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发不解相思意》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 华发不解相思意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莫如非 简介:从金钗到桃李,傅相思爱了他九年,她用九年的爱意甘愿为他赴汤蹈火,却不想等来的却是他的冷漠无情。楚渐离娶走她的骨肉,逼她至于绝路…… 角色:傅相思,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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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看到你都让我恶心

深秋的夜风吹打着破败的木门咯咯作响,透过满是洞的纸窗侵入屋子,袭卷着傅相思,愣是让她从梦中冻醒。 连带着一张小脸也冻得煞白,只是那左脸上的疤痕却在这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极为清晰。 “咳……”傅相思胸腔一热,以帕捂唇,一口鲜血咳了出来,不过转瞬,便染红了帕子,她的时日……怕是不多了吧! 傅相思悄悄将帕子藏在枕头底下。 “小姐,我明天再去求后院的人,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抢些回来,哪怕是湿碳也好!” “罢了,别去求了,再求来一身的伤,不值得。” 银穗不再说什么,可心里却委屈极了。 曾经,傅大将军在时,即便是当今的皇后也要让她三分,当朝镇国大将军傅北业,三朝开国功臣,在朝中的威望自是极高,那风光更是不用说的。 而她的小姐,生的又极美,令整个盛天国的女人包括皇后在内都跟着艳羡,光是傅相思的样貌,就让人编了诗句。 得妻相思媚,不枉做神仙。 傅相思佝偻着身子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避寒。 银穗就搬着凳子,将窗幔取下盖在傅相思的身上,又将这屋子里所有可以挡风的东西掩住窗户,这才钻进被窝,抱着傅相思瘦弱的身子,帮她取暖。 寒夜漫长,两个人就这样窝在这一层又一层的“被子”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日清晨,这半月以来犹如死寂的院子,终于听到了一些声响。 “砰!” 木门猛地被人踹开,伴着冷风侵入屋子,来人身高九尺有余,一身紫金蟒袍,墨发金冠,剑眉朗目,步入内室。 傅相思被这声响猛的惊醒,掀了被子正欲迎上,半路又折返。 她想,那半边狰狞疤痕的脸,让阿离看了会不会被吓到? 她想阿离最喜欢看她美美的样子了,她不能吓到他,她慌忙的将窗幔撤下一角围在脸上,着急的往外跑。 可未等她站实,便直直的跪下去,大约是数日未曾下床走动,再加上腿骨受了寒气,僵疼的不听使唤。 她期待的人终于来见他了!他终于来找她了! 他就知道她的阿离不会忘了她的! 正待她兴奋之中,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瘦弱的身体照在暗影里。 她有些失神,以至于那脸上的窗幔跟着落地,也来不及反应,只顾得上去看她的阿离。 “阿离,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呢!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不想住在这里了,这里好冷啊!” 满是期待的眼神望着她日思夜想的夫君。 可等来的却是他那晦暗不明的神情,和那淬了毒一样的冷语:“傅相思,你还有脸回来!看到你都让我恶心!” 傅相思蹙着眉头,心里尽是疑惑。 “阿离,我的疤痕,那是给你……” “姐姐,你这疤痕怎么来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王爷也是念在往日的情分才留你一命。” 傅相思正欲开口,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傅相思抬眼,便见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朝她缓步走来,来人肌肤娇嫩,美目流盼,气若幽兰倒真是个温婉的可人儿。 这人正是她傅相思同父异母的妹妹,傅雅柔。 随着话音落下,楚渐离和傅雅柔身边的仆人都朝着傅雅柔恭敬行礼:“王爷,王妃。” 傅相思见状,脸色白的更甚,王爷?王妃?她的阿离不是骠骑大将军吗?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相思跪在地上,因为站不起来,便只能仰着头看他们。 一旁跪着的银穗实在是看不过眼,她上前去扶,可未等傅相思站直,头顶上就传来男人阴寒的声音:“本王准你起来了吗?” 声音里是无尽的冰冷,犹如那千年的冰川之水,稍碰一下,都冷的侵入骨头。 没有楚渐离的准许,傅相思就再次跪回去,她一向都听楚渐离的,楚渐离说东,她绝不往西。

第2章 不相干之人

“姐姐,恕妹妹失礼,前几日忙着王爷的伤势,也未能知会姐姐,王爷这次立了战功,所以直接从骠骑大将军被封为战王,皇上又念及我及时帮王爷搬救兵,算是立了功,特赏我嫁给王爷,封以诰命夫人为称,姐姐……你不会恨我吧?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可我实在是爱慕王爷的紧呀!若是姐姐不准,那我……那我便磕死在这里算了,没了王爷,雅柔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傅雅柔哭的梨花带雨,说完,便朝着床边的柱子冲了过去。 楚渐离眼疾手快,动作利落,他大手一挥便将傅雅柔拉回揽入怀中,动作轻柔的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温柔的看着傅雅柔道:“柔儿,莫要为了不相干之人而感愧疚,傅相思她不配!” 傅相思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只觉得胸腔都刺满了尖利的刀子! 他说她不配!她的阿离居然说与她是不相干的!好疼!万箭穿心的疼! 傅相思再单纯,也不傻,这明显就是傅雅柔的阴谋! 亏她还把傅雅柔当成自己最亲的人,在傅雅柔求她想要一同前往北都时,答应了她!现在看来,傅雅柔早就想好了! 半月之前,楚渐离奉新皇之命,携亲眷率领一万大军,前往北都边境之地平突厥人之乱。 她不懂功夫,怕楚渐离护她分神,便躲在暗处观察,当她发觉这场战役颇有些诡异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什么,一刻都不耽误,冒死,逃离战场,去找她身在东都掌握数十万兵权的父亲和大哥,搬救兵。 可她自小身子弱,徒步走了数百地里地,脚下磨的满是水泡,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行在刀尖上,疼的直流血,等到了东都边境,见到了父亲和大哥,没等说完话,就已经倒下了。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怎么都没想到,那是与她至亲之人生前的最后一面。 那场战役是赢了,可牺牲的却是她傅家男儿和数万将士的性命。 她担心楚渐离,伤未痊愈,就急着赶回将军府,却不想,傅雅柔对她说,她的阿离受了至寒之毒,需要这世上的炙火才能祛毒,她一刻不停,又奔去那焰国的火山去寻。 九死一生,从火山坑里爬出来,烫伤了左脸,怕她的阿离等不及,她一刻都不敢停下,带着左脸溃烂的伤,和脓包,夜以继日的往回赶。 等赶回将军府时,她昏倒在地,醒来便已经在这陌生的院落里。 她从未想过她用心疼的妹妹会欺骗她!她绝不让任何人抢走她的阿离!更不会让傅雅柔得逞! “阿离,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楚渐离并不看他,他满眼的关心都落在傅雅柔的身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事到如今,你觉得本王还会再信你吗?” “阿离,去搬救兵的人是我,是她在陷害我,是她,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 “姐姐,那在战场上与你有染的突厥人都被王爷给抓回来了,若妹妹为姐姐顶罪,能让姐姐好过些,那妹妹愿意承认!” “阿离,你别听她胡说,什么突厥人,阿离从始……” 傅雅柔听她要解释,连忙跪了下去:“求王爷放过姐姐,姐姐毕竟是父亲的女儿啊!” 楚渐离阴鸷的眸子看向傅相思,勾起一抹冷笑:“哼!事到如今你还狡辩,竟反倒指责起你的亲妹,若不是柔儿替你求情,你以为本王会来看你?看到你,都脏了本王的眼睛!” 楚渐离说嫌她脏啊…… 不甘和痛苦化作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 “傅相思,本王不杀你,是念在你那死去的父亲面子上,也是看着柔儿的面子上,如今留你一条命已经是本王最大的容忍,倘若你仍不知悔改!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傅相思怎么都没想到,再见时楚渐离竟然想要她死!她满心欢喜等来的,竟是他要她死啊!

第3章 发落罪窟院

傅相思怎么都没想到,再见时楚渐离竟然想要她死!她满心欢喜等来的,竟是他要她死啊! ----------------- 她怔愣的看着楚渐离的背影,听他柔声开口:“柔儿,起来!随本王回去!”   楚渐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傅相思怔愣的看着他离去的步伐,她的阿离是再也不会信她了吧! 见楚渐离离开,傅雅柔立刻变了脸,她死死的捏着傅相思的下巴,得意道:“是你夺去了我的一切,我娘本就先与傅北业先定下婚约,若不是你娘,怎么会让我娘含恨而终!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不过还好,到头来还是回到了我手里。” 傅雅柔的声音有些嘶吼,神情也跟着扭曲,她就像一个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让人看了浑身发颤。 正当傅雅柔再想说什么,耳边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傅雅柔阴恻恻的笑了,下一刻,她抓住傅相思的手,狠狠的朝自己身上抓来,紧跟着又往一侧倒去,倒头就撞到了床沿上。 额头上,鲜血直流,傅雅柔看着傅相思笑了一下,而后立马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哭着说:“姐姐,妹妹知道你恨我,若我死了能让姐姐心里好受一些,那妹妹死了也愿意,是妹妹的错,是妹妹抢了姐姐的夫君,要打要骂,全凭姐姐处置。” 傅相思蹙眉,不知傅雅柔这一举是何意思,但下一刻就见到楚渐离快步将傅雅柔扶了起来:“傅相思,本王到底是太善待于你,来人,将他们主仆二人发落罪窟院!” 下一刻,傅雅柔身边的老嬷嬷便拖起傅相思和银穗,整整拖了一路。 而离去时,楚渐离至始至终都没再看过她一眼。 最后将他们像破抹布一样扔在了罪窟院的门口。 半月之后。 罪窟院。 一名身着单衣的女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朝着一个狗洞处爬去,她的额头还在泊泊流血,胫骨处皮开肉绽,露出骇人的血骨,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就在几日前,她频频作呕,算了算日子,让她大喜,这前后不过一个月有余,她竟然有了身孕,原本了无生机的日子,终于有了希望。 她有了身孕,食量也跟着增大,白日里有傅雅柔的人盯着,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常,只能等到晚上,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出来爬狗洞,去食桶里捡些残羹剩饭,好在不是馊的,即便是凉的,也能忍着吃下。 她拿着饭勺子在那倒食桶里挑了半天干净点饭菜,才勉强吃上一口。 她一边吃一边笑,眼泪也跟着流下来,想她傅相思曾经风光无限,到如今竟落得钻狗洞偷残羹剩饭。 曾经她吃的每一粒米,那都是百国朝贡上来,精挑细选的绝等珍珠米,端的是那烧制复杂的龙泉瓷碗,而现在米里还泛着黑虫,更莫说是瓷碗,直接是上手抓的。 这一切她都能忍,因为她肚子里的生命。 “哼!本王没想到如今这糟糠陈米竟也是你傅相思的手中宝了!” 一个低沉阴戾的声音响起,吓得傅相思身子一抖,一脚踹到木桶上,那绽开的皮肉,黏连着血骨撕扯着的疼,让傅相思闷哼一声,瞬间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沁出一层冷汗。 “你来做什么?” 傅相思的语气有些淡漠,一向都顺着她的女人如今竟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这让他心下怒极,她抛弃了他,与突厥人苟合,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楚渐离缓缓走进,他俯下身子一把箍住傅相思的脖子,修长的手指狠狠的用力。 冰冷的黑眸对上傅相思那半边疤痕的脸,语气冷然:“傅相思,你一定没想过我会赢了那一仗,又活过来吧?看见我活了,你是不是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