅气。

这是林夏的用人门槛,首先得有颜值,其次才是能力。

林夏顺手在小小的脸上摸了一把,啧了一声真嫩。

在小小发飙之前迅速的滚上了二楼。

明珠正带着眼镜坐在她的宝贝电脑前,一丝不苟的制图呢。

林夏凑过去一看,是今天白天来参加宴会的所有集团高管的动向,包括什么时间联系了什么人,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或者微信,内容分别是什么……

林夏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在她开口前迅速喊:“明珠姐,你真是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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