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穿书:冲喜后我撩爆了病娇反派》瓜瓜搞钱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穿书:冲喜后我撩爆了病娇反派 小说:纯爱 作者:瓜瓜搞钱 简介:【双男主+疯批反派+另类灵异+甜宠】神兽白泽燕行穿成绿茶炮灰,被迫和前期是植物人的疯批反派顾衍扯上联系,因为作天作地作死,最后被苏醒的顾衍一刀咔擦。问:已知前情不可更改,怎么才能从疯批反派手里活下来?燕行:放心,有我在,他醒不了。顾衍:???燕行:白泽昭示祥瑞,能带来好运,对其不敬者,则会带来噩运,懂?顾衍:……燕行:叫声宝贝,今天再给你叠个千纸鹤攒复活值。顾衍:……宝贝。 角色:顾衍,罗玉梅 穿书:冲喜后我撩爆了病娇反派

《穿书:冲喜后我撩爆了病娇反派》第1章 神兽白泽穿成恶毒绿茶炮灰免费阅读

“燕行!你别以为你被找回来就是陈家正儿八经的少爷了!”

“再说你现在还不姓陈!而是姓燕!”

“让你嫁给顾衍,那都是你高攀了!”

“要不是他是个植物人,这种好事哪儿轮得上你!”

一阵辱骂声钻进耳朵里,逼得燕行瞬间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白炽灯光晃得人眼疼,燕行正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聒噪无比扰人清梦的混账,却在看清眼前一幕后呆了。

他此时正站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面前一个白皙可爱的少年正指着他鼻子叫骂。

燕行:“???”

他不是正在自己的洞里睡觉??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还没得出个所以然,少年走到燕行面前,狠狠戳了戳他的脸,有些气急败坏:“燕行!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少年盯着燕行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里满是怨恨。

真是可恶!

既然当初被人抱错,就永远活在那个小山村里面到死好了!为什么还要蹦出来?

不过也好,让他代替他嫁给顾家那个植物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土包子配废物,绝配!

“你在跟我说话?”燕行抬了抬眼,不确定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不是跟你说话还是跟谁!”陈墨顿时火冒三丈,“我跟你说燕行!事到如今你装傻也没用!”

“不管你愿不愿意,明天你都必须嫁给顾衍!”

燕行:“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燕行:“开口顾衍闭口顾衍,我看你好像很喜欢他,你怎么不嫁给他?”

开玩笑,他乃是这世间最后一只白泽!

作为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神兽,还是一只昭示着祥瑞能带来好运的神兽,多少人做梦都想跟他说句话?

更别说娶他。

住在左边山头的应龙天天上门送金子给他,住在右边山头的饕餮隔三差五给他弄好吃的。

还有后山头的那只有九条尾巴的狐狸也对他觊觎已久……

再说了,他是一只雄性白泽!

要找配偶那也是娶!

嫁什么的,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陈墨气结,“燕行我跟你说,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紧紧攥住双手,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总之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要嫁给顾衍!”

说着不等燕行说什么,他又转身走到沙发上,抓着一个带着珍珠耳环项链的妇人的手摇晃:“哎呀妈咪!你看他!”

“他这个样子真的是我们陈家人吗?又土又丑的!”陈墨摆出一脸兄友弟恭的模样,“我让他嫁给顾衍,都是替他考虑,怕他以后没人要,他还不愿意!”

罗玉梅听见心爱儿子的撒娇,当即就对燕行摆了脸子:“燕行你怎么说话呢!墨墨是你弟弟,再说他都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对他这么凶?”

燕行:“???”

不好意思?

谁凶?

出口不成脏的小兔崽子在他面前逼逼叨叨这么一会儿,不算凶。

他从刚才到现在总共说了三句话,还是礼貌的反驳,这就是凶了??

是他太久不下山,原来人间的语言文化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罗玉梅见燕行垂着脸不说话,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说到底这个孩子也是她的亲生骨肉,要不是当初在医院里被人贩子抱走,也不至于被卖到那种偏僻的小乡村里吃那么多苦。

罗玉梅原想抬手揉揉他脑袋,却在目光触及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以及乱糟糟的头发时顿住。

就算是自己的孩子,可这个样子……实在是和墨墨差太多了。

又脏又臭又丑的,真的是她的儿子么?

罗玉梅:“行行,你弟弟也是为你着想,顾家家大业大权势滔天,你嫁过去绝对能过上好日子!”

燕行:“行。”

罗玉梅喜上眉梢:“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陈墨也露出喜色:“妈咪他答应了!他答应嫁给顾衍了!这次终于不需要我嫁给那个废物植物人了!”

对于陈墨和罗玉梅的兴高采烈,燕行的反应就很平静了。

他平静且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我说行(xing),我叫燕行(xing),不是燕行(hang)。”

老子可是接受过教育的正经白泽!

这群人看起来像是正经社会人,怎么连个字都不认识?

该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吧?

燕行一边腹诽一边摸着下巴思考刚才听到的信息,和他同名同姓的燕行,逼迫燕行嫁给植物人顾衍的陈姓一家人……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没跑了,可以确定,他穿了。

不过是睡了一觉,他就穿进了昨晚看的那本狗血耽美小说中,成了和他同名同姓的绿茶恶毒炮灰。

说来这本小说还是一只凤凰塞给他的。

起因是因为这只秃毛凤凰喜欢应龙,但是应龙是渣男,和凤凰好着还来招惹他给他送金子。

然后凤凰觉得他是绿茶小三,妄想和他争抢应龙哥哥,于是气冲冲地跑进他洞里,并丢给了他一本狗血耽美小说。

临别赠言:燕行你就跟书里面那个恶毒的绿茶炮灰一样!早晚要被疯批反派砍手砍脚,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燕行表示自己很无辜。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是那只应龙非要贴上来,严格算起来他也是被害者。

秃毛凤凰不去吊打渣男,反而过来找他麻烦。

女人……啊不,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这下好了,他真的穿进了书里,成了和他同名同姓的绿茶恶毒炮灰。

昨晚上燕行失眠,翻开这本被秃毛凤凰丢给他的小说瞅了瞅,也就瞅了前十章左右吧。

瞅到和他同名同姓的燕行被反派顾衍搞死之后,他就把小说丢开没瞅了。

书里的燕行其实原本是云城陈家的大少爷,可惜出生时在医院被人贩子顺走,卖到了不知名的某个小山村。

十九年过后,陈家人找了过来,嫌贫爱富虚荣心爆表的燕行自然是跟着回了云城。

可惜等待他的不是父母相认的感人至深,而是一出替嫁戏码。

简言之,陈墨也就是他的弟弟,在他被人贩子抱走后一年出生,出于对遗失他的愧疚,陈家父母把所有爱和心血都倾注在了陈墨身上。

作为陈家备受宠爱的小少爷,陈墨不仅容貌出众,还拥有着相当不错的锦鲤体质,能给周围人都带来好运。

于是乎顾家就想着利用他,让他嫁给顾衍给其冲喜,给顾衍带去好运,让他苏醒过来。

没错,我们的第一反派顾衍在前期出了车祸,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而陈墨怎么可能愿意嫁给顾衍,他向往的是自由恋爱,包办婚姻可耻!

然而顾家作为S城的一流世家,权势滔天,小小陈家想抵抗,不过蚍蜉撼树罢了。

但陈墨不想嫁,炮灰燕行未必就想嫁了?

开玩笑,就算再有钱有势那又怎样,还不是一个植物人,嫁过去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对本文男主沈知行一见钟情,试问炮灰怎么能抵抗男主光环,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沦陷啦~

可惜炮灰之命由人不由己,跟从小养在身边的乖巧儿子相比,当然是脏兮兮的在山村长大的土包子比较合适咯。

再说顾家只说了娶陈家儿子,但又没说是哪个儿子,这不就方便操作了?

于是乎炮灰燕行没得选,被迫嫁给了植物人顾衍。

仗着顾衍是个植物人,炮灰燕行又对自己嫁给他的事情感到憋愤,就作天作地还给他戴绿帽,堪称无所不用其极。

然后……

然后疯批反派顾衍就醒了,得知炮灰燕行的所作所为后,他找人砍了炮灰燕行双手双脚,直接丢进海里喂了鲨鱼。

看到炮灰燕行的惨死状后,燕行直接把小说丢了。

丢人!

亏得这炮灰还跟他同名同姓,怎么一点他的手段好运都没沾到!

这要是他,就老老实实嫁给顾衍。

你想想,一个有钱有势的植物人,既然没清醒过来,自己又作为他的合法配偶,那钱什么的,不都是他的?

想干什么干什么,要什么有什么,生活不滋润?

还用得着受陈家这鸟气?

作为一只好运的白泽,燕行安稳了上千年,现在穿成了绿茶炮灰,那还犹豫什么!?

这么好玩的事,他不好好大展一下身手怎么行?

平日里那些郎情妾意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本他都看腻了,如今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绿茶炮灰那也是有春天的!

思及至此,燕行打断还在聒聒噪噪的陈墨母子:“好了闭肛。”

陈墨:“???”

罗玉梅:“???”

燕行想刚强一波,下一秒嘴一瘪,却仍是强忍欢笑地道:“我知道了,我会嫁给顾衍的。”

陈墨脸上满是狐疑:“燕行,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刚刚还要死要活不情不愿的,现在开口就说愿意嫁给顾衍?

他又不是傻子,才不会信!

少年掩下眉睫,神态显出一丝落寞:“我没有玩花样,我的命是父母给的,父母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陈墨罗玉梅两人:“而且血浓于水,我相信你们不会害我的。”

从乡下来的脏兮兮的少年,浑身都透着一股和富丽堂皇的别墅格格不入的气息。

而那双纯粹的黑色眼眸里,流露着的是对亲情的渴望和对母亲的隐隐依赖。

愧疚感像是藤蔓缠绕上了罗玉梅的心,她想起把少年找回来的初衷和现在所做的事,一瞬间都不敢再和少年对视。

比起罗玉梅,陈墨倒是理直气壮得很。

毕竟燕行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代替他嫁给顾衍。

陈墨:“哼,还算你识相!”

说罢他上下打量了几眼燕行,厌恶仿佛要凝为实质:“还有谁和你血浓于水了,我才不会承认你是我哥!哼!”

此时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开过口的陈祥平终于发声:“墨墨你少说两句。”

说完又看向燕行:“燕行你的房间在楼上,先上去好好洗洗吧,明天等着顾家来接亲就行了。”

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只不过一个从小养在身边,另一个小时候被人贩子抱走卖到了小山村里面,待遇却如此天差地别。

因为不想小儿子嫁给一个植物人守活寡,所以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大儿子,让他去代替小儿子嫁人。

燕行躺在浴缸里,边摇头边咂嘴:“瞅瞅,这是人干事?”

“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到了这家可好,燕行都算不上手背,说是指甲盖都行……”

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也叫【燕行】,燕行及时把话头止住了。

洗完澡后燕行站在浴室的洗漱台前,只见镜面里倒映出的少年唇红齿白眉目俊秀,细长的桃花眼潋滟多情,吸人心神。

和这副多情模样不同的是,他身上萦绕着一股圣洁又遥远的气息,叫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又让人心生崇敬不敢染指。

“燕行,就让我来帮帮你,让你看看——”少年手指抚摸在镜面里人影的下巴上,嘴角绽放出一朵惑人的笑,“什么叫他人不敢指手画脚的人生。”

镜面很快被热气氤氲出一片雾,少年的身影也模糊不见。

缭绕的白雾间,隐隐可见的只余下一只巨大的白色兽类身影,和普通兽类不同的是,它眼睛周围画着五彩而又古老的图腾。

-

“燕行!你怎么还不起来!再过半个小时顾家的人都要到了!你不是反悔不想嫁了吧!”

第二天一早,燕行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外面的陈墨宛若夏天扒在树上叫得没完没了的知了,喊得人一个头两个大。

燕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猛地拉开门,盯着陈墨阴沉沉地道了已一句:“扰人清梦者下十八层地狱,知道吗?”

陈墨一时被那眼神镇住,心底无端端涌上一股恐慌,下意识地倒退两步,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燕行默了一瞬。

燕行你堕落了啊!

一只活了上千年的神兽,你居然跟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屁孩计较!

毛都没长齐的臭屁孩才讨人厌呢!

难道你忘了穷奇来你家做客时,带来的那只幼崽了吗?

差点一把火把你洞都给烧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熊孩子就该从小教育!

“没什么,”燕行打了个哈欠,随意说了句,“就是提醒一下你,觉一定要睡饱,不然走路的时候容易眼花摔倒。”

隐隐压在心头的恐慌消失,陈墨腰杆也挺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最好现在起来好好收拾一下,化妆师……”

话说这里陈墨猛地一顿,看着燕行的眼睛里又多了几分妒恨。

昨天还是脏乱不堪的模样,谁知道洗了个澡丑小鸭居然成了白天鹅?

呵,不过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

还不是马上就要嫁给顾衍那个废物植物人了!

不过看着这张脸真是让人不爽!

“化妆师还等着给你化妆呢,虽然你是山沟沟里来的,但毕竟是嫁到顾家,还是得收拾出个人样才行。”

陈墨假模假样地说完,心里想的却是一会儿让化妆师给燕行化得丑一点,最好能丑到顾家人一看到他这张脸,就作呕!

陈墨冷哼一声,下楼时还不忘白燕行一眼,贬低他两句:“山沟沟里来的就是没教养,这都快九点了还在睡,哼!”

燕行:“???”

山沟沟里来的怎么了?

山沟沟里山清水秀能人众多,随随便便搬出一个就是穷奇九尾狐凤凰应龙blabla,你竟然敢看不起山沟沟里来的人,啊不,神兽?

燕行瞅着陈墨的背影,下一刻陈墨的脚踏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那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落在燕行耳朵里却是相当悦耳。

看着趴在地上哀嚎的陈墨,他双手抱胸遗憾地摇了摇头:“我都说了,不睡饱容易摔倒,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这回知道了吧?下次一定不要打扰别人睡觉,走路的时候眼睛也注意看路,如果实在用不上,那捐给有需要的人也行。”

小插曲过去,顾家很快来接人。

燕行跟着人上了车,期间一句话没说,只有在上车前,深深地望了一眼罗玉梅和陈祥平的方向。

少年眼角微红,眸中闪着不舍,他咬了咬唇,最后微笑着无声地道出了再见二字。

罗玉梅被少年眼神牵动,下意识地在那车开走之时追了两步:“祥平,我们这样对行行,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祥平目光沉静:“不牺牲他,难道你愿意把墨墨拱手送给顾家?更何况,顾家……我们惹不起。”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燕行被带到了顾家祠堂。

在进祠堂之前,那些人还专门带他去换了衣服,也就是成亲时所用到的喜服。

供奉着顾家列祖列宗的祠堂里挂着几条红布,平日里祭祀的白蜡烛也换成了新人成亲时所用的红烛。

顾家奶奶坐在红木雕的椅子上,面目慈祥眼神却难掩锐利。

她打量了燕行几眼,随即走过来握住燕行的手拍了拍:“孩子别怕,你嫁给小衍后就是我们顾家儿媳,顾家一定会好好待你。”

说罢她对一旁的司仪点点头:“吉时已到,开始吧。”

“是,老夫人。”司仪恭敬地弯弯腰,而后吊高声音喊道,“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入场——”

话音刚落,从祠堂门口推进来一张轮椅,停在了燕行身旁。

燕行抬眼看去,只见轮椅上的男人高鼻剑眉,唇形薄美,五官轮廓分明且深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闭着没有睁开,让人觉着面前这副躯体没有丝毫人气,活像雕塑。

男人身上还穿着和燕行一样的红色喜服,看来这就是要和他成亲的疯批反派顾衍了。

容貌倒是出众,却可惜是个植物人。

不对。

燕行看着男人死气沉沉的脸,以及萦绕在这个男人身上挥之不去的死气,心道这哪里是个植物人,都快算得上是尸体了。

要不是这个男人自己的求生意志够强,再加上隐隐有福泽保佑,就他这种灵魂离体的状态,活得过三天都算是奇迹。

不过活下去也未必就是好事了。

灵魂离体时间越久,越容易变成鬼。

可他肉身没死,灵魂自然没有地府的鬼差来收,飘飘荡荡在这人间,过不了多久记忆便会慢慢遗失。

等到记忆彻底消失什么都不记得,就会彻底沦为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

到这时候,苏醒复活的概率也就不大了。

啧。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叫顾衍的男人出事是三年前吧?

三年时间过去,按正常情况来说早就没得救了,可小说里说的好像是【燕行】嫁过去没过半年,这货就醒了。

虽然这不符合燕行心里的科学观,不过作为第一反派,顾衍没那么容易死也正常。

就跟小说里男主虽然一路崎岖坎坷遭无数人暗杀但就是死不掉的主角光环一样,反派也有反派光环。

该光环叫——祸害遗千年。

顾衍推上来,顾奶奶充满怜爱心疼地瞅着他,又摸了摸那张几乎冰冰凉的脸:“小衍,奶奶给你娶媳妇儿,等娶了媳妇儿,你就会好起来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红线,将一头系在了顾衍右手拇指上后,又转身看向燕行:“来孩子,把手伸出来。”

燕行:“???”

细长红线绕上尾指那一刻,燕行反射性地缩回了手。

不是,缠红线这套是跟谁学的??

这不他妈的害人吗!?

顾奶奶见状脸色一变,眼神凌厉:“孩子,今日你站在这里,陈家也会跟着你受利,明白吗?”

顾奶奶出身军区大院,早年也是个话不多的狠人。

嫁给顾爷爷后婚姻美满,生了个儿子,之后儿子长大娶了老婆生了孙子,祖孙三代阖家团圆,别提多幸福。

可惜后来一次意外,儿子儿媳当场死亡,只有孙子留着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

这些年为了顾衍,顾奶奶找遍了国内外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最后万念俱灰之时,倒是有个高人大师给了个法子,说找个气运好阳气盛的男孩给顾衍冲冲喜,说不定能有效果。

顾奶奶原是不信这些,不过事到如今也无路可走,索性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不就找到了陈家的孩子么。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威胁也好利诱也罢,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孩子退缩的!

燕行不是傻子。

听得出来面前这个老妇人话里话外的暗示意味,不就是在告诉他,他决定着陈家的兴亡盛败么。

可是……

燕行:“陈家是死是活跟我真没什么关系。”

顾奶奶:“???”

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了口,燕行连忙露出求知欲满满的纯洁天真宝贝模样,掩饰地补上下一句:“奶奶,为什么要缠红线啊?”

顾奶奶愣了愣,以为燕行是对此疑惑才躲开,便解释道:“孩子,这是红线。”

“只有你和小衍牵了红线,才能真正地成为他的妻子。”

燕行:“……”

燕行:“红线我知道,听说月老就是用红线牵有缘人的,可是奶奶,我听说红线是缠在小指头上的,为什么你缠的不一样?”

顾奶奶解释道:“这是帮你和小衍算姻缘的那个大师说的,孩子别怕哈,就只是缠个红线而已。”

燕行:“……”

我是不怕。

不过你孙子怕不怕我就不知道了。

顾奶奶对着手上的红线看了半晌,突然喃喃道:“咦,那大师说的到底是缠谁的大拇指谁的小指头来着?”

燕行:“!!??”

不是,合着您老没记明白都敢随便乱缠?

到这儿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小说里,【燕行】嫁给顾衍之后,就渐渐地霉运缠身,干啥啥不行,倒霉第一名了。

红线绑在双方的尾指上,的确是有缘人的绑法。

月老那货就是这么促成一桩桩姻缘的。

但要是换个手指,这里头的含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老太太刚才那个绑法——顾衍绑大拇指他绑小拇指,不仅不会促成什么姻缘,还会让他吸取顾衍的气运。

他估摸着小说里【燕行】之所以倒霉连连,而顾衍却慢慢苏醒转来,是因为老太太弄混淆,把红线绑反从而叫顾衍吸取了【燕行】气运的效果。

见老太太还要执着地往他小拇指上缠红线,燕行再一次阻止:“奶奶,缠大拇指好奇怪,要不缠小指头吧?”

他堂堂一只白泽,会去贪图一个人类这么点指甲盖大小的气运?

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不过这个给顾家奶奶出主意的大师可得好好注意注意了。

按照冲喜这个说法,可能他真是想吸取他人好运来帮助顾衍苏醒。

但从顾家奶奶对绑红线这个事儿的模糊程度来看,那个大师并没有好好强调这一重点。

所以他到底是想害嫁给顾衍的人,还是想要顾衍的命,还真未可知。

“好,你说小指头就小指头吧。”顾奶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只是将红线绑在了燕行尾指上。

绑完红线,仪式便正式开始。

和现如今的西式婚礼不一样,这场婚礼是完完全全的中式风格。

大红喜服,新人手里拽着的大红缎子,盖在燕行脑袋上的红布盖头,以及那古老的唱段——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燕行:“……”

燕行垂眸瞅了眼手上的红绸缎子,又瞅了眼被人扶着正和他拜堂的顾衍,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在心底滋长弥漫。

啧。

这感觉……

好像真跟自己嫁了人一样……

太诡异了。

“礼成——”

“送入洞房——”

燕行和顾衍一起被送入了新房,房里和祠堂装潢一样,都挂着红,连带着那张两米的大床上都铺着大红的喜被。

燕行瞅着床上男人苍白却不失俊逸的脸,突然伸手捏了捏:“小宝贝,新婚快乐哦~”

“我是你老婆燕行,此后多多指教。”

燕行揩了把植物人的油,又把顾衍往床里边推了推,接着心安理得地躺在了那张柔软无比的大床上。

“之前后山那只鸟成亲,说什么成亲特别繁琐,我还以为她是在炫耀,谁知道今天自己经历一回,才知道是真麻烦。明明早上十点多出的门,到晚上八九点才结束。真是累死老子了。”

燕行打了个哈欠,桃花眼沁出两滴生理盐水:“不管,睡醒再说。神兽再神那也得睡觉才行啊,不然毛都不顺不亮了。”

想变回本体舔一口爪子毛,却在两只耳朵露出时又收了回去。

算了,在这种地方变成本体不合适。

万一被人看见了,还不得把他当妖怪,送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搞研究?

变是没变,不过本性作祟,青年还是没忍住,抬起手在手背上舔了舔。

夜深,人静。

微风从未曾关上的窗口吹进,掀起了那一层薄纱。

清淡的月光洒下来,在地上映出一片银白,原是静谧而安详的气氛,可那内窗的窗帘边上,却赫然翻动着一团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影!

它就那样立在窗边,一动不动。

更为诡异的是,黑影的右下方隐隐系着一条细红的线,红线一路延伸至床的方向,最后缠绕在了睡在床上的青年尾指上。

黑影注视着床上的青年,良久,轻轻地歪了歪头,小声念道:“老婆。”

-

一夜无梦。

被佣人叫起床时,燕行还特地多瞅了顾衍几眼。

与昨天相比,男人脸色好像红润了不少,至少看着不像个死人了,连带着身上的死气都淡了点。

害。

就说他堂堂白泽跟这男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那么重的气运傍身,还加上红线,这要是都不能有效果,那真是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了了。

啧。

他满身的好运啊!

真是白白便宜这个叫顾衍的男人了。

“孩子,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餐桌上,顾奶奶眯着眼睛笑问燕行。

“床很大,很软,很舒服!”燕行很诚实地描述地自己的想法,“我以前从来没睡过这么好的床!”

顾奶奶:“……”

何管家:“……”

在一旁服侍的佣人:“……”

佣人们相互递了几个眼色,瞅瞅,这果然是从小家小户里来的,浑身透着一股子下里巴人的味道,真是没见过世面!

顾奶奶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讶异片刻,就调整好了表情。

老人家眼睛落在青年身上,眸底带着一丝探究:“孩子,你以前睡得床,很不好?”

“也不是说不好,就是硬了点,也没那么丝滑。”燕行嘴里塞了口包子,肉馅香满口浓郁,滚烫酱汁顺着喉管往下滑,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山下的食物,就是比山上的好吃。

燕行一直住在深山里,鲜少下山,偶尔下山也是去山下的小摊小贩那里搞点吃的解馋。

而顾家其他的先不说,厨子的确是没得挑。

因顾衍他爸生前胃不好,所以顾家的厨子都是花重金请来的名厨,手艺一绝。

“奶奶!这个包子好吃!您也吃!”燕行一连下口两个包子,见顾奶奶盯着他看,想也不想就塞给顾奶奶一个。

这一行为惹得周围佣人们又对他多看了几眼,眼神难掩鄙夷。

瞅瞅这吃相,知情的知道他也是个小富贵人家出来的少爷,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个穷乡僻壤冒出来的没吃过饭的灾民呢!

真是个土包子!

小门小户就是小门小户,行事作为全都拿不出手。

上不得台面!

燕行能感受到旁人的喜恶之情。

在顾家这座家宅里,那些个佣人对他的鄙视都快凝成实质了。

不过谁在乎呢?

他堂堂白泽心胸宽广,才不会和这些有眼无珠的凡人计较。

没什么比干饭重要。

有这时间去跟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孩子计较,还不如踏踏实实多塞几口饭呢。

顾奶奶捧着手里那个白软的包子,看着坐在桌上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的燕行,恍然想起了小时候的顾衍。

“咳咳咳。”

顾奶奶被一阵咳嗽声惊回神,抬眼却发现燕行被包子给呛着了,咳得满脸通红。

“诶,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顾奶奶连忙掏出手绢,给燕行边擦嘴边拍背,语气里藏着对小辈的关切。

仔细擦去燕行嘴角的酱汁,老人家满眼慈爱:“瞅瞅你,吃得这满嘴都是,几个包子而已,要是喜欢,我让厨子再做些来。”

燕行咳完抬头,瞥见顾奶奶身上散发出来的喜爱之情,人有点懵。

不是。

之前这老太太对他的态度是算不上厌恶,但也算不上喜欢。

怎么他吃个包子被呛了一下,就突然对他喜爱起来了?

不合道理啊。

难不成这老太太有点什么特殊癖好?

这早餐没吃多久,顾奶奶上午要出趟门,所以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吃完饭后顾奶奶对何管家嘱咐了几句,说是让他带着燕行熟悉熟悉顾家的环境,再给燕行准备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临行出门前,顾奶奶摸了摸燕行的头:“孩子,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跟管家伯伯说,他会帮你安排妥当的。”

燕行没说话,只是点头应好。

“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别拘束。”顾奶奶叮嘱完后便出了门。

燕行看着那瘦小却不显佝偻的身影,脑袋上的触感还留有余温。

想起方才在老太太眉川中看到的隐隐黑气,青年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俗话说好人有好报,这老奶奶也算是他到这个世界里来后,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善意对他好的人,就帮一帮吧。

四顾望了两眼,燕行随手从茶几上的花瓶里折了支花骨朵,追出了门:“奶奶等等!”

燕行踏出大门那一刻,一阵风从窗口涌进,掀动了窗帘。

屋内佣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发现那窗帘后面,翻滚着一团浓重的黑色雾气。

车上。

顾奶奶抚弄着自己手中那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骨朵,笑问前面的秘书:“程毅,你说那孩子,是不是有点像小衍小时候?”

程毅从后视镜瞥了眼老人家脸上的笑颜:“老太太是太想少爷了吧?”

“那陈家来的孩子又瘦又小,少爷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个子窜得不知道多高,身体多强健,哪像他这么……”

程毅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顾奶奶叹了口气,露出怀念神色:“小衍在他这个年纪时,吃东西也像他那样,吃得又快又多,尤其是长身体那会儿,一天吃四顿还嫌不够。”

说着顾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程毅,你说陈家也算是这云城里的富贵人家,买张好的床应该不难吧?而且我听说陈家对他也是疼爱得紧。”

“可从这孩子今天的话和表现来看,我怎么觉着陈家待他好像并不怎么好似的?”

程毅宽慰:“老太太,这世上很多事都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更何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您就别瞎操心了。”

不多时,车子在一家酒楼面前停下。

顾奶奶将那朵百合花摸了又摸,仔仔细细地插在了胸口口袋,接着下车:“孩子太瘦了,回头跟张妈说一下,多弄点补身体的菜。”

“好的老太太。”程毅扶着老人家下了车。

五月的天,虽然没到极其炎热之时,但也闷得不行。

太阳顶在天下赤辣辣地晒,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燥热之感。

街上人来车往,鸣笛声处处可闻。

百米外的岔路口,有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酒楼的方向疾驰而来!

而顾家奶奶对此毫无所知,正和程毅在酒楼门外说事。

一阵风吹来,插在胸口的百合花脱离口袋飞了出去,最后在离酒楼前方数米远的奶茶店门口停了下来。

“诶,掉了。”顾奶奶摸摸胸口,朝着飞落的百合花追了过去。

“老太太,您慢点!”程毅也忙疾步追了过去。

“啊!有车失控了!”

“小心!快闪开啊!”

喧闹过后,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剧烈地“砰”地一声炸响,掀起了巨大的余波。

成方块排列的石板上遍布着数道焦黑的胎痕,轮胎与地面产生的高温摩擦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焦臭,令人作呕。

而那辆失控的货车已经径直撞上酒楼门口,车头都焊进去了一半,还有不少人被撞伤撞死,现场一片惨烈。

唯独顾奶奶捏着手里那朵百合花,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心有余悸地开口:“程毅,如果方才我不追着这花,咱们可能……”

另一边,顾家大宅。

何管家正带着燕行参观房间:“少夫人,这间是少爷以前的书房。”

吃过饭后,燕行就一直在参观顾家老宅。

这栋三层还外带花园湖泊的别墅被里里外外逛了个遍,就剩下三楼最后几个房间了。

顾衍的书房也没什么特别,燕行走进去瞅了两眼,无非是书桌书柜外加电脑等一些常规配置。

不过书桌上倒是搁着一张全家福。

温婉可人的女人,儒雅俊逸的男人,以及笑容灿烂浑身都写着朝气蓬勃二字的少年。

“诶!少夫人!这个可碰不得!”何管家瞥见燕行手里的相框,吓得当即就扑上来抢了过去,然后重新放回了书桌上。

何管家一边调整位置,一边心有余悸地对燕行告诫:“少夫人,少爷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尤其是这个相框,你可得记住了。”

仔仔细细地调好位置角度,直到把相框摆得和燕行拿起来前一模一样后,何管家才收了手。

燕行:“……”

你家少爷现在是个植物人,还是个可能早就成了鬼的植物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难不成他还能从床上蹦起来打你一顿不成?

何管家呼出一口气:“少夫人,这边也快参观完了,我顺便给您讲讲顾家的规矩吧。”

说着何管家往书房外走去。

燕行跟上,出门前又瞥了那相框两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摸了两下。

仗着何管家没看见,他甚至还戳了戳相框底部,把摆放位置戳变了后才心满意足地收手离去。

你不让我碰。

诶我就是要碰!

有本事你打我来?

“少夫人,既然您入了顾家的门,就得守守顾家的规矩……”门外何管家在唠唠叨叨,期间穿插着青年偶尔漫不经心的应声。

而在那关上门后的书房里,

一团黑影慢慢浮现,立于相框前。

它偏了偏脑袋,黑雾浓浓翻滚,像是不悦似的。

诡异的是,相框里少年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变淡变浅,直至消失不见。

大风突起,掀得窗帘猎猎作响。

风停下来后,房内空无一物,黑影也彻底消失,仿佛它从未来过一样。

只是那个燕行戳移位的相框,却悄然地回到了最初始的位置。

“少夫人,方才我说的那些您都记住了吗?”何管家问燕行。

燕行被唐僧式碎碎念折磨了一路,这会儿也顾不上到底是记住还是没记住,忙不迭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何管家:“……”答得太快了你压根就没有思考好不好!

而且别以为我没看见,我讲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在听!还能再敷衍一点吗啊喂!

何管家:“少夫人,顾家不比陈家,在陈家您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顾家……”

“知道了知道了。”燕行被念的脑瓜仁儿都在疼,“何管家我真的知道了,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也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大声吵吵是吧?我都记住了!”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数百年前那位孙大圣在最开始,想要一棒子敲死唐僧了。

这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何管家还想说些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

“大嫂呢?大嫂在哪儿?”

“二爷,老夫人出门去了不在家。”

“不在家?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小衍。”

“看少爷?不行啊二爷,老夫人交代了谁都不能打扰少爷!”

“二爷,二爷您别硬闯啊!”

“他怎么来了?”何管家皱起眉头,脸上闪过厌恶之色。

来不及跟燕行掰扯其他的话,何管家当机立断地下了楼。

燕行松了口气,但也有点好奇地趴在三楼栏杆往下瞅,想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何管家匆匆走到一楼,挡在了顾向明面前:“二爷,老太太今天的确不在,要不您改天再来?”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仪表端庄,可惜模样生得不太讨喜,颇有点獐头鼠脑的味道。

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心生厌恶。

顾向明冷冷地盯着何管家:“怎么?看你们这个意思,大嫂不在家我就不能来了是吧?”

何管家面目带笑:“二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当然能来。老太太也吩咐了,来者是客,二爷既然来了,那我们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活了这么多年,谁不是人精?

顾向明听出那话的意思,当场就冷下了脸:“何所谓,你别跟我明里暗里说这些,说到底你只不过是顾家一条看门的狗而已,在我面前狂什么?”

“你最好别忘了,你姓何,我姓顾!这个家也姓顾!少给老子阴阳怪气的!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诸如此类的话何管家听得太多了。

顾向明明面上是顾家的二爷,可他到底只是逝去老爷的堂弟。

当年顾向明一家落魄,要不是老爷好心施以援手,哪有他现在这么风光的生活。

可惜这人吧,永远都不懂得满足。

所谓斗米恩升米仇,日子一久,顾向明就开始不满了起来。

他也姓顾,为什么顾老爷子一家就能是云城里高高在上的顶流世家,被无数人仰望,而他却只能攀附其上,看别人脸色眼色过活?

这种不满在顾衍双亲意外死亡顾衍成为植物人昏迷不醒之后达到了顶峰。

他觉着都姓顾,而顾老爷子都死了那么多年,如今还近乎绝了后,就剩下一个老太太能干什么?

但他不一样啊,他老当益壮,底下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顾家这亿万家产最后总不可能便宜外人吧?

那到头来还不是要落入他的手?

顾向明算盘打得好,那之后就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顾家主人,行事做派让人恶心得不能再恶心。

何管家早年就跟着顾老爷子,服务了顾家大半辈子,早就把顾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哪能看得惯顾向明。

不过到底对方姓顾,现如今老太太也没发话,他也不能明着跟人对着干。

何管家:“二爷放心吧,您姓顾,跟老爷一个姓,我记着呐。”

燕行看着这一幕,心底冒出一句哇哦~

看看,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这话看着像是在认同顾向明说的话,实则是在说:姓顾又咋的,你就算跟老爷子一个姓,那也不可能跟老爷子一样变成顾家主人。

狠。

多狠呐。

没看出来何管家这么个小老头,嘴上阴阳怪气的功夫也是丝毫不弱。

“呵!你别跟我话里有话!”顾向明显然不是蠢货,“姓何的我告诉,你不姓顾,也管不着我!”

“今天既然我来了,还就非得上去看一眼我那堂孙子不可!”

说完顾向明推开何管家,两腿一迈,笔直地朝楼梯口走去,眨眼间就跨过一半,即将抵达二楼。

何管家被他推得险些摔倒,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追了上去:“二爷,老太太交代过,少爷需要静养,您别这样!”

燕行回头朝卧室的方向望了眼,替里面躺在床上的男人抹了把辛酸泪。

这大概是天底下最惨的反派了。

成了这么个鬼样子,还有人要上门找他的麻烦。

惨。

实惨。

燕行觉得看戏不是自己的风格。

一个合格的演员,势必要融入戏里才行!

所以他决定给自己加戏:“何管家,人家就是想来看一看顾……阿衍,怎么说都是长辈,您这么拦着不太合适吧?”

何管家怎么都没想到燕行会开这个口,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倒是顾向明对有人为自己说话这一点而非常喜笑颜开:“看看!这家里还是有知书达理的人的!”

顾向明笑得合不拢嘴,直到眼睛落到燕行身上,才显出疑惑来。

这小子是谁?

怎么他以前好像没在顾家见到过?

想着想着顾向明直接问出了口:“小子,你面生得很,我没见过你。”

燕行对此并不感到奇怪。

顾家虽然家大业大,可顾老爷子传下来的直系亲属也就顾衍这一支。

再者给顾衍娶老婆冲喜是老太太的决定,并没有通知其他任何人,就算昨天他和顾衍成亲,到场的也只有这个宅子里的人。

所以这人不认识他并不奇怪。

“我是阿衍的妻子。”燕行笑道。

“妻子?”顾向明反口否认,“不可能!”

顾衍可是顾家一脉单传,要是给他娶个男娃,那顾家可就是断子绝孙了!

那沈清荷这个老太婆怎么可能这么糊涂!?

“我的确是阿衍的妻子,”燕行不厌其烦地又解释一遍,不过这次比上次要多加了句佐证的话,“昨晚才过门的。”

顾向明还是有些不信。

燕行也不懒得管他信不信,他只是继续问:“看您应该是阿衍的长辈吧?”

“那肯定是他的长辈!”顾向明昂起脖子,满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优越感,“小衍这孩子要是醒着,那也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二爷爷!”

“哦~”燕行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是二爷爷。”

“您是想探望阿衍对吧?他还在床上睡着呢,您直接上来看就行。”燕行侧了侧身,昂头示意卧室方向。

顾向明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管家就警告似地瞪了燕行一眼:“少夫人!您刚嫁进来,还不知道我们顾家的规矩。”

“老太太交代过了,少爷身体不好,吹不得风,也不适合被探望!”

顾向明这么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何所谓!你这是什么意思!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儿跟我耀武扬威呢是吧!”

“小衍的老婆都说了允许我探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摆谱!?”

说罢顾向明几个跨步走到三楼,拍拍燕行的肩膀:“看来还是小衍的媳妇儿懂事,知道尊敬长辈。不像某些人,不知好歹!哼!”

不等何管家说什么,顾向明直直地就往卧室走了去。

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何管家看得心里一紧,刚想追过去,却被燕行给伸手拦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情急之下,何管家连敬称也顾不上了,对燕行的不悦也都写在了脸上。

“陈少爷,我敬你叫你一声少夫人,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太太说了不让人探望少爷,尤其是他!你竟然还自作主张放他进去!要是少爷有个什么好歹,十个你都不够赔!”

燕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何管家口中的陈少爷是他自己:“何管家,你先别生气,今天你不让他进去,他就不进去了吗?”

何管家:“你什么意思?”

燕行瞅了眼主卧,凑在何管家耳边说悄悄话:“既然他要看,那就给他看,不过看了之后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后果,那就怪不得我们不是?”

何管家云里雾里:“你到底在说什么?”

燕行咧嘴笑:“我的意思是,让他一次性看死心,以后别来讨嫌,不是更好?”

啥也没明白的何管家想再问,可燕行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直接跟在顾向明后面走进了主卧。

这边顾向明早已站在床边,看着顾衍相较于之前更加红润的脸庞,手都紧紧捏成了拳头。

怎么回事!

那个什么张天师不是说只要让顾衍把陈家少爷娶过来,顾衍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不到三个月就会死亡吗!

怎么结了婚之后他脸色不止没变差,还越来越红润了!

难不成那个张天师骗他!?

不行,他一定得去好好问问!

竟然敢骗到他头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燕行跟着后脚进门,看见顾向明脸上的青红交错的表情,就明白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他没猜错,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应该和给顾家奶奶出缠红线的那个大师有点关系。

目的么,应该就是想要顾衍的命。

他之前看过不少那种为了钱财不惜谋财害命的话本,没想到今天还碰到真的了。

小样。

就这还跟他演戏,装作不认识他。

不认识是假,想要刺探军情才是真吧。

说实话这要随便是个谁,燕行也就不管了,谁乐意多管闲事,又不是闲的慌。

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毕竟这个男人,谋的是他的财害的是他的……阿不,他丈夫的命。

当然现在顾家还不是他的财。

不过迟早都会成为他的财。

那既然是他的财,他当然要当仁不让地保护好。

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现在别人都要骑到他头上来作威作福了,不好好给点教训那怎么行?

燕行走进屋内,询问:“二爷爷,您觉得怎么样?”

顾向明表情不爽地白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什么叫我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就那样!”

燕行装作诧异地道:“啊?怎么看您好像不开心啊?”

“我以为您看到阿衍好转的脸色,应该会开心的,这毕竟也是阿衍的愿望。”

顾向明满头雾水:“什么愿望?顾衍的愿望?你在说什么鬼话!”

燕行走到床边,执起顾衍那只冰冷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看向顾向明:“我昨晚都见到阿衍了,他跟我说是您一力促成我和他的亲事,这样才能慢慢好转,他让我谢谢您呢!”

顾向明瞪大眼睛,惊慌似地倒退一步,而后又挺起胸膛:“你少跟我在这儿装神弄鬼!阿衍他……他他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醒过来跟你说话!”

何管家听着这话倒是又惊又喜,追问燕行:“少夫人,你昨晚上见着少爷了!他是不是醒过来了!?”

面前两个人。

一个心里有鬼心惊肉跳,一个满怀希望喜形于色。

两者都在紧张兮兮翘首以盼等燕行的答案。

偏偏燕行就是不立刻答话,摆足了挠人心痒的做派。

等到顾向明快坐不住时,他才施施然地开口:“阿衍没醒过来,我是昨晚上做梦梦见他的。”

顾向明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

何管家则是神色黯淡,脸上遍布失望之色,不难看出他是真的关心顾衍,而非做戏。

顾向明冷哼一声:“既然是做梦,又怎么能当得了真?”

燕行摆手打住:“诶,二爷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自古有言,梦境乃是人类内心生活的映照,《周公解梦》中更是说,梦赋予人类可以解析未来祸福的能力。”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时候梦里发生的事,可能不久的将来成为现实,从而达到预言的效果。”

顾向明对这一套理论听得云里雾里,不耐烦地甩手:“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东西!懒得跟你扯,我要走了!”

燕行拉住转身欲走的顾向明,笑嘻嘻地凑近他耳边:“二爷爷别急着走嘛,我的意思是说,我梦见了阿衍,他跟我说他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我还梦见,过不久之后阿衍就醒了过来,然后——找你报仇,让你家破人亡!”

“啊!”顾向明被燕行那明明笑着却充满诡异的表情吓了个够呛,加上那些话,效果更足,甚至还让他站不稳地倒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顾向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所谓人吧,越到老年,越容易相信一些鬼力乱神的事。

尤其是顾向明这种心里本来就有鬼的。

他越想越发觉着这个屋子阴森的很,尤其是窗帘也很是应景地翻动了起来,发出厚重的哗啦声。

耳边好像传来了谁的呼吸声,冰冷黏腻。

顾向明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破防,大喊一声后跑出了主卧,笔直地往大门口奔去。

期间由于过于焦急,甚至还脚底踏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那姿势堪称一个狼狈了得,连带着裤子都挂破出了个大口子。

然而顾向明却是丝毫顾不上遮羞,仿佛背后有猛鬼在追一样逃离出了顾宅。

何管家站在三楼看着这一幕,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乖乖,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得跟逃命一样?”

燕行笑得灿烂:“可不就是逃命么?”

何管家:“???”

何管家:“你刚才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方才燕行说的那些话是在顾向明耳朵边说的,何管家并没有听到。

他只是看见顾向明听完那些话后脸色就急速地白了下去,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转身跑了。

“我什么也没说啊。”燕行无辜地耸耸肩,“我就是跟他说了句善恶到头终有报的实话,谁知道他转身就跑了。”

何管家盯着燕行的脸,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

只是后者坦坦荡荡,一副任人端详的模样,加上那双纯洁无暇一眼都就能望到底的眼眸,让人忍不住对其产生好感,且信任有加。

何管家还是没忍住,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说了什么,但的确是让人觉得无比解气!”

“我真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一点形象也没,他那种好面子的人,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怕是好久都不会过来了。”

另一边。

顾向明逃也似地跑出了顾宅的范围,他坐进车里,怎么想怎么不安。

尤其是刚才喷在他耳朵后面的冰冷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张大师……对了!张大师!

一定他搞得鬼!

顾向明恨得牙痒痒,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都凸了出来。

“老子果然不该信他的话!说什么能帮我悄声无息搞死顾衍,这回好了,没搞死不说,还闹出这么诡异的事!”

“不行,老子得找他算账去!”

说着顾向明发动车子,驱车直往张天师的住处而去。

顾向明愤怒无比,车开得飞快。

他满心想着的都是怎么去找这个张天师算账,丝毫没注意到拐角处有货车直逼他而来。

等发现想要扭打方向盘踩刹车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转动方向盘分毫!

而更令人惊悚的是,此时正有一团黑雾笼罩在车内!

那方向盘上,赫然握着一只类似于手状的黑雾!

这黑雾手就在顾向明的手上面,距离不过短短一指宽!

可他却像是看不见似的,浑然不觉。

“怎么回事!为什么动不了!!?”惊恐慢慢浮上顾向明的脸,也让他心底浮上了绝望。

眼见货车就要撞上顾向明的车,那黑雾却在此时收了手。

它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小轿车失控,伸手做了个打枪的姿势,轻轻道:“嘣。”

与此同时。

方向盘被顾向明打了个满圈,小轿车急速撞向路边的大树干,发出了砰地一声。

-

晚上。

顾宅。

“你说什么,老二今天来了?”顾奶奶坐在书房椅子上,眉毛都拧了起来。

“是的老太太,二爷今天来过,而且说要看望少爷,拦也拦不住。”何管家站在一旁,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汇报了。

听到顾向明踩空滚下楼梯时,顾奶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何管家脸上笑意也是不止,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老太太,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顾奶奶:“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她叹了口气:“老何你知道的,现在对我来说称得上好消息的,就只有和小衍有关的事了。”

说完她愣了愣,近乎急切地追问:“是和小衍有关的好消息吗?是吗?”

何管家缓慢而又郑重地点头,老眼里隐约有泪花:“老太太,少爷他脸色好了很多。我今天看了,和之前相比,是真的红润不少。”

“真的吗!?”顾奶奶再也淡定不下去,猛地起身朝三楼主卧走了过去,“不行,我得去看看小衍,我得看看才能安心!”

何管家慌忙追上去:“老太太慢点!仔细别摔着!”

何管家追到卧室里时,老太太已经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不清表情。

“老太太,您……”

“老何……”顾奶奶回头,眼里一片湿润,“你看见了吗?小衍他……小衍他脸色真的好了很多!你说要是继续这么好下去,他是不是就快醒了啊?”

顾奶奶全名沈清荷,一生都好强。

所幸嫁给了一个温和善良的男人,被放在手里心里仔仔细细地呵护着。

顾爷爷和顾衍父母出事那一天,是为了她的生日,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却没料到惊喜没等到,等到的却是一家人天人永隔。

顾家就只剩下顾衍这一根独苗,还成了躺在床上无知觉的植物人。

顾奶奶强势惯了,这么多年倒是一个人撑下了顾家。

只是这强势在碰到了顾衍的变化后,到底是露出了裂缝。

何管家也抹眼:“老太太,您别伤心,少爷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您看给他娶了少夫人,这不少爷脸色立马就好起来了吗?”

少夫人三个字让顾奶奶从悲喜交加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顾奶奶抹去眼角湿润,很快平复好了心情。

垂眸,手指抚摸上胸口放百合花的位置。

她想起今天在酒楼外发生的事,又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顾衍:“这孩子的确给我也给小衍带来了好运,或许那个张大师真没有说谎,给小衍找个运势好阳气盛的男孩冲喜,真的有用。”

“老何,那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何管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犹豫半晌后开了口:“少夫人他……他今天在花园里边逮了一天的猫,玩累了,在楼下沙发上睡了。”

顾奶奶:“???”

顾奶奶:“逮了一天的猫?”

何管家回想了一下鸡飞狗跳以及充满凄厉猫叫的一个下午,头皮都还有些发麻:“对,二爷走了之后,我带少夫人去参观外面小花园,结果他看见了在花园里玩的猫,二话不说上去就要逮,拦都拦不住。”

顾奶奶:“……逮着了吗?”

何管家:“……逮是逮着了,但是逮完又放了。”

顾奶奶:“???”

顾奶奶脸上有一丝茫然:“你说他逮住……又……又放了??”

何管家点头:“是,抓住又放了,然后接着抓,接着放,就这么一抓一放了一天。”

顾奶奶:“……”

何管家瞅着顾奶奶一脸无语到极致的表情,以及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一瞬间竟然有种无力且诡异满足的感同身受感。

活了这么久,真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人。

你说你逗猫玩就逗猫玩吧,人家不乐意跟你玩,你还要死乞白赖地追人家。

那可怜的猫,都被追得跳上了二楼的窗台!

就这样,他还是不肯放过它!

何管家想起猫吓得缩在窗台上面对燕行瑟瑟发抖的那个场面,心里不禁又为猫拘了把同情泪。

其实燕行表示自己可无辜。

他不就是看到了凡间的猫,觉着这货有灵性,想要上去跟它玩一玩,交流一下感情么?

结果那猫倒好,别说跟它交流感情了。

就是光看见他就吓得浑身毛都竖起来,直接摆出了防卫姿态。

更别说他一靠近,那真是溜得比风还快。

燕行估摸着它应该是被自己身上的气息给吓着了。

毕竟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虽说他是白泽,但本质上还是只神兽。

往通俗一点了说,一只还没修炼成精的妖怪见到一只满级活了上千年的神兽,而且这只神兽还一个劲儿地追着自己赶。

正常点的都得被吓得满地乱窜。

顾奶奶想说什么,下一秒眼睛一瞪:“你说他追猫,追的不是小衍的那只狸花猫吧?!”

何管家嘴角抽了抽:“老太太,您看咱们家,还有别的猫吗?”

顾奶奶:“……”

这回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顾衍陷入植物人状态后,和他有关的一切都成了顾奶奶睹物思人的慰藉,看得极重。

那只狸花猫是顾衍此前养的猫。

说是养应该不太准确,更确切地来说,是这只狸花猫缠着顾衍,非要粘着他。

顾衍不喜欢小动物。

但万物皆有灵性,狸花猫锲而不舍地追着顾衍跑,最后都追到了家里来。

这种情况下,顾衍还是勉为其难地养下了这个小家伙。

不过到底是不喜欢小动物,也只有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会拿点猫粮喂上一喂。

而大部分时间,都是由宅子里的佣人负责喂养。

出事后,喂养这事就由老太太亲自上阵了。

由于老太太看得重,这只狸花猫渐渐就成了顾宅里无人敢惹的霸王存在。

别说给它追着赶了,佣人们平日里那是大声说话都怕吓着它。

何管家仔细打量着老太太的脸色,唯恐她听到这事有什么不满,要对燕行做出些什么过重的惩罚。

事实上顾奶奶也很是茫然。

乍一听到狸花猫被追了放放了追的事,她第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同情那只狸花猫,还是先说燕行的行为着实不像个正经人家的少爷。

顾奶奶:“那猫现在怎么样了?”

何管家:“少夫人追累睡了之后,猫也累了,圈在少夫人边上跟着睡了。”

顾奶奶:“……”

顾奶奶:“他不是追着猫撵了一天么,按理说猫怕他才是,怎么还在他跟前睡了?”

何管家:“……不止您想不明白,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顾奶奶沉默半晌:“走吧,先去看看那孩子。”

顾家宅子一共三楼。

除去一楼用来接客的大厅和作为卧室使用的三楼,二楼便是书房以及外带的空中游泳池和小花园。

小花园靠墙角放了沙发。

此时正值傍晚,大片的火烧云映在天际,落日余晖的金光洒在沙发上的青年以及蜷缩在他胸前的狸花猫身上,映衬出一片柔软。

顾奶奶站在门边,望着这一幕,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她叫道:“老何。”

何管家应声:“老太太我在呢。”

顾奶奶又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小衍也喜欢在这儿午睡?”

何管家点头:“记得。”

顾奶奶目光在燕行脸上停留数秒,而后笑了:“我喜欢这个孩子,他让我再次感受到了小衍还在的味道。”

不等何管家接话,她率先迈开步子朝燕行的方向走了过去。

微风拂过,短粗跟磕在地板砖上的声音先是惊醒了窝在青年手边的猫。

罕见的是从不对顾奶奶呲牙的猫头一回炸起了毛,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脚底一抹油就溜了个没影。

这动静闹醒了燕行。

在他睁眼前一秒,围绕着他的黑雾倏地散了个彻底,没留一点印记。

“孩子,你醒了?”见燕行睁眼,顾奶奶充满慈爱地伸手去摸他的头。

在那只手即将落在头顶时,青年眼眸一瞬间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

接着顾奶奶的手便落了空。

“嗯?”燕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顾奶奶打了个哈欠:“奶奶,是要吃饭了吗?”

顾奶奶:“……”

愣了一瞬后,顾奶奶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回头看何管家:“老何,晚饭准备好了吗?”

何管家抬手看了眼表:“六点了,应该是准备好了。”

“行。”顾奶奶回头,理了理燕行睡得皱巴巴的上衣,“走吧小墨,咱们吃饭去。”

小墨?

小墨是谁?

燕行顶着满脑袋雾水想了下,猛然想起来他那个便宜弟弟好像就叫陈墨。

可不就是嘛!

他是代替陈墨嫁到顾家来的!

“奶奶,你是在叫我吗?”既然嫁都嫁了,那肯定不能顶着陈墨的名头,这身份嘛,也是时候揭开了。

顾奶奶失笑:“傻孩子,不是叫你那是叫谁?”

燕行歪头:“可是奶奶,我不叫小墨,我叫燕行。”

听见这话,顾奶奶的笑霎时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燕行重复:“我说我不叫小墨,我叫燕行,燕是燕子的燕,行是行路的行。”

看燕行不似撒谎的表情,顾奶奶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你不是陈墨?不是陈家的少爷!?”

燕行摇头否认。

老太太惊得后退了一步:“那你到底是谁?你和陈家是什么关系!”

>>>点此阅读《穿书:冲喜后我撩爆了病娇反派》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