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无敌小道士》狗着别浪免费在线阅读
《无敌小道士》第1章 道士出山免费阅读
“施主,这孩子给你……”
“施主你别走啊,我们聊聊,我不是把孩子给你,只是想让你帮看下,我就上个厕所。”
“施主,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我给你算一卦化解了,你帮我带带孩子怎样……我不是坏人,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火车出口厅内,身穿道袍的陈皮怀里抱着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碰到个人就上前搭讪,然后一个劲地把怀里小女孩往乘客身上推。
很多人纷纷散开,面露嫌弃与骇然。
这个神经病哪儿来的?公共场合卖孩子?
肯定是人贩子啊!!
有几个人偷偷报了警,也有人去找了车站的警卫。
陈皮又连着拦住好几个,但都没人搭理他。
他很郁闷,师父不是说现在二十一世纪的老百姓都很乐善好施嘛,怎么想让他们帮忙带一下孩子就这么难呢?唉!
他感到膀胱下一秒就要爆炸了,咬咬牙,盘腿坐下来,从身后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空瓶放在旁边,运转师父教给他的《道法十二式》,通过手指把腹部里的水逼出来。
滴答滴答。
手指里的水缓缓滴入空瓶里。
半个分钟时间,瓶子就装满了一半。
陈皮长长松了口气,幸好有《道法十二式》,不然今天怕是得尿裤子了。尿裤子不要紧,要是传到道观里,他丢脸可就丢大了!
周边围观的人群,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让开,让开。”
几名警卫闯入人群,抓起地上的陈皮,呵斥道:“刚接到报警,有人称你在这儿涉嫌做非法犯罪的事,马上跟我们回去调查……”
陈皮瞪大眼珠子。
用手指把尿水逼到瓶里也犯罪?!
“同志,你们听我解释啊。”陈皮感觉很冤枉,他翻阅过很多书,其中就有最新版的法典,里面压根没有记录这条罪行啊。
“解释?去局里解释吧!给我拿下。”
警卫长一脸正义地喝道。
警卫们一拥而上,把陈皮往火车站外面架着走,陈皮暗中掐着手决,可想起师父千叮万嘱不要乱动用武力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过一路上,他紧紧地护着怀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睡得很安稳,倒是没被吵醒。
……
半个小时后,火车站派出所。
警卫长通过身份证系统,瞬间查出陈皮只是羊城一个偏僻小城的道士,身份履历都很干净,根本与报警人所称的人贩子挂不上钩。
警卫长头疼了,把身份证还给陈皮后,挑眉问道:“你来江海城做什么事?”
“还孩子啊。”陈皮抬了抬怀里熟睡的小女孩,仿佛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警卫长。
都这么明显还问?
警卫长嘴角一抽,“还,还孩子?”
“对!”陈皮点头,“三个月前,有个叫江离的女人,带着她孩子去我们道观治病,然后她又匆忙离开了,前几天她孩子治好了,正好我要下山做点事,就随便把孩子给她送过来了。”
警卫长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那个江离是什么人,地址是哪儿?”警卫长问道。
陈皮摇摇头,坦诚说道:“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警卫长脸色一沉,“你连地址都不知道,你还说是过来送孩子的?我看你有问题啊,谎话连篇,看来不用点手段你不肯说实话啊!”
陈皮没搭这话,抬头看着警卫长,突然道:“你们派出所最近是不是在打击一起盗窃团伙的案件?”
警卫长震惊,眼神凝重,沉声道:“莫非你也是里面的成员?”
“不是,我能算出盗窃团伙负责人所在的位置。”陈皮说道:“这样就能证明,我是不是真的道士了。”
“好啊。”警卫长意味深长,“我倒是想看看,你这家伙能搞出什么花来。”
几名警卫也嗤笑出声。
现在是科学时代,什么迷信都是假的!
陈皮手指捻成一个手印,闭目养神,几秒种后,睁眼开口,“西南方向,虹北街道135号商铺内。”
他们派出所正好处于虹北街道134,而陈皮给出的位置,岂不就是他们派出所的隔壁吗?
警卫长哈哈一笑,“小子,你要骗人也不调查清楚,你所说的位置,正好就是我们隔壁。”
“去看看就知道了。”陈皮很自信说道。
警卫长冷笑,让两名手下去探看情况,那两名手下直呼晦气。
几分钟后。
两名警卫返回,不过这次他们押着一个中年男子,兴奋喊道:“老大老大,抓到了抓到了,真是盗窃组织的负责人何杰,我们核对过身份,确实无误。”
警卫长一脸黑线,他没想到陈皮居然算出来了!
更没想到,他们派出所被人灯下黑了!!
娘娘的!
丢脸丢大了!!
就在这时,外面跑进来一名警卫。
“警卫长,警卫长,有个美女说要见那个道士。”
话音刚落。
一个身材高挑、貌美肤白的绝色美人快步进来。
她看到陈皮后,加快脚步,跑过去抱起陈皮怀里的小女孩,见小女孩脸色红润有色后,破涕而笑,“楠楠乖,楠楠乖,楠楠终于回家了。”
小女孩睁开眼睛,看到绝色美人后,眼珠子泪汪汪,搂着绝色美人的脖子,连哭带泪,“妈妈,妈妈,楠楠想你了!呜呜呜呜!”
警卫长尴尬挠挠头。
真是来送孩子的啊!
不过下个瞬间,警卫长看着绝色美人的脸,瞳孔猛然张大。
这,这,这不就是离辙公司的美女总裁,江海城第一美人,江离吗?!
这是她的孩子?
没听说过她结婚啊,怎么有孩子了啊?!
我的天啊!
大新闻啊!!
……
既然是一场误会,陈皮还顺手帮忙破了个案,自然很快被释放了。
陈皮坐在宾利车后座,轻轻抚摸着舒适的真皮沙发,暗自拿来跟师父老屋里的那身他亲手剥下来的狗熊皮作对比……
还是狗熊皮更软一点。
江离在开车,腾出手摸了下正好奇趴在车窗前望着高楼大厦的小楠楠一下,犹豫开口,“这位……道长?”
“我名字叫陈皮,你叫我陈皮就好。”陈皮笑道:“我没出家,只是世俗弟子。”
“陈皮道……小兄弟,”江离感激道:“你师父治好了小楠楠,虽说我给了你们诊金,但还是欠了你们一个天大的恩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小楠楠回过头,想要开口。
却被陈皮一个眼神阻止了。
小楠楠撅起小嘴,心里头嘟囔着,那个长鼻子爷爷根本治不好楠楠的病,是陈皮哥哥治好的!
哼,妈妈真傻!
陈皮沉吟一下,说道:“我想找个人,但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帮我找一下。”
“你说。”
“颜如玉。”
陈皮是五岁那年,被一个女人送到道观里的。
据师父说,他的身世很复杂,潜藏的危机也很大,若他学术不精,便不能下山去探索他的身世。
如今他年满二十二岁,无论医术、道术还是武学等等,都可以横扫道观内师父一辈的众多师伯师叔,所以他师父才允许他出山,也才肯把送他上山的那个女人告诉他。
颜如玉,江海城人。
只有这两条线索!
“颜如玉?”江离念着这个名,无奈摇头,“我没听说过江海城有这号人。”
“没事,我也不指望能一下子找到。”陈皮并不气馁。
“我托人打听打听吧。”
“谢谢江离施主!”陈皮感激道。
“那陈皮小兄弟,这段时间先住我家?等找到住的地方后,再搬出去?”江离发出邀请。
楠楠开心起来,连忙鼓掌,“好呀好呀,我要跟陈皮哥哥一块玩!”
陈皮瞪大眼睛。
他弱弱问道:“我下山之前,师父跟我说我和你八字很合,适合结为夫妻,还说你当时已经同意了……既然我们都要结为夫妻了,那不是一直住在你家吗?怎么还要我搬出去?”
江离一脸惊愕。
陈皮看到江离的表情,哪儿还不明白什么情况,顿时满脸黑线,问候起了那个老道士!
奶奶个熊,我都要下山了,还不忘了给我摆一道!
老混蛋!!
下山之前,陈皮还很认真想过这个事。
三个月前,江离送楠楠上山时,他见过江离。虽然他心性被几个师伯轮番打磨得稳如磐石,但当时还被江离的容貌给惊艳到了,好几个练功日发呆时都感叹她比道观山腰村庄里的那些村姑好看多了。
所以师父跟他提出这个婚姻时,他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
倒不是因为江离很漂亮,实在是小楠楠太可爱了。
他听说现在城市里的年轻人压力大,根本结不了婚,就算要结婚还得买房买车,而且结婚以后还得伺候老婆坐月子,特别麻烦。
他没钱,肯定买不起房车的。
现在正好有娶老婆送女儿的便宜事让他占,他何乐而不为呢?
为了这事,他还特地准备了聘礼。
关于结婚的事,他花姑娘上轿头一回啥也不懂,就去问了下他的五师叔,五师叔经常在世俗与道观之间往返,对世俗的繁文缛节比较熟悉,而五师叔听说后,就扔给他一小麻袋的发光小石头当聘礼。
说是什么钻石?
陈皮嗤之以鼻,就这些小石头,能有多值钱。
要不是看这些小石头比较硬,也没见过,他都怀疑是五师叔从哪条河里淘到的小石子了。
江离一瞬间就知道里面存在什么误会,但看到陈皮的脸色,也知道误会解除了,为了避免尴尬,她也就没再多嘴了。
一路无话。
宾利车驶入一个豪华的别墅区,停在一幢三层别墅门口。
陈皮下车,惊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切。
大城市就是好啊!
小楠楠跳下车,拉着陈皮往里走,还笑嘻嘻地给陈皮介绍她在院子里种的那些花花草草,他们刚进入屋子,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另一个是白白嫩嫩的青年。
“外婆?”小楠楠停下脚步,看着中年妇女,怯生生道。
“哼,谁是你外婆,我们江家可不认来历不明的孽种。”
中年妇女寒着脸,根本不给小楠楠好脸色,可看到陈皮后,眼皮底下更是浮现一抹警惕,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家?”
“他是道观的人,也是治好楠楠怪病的老道长的徒弟。”
从后面走进屋的江离冷着脸。
“还有,我女儿不是孽种,下次嘴巴放干净点。”
胡梅尖着嗓子喊道:“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妈!”
江离面无表情,“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女儿吗?”
胡梅被噎住了,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她脸上露出谄笑,“女儿,还在生妈的气呢?再怎么样,我也是你亲妈,我只是当时见你把小孽……小楠楠带回家,一时生气说的气话而已。”
“这不,妈听说你公司遭遇了危机,特地请贺少过来,为你排忧解难。”
贺少,贺上空,江海城二流豪门家族的公子哥。
也是江离的大学同学,曾经疯狂的追求者。
贺上空眼神贪婪地扫了一圈江离,笑吟吟道:“江离,好久不见啊,你公司有难,怎么不跟我这位老同学说一声。听说资金链断开了,需要五百万资金补上?”
江离眼神不善地扫了胡梅一眼。
她公司确实出现了难题,但没想到,胡梅居然知道了,而且还把这个事捅到贺上空那里。
“我能解决。”
贺上空的想法,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离怎么可能接受他的好意。
“你解决不了。”贺上空一脸笑容,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放在茶几桌上,轻轻拍了一下,“这几份合同,都是你们公司项目部门这几个月以来正在洽谈的项目,可惜,都被我动用人力物力给狙击下来了。”
江离震撼,她拿起合同翻阅起来,俏脸越来越难看。
怪不得这几个以来的项目都谈得很不顺利,那些项目方不是在推脱就是在打太极,原来是贺上空在里面搞的鬼!
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握紧拳头。
“你到底想怎样?”江离怒道。
“没想怎样。”贺上空翘起二郎腿,摆弄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你只要把你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我,并且做我地下情人,我就替你解决目前的危机。”
江离未婚有女的事,前几年早在上流圈子传得沸沸扬扬,贺上空自然不会有把她娶入贺家。
他贺家丢不起这脸面!
但调教成地下情人,他还是很乐意的。
“痴心妄想!!”江离咬牙切齿。
“哎呀,我的傻女儿啊,这公司可是你的心血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破产呢?”胡梅苦口婆心道,那副模样,仿佛左右都是在为了江离好。
“贺家现在势头正盛,贺氏集团更是市值数百亿,我们要是靠上这棵大树,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现在你举目无亲,能依靠的人除了贺少,还能有谁啊?”
胡梅目光瞥到陈皮身上,指着他,戏谑开口,“难不成你还指望这种破道士?哈哈哈。”
陈皮眼睛盯着她,连眨都不眨一下。
胡梅被他眼神看着发毛,叱喝道:“你看什么呢?”
“虚汗过多,舌淡发青,脉搏细弱,你患上了严重的肾虚病症。”陈皮认真说道:“得早点治,不然你身体就废了。”
“你他妈才肾虚呢!”胡梅骂咧咧道:“臭道士,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贺上空倒是乐了,“哟,你这小道士还会看病呢?那你给我看看,我得了什么病?”
陈皮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之意,仔细端详着贺上空的眉梢,说道:“你身体也有各种小毛病,但平时调养的好,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你面色枯白,印堂部位受肉眉所挤压,眼神又现凶光,最近怕是要出大事啊!”
“小道士,你咒我?”贺上空眼眸闪过厉色。
“我只是叮嘱你小心点,避免天降灾祸。”陈皮神神叨叨。
“你他妈的敢诅咒贺少,我弄死你!”
胡梅可把发财的希望寄托在贺上空身上,所以哪儿能任由陈皮胡言乱语,一巴掌就往陈皮身上扇。
江离皱眉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陈皮有些恼怒。
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啊!
太粗鄙了!
城里人就是太粗鄙,怎么就不能跟我一样以和为贵呢?
于是,他一脚往胡梅腹部踹。
胡梅如同断线风筝,倒飞了整整十多米,直到撞上客厅墙壁。
“罪过,无量天尊!”陈皮作揖鞠躬。
不过他刚才这么一动,挎包拉链划开。
一个“小杨便利店”透明塑料袋掉下来,落在地板的瞬间,塑料袋破裂,无数颗闪闪发光的钻石洒满一地。
贺上空盯着地上足有上千颗如鸽蛋大小的钻石,瞳孔地震,艰难咽了口唾沫。
“这,这……这都是真钻?!”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贺上空与江离见识多广,眼光毒辣,何况江离的公司还是从事相关行业,自然都能分辨出地上那些密密麻麻跟不要钱似的钻石,是货真价实,而无论是色泽、净度以及大小,都是上上之选。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一颗钻石,拿出去能卖数十万,若是交给那些设计大师去打造,这么一颗钻石能变现上百万。
也就是说,这地上的这摊钻石,保守估值至少一个亿。
天啊!
这世界怎么了?
太疯狂了吧?
一个衣服看起来破破旧旧的道士,包里居然揣这么多的钻石?
饶是江离,心里头也都掀起了惊涛汹涌。
她掐了把手臂,利用疼痛平复心情,看着陈皮问道:“陈皮道长,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这一刻,她再度下意识称呼陈皮为道长。
因为道长这称呼,代表着神秘。
陈皮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五师叔送我的,说要当成聘礼给你,刚才也打算给你的……但我们之间是误会嘛,我就没有拿出来了。”
江离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咬咬牙,下了个艰难的决定,“陈皮道长,我能不能先借一下你两百个钻石,等我公司渡过难关,我就把钱还你。”
“要对你有用,你就拿去吧,反正留在我这儿睡觉压到了也硌得慌。不过这些东西很值钱?”陈皮疑惑问道,他是真的不懂,在山上也看了不少书,但基本上都是道术、武术以及法律法规等等书籍,很少有各行各业各面知识的资料。
“可以这么说。”江离很肯定点头,也感到很荒谬。
陈皮脸色瞬间沉下来,“昨天我和小楠楠上车之前,小楠楠饿了,想买几根烤肠吃,但我手里头没钱,就把这玩意给老板……那老板还把我们给赶走了。”
本来被贺上空吓到的小楠楠缩在江离脚边,她听到陈皮的话,也跟着义愤填膺。
“没错,妈妈。那个老板还说我们都是骗子,可凶了!”
“……”江离无言,谁家烤肠要用钻石去买啊?老板不把你俩当成骗子才怪呢。
但有了陈皮这些钻石,江离彻底松了口气。
她目光转向贺上空,冷声说道:“贺少,今天我家有客人来了,我得招待客人了,请你现在离开吧。”
贺上空这才从深深的震撼反应过来。
他怪异地盯着陈皮,等听到江离的话,恨得牙根痒痒,“行,我们走着瞧,山不转水转,你总有被我逮住机会的时候。”
今天脸面扫地,也达不到目的,贺上空灰溜溜离开。
他在跨出门槛时,陈皮在后面好心提醒道:“施主,出门记得注意安全,避免天灾人祸。”
贺上空回头恶狠狠道:“臭道士,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再收拾你。”
陈皮叹气。
唉,这世道的人啊,戾气太重!
“女儿……”胡梅早从地上爬起来,她望着地上的钻石眼睛发光,贪婪之意尽显出来。
“你也走吧。”江离不近人情,自从二十年前胡梅改嫁到侯家后,她就与胡梅关系犹如冰水,自然没什么感情。
“妈走,妈会走,可妈现在手头一点紧,反正这些钻石都是小道士给你的,能不能……”
江离怎么不知道胡梅打什么主意,没等胡梅说完,就冷声喝道:“滚!”
胡梅只好垂头丧气离开,只不过离开时,陈皮看到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别墅恢复肃静。
陈皮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褶皱的购物袋,蹲下身子把地上洒落的钻石捡进去,然后一把递给江离,“我看这些东西对你有用,都给你吧。”
“这太多了,我借一部分就可以了。”江离摇摇头。
“没事,反正我也用不上。”陈皮说道:“我五师叔跟我说了,要是不够的话,他那儿还有。”
江离表情变得复杂。
几个月前,她打听到那个无名道观里的人医术玄乎,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小楠楠抱过去治病,没想小楠楠当天就被老道士压制住了病情。
她本以为无名道观上的道士医术高超而已,但没想到,陈皮口中的五师叔动辄拿出上千颗钻石。
看来道观内卧虎藏龙啊!
“陈皮道长,请问你的五师叔叫什么名字?”既然陈皮的五师叔有这豪气,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哦,我五师叔道号圆明。”
“世俗名字呢?”
“不知道啊,我五师叔没说过,但我师父他们总喊他大胖子,因为我五师叔很胖,大概有两三百斤,圆嘟嘟的跟个弥勒佛一样。”
江离放弃了追问的打算。
她领着陈皮在客厅坐下,然后取出笔和纸,当场写了一张借条,签上名,递到陈皮的面前,“陈皮道长,你也签一下吧,这是借条,到时候我要是不还你钱,你可以拿这个去告我。”
“不用不用,本来就是送你的。”
听到这话,江离耳根微红,“一码归一码。”
“好吧。”陈皮看都没看借条的内容,用草体字签下名,然后把借条随手塞进口袋里。
女儿平安归来,公司危机解除,江离心情大好,亲自下厨为陈皮与小楠楠接风洗尘。
不得不说,江离的厨艺很好。
陈皮连吃了四大碗米饭,还意犹未尽。
到了晚上,江离给陈皮收拾了一间客房,陈皮把小楠楠叫过去,在小楠楠头顶上扎了两针以后,就让小楠楠离开,最后他疲惫地躺在床上。
小楠楠的病很怪异,哪怕是他,到现在为止也没找出病因。
之所以能治好,完全是依赖他所掌握的太虚神针。
太虚神针,大夏五千年历史中最为神奇的神针之法,以十个天干为主针,十二个地支为副针,分别是十根主针与十二副针,任意主针与副针都有各自奇效,结合起来更是玄乎其乎。
他给小楠楠治病用的,便是辛主针与戌副针。
只是施展太虚神针,极其耗精气神,这也是他如此疲惫的原因,好在今天以后,小楠楠的病就能根治了。
陈皮躺在床上,思索起来。
找颜如玉的事,显然江离比他更加方便。
但只依靠江离的话,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而且长时间麻烦人家也不好意思。
问题又来了,他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人啊?
陈皮脑子飞快旋转,他没怎么接触过世俗,人情世故方面比较空白,但他并不傻。
忽然他眼前一亮。
有主意了!!
贺上空在江离那边吃了瘪,怨气很大,离开江离所在的别墅小区后,就驱车前往他在外边养的金丝雀所在公寓,想泄泄火。
这个金丝雀名叫张雅,是个三线女明星,原本籍籍无名,但某次宴会上被贺上空看中,便圈养起来,给了些资源,张雅这才渐渐有了名气,尤其是在最近刚播出的一部火热网播剧内担任了人设不错的女二号,斩获了不少粉丝。
贺上空到公寓后,张雅已换了身性感的兔女郎,在给他热菜。
然后正当擦枪走火之际,有个镜头从玻璃窗方向探进来,把春艳的画面清晰拍摄下来。
几分钟后。
贺上空搂着张雅,张雅躺在他怀里玩手机。
突然,张雅尖叫起来,“贺少,贺少,不好啊,你快看新闻!!”
贺上空漫不经心拿过手机,下一刻身体绷直站起来,看了下玻璃窗方向,见到有个黑影往外边跑,他骂了几句粗口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新闻话题,则是:当红女星张雅疑似献身富二代,获取推广资源!
文案下面,还有几张清晰的照片。
除了隐私部位打码外,他与张雅的面容暴露无遗。
“贺少,我们怎么办,这新闻出来,我的星途怕是要毁了。”张雅泪流满面。
近期张雅没少给贺上空挣钱,贺上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看着她出事,拿起他的手机,想给他朋友打电话帮忙撤下这条热搜,却发现手机黑屏了,怎么摁开机键也没有反应。
“妈的!”
贺上空大骂一句,拿起衣服穿上,“你在家等着,我开车去找我哥们,他跟围脖公司有关系,应该能挽救一下。”
“好。”张雅梨花带雨应道。
贺上空来到停车场,离开小区,驶入主干道,可刚经过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左边冲过来一辆货车,撞上他的宝马车。
宝马车被撞开至少十米距离。
好在有安全气囊,贺上空脑袋破了几个洞而已,并无生命之危。
围观群主连忙打120,救护车迅速赶来,把贺上空抬上救护车。
“拿工具来,马上对伤口进行紧急处理。”医生站在贺上空旁边,吩咐护士。
护士突然脸色一变,“汪医生,我们救护车上,没有备着急救药箱和器材。”
还有些意识的贺上空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今晚怎么那么倒霉啊?!
他妈的!
撞邪了啊!!
“先撕开衣服用来止血。”
医生沉着脸,想都没想,把他内衣扯成条状,缠绕着贺上空的脑袋。
贺上空闻着味道十足的“绷带”,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然而救护车刚开出五分钟,忽然前方有个外卖小哥逆行冲来,救护车为了避让,打了个急转弯,没想救护车打滑,直接侧翻到路边水沟里了。
担架床上的贺上空撞到救护车内壁,脑袋朝下,臭水沟里的臭水,咕噜咕噜往他鼻腔和喉咙里灌。
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第二日。
陈皮吃过江离大早上起来亲自煎炸的油条后,并跟江离借了五百块钱,走出别墅小区。
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赶往江海城第一医院。
好在司机比较诚实,没见他是外地道士就故意绕远路,但到了目的地后一看花了八十多块的车费,陈皮心疼两个字都要刻在脸上了,这些钱在山下村庄都能买五只鸡了。
城里人生活得真艰难啊!
唉!
陈皮来到医院门口,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眼睛都亮了,刚才痛失巨款的哀愁一扫而光。
他找到住院部的位置,直奔而去。
进入住院部后,陈皮掐指盘算,来到五楼最里层的一间病房,然后悄摸摸推门进去,病床上正在看电视的白发老头听到动静后回头,看见陈皮后皱起眉头。
“你干什么的?”白发老头问道。
“老施主,我看你患上了高脂血症,通俗来说就是血浆脂原浓度超过正常范围,再加上高血压等等老年病,要是不及时救治,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陈皮很认真说道。
“我可以为你治病,但治好以后,你动用你的关系帮我低调地找个人。”
这是昨夜陈皮想出来的方法。
动用他的医术,治好一些厉害的人物,再通过他们动用关系网帮他找颜如玉。
而陈皮进门前就算过了,面前这个白头老头,是个富家之人,在江海城的地位肯定不低。
白发老头面色寒冷下来,他就是过来养个身体而已,怎么就患了高脂血症?
突然有个中年女人跑进来,看到屋里多了个道士,再看到白发老头板着脸,立马大骂道:“滚滚滚,这是你能呆的地方吗?看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得干骗人的行当,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陈皮被中年女人推搡出病房。
他悻悻然,想开口解释,病房门却关上了。
出师不利,陈皮有些颓废,但他很快自我安慰:也许是这个老施主过了七十八载,看淡人世间了?
他重拾心情再接再厉,继续掐指一算,赶去新的病房。
……
“女施主,你肚子里的胎儿错位了,我帮你矫正一下吧,作为回报,你只需要……”
“老公,有臭道士耍流氓了!!”
陈皮被两个彪形大汉抡起木棍在后面追赶。
……
“施主,你是羊城人啊?好巧,我也是,我们是老乡啊……我不是卖假药的,我是想给你治病,然后你帮我……”
“食屎啦你!”
“粗鄙,你怎么那么粗鄙?”
“烂开啊!”
……
陈皮走了七八个病房,无一例外,都把他当成骗子轰了出来。
他很痛苦很失望。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等他感慨完,两个保安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外面拖。
陈皮:“……”
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
两个保安一路拖他到医院门口,其中一个保安掏出电棍,握在手里扬了扬,凶狠狠说道:“臭道士,给我滚蛋,要敢在医院里继续坑蒙拐骗,看我不打死你!”
陈皮唉声叹气。
看来这方法行不通了!
突然,他眉头一拧,猛然抬头看向住院部的第六层左边第三个窗口,因为他刚才很敏锐地察觉到,在那个窗口后面有人在看他。
目光扫过去,正好看到窗户后面,站着一个包裹成木乃伊般的男人。
陈皮咦了一声,“有点眼熟啊?”
贺上空从昨晚到现在,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本以为昨晚连续发生两起车祸,已经是最大的不幸,然而噩梦这才刚刚开始……
被拉到医院后,医院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病床刚一躺上去就发生坍塌,翻滚在地后左手脱臼。
后来护士给他打针,但护士仿佛长了老花眼,连着打了十几针就是找不到血管。
好不容易睡过去了,凌晨三点尿急起床,去厕所解决时滑倒在地,一群医生护士听到动静赶过来,于是一群人观赏到他还没拉起裤拉链的滑稽画面。
四点钟输液管逆流,血管里都是他的血。
后来他干脆不睡了,让护士给他弄了点肉粥当早餐,没想喝粥的时候都呛到了,喷得粥里都是喷嚏口水,这下子肯定是吃不了了,就拿起病房里备有的方便面打算泡着对付一下,结果发现里面没有调料包……
贺上空心态崩了啊!!
这个时候,他猛然惊醒。
才想起昨天江离家的小道士跟他说的那番话。
“施主,出门记得注意安全,避免天灾人祸。”
没错,就是这句话,贺上空当时气在心头,就把这话一句一字记下来了。
现在回头斟酌,他从昨晚到今早的遭遇,不就是应了小道士的话吗?
贺上空坐不住了,一瘸一拐就要往病房外跑,他要马上去江离家找到小道士,不管跟江离道歉也好给小道士百万巨款也行,只要小道士能帮他化解,不让他继续遭这个罪就可以了!
他就要拉开门时,发现门锁竟然……坏了!!
贺上空大骂几句,回到屋子里到处转,不停地按呼叫键,久久没有医生护士赶过来。
正当他走到窗户想喊外边的人帮忙开门,就看到医院门口的陈皮。
四目相对。
陈皮看到的是木乃伊,贺上空看到的是人类最本质的希望。
贺上空反应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重物打算撬开病房门锁,砸了好几下后终于砸开,他狼狈地往外边跑,跑到角落发现电梯都刚下去,他不敢耽误,生怕下去晚了小道士就不见了,就硬着头皮走楼梯。
然而……
右脚踩空,他往楼梯底下翻滚!
医院门口的陈皮收回视线,他有点疑惑,刚才从那边窗户的木乃伊眼神里,好像看到了浓烈的渴望。
大概过了两分钟,陈皮就看到刚才的木乃伊从住院部方向跑出来,一瘸一拐地直奔他这儿。
刚跑到一半,楼顶上有个花盆掉下来,好巧不巧,正好砸到木乃伊的脑袋上。
木乃伊脑袋一歪,倒在地上。
本来木乃伊的出现就引来不少人的瞩目,现在他被花盆砸倒,瞬间很多人都围了过去。
有医生也看到了这一幕,挤进人群去查看木乃伊,然后眉头一拧,“好像被砸死了!”
人群发出震惊的冷气倒吸声。
“他,不就是645病房的病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有个护士捂嘴惊呼。
“你认识?”
“就是我负责他病房。”护士一脸骇然,然后她把贺上空从昨晚到今早的遭遇说出来,引得人群轩然大波,议论声不断。
有人说他命犯煞星,有人说他是扫把星转世,让大家离远点……
众说纷纭。
“让让,让让。”陈皮往人群里挤,来到木乃伊的身边,翻了下白眼,接着扯开木乃伊脸上的绷带,看到面容时他顿时愣住了。
咋说这么眼熟呢,原来是熟人啊!
“臭道士,你干什么?”医生叱喝道:“你们道士不是慈悲为怀吗?难道不知道死者为大啊?”
“那是秃子们说的。”
陈皮嘟囔着,这人真没常识啊,这都不懂。
不过他还是掏出银针盒子,认真且诚恳的说道:“他还有一口气吊着,没死透,可以救活。”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乐了。
“人都死成这样了,还说能救活,当你是大罗神仙还是医圣转世?”
“咦,这个臭道士不是早上到处在各个病房里招摇撞骗的骗子吗?”
“原来是骗子啊,难怪啊,这个时候还想着忽悠我们,哼,马上报警,把他给抓起来!”
“等等……你们看他要往尸体上扎针了!”
人命当头,陈皮没工夫跟他们解释。
他左手持长针,运乙针之气,右手捻短针,转申针之势。
两针同时扎向贺上空的脑袋。
“你你你,臭道士,你这是亵渎尸体,你这是违法犯罪的我告诉你!!”医生被陈皮的举止给吓坏了,本来死者在医院意外死亡,就能让死者家属闹上一阵,现在再加个亵渎尸体的罪,他们医院不得为此掉层皮啊!
“好了。”
陈皮拔针,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嗯?”贺上空迷迷糊糊醒过来,睁开眼睛。
周围人群吓了一大跳。
“诈尸啊!!”
“不是诈尸,是救活了。”医生面色大惊,贺上空的气色、眼神等等,都说明了他被救活过来了。
贺上空左顾右盼,终于从七嘴八舌的人群里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也知道了是陈皮救了他的命。
他马上爬起来,跪在陈皮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哀嚎道:“道长,哦不,大师,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陈皮瞪大眼珠子,他可不想要这么无耻卑鄙的儿子。
还是小楠楠好!
可爱,懂事,关键她妈妈还好看!
陈皮朝贺上空伸了伸手,贺上空疑惑,“大师,您这是?”
“诊金。”
陈皮理直气壮道:“我所师承的一脉就有规矩,除非有缘人,否则一切出手治病都需索求诊金,任何时候规矩都不能坏。”
贺上空心在滴血,做好了被大宰的准备,咬牙说道:“请问诊金是多少钱?”
“十二块五毛。”陈皮小声说道,他在村里给那些村民治病就收这么多,可好几次都被村民抡着棍子追,骂他是黑心小中医,所以当他跟贺上空说出这个诊金时,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也不知道城里人的素质怎样?
贺上空愣住了,以为耳朵出了问题,他再次问道:“大师,是多少呀?”
“十二块五毛。”陈皮心虚道。
一瞬间,贺上空仿佛捡到了宝,也不顾身体跟散架似的疼痛,立马爬起来,翻遍几个口袋,终于掏出一张红色钞票,恭恭敬敬递给陈皮。
陈皮拉开他挎包,打开最里层,居然是一叠皱皱巴巴的钞票,有二十元、十元,但更多的是一元、五元以及一角。
陈皮把百元钞票塞进钱堆里,给贺上空有零有整地还了八十七块五毛。
人群瞬间沸腾了。
这件事,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到了刚才陈皮“拜访”过的那些病房。
当那些病人们听完,从病床上弹跳起来,争先恐后往医院楼下跑,也有几个病人站在窗户边目睹了这一切,所以他们跑得比那些听到消息的病人还要快。
能靠着两根针,就把一个死人从阎王殿那里救回来,这如果不是神医,什么样的才是神医啊?
谁还敢说他是骗子?
而且人收的诊金,就只有十二块五毛!
哪家骗子骗钱这么小气啊?!
“大师,您能帮我化解我这两天碰到的霉运吗?”贺上空哀求道。
他现在对陈皮除了服气以外,就是深深的崇拜了,恨不得把陈皮供起来上香。想起昨天他敢对大师趾高气扬,就气得想扇自己耳光。
咋那么贱?
“日行一善,方可逢凶化吉。”
陈皮倒没骗贺上空,占卜算卦一术很玄妙,但无非参照阴阳两极而来,所谓物极必反,若贺上空多行善事,运势也会往好的地方倾斜。
“是是是,我都听大师您的!”贺上空点头如鸡啄米,他是真的怕了。
再这样下去,不是倒霉死人,那也得折磨死人了!
人群外忽然响起喧嚣声。
好几拨人分别挤进来,热情地握住陈皮的手,一个个热泪盈眶。
“小神医,求你帮我父亲看看病,我父亲快要不行了。刚才我把你赶出来,是当时太悲伤了,情绪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道长,你帮我矫正一下胎位吧,这事找了几个医生,都说没办法,这群医生屁用没有。等孩子出生了,我让孩子认你做干爹怎样?”
“乡里啊,我哋系乡里啊!唔该,帮帮忙啦!”
“……”
陈皮满面欣慰,这盛世如太师父所愿啊!
“你们都不要着急,要好好排队,一个一个来。”陈皮跑去楼底下捡起一个破废椅子搬过来坐。
那几个病人有序排起队来。
刚才围观的病人以及家属,也跟着排起队来,要知道碰上这么一个绝世神医,且不收取高额诊金的机会,那是上天眷顾,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没多久,一条长长的队伍就自行排起来。
几名人群中的医生吓坏了,连忙跑上楼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衣的中年主任挺着肚子下来,看到眼前的画面,横肉遍布的脸沉下来,走到陈皮面前居高临下喝道:“臭道士,竟然敢在我们医院闹事?马上给我滚,不然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中年主任早就听一名医生陈述过程,他对陈皮医术半信半疑,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皮此举,就是在跟医院抢生意,他怎么可能纵容?
“话放干净点,大师是在治病,不是招摇撞骗。”贺上空站出来,冷声道。
中年主任认出贺上空的身份,脸上冒出冷汗,“贺,贺少,你也在啊?请问你跟这个大师是什么关系呢?”
“哦,他想当我儿子,不过我没答应。”陈皮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贺上空一脸问号。
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的儿子了?而且我年龄都比你大好不好?
不过这些心里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要大师开心就好。
中年主任则是嘴角抽搐,这道士居然敢这么跟贺少说话,关键贺少还没有生气。
“张主任,神医为我们治病,是我们的荣幸,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识抬举。”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病人威胁道。
“何夫人啊,看您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人吗?”
中年张主任皮笑肉不笑,脸上的肌肉都要抽筋了。
“谁要敢把小神医赶出去,那也把我也赶出去好了,不过要想好后果!”
“就是,他们就是嫉妒小神医!”
“道长看着多帅啊,为什么帅的人,就要被针对呢?”
排队的病人以及家属们纷纷开口。
张主任连忙擦拭冷汗,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好几张被上头叮嘱着重照顾的熟悉面孔,那些人可都是江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这么多人物为陈皮出面,饶是张主任,也吃不消啊。
就在张主任骑虎难下之际,有个矮瘦的老头子走过来,张主任连忙低头,“杨院长。”
矮瘦老头子眼神寒冷,盯着陈皮,“小子,医不抢患人不为财,这应该是行医的基本规矩吧?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还敢妄称神医?”
“退一步讲,行医得有行医证,你能拿得出你的行医证吗?”
“甚至我怀疑,你是不是跟贺家的小子联合起来,演一出好戏,好后续敛财或者达到其他目的。”
人群安静下来。
很多人都是被冲动给影响了思维,现在听到杨院长这么一说,他们如梦惊醒。
是啊,刚才他们被陈皮救回贺上空的事给震惊到了,但没有深处想。
可万一陈皮和贺上空是一伙的呢?还有给贺上空的死判下定论的医生,也是他们花钱买通了呢?
陈皮眨了眨眼,拉开挎包,从第二夹层掏出一本脏兮兮且上面有镀金花纹的行医证,问道:“你说的行医证,是这个吗?这是我三师叔给我办的,花了我十几块钱呢。”
杨院长拿过行医证一瞧,瞳孔震惊。
这个行医证,居然是国家特批的最高级别行医证?
怎么可能?
最高级别行医证,会在一个小小年纪的道士身上?
一定是假的!
杨院长冷笑,把行医证丢在地上,眼露寒芒,“伪造这种级别的证件,你这小道士的胆子不是一般肥啊!张主任,报警!”
张主任面色一喜,立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我看谁敢!”
一道中气十足的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个白发老头在中年妇女的搀扶下,一步一脚印缓慢走来。
陈皮认得这个白发老头,就是他拜访的第一个病房的老施主。
白发老头的出现,让不少人讨论起来,但基本没人认得出来,倒是杨院长脸色苍白,立马迎了上去,想帮着搀扶,却被白发老头一把推开。
白发老头走到陈皮面前,捡起地上的行医证,仔细擦拭本子上的污渍,身体颤抖起来。
是真的!
居然是真的!
他激动地看着陈皮,“小道长,这个证,真是你的?”
“嗯,是我的。”陈皮点头。
好几年前三师叔带了几个老人来到道观,让他现场演绎了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等结束后有个老人把这张证丢给他,说以后只有带着这张证,才能行医。
后来陈皮下山给村民治病就一直带着了。
有一次还掉进了猪圈里,差点找不到。
“首长……”杨院长战战兢兢地看向白发老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证是真的。”白发老头瞪了他一眼。
杨院长双腿一软,差点瘫痪在地。
这个小道士是什么人啊,年纪轻轻,竟然拥有国内最高级别的行医证?
他眼力见怎么那么差劲,竟然还去招惹这种人物!
白发老头平复心情,把行医证还给陈皮,“小道长,今早的事我这个老骨头向你道歉了,千万别放在心上。”
“没事。”陈皮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起码你们的态度比富贵好多了。”
“富贵?”
“它是村里的一只大黄狗,我给它治病的时候,他追着我咬了半天。”
白发老头:“……”
众人:“……”
白发老头等人一脸黑线,这句话感觉陈皮在骂他们。
哪有把人跟狗拿来相提并论的?
可看到陈皮脸上并无半点嘲弄的表情、意味,他们不禁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难道真是他们的态度比一只狗要好,陈皮才不会生气?
这脑回路,有点新奇啊……
“不跟你们说了,我先治病。你要是治病的话,就到后面去排队吧,不要插队。”陈皮后面的话是讲给白发老头说道。
杨院长怒喝,“小道士,你可知道他是……”
白发老头瞪了他一眼,吓得杨院长立马闭嘴,白发老头对陈皮道:“行,那就有劳小道长了。”
白发老头在中年妇女的搀扶下,真就去了后边排队。
陈皮对着排在第一位的孕妇说道:“你站直了!”
孕妇挺着肚子立在原地。
陈皮猛然一拳打向孕妇的腰间。
“啊!”孕妇痛叫出声,身后的病人们揪心起来,居然还有这样的治疗方法?
几秒钟后,孕妇忽然惊喜道:“不痛了,我肚子不痛了啊。谢谢小神医,小神医真是天神下凡。”
“哪有哪有。”陈皮谦虚说道。
孕妇招呼她老公拿来钱包,给陈皮掏了几十块钱,没想到陈皮一看到钱就立马摇头,吓得孕妇以为给少了,连忙把钱包里的几千现金拿出来,“小神医,一点薄礼,还请不要见外。”
陈皮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眼珠子都要瞪大了,但他还是坚定摇头,低声道:“我给你治病,是想让你帮个忙。”
“啊?您说。”孕妇一愣。
陈皮靠过去,在孕妇耳边轻言。
陈皮不知道他的身世怎样,但从师父下山前对他千叮万嘱的凝重表情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高调地去寻找颜如玉。
吩咐好孕妇以后,继续诊治,少部分人会像孕妇一样不收取任何费用,只让他们帮忙打探消息,而更多的人则是按师门规则去收取诊金。
一个上午救治下来,陈皮总共收到了三百多的诊金。
他嘴都笑裂了。
行医多年,还是首次一次性拿到这么多的诊金。
城里人真善良!
给诊金利索,态度还特别好!
陈皮乐此不疲,沉浸在看病当中,好在这些人里没有任何疑难重症,没到他动用太虚神针的地步,所以体力上完全吃得消。
很快到了白发老头,陈皮给出救治高脂血症的方案,就同样把打听颜如玉的事悄悄告诉白发老头。
没想到白发老头一听,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我认识个晚辈,她以前是用这个名字,但十年前就改名为了颜辛夷,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陈皮眼前一亮,“确定吗?”
“我这老头子骗你干嘛。”
白发老头笑呵呵道:“正好明天晚上在常青酒楼有个宴会,是我那晚辈组织的。我给你个东西,你直接去找她就行。”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方形的厚重铁片,铁片表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飞龙。
“徐老,不可啊,您老莫要冲动!”中年妇女脸色大变,想要阻止白发老头的想法。
徐老朝她摇摇头,把铁皮递给陈皮,“拿着吧,靠着这张东西,可顺利进入宴会。而且以后犯了啥事,这玩意也能保你一命。”
“他能挡刀?”陈皮接过铁皮,好奇地揣摩着这是什么材料。
“挡刀?”徐老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没错,而且不仅能挡刀,还能挡子弹呢。”
“好厉害!”陈皮感慨。
徐老把宴会地址告诉陈皮,就辞别了,“小道长,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
陈皮把铁皮随意塞入口袋里,就继续行医。
倒是一旁的贺上空震撼不已。
刚才徐老所说的常青酒楼宴会,他略有耳闻,听说是江海城上流圈子内很有规格的宴会。
就连他贺家也仅有两个被邀请名额,至于在贺家处于边缘地带的他,自然分不到任意一个名额。
没想徐老直接给了大师一个入场券!
这个徐老,很神秘啊!
陈皮已经从徐老那儿得知了颜如玉的线索,本可以就此打住,但看着排成长队辛辛苦苦翘首以盼等待就诊的病人、家属们,他于心不忍。
毕竟好多诊金呢!
直到下午五点钟,陈皮终于结束他长达一整天的就诊工作。
还没等陈皮打车回家,他挎包里响起手机铃声。
陈皮自小生活在山上,跟电子产品基本无缘,也买不起,这手机还是今早出门前江离给他用的,说是她以前的旧手机。
陈皮掏出手机,放到耳边,“喂?”
手机铃声还在响,也没有江离的声音。
贺上空在旁边弱弱解释道:“大师,您还没接通。”
“哦哦。”
陈皮这才发现屏幕上有个接通键,他点一下,果然里面传来了江离的声音,她声音清冷而动听,像是冬天里的杜鹃鸟,“陈皮道长,你现在忙完了吗?”
“忙完了,正要回去呢。”
“是这样的,小楠楠今天去我外婆家了,然后我还在公司里谈生意暂时回不去,不如你过来我这边,咱们一块在外面吃晚饭吧。”江离提议道。
“不了,我回去做饭吃就行。”
贺上空听到这话,心被揪成一团。
他心目中的女神,竟然主动邀请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不解风情地给拒绝了?
但想想这个男人是大师,他心里就舒服了。
大师是谁?
如果世间有神,必然是大师。
江离搭上他,是高攀了,哼!
“家里没菜了,我也没有留点钱在家里。”江离解释道。
“那好吧。”陈皮无奈应道,他挎包里倒是有“巨款”,但师门有规定,诊金只可用于治病救命,除此之外任何事都不能动用。
江离给了他的公司地址。
贺上空对江离的情况了如指掌,便毛遂自荐,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陈皮赶过去。
很快来到离辙公司写字楼的楼下。
刚下车,陈皮就看到江离在写字楼门口等候。
此刻江离身穿一套洁白无瑕的休闲西装,整个人有知性而成熟的职场女强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升起一股征服欲,陈皮脑海联翩……
如果穿这套衣服去放牛耕地,会不会不舒服啊?
江离旁边还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成熟大叔,大叔戴着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正与江离热情地攀谈,只是陈皮看到那个大叔的眉宇间有点紧蹙,似乎心情不怎么样?
“江离小姐,我们为何大热天的跑到底下来等人?什么人值得你这么等啊?”大叔名为吴明,当地最大珠宝商尤福来的总经理。平日里那些人物都把他捧得高高的,偏偏身旁的江离,对他爱搭不理,这让他很不悦。
不过也没辙,谁让她手握这么多原钻石,一下子成为无数珠宝商觊觎的对象。
“吴经理,刚才我让您先在办公室喝点茶的,是您非得跟着我下来。”江离说道。
“无妨,无妨,是我急躁了。”
吴明压住怒火,眯眼笑道:“现在我倒是想看看,能让江离小姐这么用心的,会是哪家白马王子?”
江离也看到了陈皮,挥挥手。
但很快,江离紧蹙柳眉。
像极了木乃伊的贺上空怎么跟在陈皮道长身边啊?
不用想,这贺上空靠近陈皮道长肯定是不怀好意啊,不行,得提醒一下陈皮道长,让他注意一下这人!
若是贺上空知道江离的心理想法,不知会不会把老血给吐出来?
我现在是大师的忠实粉丝好不好?
一旁的吴明推了推眼镜。
他能爬到今天的地位,主要依靠恐怖的人脉,而能积累这么多的人脉关系,也是依仗他那双毒辣的眼神与惊人的记忆力。
所以他一下子认出贺上空。
贺上空,二流家族贺家的一个公子哥,但家族地位不高。
吴明认出贺上空以后,想到江离居然为了这样的“人物”亲自下楼来接,脑海里不禁多了个问号,“就这?”
陈皮快要靠近时,江离主动迎出去,“陈皮道长,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陈皮抬头看了下办公大厦,有些惊叹,问道:“我们就在里面吃饭?”
贺上空退到陈皮身后,小声解释,“大师,这是工作的地方,不是饭店。”
陈皮点头记下了,丝毫不会闹乌龙而感到尴尬。
吴明看到一身道袍的陈皮以后,瞬间就了然了,原来江离是被江湖术士给欺骗了啊,也难怪,江离毕竟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被这种道士忽悠了也很正常。
如果我帮忙揭穿了这小道士的骗术,那么那批令人眼红的原钻石岂不是轻松拿下了?
“江离小姐,这位是?”吴明跟了上去,笑着问道。
“陈皮道长。”江离只说出姓名,并无过多解释。
“原来是道长啊,敢问师从何处呀?”吴明面朝陈皮,笑容可掬,只是这笑让陈皮想到了山里头的野狐狸,那些野狐狸在计划偷吃庄稼时也是这个表情。
“无名小观。”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白云观、长春观这些举世闻名的道观呢。”吴明笑容满面,“不过天下道士为一根,源出哪儿,也是一样的嘛。”
陈皮很认同地点点头,仿佛找到了知己,“没错,贫道也这么想的。”
每逢过年,白云观、长春观等等方丈之辈,都会上山拜香,与师父师叔等人取经讨教,而师父每年都会说出天下道士同一根之类的话语,示意那些方丈不必自降身份。
吴明脸上的笑凝固了。
他不明白陈皮是听不到他话里的嘲讽,还是听懂了装糊涂?
“陈皮道长,你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江离不敢怠慢陈皮,提议起来,同时看向吴明,“吴经理,你要是不忙的话也吃个便饭吧,合作的事,我们在饭桌上谈。”
陈皮确实饿了。
他一整天都在治病,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只有中午一个小护士给他送了个盼盼小面包……倒是让他奇怪,怎么小面包上面还贴着一串号码?当时也没多想,就给丢进垃圾桶里了。
吴明自然乐意至极,连忙答应。
正好旁边有个酒店,规模不是很大,本着则择近不择贵的想法,江离定下了包厢。
四人进入包厢,江离亲自点菜。
陈皮来到包厢后打量着这打量着那,望着金灿灿的墙壁与亮晶晶的玻璃吊灯,有些感慨,城里人吃饭的地方都这么奢华的吗?
这顿饭,不得吃个两三百?
吴明没忘记他的目标,等落座后,朝着陈皮问道:“陈皮道长,既然你师出道门,那肯定记得《道德经》了?”
“记得。”陈皮说道:“我的启蒙书,六岁就倒背如流了。”
“那劳烦你露一手?背一背如何?”
陈皮没有多想,信手拈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陈皮一字一句念下来,铿锵有力,声线浑厚。
吴明脸色铁青,没想到这骗子还用了些功夫,居然真背下了《道德经》,等到陈皮背完,他眼珠子一转,继续道:“陈皮道长厉害啊,居然能背下这么多,换成我,我就不行咯。”
陈皮很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差劲吗?我们山下村庄里还穿开裆裤的狗蛋都能背下了呢!”
吴明想说的话一下子被卡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
等他缓解一些,阴沉着脸,说道:“陈皮道长口才不错呀,不过也难怪,干你们这一行的,要是口才差也混不到这份上。”
“谢谢夸奖。”被吴明夸奖,陈皮有点不好意思。讲道行医,无论哪行都需语言逻辑清晰,所以他自小的逻辑能力就很好。
“呵呵,这可不是夸奖。”吴明冷笑,他见到江离与贺上空同时看着他,顿时挺了挺胸膛,直视陈皮说道:“从你出现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观察你的行为,你的道袍确实很黑很朴素,但据我了解,道袍上必须干净整洁,但你的右边袖口却绣有三朵金花。”
“其二,刚才江离小姐点餐的时候,连着点了很多荤菜,虽说现在很多道士都可吃肉可娶妻,但正统道士还是很有顾虑的,哪怕没有顾虑,听到这些菜式时也会稍有走神,而你脸色却始终无变化。”
“最后一点,也是我刚想到的,《道德经》在很多经书里不算难背,但要让一个六岁孩子倒背如流,根本不可能。”
“综合这些,就不难看得出来,你就是个扯着道士皮子的骗子,说说吧,靠近江离小姐有什么目的?”
吴明一口气说完,神清气爽,特别是见到江离与贺上空的震惊目光,眉宇间不禁多出一丝傲气。
陈皮惊讶地张大嘴巴。
他把吴明当成知己,吴明居然把他当成骗子?
江离俏脸微寒,她现在算是明白吴明的心思了,不过她也没发怒,笑着说道:“吴经理,我们谈谈原钻石合作的事宜吧?”
离辙公司确实从事钻石加工的工作,但陈皮给她的钻石数量太多,她公司根本吃不下,所以就计划往外销售一批钻石。
原本吴明背后的尤福来珠宝商是她考虑的合作目标之一,但现在嘛……
吴明听到这话心里一喜,这一单妥了!
“好,江离小姐,我们谈。”
吴明立马把公文包里的合同拿出来,同时还有一张金灿灿的邀请函。
“不过除了合同上给出优惠条件外,我司还将多赠送给江离小姐一张邀请函,这张邀请函可大有来头,是明天晚上常青酒楼的宴会邀请函,到时候各个豪门家族顶梁柱、各界上层人士,都会受到邀约。”
“若非江离小姐这批钻石太过贵重,且我们很需要像江离小姐这样的合作方,我司也舍不得送出这张邀请函呢。”
江离听到邀请函一瞬间,眼神稍微亮了一下。
她公司现阶段遇到了瓶颈期,若是能接触这层面,那么对她公司有很大帮助。
但她还是摇摇头,笑着说道:“吴经理,你误会了,这合作不是我跟你谈,是陈皮道长跟你谈。”
“因为这批钻石……是他的!”
听到这话,吴明表情呆滞,瞳孔里一片茫然。
他懵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剧情啊?
那一批上千数量的稀有钻石,居然来自这位道士之手?
而他从见面到现在,就一直绞尽脑汁去针对陈皮,试图揭穿陈皮的假道士身份,用来博取江离的好感?这就好比电视剧里,地痞流氓找到县太爷重重惩戒微服私访的康熙啊!
纯粹茅坑里打灯,找死!
吴明怀疑耳朵出了问题,艰难咽了下口水,不敢置信道:“江离小姐,你,你刚刚说,这批钻石,是他的?”
“对。”江离抿着一丝笑意,“这批钻石,是陈皮道长给我的,也就是你口中的骗子。”
吴明只觉得脑袋疼涨,天昏地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别看他瞧起来光鲜亮丽,但尤福来在这片地区的经营并不佳,甚至面临被总公司撤销的危险,如今在市面上好不容易出现一大批稀有的原钻石,尤福来自然不惜砸重金、付出任何代价,都想要把这些钻石拿到手。
这也是尤福来舍得把常青酒楼的邀请函给江离的主要原因。
可现在,吴明却把事情给搞砸了。
这就意味着,尤福来将会面临巨大打击,而吴明在尤福来的职业生涯,也要结束了!
吴明脑子飞快旋转,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还有补救空间,他朝着陈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皮道长,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错过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这时候知道错了?早知道干什么去了?”贺上空哼哼开口,仿佛打脸吴明的人是他而非陈皮,也俨然忘记了昨天他就这样被陈皮打脸。
江离深深看了贺上空一眼,目光落在陈皮身上。
她很好奇,为何仅仅一天的时间,贺上空就好像很崇敬陈皮的样子?
陈皮叹了口气,他不懂人情世故,但也明白人心险恶,说道:“那些玩意我既然给了江离施主,那么怎么分配,自然由江离施主决定。她想给,那就给,她不给,施主就莫要强求了。”
吴明整个人瘫痪下来。
他接过这个任务之后,自然也去了解了江离,江离是个爱恨分明且手段干净利落的女人,若非她出道时间晚,积累的人脉不够广,否则她的公司早已一跃成为江海城名家。
江离轻轻一笑,“先吃饭吧。”
这话,算是拒绝了。
吴明如坐针毡,哪怕江离点的饭菜端上来了,他吃着的时候也是味如嚼蜡,吃到一半再也待不住了,匆匆告别离场。
贺上空捂肚大笑。
倒是陈皮,望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味蕾有点不适应,总感觉味道有点重了。
跟家里的,也不一样……
……
晚饭过后,贺上空很识趣地离开了。
他一路回到张雅的公寓里,随后惊奇地发现,他竟然没再碰到什么倒霉事情。这下子,更加坚定认为陈皮是天降仙人,会驱魔伏妖啊。
以后多跟大师亲近亲近!
而陈皮那边,坐着江离的宾利车返回别墅。
一路上陈皮没说话,拿出江离给他的手机捣鼓起来,江离瞥了手机一眼,知道陈皮可能从小与世隔绝,可能没太多机会接触这些,笑着问道:“用得还习惯吗?”
“还可以。”陈皮笑着应道,他操作着手机的各个功能,忽然看到图库的标志,点击进去,下一秒他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图库里的照片……异常的性感裸露!
照片的主人,赫然是江离!
哪怕常年待在道观里的陈皮,也忍不住气血逆转,他立马念起了清静经,“夫道,一清一浊,一静一动。清静为本,浊动为末。故阳清阴浊,阳动阴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江离听到陈皮念念有词,头也不回问道:“陈皮道长,怎么了?”
“念经,去邪念。”陈皮回答。
“去邪念?”
江离好奇扭头看去,当看到手机里的画面,娇躯一颤,一脚踩在油门上,宾利车控制不住开上了马路牙子,她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才踩住刹车。
江离猛地把陈皮手里的手机抢过去,脸蛋通红道:“等会再给你。”
她把手机内的照片迅速删除,最后检查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遗留以后,才红着脸还给陈皮。
陈皮接过,双手作揖,“施主,一切美色都是粉红骷髅,不要放在心上。”
江离听到这话,心情瞬间平静下来,她板着脸再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转着方向盘回归主干道。
陈皮一脸疑惑。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莫非骷髅这种词语过于恐怖,吓到她了?
看来以后得少提了!
一路上恢复平静,直至江离的别墅。
两人进院子后,江离就往她屋子里钻了,陈皮则是跑到院子中央打起太极拳,练功养身贵在坚持,他在道观里每早晚都会打一遍拳法,现在到了大城市里,功课也不能落下了。
刚打完拳,江离急色匆匆走出来,“陈皮道长,我得出去一趟,你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怎么了?”陈皮问道。
“是小楠楠。”江离咬牙切齿道:“本来她在我外婆家好好的,谁知道我妈下午上门把小楠楠给带走了,到现在还没回家,也联系不上。”
听到小楠楠出事,陈皮当然坐不住了,立马收起架势,“我也跟着去。”
“好。”江离也没多想,就带着陈皮一块出门了。
江离的外婆家也在江海城,不过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离得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平日里,江离与外婆的关系非常好,而外婆也很疼爱小楠楠这个外孙女,所以小楠楠治病回来,外婆自然想接她过去住几天。
江离心急如焚,一路上把车速提到市内最高的速度赶过去。
外婆家住在一个老式小区里,四室一厅,除了外婆以外,还有江离的大舅一家。
江离带着陈皮赶到后,就看到客厅里,外婆与大舅等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压抑。
“外婆,还没联系上我妈吗?”江离急色问道。
“还没有。”外婆是个身材瘦弱的老人,举止谈吐有几分优雅,“我也没想到,胡梅会这么过分,带着小楠楠玩失踪。”
“妈,小离,你们别太操心了,我妹可能就是手机没电而已。”大舅胡海开口。
“手机没电不会充电啊?不会接别人的手机啊?还有你妹妹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外婆生气道。
胡海语塞。
江离的大舅妈黄秀梅,在旁边阴阳怪气。
“别窝里横了,拿着这功夫跟谁撒气呢,我早就说了,别老是把外人带进咱们家,出事了得是咱们负责,现在好了吧?”
江离冷着脸道:“大舅妈,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小楠楠!”
江离毕竟是一家中型企业的老板,气场方面完全碾压身为家中怨妇的黄秀梅,所以黄秀梅冷哼一下,倒也没再说话。
外婆唉声叹气,胡海闭嘴不说。
客厅内一片安静。
“我知道小楠楠在哪儿了。”
陈皮的声音突然响起。
外婆一家人这才注意到跟江离过来的还有一个小道士。
舅妈黄秀梅听到陈皮这话,乐了,讥笑着说道:“江离啊,这小道士就是你养的小白脸吧,口味挺独特啊,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算是cosplay?”
江离狠狠瞪了黄秀梅一眼,黄秀梅一脸无所畏惧。
外婆是所有人年龄最高的人,但她从不迷信,所以对陈皮也没什么好脸色,沉声道:“小道士,你知道小楠楠在哪?那你说说。”
江离也看向陈皮。
不过与屋内众人的质疑、不屑等的眼神不同,她眼眸里带着期盼与焦急。
别人或许不相信陈皮,但经过两天相处下来,她早已对陈皮的神秘震撼至极,自然认为陈皮有办法找到小楠楠。
陈皮一笑,“离这儿不远。江离施主,我给你指方向,你来开车。”
“好。”江离立马应答,拉着陈皮火急火燎出门。
外婆一家子也跟了出去。
当然了,黄秀梅主要是奔着看热闹去的。
然而他们刚刚走出屋子,江离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一瞧,是胡梅的号码,江离立马接通,胡梅笑吟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女儿啊,你是不是在找小楠楠呀?”
江离俏脸布满寒霜,“你把小楠楠带到哪儿去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就带我孙女出来转转,能做什么事啊。”
“不过女儿啊,不管妈再怎么不是,也是你亲妈呀,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没有我哪来的你。现在你发达了,却一点都不想顾我这个妈了,妈这心寒啊!”
胡梅委屈的声音传来,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她才是被欺负的对象。
江离冷冷道:“想要什么,说!”
“妈不想要什么,那个小道士不是给你一批钻石嘛,这么多你也用不完,送给妈一两百颗就好了。”胡梅终于露出她的獠牙。
钻石?
一两百颗?
外婆和胡海夫妇震惊到了。
没想到江离居然有这么多的钻石?这也难怪平日里指望着江离给予生活费养活的胡梅,不惜撕破脸面,也要以小楠楠为筹码威胁江离。
原来是有利所图啊!
不过刚才胡梅电话里说那批钻石是个小道士给江离的?
莫非就是面前这位?
黄秀梅与胡海对视一眼,黄秀梅大饼脸上堆起笑容,靠近陈皮,有意无意蹭了下陈皮的肩膀,捏着嗓子说道:“小道长,你现在住在哪儿呢?你看我们家怎么样,屋子不是很大,但小区环境不错,后边还有个小湖呢,要不要在我们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陈皮掐指一算,没有答应,反而问道:“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些不顺?”
黄秀梅眼前一亮,心想这个小道士神了,快速点头,“是是是,我老公得罪了上司被降级了,我炒股也莫名其妙亏损,哪怕是牛市也亏得一塌糊涂。”
“五行分配失调,八卦内气不顺位不正,偏于死门,不出意外,你们这屋是凶宅,我住不得。”陈皮往前退了半步,仿佛要远离身后的房屋。
黄秀梅浑身打了个激灵。
胡海也是一脸惊恐。
凶宅?
这个房子他们可是住了十几二十多年了,那岂不是说,他们在凶宅里住了这么久?
妈呀!
他们越想越害怕,毛骨悚然。
而江离那边,明显不清楚陈皮与胡海夫妇的对话,她捏紧手机,咬牙恨道:“那些钻石不是我的东西,我不可能给你。退一步讲,就算是我的东西,你这行为属于敲诈勒索,是犯法的。”
“哟哟哟,跟妈怎么扯上犯法了?要不你报警把妈抓进去?你要是不想你那孽种女儿出事,就赶紧……”
江离没等她说话,挂了电话。
她看向陈皮,带着一丝央求的意味,说道:“陈皮道长,麻烦你尽快找到小楠楠,我不想她出事。”
“施主放心,我也不希望看到小楠楠出事。”
陈皮不理身后正心惊胆战的胡海夫妇,走到江离的身边。
……
郊区,某个废弃工厂内。
工厂内摆着一个火盆,在火盆旁边坐着的胡梅见到通话界面被江离挂断了,惊愕又生气,骂道:“他妈的,居然挂我电话?这死丫头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旁边,还有一个满脸胡渣很是邋遢的中年男人。
他是胡梅现任老公侯南,也是江海城三流家族侯家之人,只不过地位很低微,处于极度边缘的人物,否则侯家也不会允许他娶个二婚的胡梅。
侯南挑眉,“老婆,江离真的如你所说有一批钻石?”
“我亲眼所见的,肯定错不了,那些钻石还都是成色极佳的货,我们要是能搞一批到手里,那么跑到国外肯定能逍遥一辈子,再也不用受侯家人的气了。”胡梅语气斩钉截铁,眼神覆盖上一丝丝憧憬之色。
侯南脸上也露出狂喜之色,嘴角扬起狠辣笑容,“那我们必须把钻石弄到手!”
“不过。”他想起刚才江离在电话里头的态度,有些不悦,“你说江离会不会为了保住钻石,不顾那个小孽种了?甚至报警抓我们?”
胡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黑屋。
小楠楠就被关在小黑屋里,小黑屋光线漆黑,还很潮湿,小楠楠刚被关进去时哭得撕心裂肺,但哭了两个小时后,就没动静了,胡梅也没去看什么情况,反而觉得得了一片清静。
“不会的,江离是我亲生女儿,我看的比谁都准。这丫头哪儿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把亲情看得太重了,这小孽种是她的掌中之宝,含着怕化捧着怕摔,怎么可能为了那些钻石,不顾这个小孽种?”胡梅嗤笑说道。
侯南也看了下小黑屋,“怎么没动静了?不会出事了吧。”
“应该不会吧。”
胡梅听到这话也是坐不住了,她不怕小楠楠出事,就怕小楠楠出事以后没法要挟江离索要钻石。
“我去看看。”她还是放不下心,站起身来走过去。
她拿出钥匙解开小黑屋的门锁,拉开门,拿手机里的手电筒往里照,下一秒她惊呼出声。
侯南听到动静跑过去,拿起手电筒继续照明,他看到小楠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侯南缓步靠近小楠楠,蹲下来探小楠楠的鼻息,脸色大变,“没呼吸了?”
胡梅瞬间慌张了,“那怎么办?我们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侯南脸色也阴沉下来,但他毕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见过一些世面,狠狠咬牙道:“我们挖个坑把这小孽种埋了,这里地方偏僻,很难有人发现,然后你马上收拾东西出国避风头,哪怕江离报警了,也抓不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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