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欢迎来到诡秘游戏》腋猫子免费在线阅读
《欢迎来到诡秘游戏》第1章 灵堂?纸人?|噩梦中的诡宅免费阅读
(本书男主视角,开头是梦,请放心食用)
滴答…
滴答……
水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哪里的水龙头没有关紧?
不对,这地方根本没这东西。
是有人打翻了茶水?
滴答--滴答--
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
好吵!
床上的人终于忍受不了这水声,下了床。
脚趾在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时,微微紧缩了一下,凉意让她打了个激灵。
月光透过纸窗,落在这具身影光洁的小腿上。
我是……谁?
她迷茫地看着周围,头脑忽然清明了片刻。
对了,我现在是他的女儿!
我……是林素儿!
但,自己在这干什么?
滴答--
对了,水声!
她正要去看看水声是从哪传来的,吵的让人心烦。
脚心已经适应了石板地的冰凉,但凉意还是顺着脚底往脊骨上钻。
她缩着脚趾,小心翼翼地顺着水声的方向摸去。
脚步声伴着水滴声回荡在走廊里,显得尤为诡异。
声音是从这间屋里传出来的?
滴答--
听起来更近了。
鬼使神差的,她抬起手准备敲响这扇门。
突然,一抹不和谐的声音突然穿插了进来。
“吱呀--”
老旧门轴的呻吟声在面前响起,门,开了一条缝,缝里涌出一股寒意。
林素儿怔怔地看着那扇门,自己明明还没碰到。
是风吗?
“爹?”
她看着屋内小声探问了一句,心里却不希望得到回应。
滴答--
近在咫尺的水声听得她缩了缩脖子。
这间屋子背光,没了月色流淌,屋内只剩昏黑。
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桌前,水滴声好像就来自他的身后。
“爹?”
林素儿有些不安地又问了一声。
人影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也吓得她香肩一颤。
“爹,你……你,你没事吧?”
虽然早就知道这地方不正常,有了心理准备的林素儿还是被吓了一跳。
“是……素儿吗?”
屋内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断气了一样,“来帮……帮帮爹爹。”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那黑影——头还好好的挂在脖子上方。
刚刚只是弯了个腰吗,净自己吓自己。
要是再不找到这场游戏的生路,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她屏住呼吸踏进屋内,猛然间,感觉脚底踩到了一滩液体。
液体还带着点温热。
果然是茶水打翻了吗?
只是,这茶水……
怎么有些黏黏的?
滴答--
水声好像得更密集了。
“素儿,帮帮我,
这水……滴个不停!”
人影手忙脚乱的在身上乱摸,碰到脖子时,头部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
“呲~!”
滴答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液体喷涌的声音。
空荡荡的脖子上还能看到喷射状的轮廓。
腥热的液体溅了林素儿一脸,浓重的气味涌入她的鼻腔。
她愣在原地僵硬摸了摸脸上的“茶水”。
黑暗中,有球状的东西滚到了脚边,似乎还有毛发蹭到了她的脚踝。
湿黏的毛茸触感让林素儿回过神来。
“啊!!!”
她终于想起了尖叫,惊慌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所经之处留下了一长串沾着血的脚印,血迹从老爷的房间一路延伸到她的房间。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踩着鲜红的脚印,顺着血迹,尾随着她!
回到房间,林素儿紧紧把门锁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借此来寻求一丝安全感。
剧烈的奔跑后袭来的是一阵阵脱力,压制着狂跳的心脏,她掏出枕下的笔记本,又从内衣边抽出用笔帽夹着的圆珠笔,缩在被窝里一笔一划地记录着。
“……连老爷都死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一定遗漏了什么,这轮游戏的生路到底在哪?”
她轻轻合上笔记,心跳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滴答--
又是水声!
原本放松的神经一瞬又绷到了最紧。
怎么可能!
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明明很小心了,怎么还会……
林素儿迅速把脚缩进了被子里,闭上眼在被窝里祈祷。
水声还没有停,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声音几乎回荡在她耳边时,四周猛的一下安静了下来。
走了?
林素儿心有疑惑但不敢探头确认。
呼出的热气和二氧化碳让她有些头晕目眩,就在快要睡着的一瞬间,她突然有种寒意刺背的感觉。
背后有什么东西!
她已经脑补出一个皮开肉绽的无头尸体趴在床头盯着她,断口处跳动的血管还在翻涌着血沫,发出粘稠的咕噜声,鲜血滴落在床头。
但是这回,响起的不是水滴声。
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透过被子,就像凑在她的耳边倾诉。
女人只说了两个字:
“滴!” “答!”
——————
雪一直没停,棉絮般的连成了雾状,遮住了半幕夜色。
整座山自下而上被素白的色调覆盖,最后又隐匿在墨色里。
四合院傍山而建,被树木簇拥。
院内外却没燃起一束灯火,仿佛已经被遗忘在这山林中。
檐角的雪水滴落。
滴答--
“不要!”
厢房中,莫雨被噩梦惊醒,刘海被汗沾湿凌乱地贴在前额。
她惊魂未定地扫了眼四周,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
这是一间破旧的屋子,屋内围着墙还坐着一圈人。
门敞着,风裹挟着雪花往屋内倒灌,所有人都绷着身子打抖,却没人敢站起来关门。
因为他们面前,是一张灵桌!
灵桌上,密密麻麻三排灵牌排列得整整齐齐,黑白照片里的人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桌子两边各立着根模糊的柱状物体。
物体被挡在阴影中,不靠近根本无法辨认。
“这玩意是纸人!”
说这话的人仗着自己胆子大,还准备上前过个手瘾。
然后就疯了一样冲出屋外,在一块石头上把自己的脖子撞断。
现在尸体已经在雪里埋了有段时间了,算时间,应该已经冻硬了。
在那之后,就更没人敢靠近它们了。
门口,一名男子倚着门框,瘫着脸看着屋外的雪景。
这是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模样极其出挑,黑色的高领毛衣把他的身材衬的有些高瘦。
乌沉沉的眸子映着屋外的雪色,几乎与这背景融为一体。
他在门口杵了有段时间了,但一直冻着张脸不吭声,就也没人敢去叫他。
楚恒倚着门框,往屋内掠了一眼。
那个惊醒的女孩是他唯一熟识的人,她父亲自称是自己的远方表舅,于是把无处可去的他收留在他们家住了一阵子。
但相较对这个舅舅的毫无印象,对莫雨他反倒有种莫名的熟悉,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
再往前的事,他也没印象了。
楚恒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记忆应该出了点问题。
每当回想过去的二十多年时,记忆就像退潮一样,让他陷入空荡茫然的境地。
但现在。
他心中居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这个地方,而是这个处境。
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屋内一共五人,三男两女。
咳嗽的是个小姑娘,身上还穿着夏季的短袖校服,胸口上用黑线缝着名字——赵思然。
她轻咳了两声,眼神有些惊惶地扫了眼四周,然后捏着发白的指节,低头把自己缩作一团。
这鬼天气穿这衣服?楚恒看着皱了皱眉。
莫雨坐的离赵思然不远,短裙长发,绽着双桃花眼,出落的标志,引得另几人时不时瞄上一眼。
“这是哪?”
她压低脚步靠到楚恒身侧,有些不安地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似乎还没从噩梦中缓过神。
“不清楚。”楚恒看了她一眼眉头松了松,“冷吗?”
“有点。”
女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短裙,点了点头。
顺着她的眼神,楚恒看到了她冻得有些微红的膝盖,补了一句:“毛衣可以,裤子不行。”
“你说的什么猪话。”莫雨俏脸一红,轻骂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身子还是老实地朝楚恒那凑了凑。
“妈的,再等下去人都冻硬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摩挲着手臂有些坐不住了,“那光头出去多久了,是不是自己跑了?”
人群中有人“嗤”了一声:“刚刚他问有没有人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声。”
“你!”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又愤愤地坐了回去。
“操!”
一声国骂携着风雪传进屋内,楚恒朝门外瞥去。
是那个光头,只不过头上堆着厚厚一摞雪,活像雪顶咖啡上面盖着的冰激凌。
“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建的房子,四周全是山林,连条路都没有。这破天,想下山是不可能了。”
他说着把自己头顶堆的冰激凌抖了个干净,露出一颗大光头。然后又有些畏缩地看了眼那具被雪覆盖的尸体。
没路?没路他们是怎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送到这间破院子里的?
“那现在怎么办?”一个胖子问道。
众人面色古怪地看了过去。
顺着众人的目光,胖子也把视线放在了自己手上。
“锅?”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我记得我刚准备做饭,眼前一黑,就……”
经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结果发现,失去意识前,身上的东西都被完整地带了过来。
见了鬼了!
楚恒呼出一口氤氲的雾气,眯着眼站直了身子。
这位冷脸帅哥的存在感一向不低,刚起身就有人哆嗦着问道:“你yi yi要ao ao去哪?”
楚恒斜睨了那人一眼:“周围看看。”
“我哦哦们能跟着吗?”
一群人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都站了起来。
“麻烦。”楚恒小声啧了一声。
“啊?”众人没有听清,还眼巴巴地看着他。
“随便。”
楚恒嘴唇绷成了条直线。
晃了晃冻得发麻的四肢,众人像参观景区一样,簇拥着往边上的厢房里涌。
没人愿意留在阴森的祠堂里,更没人愿意落单。
经过灵桌时,赵思然不经意地朝那撇了一眼。
月色被雪花揉碎,其中一缕正好照到了纸人脸上。
它的脸白的瘆人,还带着彩妆,眼珠子漆黑有神,就好像一直在偷偷盯着他们。
嘴似乎是小孩随意涂鸦上去的,只有草草一笔,却勾着让人不舒服的弧度。
它在对自己笑!
赵思然打了个寒噤,不敢再看下去,赶紧追上众人的脚步。
一圈转下来,没有任何收获。
所有的房间检查下来,唯一跟保暖沾的上边的,只有落着蜘蛛网和厚厚一层灰的床单。
楚恒在院中站定,目光向远处掠去。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愈发的强烈,可他却完全摸不到头绪。
众人也失去了方向,在院子里不安地讨论起来。
“这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是什么真人秀节目吧?”
“这算非法囚禁了吧?”
人群中传来“呵”的一声嘲讽:“你得能活着才叫拘禁。”
这句话把众人脸安慰绿了,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说话的人叫周崎,身形偏瘦,戴着副细框眼镜。
楚恒皱了皱眉,如果他没记错,先前在灵堂把中年人的话噎回去的也是他。
只是还没等他发问,这个看着有些倨傲的年轻人就又开口了。
“有些事你们也该知道了。灵堂外埋着的那人都看到了吧,之后发生的事还要超出你们的认知。
如果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趁早挑个舒服的空地,挖个坑躺下。”
他顿了顿,和众人拉开了点距离:“至少在这里,坟价便宜。”
“你怎么不早说?那个人说不定就不会死了。”中年人瞪着周崎。
“是我让他碰那玩意的?”周崎回瞪了过去。
“倒也不是,但是……”
“人我杀的?”
“不是,但……”
“他是我谁?”
周崎再一次打断中年人的话。
“而且就算提前说了,也一样会有人不相信我的话再去作死。
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回没人反驳了,如果没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他们眼前,谁会相信这一番话。
搞不好还会以为是他绑架了自己。
风小了很多。
柳絮大小的雪花轻柔地飘落在众人的肩头,化开,却没有人挪一下脚步。
灵堂门口的尸体也渐渐被雪覆盖,纸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
……
“如果想在这场游戏中活下去,就仔细听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游戏?”
光头眉头蹙了起来,“你小子侦探游戏玩上瘾了是吧!”
他说着音调高了几度,恶狠狠地瞪着周崎,好像要用眼神吃了他。
周崎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新人就是麻烦。”
“你说什么!”
光头正准备跟这位年轻人好好讲讲“道理”,肩膀却突然被人摁住了。
他挣了几下没挣开,转头就看到楚恒冻着个脸站在他身后。
“让他说完。”
楚恒把不耐烦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光头气势瞬间萎了下来,有些畏缩地看了他一眼。
自己肩膀只是被他随意地一捏,半边身子居然就使不上劲了。
周崎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楚恒,继续往下说:“游戏是系统的叫法,这些你们暂时接触不到,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活下去!”
“而接下来你们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可能会把你们的常识干碎。”
“那…那个纸人……也是?”
赵思然小声问道。
她的声音抖的厉害,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吓的。
周崎朝她点了点头说:“没错,但幸运的是,它们也被游戏的规则约束着。只有满足了某种条件,才能够杀人。”
幸运?怎么说的出口的?众人心中嘀咕。
“相反,如果我们完成给出的任务,就可以提前结束这场游戏。”
“怎么证明?”
楚恒突然开口问道。
他的嗓音冷淡,周崎从中没听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哪怕是恐惧。
这人仿佛就生于这风雪中,以至于自己第一眼跟他对视的时候,就被他冰凉的目光刺了一下。
周崎收起了玩味的语气,伸手指了指天上,答非所问地来了句:“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四周传来了一阵冷冰冰的声音。
[距游戏开始还剩5分钟,游戏开始后,未回到游戏范围内的玩家自动视为淘汰。]
说完这两句话,宅子又陷入了寂静。
声音在风雪的削减下依旧清晰。
楚恒的脸色又冷了几度。
他先前查看过屋内有没有摄像头或者其他人为的痕迹。
然而并没有。
“都听到了?”
这声广播来的及时,周崎活像个炫耀成绩的小学生。
“淘……淘汰是什么意思?”赵思然小声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你可以理解为死亡。”
周崎笑着回答她。
小姑娘本就冻的煞白的小脸被吓的更白了。
大约五分钟后,声音又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回响起的,是一首诡异的童谣……
[纸娃娃,纸娃娃,
见了人儿咧嘴笑,
人儿,人儿纸中包,
娃娃,娃娃把手招,
童男童女门外站,
半夜莫要把门开~]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凄怨的曲调在院子里回荡。
童谣听起来忽近忽远,就像是有个女人在他们身旁徘徊,用着凄厉的嗓音倾诉着她悲惨的经历。
歌声附着着凉意,顺着众人的后背慢慢攀附而上。
“游戏已经开始,欢迎你们的加入。”
周崎回过头,面带笑容看着他们。
从他的表情里,楚恒看到了幸灾乐祸,还有那份潜藏在笑容深处的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风停了。
灵堂里的纸人……嘴角咧得更开了!
……
——
作者有话说:
收藏支持一下
播报声结束的那刻,毫无人气的宅子霎那间变得灯火通明,先前的阴冷仿佛是错觉。
宅子……醒过来了!
“各位客人,老爷在正厅等待各位多时了。”
这声音把在场的众人都一惊,纷纷向声源看去。
门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高瘦的老人。
看打扮应该是管家,白发被整齐的梳向脑后扎了个揪,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扫了眼客人,在扫到胖子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
准确来说是胖子手里的那口锅。
愣了几秒,他僵硬地转身给客人们带路。
“请…请问能……送我们回去吗?”赵思然打着抖问道。
这话一出周崎就感觉要坏!
他盯着管家,悄悄往门口退了两步。
果然,话音未落,管家突然把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回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女孩,身子却还一动不动地朝着前方。
他的头仿佛早就断了,脑袋转了这么夸张的角度还平稳地连在脖子上。
就像被人摆上去似的!
先前灵堂的纸人只是长相恐怖,不碰它什么事都没有。
而面前这个诡异的管家才让众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场游戏已经把刀悬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你说……你要走?”
管家的下巴一落一收,但出来的声音和口型却对不上。
楚恒皱着眉向右横跨一步,把赵思然挡在身后:“她说她很想见老爷。”
管家把视线收回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身上,瓮声瓮气地说:“可是我听到……”
“你听错了。”
楚恒冷声打断。
赵思然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急忙开口说:“对,我很想见老爷。”
“老爷等候多时了。”楚恒又低声催促。
管家恨恨地瞪了楚恒几秒,最后把头扭了回去,一言不发地在前头带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赵思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加快脚步追到楚恒身边,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楚恒盯着管家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刚刚确认了一件事——只要条件没被满足,杀人就不被允许。
……
正厅还是他们原先看到的那副样子。
只不过现在有了烛火,还有了一个凭空冒出来的老爷。
老爷背对着他们,身着老式的袍子,看起来有种大户人家的格调。
所有人都没说话,紧张地观察着屋内的一切。
看着看着,他们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面前的这个老爷,没有影子!
楚恒也垂眸看着地上,让他感到奇怪的不是老爷没有影子这件事。
他偏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管家——只是…这明显不是人的管家都有影子,老爷却没有,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老爷语气低沉言,谈吐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今晚是小女的婚宴,各位舟车劳顿来到我的府上……”
众人忍不住心中吐槽:舟车劳顿?嘿,你信不信我们“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你家后院了?
“……今晚就好好住下吧。不过既然到了我的府上,有些规矩还希望各位能遵守。否则,我亲爱的客……”
老爷说着慢慢转身望向来客,下一秒他就“亲爱”不下去了。
他“亲爱”的客人中,有位正手里握着口黑锅看着他。
老爷:“……”
谁威胁谁啊?
“你手里是什么?”
“锅。”胖子老实回答。
“……带锅做什么?”
“……这锅吧它,它其实是我给小姐的贺礼,预示……预示着好好锅日子,对!”
林老爷对他投去了看傻子般的眼神后,主动结束了这个糟心的话题。
他对管家摆了摆手:“带客人下去换身衣服,大婚之日穿成这样可不合规矩。”
管家应了一声,把他们带了下去。
人已经离开,林老爷还看着门外有些出神。
茶抬到嘴边,他皱起眉轻轻吹了吹茶叶,迟迟没有下口。
[错觉吗?那位客人怎么有点眼熟。]
他“哚”的一声把茶杯敲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吧。”
……
管家领着众人穿过内院,来到西侧的厢房。
胖子心直口快地问道:“这屋子能住人吗,里面都是蜘zh……”
说了一半他又想起了管家的恐怖模样,脖子一缩把舌头捋了一圈。
“……都是蜘蜘不倦的佣人。”
还算及格的求生欲让他把到嘴边的话改了口。
“这点请放心,客人居住期间,佣人一般是不会打扰的。”
背对着众人,管家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一般,是不会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
七个人,只有三间房。
两个女孩共住一间,剩下的两间只好让几个大男人挤一挤了。
“给你们准备的服饰在衣橱里,晚宴就要开始了,老爷不喜欢有人迟到。”
临走前管家又笑着留了句话。
“走廊尽头的是小姐的房间,她不喜欢被外人打扰。”
……
楚恒和胖子,周崎分在一间。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仔细闻还有股陈木特有的气味。
屋内只有一张床,空间倒是不小,三个人走动也不觉拥挤。
梳妆台、木桌、椅子都有,唯一的毛病就是布局像那些乡下的老房子一样——没有厕所,想方便要跑到外面的茅房。
周崎一边拎起衣橱里的衣服一边打量楚恒,忍不住问道:“哥,以前在部队待过?”
“没印象。”
楚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
周崎也没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我第一眼就感觉像,至少一眼过去就能和新人区分开来。”
说话间周崎已经把衣服套在身上了。
衣服整体大红色,穿上后活像个伴郎。
胖子那儿也好不容易把自己塞进了衣服里,回头咕哝了一句:“你们不觉得那管家怪瘆人的吗?头能那样转过来?就好像……”
他想了会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于是夸张的扭头比划了一下。
“木偶?”周崎替他补充。
“对,木偶!反正看着不像活人,他那个头我总觉得像是摆上去的。”胖子说道。
楚恒换上衣服,嫌弃地“啧”了声就推门出去了。
“哥,你去哪?”
没几分钟的功夫,周崎就厚着脸皮把这个哥认了下来。
“吃饭。”
莫雨一开门正好听到这么一句,愣道:“这时候还有心思吃饭?”
“饿着没法思考。”
楚恒似乎真饿了,垂着眼皮,盯着脚下就往外走。
莫雨:“……吃饭在这个方向。”
……
这座宅子亮起灯火后,一扫先前阴冷的感觉。
雪花在这暖色的辉映下,下落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了些。
客人们都换上了管家准备的衣服走出房间。
一眼望过去,此刻,时间似乎被定格。
而他们,像是原本就生活在这宅子中的少爷小姐一般。
有种陌生的情绪出现在莫雨的心中,让她那一瞬觉得只有自己一个是混进来的外人,这种错觉让她不禁打了个激灵。
见人齐了,等在一旁的佣人立刻迎了上来。
“晚宴就要开始了,各位请随我来。”
他们说完就闷声在前面带路。
只是从后面看上去,总感觉他们裤腿里好像塞了根钢筋,走起路来就像个圆规一样。
“村里吃席都不带这么吓人的。”胖子面露苦涩。
“别说话了!”
中年人色厉内荏地喝斥,他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却小心翼翼地压在嗓子里。
生怕自己会引起佣人注意,再给他表演个花式扭头。
到了宴厅门口,他们似乎是最后一批客人,大厅里除了一张桌子空着,其他都坐满了人。
入了座的人都在相互攀谈,没人在意刚到的他们。
喧闹声给这里增添了一丝活气。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切都是假象。
这里的活人,只有他们……
这儿的活人,只有他们……
周崎走在最前面,随着他的脚迈过门栏的一刻。
原本喧闹的大厅霎那间变得针落可闻,就好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离门最近的宾客脑袋突然左右晃荡了两下,随即就像木偶一样。
一帧一停顿地把头僵硬地转向了他们,伴随着的是颈关节发出的嘎吱声响。
这只是开始。
他扭头的动作就像病毒一样,开始扩散传染。
最先,他边上的两名宾客脖子也像安了齿轮一样,一帧一帧地扭着相似的角度。
随后,周围一圈的宾客脖子也扭动了起来。
再然后,周围一片的宾客。
扭头发出的脆响越来越密集却依旧整齐,宾客的动作也一声一停顿。
诡异的画面把所有人都吓愣在原地。
最后,整个大厅都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所有宾客都看向了他们!
周崎暗自拍了拍有些发软的腿,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没事。”
“游戏既然规定了让我们去吃饭,那吃饭这个行为一定不会是死亡条件,相反,这饭必须得吃。”
说完他绷着身子往中间空着的桌子走去。
就是腿抖的不轻……
剩下的人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吃,会被吓;不吃,会死。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大厅里走。
等到最后一个人屁股沾上凳子的一刻,大厅里又恢复了原来喧闹。
坐在正中,觥筹交错的氛围让他们觉得好似过节。
桌上摆满了诱人的饭菜,食物的香味钻进鼻腔。
尽管饿,但他们都不怎么敢动筷。
这食物也是凭空出现的,就像管家和这些客人一样。
倒是楚恒,一坐下就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往菜上戳。
“诶!你真吃啊。”
莫雨看到他哥的动作连忙喊住他。
楚恒睨了她一眼:“我给你表演个假吃?”
正要动口,又被拦了下来。
周崎压低了声:“这食物可能有问题。”
连续两次进食未遂让楚恒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
他脸一瘫,垂着眸,居高临下改看着周崎:“这游戏有饿死玩家的先例?”
周崎想了想:“…好像……没有。”
有人带头干饭,剩下的人也撑不下去,开始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才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问:“不对啊,不是参加他女儿的大婚吗,怎么光吃饭了?”
就在这时,大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林老爷,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秀禾服的女子,头上盖着盖头看不清相貌。
但诡异的是,不管是衣服还是头盖,新娘从上到下全是白花花的!
除了脚上一双血红的绣花鞋。
这哪还有一点喜庆的样子,倒不如说像是丧葬。
从林老爷出现开始,交谈声就突然停了下来。
原本在吃饭的客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呆呆看着面前的碗。
众人这才发现,这些宾客动了半天的筷子,盘子里却干净得连一滴油都没有。
莫雨看这场面,鬼使神差地捅了捅她哥,然后做了个口型:喏,假吃。
楚恒:“……”
新娘都走到最前面的台子上了,还不见新郎的影子,只有两个小孩跟在她身后。
两个小孩一男一女,五官神似,能区分性别的只有发型。
男孩西瓜头戴老气的瓜皮帽,女孩头发在脑袋两边扎了个揪。
脸白的像涂了面粉,两边还被点了夸张的腮红。
它们的表情更是诡异,笑容就像刻上去似的,僵硬地浮在脸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两个小孩,哪里怪怪的。”
光头盯着两个小孩看了半天,好像能从他们脸上看出花来一样。
盯了片刻,他感觉心里一阵恶寒,有种想要干呕的感觉。
他发现哪里怪了!
它们的脸上根本没有睫毛、眉毛、耳朵。
手上更是连指甲都没有,就剩十根光秃秃的肉指。
被光头这么一说,其余几的人也察觉到了。
这两个小孩长得太精致了,精致得都有些偏离了活人的长相。
它们嵌在眼眶里的眼珠乌黑发亮,可仔细看又觉得这不像眼珠,倒像是塞进眼眶里的黑玻璃球,一汪死水一般倒映出周围的人影。
光头没敢再盯着小孩的眼睛看,盯得久了,总让他觉得有种要陷进去的感觉。
他正要收回目光,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小孩好像也在看他。
明明是没有瞳孔的眼珠,但他就是有种感觉——那个小孩在看自己!
不是看他们这一桌,而是只盯着自己!
光头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小孩已经看向别处。
可是…它刚刚的嘴角……
咧得有这么开吗?
“这俩有点像做白事用的纸人。”胖子思忖了片刻说。
这话让他们听着背后一凉,但仔细一想又确实。
不提脸上夸张的妆容,什么东西会没有这些“人类”该有的细节?
纸人就可以。
画上眼睛、鼻子、嘴巴——只要看着像人,其余的也就可有可无了。
赵思然嗫嚅道:“不会是…灵堂里立着的那两个吧。”
其实他们听到纸人后,心里已经有了这种猜想,只不过此刻被说了出来,桌上的气氛都仿佛冷了几度。
如果是真的……
不对,纸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周崎揉了揉眉心抱怨道:“你们第一场游戏怎么会碰上这个难度?晦气!”
交谈声停下后,整个大厅针落可闻,再加上周崎意在抱怨,忘了收声。
“晦气”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在场的宾客同时调头,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这次回头倒是干脆利落,把周崎利落得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这是种什么感觉,就像一个人大晚上经过一片向日葵田地。
太阳从那个人身后出来,于是所有向日葵一个整齐的甩头,突然把“脸”全对向了那个人。
周崎感觉自己就和那个人差不多。
整桌人就楚恒没受什么影响,有条不紊地把食物送进嘴里,细嚼慢咽,愣是吃出了一种优雅的感觉。
莫雨:“……”
她觉得她哥活像个吃播。
好在这种注视并没有持续太久,宾客慢慢地把脖子扭了回去。
林老爷已经在台上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看样子仪式准备开始了。
唢呐声突然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吉时已到~~”
门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吆喝声。
唢呐声戛然而止,管家端着两只纸碗走了进来。
碗中盛着的液体几乎要浸透纸面,已经把碗底渗的鲜红。
血?
这个念头出现在众人的脑子里。
再看面前的饭菜,都已经没了食欲……除了楚恒。
两个“小孩”还在好奇地伸着脑袋东张西望,看到管家手里的碗后,目光就被牢牢地勾住了。
林老爷见状笑着拍了拍纸童的后背。
得到应允后,两个小孩上前一把抓过纸碗。
它们的力气大的出奇,这一拽险些把管家扯了个踉跄。
楚恒并了并手里的筷子,余光瞥着台上人的反应。
他突然觉得这家人都挺有意思的,没一个正常人。
管家被那么一拽,跟个没事人一样,表情比他还瘫。
倒是姥爷,脸上的表情就跟翻画册一样,一秒变一下。
“卧槽!”
中年人一声惊呼。
那两个纸童拿到碗后张开了嘴,上扬的嘴角向后一直咧到了后脑勺!
裂开的上边一半脑袋向后仰去,额头几乎贴上了后背。
它们保持着这个姿势,把碗中的液体连带着碗一起倒进了喉咙里,做完这一切又猛的把后脑勺向前一甩,合上了嘴。
嘴角还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动了动了!”
中年人一巴掌拍在光头的大腿上,又一惊一乍地叫道。
男童和女童牵起了手,开始绕着新娘转圈。
暗红色的液体从它们的脚下渗出,留下一枚枚血脚印。
刺鼻的血腥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大厅。
凌乱的脚印圈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血水已经开始向四周扩散,涌向台下,把附近宾客的鞋底染红。
“把脚收起来。”周崎盯着地面紧皱着眉头,“这血有问题,沾上可能就洗不掉了。”
明明只是两碗血,渗出来的液体却把整个大厅的地面都覆盖了。
没过多久,血迹慢慢向内回缩,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浓厚的血腥味。
两个纸童怨恨地瞪了周崎两秒又切回了笑脸。
“时候差不多了。”
林老爷忽然开口。
新娘听到后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木讷地朝着纸人跪了下来。
“磕。”林老爷声势如虹。
“咚!”
回应他的,是脑袋重重磕到地上的声音。
“再磕。”
“咚!”
又是一声闷响。
“三磕。”
这应该是最后一下,但就在这时,新娘的腰弯到一半突然僵住了,悬停着的上半身开始颤抖起来,像是害怕又像是在挣扎。
幅度不大,但一旁认真看着的几人都察觉到了。
纸童俯下身盯着新娘。
新娘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颤抖的幅度却越来越大。
看起来,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怄劲。
看到新娘的样子,两个小孩的脸忽的沉了下来,原本喜庆的一张面孔随着嘴角下坠,变得诡异起来。
它们站到了林家小姐的两旁,抬头看了眼比自己高出一截的新娘,猛的跳起来一人钳住一个肩膀往下拽。
它们的力气几人方才也看到了,这一拽他们有些怕新娘直接被拽废了。
“咚!”
撞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地板“嘎吱”声,新娘的膝盖重新磕在了地上。
胖子吸了口凉气,看了眼面色不变的林老爷没敢说话。
新娘好像没有痛觉一般,膝盖跪下去后就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
两个小孩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新娘,似乎还不满意,又从身后抓住新娘的头往地上按。
这哪是磕头,这力度说是砸核桃都有人信。
咚~咚~咚~
磕头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响,一声一声,听的他们背后发凉。
周围的宾客好像都掉了魂一样,微笑着看着这场闹剧。
估计是怕新娘被它们玩死,磕了几个头后两个小孩就松开了手,向下咧开的嘴角又变回了最开始喜庆的表情。
即使被这样对待,新娘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就像一个木偶一样重新挺直了上半身,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好在这场仪式到这就结束了,新娘被人带了下去。
随着主角的离场,宾客也陆陆续续地离席,几人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都各自回了房。
这里应该是冬季,天早早的就黑了。
再加上大雪的缘故,七点不到天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本来还想四处转转的光头,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了。
一回房,周崎就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了起来。
胖子似乎也被他的干劲感染,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他一起翻起了屋子。
忙了好一会,周崎喘着气在床边坐下。
看到一旁还在忙活的胖子,他疑惑地问:“你在干嘛?”
胖子:“我看你找的那么费劲,帮你一起找找。”
周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胖子:“……”
周崎:“……”
楚恒:“……”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胖子:“你应该早点提醒我的。”
“找的是这场游戏的线索或者道具。”
周崎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丢,砸出“哐啷”两声——是两盏备用的油灯。
他苦笑了一下:“但找到的只有这破玩意。”
“线索,嗯,道具。”胖子嘀咕了两声抬头问道:“什么样的算线索?”
“我之前也说了这是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就有游戏的规则。这些规则在约束我们的同时,也在约束着那些东西,让他们不能肆无忌惮地猎杀我们。这点,相信有人已经验证过了吧。”周崎说着把目光移向了楚恒。
楚恒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他自己也有些奇怪,如果单单是为了验证这点,其实有很多更保险的方式,可当时他就那么莽撞地站了出去。
居然这么冲动,他潜意识能感觉到,自己绝不是这样的人。
可他又是谁?
为什么会对周崎所说的“游戏”有种熟悉感。
丢失的记忆和这场游戏又有什么关系?
周崎继续往下说道:“线索可能是那些东西的杀人规律,也可能是结束这场游戏的关键信息,游戏不会设置必死局,线索就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生路。
道具不用说了吧,每场游戏一般都会存在某种避开甚至清除掉诡物的东西。”
说着他颓废地往床上一瘫。
“但现在既没线索又没道具,在第一天全是未知的情况下,只能祈祷自己别撞上这轮游戏的死亡条件了。”
“门。”楚恒言简意赅地说。
“啊?门怎么了?”
周崎一个轱辘爬了起来,警惕地看着门。
“……最好别开。”
楚恒抿着嘴跟他对视了几秒,瘫着脸解释了一句:“童谣的最后一句。”
-----
另一间厢房。
“今晚那个婚礼太诡异了吧。”莫雨趴在床上晃着洁白的小腿,“那个新娘虽然盖着盖头,但我总觉得她一直看着我们这桌。”
“大晚上的别说这个了。”
赵思然不安地看了眼窗户,往被窝里缩了缩, “哎,那个楚恒,是你亲哥吗?”
“啊?”
“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他总是一副不理人的样子,好像跟你也不怎么说话。”赵思然轻笑道。
“他啊……他对谁都那副样子。”莫雨撑着脑袋回忆了一下,“我也不怎么了解,前不久我爸把他带回来,我才知道有这么个表哥。话是真的少,好像对什么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据说好像记忆还有点问题……谁知道呢。”
赵思然把脸埋进被子里,笑了声说道:“哪有这么说自己亲戚的,我倒是觉得他挺厉害的,都不怎么慌的。”
“哟,我们小赵同学对他评价这么高啊。”莫雨调笑道。
“别乱说啦。”
赵思然把脸又往被窝里埋了埋。
“好啦,不逗你了,赶紧睡吧。”
熄灭油灯,莫雨还毫无睡意,坐在床上目光逐渐适应了黑暗。
看着屋内,她心中突然涌起了股恐惧的情绪。
白天她还没有察觉,但现在,一件一件事物慢慢和她的噩梦重合。
像!太像了!
这间屋子,跟自己梦里的那间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有些东西摆放的位置有点相差,但她能肯定,自己噩梦中的地方,就在这所宅子中。
梦的内容,难道是真实的?
“赵思然?”
她声音有些发颤。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莫雨把身子往床里缩了缩,想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但又怕会和梦里的人一个下场。
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在疲劳和压力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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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过半,雪下的杂乱无章了起来。
院中的积雪已经能没过小腿肚,祠堂门口的那具尸体也不见了踪影。
“咯 咯 咯~”
昏暗的走廊中突然回荡起小孩的笑声。
紧接着出现了两串轻飘飘的脚步声,似乎是在奔跑。
只是裤腿摩擦时的声音,听着像是纸张在互相搓动。
笑声停在了第一扇门前,脚步声也突然止住。
月光洒落在门前,印出的是两个小孩的身影!
它们脸上还画着涂鸦般的彩妆,脸上挂着笑意,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笃笃笃~”
纸人的右臂摆动着一模一样的频率和幅度,整齐的敲门声在深夜显得十分诡异。
它们在等待一个开门的人。
快了!
孩子们的嘴角又往后咧开了一点。
马上就可以等到一个倒霉鬼了!
会是谁呢?
那个胖子?
不好,脂肪太多,剩下两个似乎都挺不错的样子。
这么想着,“咯咯”的笑声又从喉咙深处漏了出来。
“啪!”
突然一声钝响在它们右侧响起,厢房的木窗被人一下推开。
一张帅脸从窗户里探了出来,带着一副被吵醒的不爽表情。
“有事?”
楚恒顶着张送葬脸问。
纸童看了几秒面前的木门,又看了眼窗里探出的脑袋。
笑容僵在了脸上。
“有病!”
木窗又被“啪”地一声摔上。
纸童:“……”
它们对视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刚刚那是人?”
“好像是。”
“那样算开门吗?”
“应该不算。”
“下一家?”
“嗯。”
“还是别敲门了,换个方法吧。”
“好。”
“好。”
两娃默默收回目光,往下一间厢房走去。
……
光头呈一个“太”字型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角。
他对这里的一切还是十分忌惮,睡前还跟中年人很硬气地说了句‘这被子他绝对不会盖的,你拿去吧。’
结果现在冻得根本睡不着,又拉不下面子跟中年人要被子。
躺成“太”字倒也不是他缺心眼,因为这个姿势可以偷偷把一条腿伸进同伴的被窝里暖暖。
“老哥。”中年人的声音从枕边幽幽传来,把他吓得一颤,“你想上厕所不?”
“走吧。”
光头默不作声地把腿收了回来,把鞋一套,慢悠悠地往门口摸索过去。
手已经扶在门上了,却还没听到同伴下床的动静,他回头催了一句:“还去不去了。”
这一回头算是给他吓愣住了。
借着透过纸窗的月光,他看到同伴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而且和他睡的朝向是相反的——脑袋对着床尾。
那刚刚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是谁?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像触电一样地把手缩了回来,不料牵动了门环。
门,开了!
老旧木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声音撕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雪后的天出奇的清澈,只有一轮明月单调地悬在半空。
月光越过门栏撒进屋内,印出两抹人影。
人影不长,从影子来看应该是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小孩。
一个是西瓜头,另一个扎了两个发揪。
光头喉结动了动,僵硬地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笑脸。
两个小孩还带着晚宴时的喜庆脸,这回离得近,他看的更清楚了。
它们咧开的嘴里没有牙齿,只能看到黑漆漆的空洞。
看到客人一直盯着自己望,它们笑的更开心了。
“你觉得我好看吗?”左边的小男孩问道。
“好看吗?”小女孩在后面补了一句。
它们说话时嘴还是一动不动地咧开,保持着笑容。
声音更像是从它们肚子深处传出来的 。
光头吓的问题都没听清,看着俩小孩,嘴张了张却没蹦出一个字来。
见客人没有理自己,小男孩脸色阴沉了下来,咧着的嘴角开始往下坠。
“看来你不喜欢我们喽?”
“不喜欢我们喽?”女孩又接了一句。
光头猛然反应过来,赶紧说:“喜欢,喜欢!”
小男孩一秒又变回了先前的笑脸,“真的吗?”
“真的吗?”小女孩歪着脑袋附和。
“当然。”光头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要能有你们这样的小孩我得高兴死。”
确实会死!他默默地在心里补了句。
“那陪我们玩好不好?”小男孩嘴咧的更大了,眼看就要撕开整个嘴角。
“好不好?”小女孩附和。
光头讪讪一笑,他有点想跑:“都这么晚了,叔叔明天再陪你们玩好吗?”
“骗子!”两个小孩突然异口同声地叫道。
“爷爷说骗子要受到惩罚。”
“受到惩罚!”
说着它们又都咧开嘴角咯咯笑起来,然后同时开口:“那就罚你陪我们玩一辈子吧。”
在他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的,是张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一张嘴。
在喉咙里面,一条一条血管贴着花白的纸壁蠕动着。
……
“哥哥,我好饱。”
“我也好饱,我们明天再找好心的客人们玩吧。”
“好~”
第二天一早,众人是被惨叫声吵醒的。
周崎似乎早就习惯了,衣服也不看正反,套上就往外走。
一开门就被寒气扑了个照面。
“草!这个天能起床我也是佩服我自己。”
他骂骂咧咧地探出脑袋,看向惨叫声发出的方向。
“怎么了?”
楚恒不知是被吵醒的还是冻醒的,顶着一脸起床气站在周崎身后。
“出事了。”周崎脸色也不太好,“才第一天,什么线索都没有就有人……八成是凉了。”
两人对视一眼,往隔壁走去。
门刚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楚恒皱着眉退了一步,让开门口通风。
周崎捏着鼻子往房间里探脑袋——中年人缩在床边满脸惊恐,光头却不见踪影。
血腥味的来源是门旁的一滩血迹。
血迹漫开了很大一滩,里面还能看到零零散散的碎肉和骨渣。
血泊的形状就像一个晕开的人形。
估计刚开始流血的时候,光头就已经躺在这一动不动了。
周崎叹了口气说:“这出血量,活不成了。”
“杀人条件应该就是开门了。”
楚恒说着,站到血迹边上对着门抬手笔画了下距离。
莫雨和赵思然姗姗来迟,她们看了眼血泊后,很整齐地捂着嘴跑到一边,并排干呕起来。
两个女孩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只是脸色苍白地抓着对方的手,没有崩溃的哭闹。
“我昨晚好像听到,有像用吸管喝粘稠液体的声音。”
莫雨脸色难看地描述着,她的房间就挨着光头他们。
昨晚她睡的不好,半梦半醒地时候听到了这个声音,当时还以为是纸窗漏风发出来的。
还好她没起床看一眼!
要是撞到这场面,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吸管?粘稠液体?
这几个词形容得让人不寒而栗。
“疯了……你们都疯了!”中年人被冷风吹回了神,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这鬼地方要待你们待吧!”
说完就踉跄地冲了出去。
周崎也没拦着,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冷冷来了一句:“得,又要凉一个。”
胖子来的路上差点被中年人撞个满怀,一边进门还一边嘀咕:“大早上发哪门子的疯。”
但看到血迹后也不说话了。
楚恒突然感到一阵窥视感,扭头看向门口。
两个纸童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正笑着看着他们。
它们面色似乎比昨天红润了些,不再是像宣纸一样毫无血色。
肚子,似乎也胀了一点……
除此之外,小孩的嘴角处都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那液体是什么,但没人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就在这时,两个小孩打了个饱嗝。
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
吃早饭的地方还在昨晚的大堂,大部分桌椅被撤走后,看上去空旷了不少。
到底是大户人家,大早上的还端出来几道荤菜。
只是几人看着碟中不知是什么肉做成的菜,心中都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他们很有默契地避开了那几道菜,就连楚恒都没有碰。
闻着肉香却只能可怜兮兮地喝粥,胖子扒拉了几下碗叹了口气。
吃到一半,周崎放下筷子说:“歌词的最后一句应该就是一个死亡条件。”
莫雨:“半夜莫要把门开?”
“嗯,血迹的位置就在门前。”周崎道:“鬼应该会想方设法骗我们去开门。”
楚恒熟练地用筷子挑出咸鸭蛋的蛋黄,不咸不淡地说:“昨晚那两个小孩来敲门了。”
“?!”
这话一出,全桌人都静止了看着他,莫雨嘴里还叼着根筷子。
“然后呢?”周崎急忙问道。
“我开的窗。”
楚恒说着把鸭蛋的油倒到粥里拌起来。
众人:“……”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楚恒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这鸭蛋腌的不错。”
没过多久,先前逃跑的中年人就被管家像死狗一样往桌边的空位上一丢。
桌子一抖,一滴鸭蛋的油滴到了碗外。
“啧。”楚恒皱眉。
中年人虽然看着精神萎靡,但没见有什么外伤。
不过他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魂不守舍地坐在座位上夹了口肉机械地咀嚼。
几人正准备提醒他,刚“哎”了一声,肉就已经被他送进嘴里了。
他看了眼众人,又看了眼盘子里的肉,脸色一变扭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莫雨被他恶心到了,放下筷子没了胃口。
中年人吐完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开始语无伦次地说自己刚刚的经历。
他出了宅子后就开始往山下跑。
因为下坡路走起来轻松,所以他很肯定自己方向一直没错。
但跑着跑着又看到了这间宅子,管家就拎着把刀站在门口,一边看着他笑一边一盆盆地往门外泼红色的液体,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能活着回来也算命大。”周崎道:“就以前我遇到跑出游戏范围的,当天中午尸体就挂门口了。”
中年人脸色一变,僵硬地笑道:“哈哈……是啊,命大。”
早饭过后,周崎提议分头再把房子搜查一下。
一方面找找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另一方面找些能保命的道具。
两个女孩在一起没什么自保能力,周崎又不愿意跟中年人一组。
最后只能胖子跟中年人一组,周崎带着赵思然,楚恒带着莫雨。
……
“哥?”莫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放。”
“你相信那个人说的吗?看到管家怎么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发现了什么?”
“他早饭时吐出来的东西里,有好多碎纸屑。你说他会不会已经……”
莫雨想到那个画面感觉喉咙一酸。
“有可能。”楚恒说着转身往回走。
“哎,你去哪?”莫雨赶紧跟上。
“送祝福。”
“???”
莫雨跟在后面,看着他哥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你不害怕吗?”
楚恒闻言脚步缓了缓,他瞥了眼身后的莫雨,反思了一下。
好像这么冷静确实有些突兀,自己是不是应该稍微害怕一下?
思忖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莫雨,字正腔圆地开口:“我好怕。”
莫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被嘲讽到。
这样应该就比较正常了吧。
这位大佬这么想着回过头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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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旁
胖子跟讨债的一样在屋内乱翻,把床底的灰扬得到处都是。
阳光透过纸窗射进屋内,绒毛一样的灰尘在光束下漫舞。
“你在找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中年人的声音。
胖子吓了个激灵,险些把手里的东西糊他脸上:“我去,老哥你走路不带声的啊。”
中年人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接着问道:“找什么呢?”
胖子把这当成了歉意的笑容,低头接着翻找起来:“找离开这的办法呗。”
中年人:“为什么要离开这?”
这话把胖子问的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眼他。
面前的人已经把自己扭成了一团,拧着脖子盯着他笑。
“……”胖子护着脖子,往身后退了几步,“你们这的人颈椎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
“留下来陪我吧。”
似乎这样的扭曲能给他带来快感,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费力扭动着自己的脖子。
他脖子周围的肌肉已经因为充血变得通红,青筋在皮下根根暴起。
关节处的皮肤已经像麻花一样拧出了一条条的印子,同时还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搓动声。
“这不太好吧。”胖子咽了口口水。
“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过来的。”
即使脸憋得通红,中年人嘴角还是维持着诡异的笑容。
“砰!”
威胁的话刚说完,门就被一脚踹开。
“听说这儿就两个人?”楚恒站在门口悠闲地摸了摸鼻梁,“那我算一个。”
“我,我也算一个。”莫雨在身后小声补了句。
楚恒闷闷地笑了声,把目光转向扭成麻花一样的中年人身上,没有说话。
中年人:“……”
合着骂我俩不是人呗?
中年人看情况不妙,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畸形的身体丝毫没影响他的灵活程度,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楚恒身前。
但楚恒好像预判到了他的走位,只是微微侧身,然后猛地对着前方一脚踏了下去。
正中腿弯!
这在莫雨看来,就好像中年人把膝盖送到他哥出脚的位置一样。
他的膝盖本就因刚才的扭曲变得角度怪异。
这一脚下去,整个右腿直接脱臼似的套拉了下来,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楚恒就掀起床上的床单,给他捆了个结实。
动作极其娴熟,以至于另外两人都有点觉得他才是反派。
周崎和赵思然听到动静也跑了回来。
赵思然把手捂在眼前,手指间留了条缝,又怂又好奇地打量着被绑起来的中年人。
周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举动,向胖子问道:“你是说……是他自己把身体扭成这样的?”
中年人被绑的很是结实,所有因扭曲而畸形的关节都保持着原先的角度。
别说进一步扭曲,就连复位他都做不到。
“经这位绳艺大师之手,这位先生的形体都保留着原汁原味,绝对天然。”
胖子说着指了指楚恒。
周崎有些诧异地看了楚恒一眼,心中又开始猜测起了楚恒的身份。
这种绑法他见过,虽然用的是床单,跟绳子比粗了些,但他还是马上就认出来了。
这是部队里押解俘虏常用的手法之一——八字捆。
特点是上绳快,能快速有效的制止俘虏的挣扎。
这还是以前游戏里碰到的一个当过兵的队友跟他说的,没想到让他再一次看到了。
这个楚恒,一定是个大佬,这大腿得抱紧!
周崎看着楚恒的后背,露出了睿智的笑容。
楚恒感受到了背后一股恶寒,转头就看得到周崎盯着自己的身后笑得一脸猥琐。
“……”
楚大佬看了看地上被绑着的男人,又看了看一脸笑容的周崎,把自己的屁股默默地靠向了墙壁。
周崎笑容瞬间僵住。
胖子:“那他现在还算是人吗?”
“不管是不是人,都已经不是我们的队友了。”周崎皱着眉嘀咕:“要把我变成这样,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他说着拽掉了中年人嘴里塞着的一截床单问道:“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中年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头扭向一边。
楚恒往前上了一步,一脚踩在离中年人鼻尖前几毫米的位置:“聊聊?”
中年人秒怂:“管家。”
“继续。”
“他就让我把人带到林小姐的屋子里,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中年人趴在地上,费力地支起脑袋,一脸诚恳。
楚恒盯着他看了几秒,抿着嘴往外走。
“你要去林小姐房间?”周崎跟了上去。
“嗯。”
“你信他说的?”
“不信。”
“我也不信,就他那胆子,估计还没害人就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周崎鄙夷地说,“我估计早上回来时,他就已经被掉包了。”
楚恒听着眉头微蹙,回头瞥了眼莫雨:“跟好了。”
“啊?哦。”莫雨小碎步跟上。
林家小姐的厢房在走廊最尽头,正好被走廊交汇处的瓦檐遮在了阴影中,几人只是站在门前就有一种脊梁发寒的感觉。
周崎耳朵在门上贴了好一会,确认了没人,这才推门进去。
房间的摆设和客房的相差无几,只是多了张屏风和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
两个女孩好奇地翻看着梳妆台上的物品,没过多久就听到莫雨叫道:“哥,这个应该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吧?”
梳妆台的抽屉里躺着一支晨光牌黑色中性笔,边上还有一本巴掌大小的日记本。
楚恒翻开日记本,第一页页脚,落着“沈月臣”这个名字。
字很秀气,看起来应该是个女孩写的。
这本日记是这个女孩在游戏中记录下来的事情。
楚恒草草看了眼就直接跳过了前面,翻到了最后几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
12.25
上一场游戏肯定出了问题,我明明记得我好像被那个东西抓住了,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我怀疑我被拉进了另一场游戏,这轮游戏好像只有我一个玩家。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出去了,希望以后看到这本日记的人可以把这本日记带回去,交给一个叫高航的人。
12.26
今天见到了这里的boss,这个年代好像要叫什么老爷吧。
他非说我是他女儿,叫什么“林素儿”,没记错应该是这几个字。
什么破名字,土死了,本小姐坐不更名,躺不改姓,沈月臣是也。
12.27
第二天了,还是没找到完成游戏的线索,有些话我还是先写下来吧。
(第一次给自己写遗书,很奇妙的感觉。)(这句被横线划去)呸呸呸!晦气!
高航,给我照顾好自己,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活下去的(PS:虽然比我差上那么一丢丢)。
说好要一起坚持到离开游戏的一天,现在可能要食言了,不过我想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谁让本仙女那么讨人喜欢……
……
之后的几天都是一个少女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第六天,内容变了。
……
12.30
这地方有问题!
我不知道是我在慢慢变成这里的一部分,还是受游戏影响的缘故。
我开始忘记一些事情,脑子里还多了好多不是我的记忆,我怀疑是林素儿的。
我好害怕我会慢慢地变成她。
我叫沈月臣 我叫沈月臣 我叫沈月……
12.31
我今天突然发现我可以用左手写字了,林素儿肯定是个左撇子,突然感觉自己好厉害,我写给你看。
“高航是猪。”
这句话是左手写的,看上去俨然是另一个人的字迹。
众人盯着这句话,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毛。
他们仿佛能想象出,一个少女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两个人做着一样的动作,最后少女慢慢被镜子里的那个人取代。
翻到下一页,所有人都神色一紧。
这一页的字迹特别潦草,像是慌乱之下写的。
1.1
连老爷都死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一定遗漏了什么,这轮游戏的生路在哪里!
她又来了!她就在外面!
她来找我了!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
滴答!!!
……
滴答 滴答 滴答
剩下的整页纸都被这两个字占据,字迹缭乱,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急促感。
似乎每一笔都要划破纸面!
诡异的内容让他们都心生寒意,有些不安地看着屋子四周。
隐约中,似乎有水滴声在身后响起。
1.2
我是沈……
字迹开始变的松散,好像每一笔都落的十分费力,“沈”字写完,接下来的一笔停留了很久。
墨迹已经在纸上晕开,但这一笔却是没有了后续。
往后翻了一页,楚恒手顿了一下,这后面一页居然也落着字。
……
“我是林素儿。
我,
回来了……”
日记到了这里,字迹已经完全变成了之前沈月臣左手写字时的样子。
……
这里的贵客说的应该就是他们,游戏结束的方法估计还在林素儿的身上。
但她说老爷已经死了,那昨晚他们见到的那个是谁?
有了大概的方向,却没人高兴的起来,都怔怔地站在原地。
胖子长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个新娘,跟我们一样是真人?”
“嗯。”周崎脸色也不太好看,“以前听别人说过有这种事,不过自己遇到了,还是有点……唉~”
楚恒注意到,莫雨有些不对劲,脸色难看的很,还在盯着他手里的日记发愣。
但他也没多想,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有了目标,也算轻松了一点,周崎重新把中年人的嘴堵上,拎回了自己房间。
中饭时老爷还是没有露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几人只好决定晚饭时再找老爷问清楚。
兴许是昨晚已经触发过一次杀人条件,那对小孩白天居然没来找他们的麻烦。
快到傍晚时,已经停了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分明是冬天,夜色却被雪幕裹挟着早早地降临了。
咚咚咚!
屋门被侍从叩响——到饭点了。
老宅又燃起了煌煌灯火,给他们传递着安逸的错觉。
老爷还是坐在主座,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只是这笑容,实在诡异。
让人感觉这不是张真的脸,而是一副逼真的面具。
几人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问道:“老爷请我们来是有什么要事吧?”
“是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被这么一提,林老爷眉眼和嘴角更弯了一些。
他的表情这样看上去,反而更像一张面具,扭曲的五官夸张地诠释着笑这个字。
感谢?
众人面面相觑,心生疑惑。
他们什么都没做,哪门子的感谢。
老爷抬手轻拍了两声,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
出来的是一位女子,莲步轻移,走的小心翼翼,小腹微微隆起,像是有了身孕。
虽然昨日晚宴时戴着盖头,但众人还是猜到了她就是昨晚的那个新娘。
只是昨天才成的婚,今天小腹就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
这肚子里怀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她入座后,林老爷就笑着吩咐佣人上菜。
吃饭时,几人还是有意避开几道荤菜。
莫雨从林小姐房间出来后就情绪低迷,倒腾了几下饭碗就开始东张西望。
或许是想到了日记的内容,她又开始盯着新娘的脸看,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
哪怕她脸上再像昨晚一样,流露出挣扎的神态,自己心里或许还会好受点。
那样至少说明沈月臣这个人还没完全消失。
可是看到的只有麻木。
沈月臣……或者说林素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
过了半晌,一只苍蝇转了几圈落在了林素儿的眼珠上,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眼皮都没动一下。
莫雨一直盯着她,这一幕刚好收入眼底。
明明离得不近,但画面就好像被定格聚焦了一般,仿佛新娘的脸被扯到了她的面前,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每一个毛孔。
苍蝇前腿上的倒钩牢牢勾住林素青的眼球,两条后腿抬了起来,在眼珠上方来回搓动。
莫雨看得喉咙有点发酸。
她刚要收回目光,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林素青也已经在盯着她看了!
还是死气沉沉的眼神,嫣红的嘴角忽的一动,对着她忽的扯出一副笑容。
莫雨吓了个激灵,把身旁坐着的赵思然也带的一颤,筷子差点怼到脸上。
“怎么了?”
赵思然看莫雨脸色有些不对,小声问道。
“她……”
莫雨再看向她时,林素儿又变回了先前看着地板发呆的样子,眼珠上的苍蝇也不知所踪。
“没,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楚恒抬头看了莫雨一眼,又看了看林素儿,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到底是表妹,不能不管。
他垂着眼皮开口:“今晚我去你屋里。”
两个女孩本来就害怕,赶紧把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其实也不一定有用。”周崎说:“如果睡觉时被盯上,一般除了被盯上的人,其他人都挺难醒过来的。”
“这倒像是一种保护机制。”胖子有些诧异。
周崎挑了挑眉,也没否定:“不过也不是说完全醒不了,碰上个地震,火灾之类的还是能醒的。”
他拿筷子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瓷碗,缓声道:“这事先放一边,谈谈正事。老爷的这条线到这就断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以说,非常差!这才一天--”
说着他又用筷子小心地指了指林素青,“--就一天,肚子就这么明显了,估计不用多久这玩意就要出来了。”
胖子咕哝道:“就是这玩意不出来,一天死一个我们都不够它们玩一周的。”
聊的好好的,楚恒突然站了起来。
几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可能是他老是低垂着眼眸的原因,总给人一种对什么事都兴致缺缺的感觉。
他用腿把凳子轻轻排开,顿了会还是交代了一句:“我去趟厕所。”
莫雨:“……”
你如果不顶着一副炸茅坑的表情说这句话或许我还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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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厢房门口
楚恒独自一人摸到了门外。
这位大佬丝毫不避讳,就这么笔直的站在房门前,也不怕过来个佣人撞上这一幕。
门没上锁,轻轻一推就向内慢慢敞开。
漆黑的屋内被月色铺上一层薄光,也让他不至于在黑暗中摸瞎。
毕竟是老爷的房间,比客房宽敞了不少。
楚恒拉开床头柜,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捡,翻了半天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屋内还散发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把这位“客人”本就不多的耐心消磨完了。
他抓着柜子两头,正准备把东西一次性全倒在地上,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咚咚。”
柜子侧板在手指的敲击下,传出两声空洞的脆响。
有夹层?
他把手贴着抽屉和侧板间的夹缝伸了进去,摸索了一会掏出了本破旧残缺的小册子。
册子已经泛黄,封面的字也被蹭的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出“扎阴匠”三个字。
楚恒随意翻了一下就把书别在腰间,继续翻找。
房间一处漆黑的角落,一个蜷缩的身躯正在缓缓伸展,最后伸展成了正常成年人的体型。
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这位来访者的身后,手比作刀,对着后脑劈了下去。
客人却好像早就察觉,脑袋一偏,顺手拽过边上的床单缠住了人影的手腕,灵活的绑了一个绳结。
人影正是管家,此刻一脸蒙圈地被撂翻在地上。
“安静点。”
客人冰冷的脸上透着不耐烦,思考了一秒,又把剩下半截床单塞进了管家的嘴里。
管家:“……”我说话了吗我?
屋内翻了一圈下来,唯一的收获只有柜子里发现的半本册子。
思索着,楚恒偏头撇了眼被绑在床边的管家……
还有这不知哪蹦出来的倒霉催的。
或许是这几顿都没吃好的缘故,客人离开屋子的时候还冻着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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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房门紧闭,五人坐成一圈围着本残缺的小册子。
“我日……出江山红胜火!”
周崎感叹到一半想到在场还有女生,像烫嘴一样改口念了句诗。
“这是在老爷房间找到的?”
他崇拜地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楚恒问道。
“抽屉夹层。”
“扎,阴,匠。”
赵思然轻声读出封面上的字。
不知为何,读完的一刻,所有人都感到背后一股寒意袭来。
屋内无风,灯焰却忽的一晃。
她条件反射地看了眼身后,回头抓紧了莫雨的手臂。
册子已经残破不堪,看上去被装订线缝合过多次,保留完好的页数也就寥寥数张,大都是在讲很久以前扎彩匠人的匠艺。
“找到了,应该是这个。”周崎把册子翻地飞快,最后停留在某一页上。
“扎彩又名扎纸,其中以纸童最为常见。人身既成,纸便沾染灵性。可用于引路,载愿,甚至代替死劫,降胎孕子。”
周崎看着册子念读着,看了看又往下翻了一页。
“之后的内容,希望不要有人去尝试,余生我都在为此付出代价。”
降胎纸童
注:阴阳本就两隔,切勿让纸童察觉到阳气,否则阴童会被活人血肉吸引,切忌!切忌!
方法:
取十二对男童女童的心头血溶入纸浆之中,纸童扎成一小时内用其母(被下咒者)指尖血做妆,并由纸人将幼童血饮尽,其母行祭礼。
人与纸童双方一旦礼成,便再无终止之法。
念到这里,床后被绑着的中年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坟!都是坟!宅子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孩的坟头!”
中年人紧闭眼睛叫道,声音却是越来越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骨骼扭动之声。
这声音对耳朵来说也是一种折磨,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院子里透透气。
这地方天气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刚刚吃饭时还乱飘的雪花现在已经停了。
院子被雪覆盖,走在路上,鞋把积雪踩得嘎吱嘎吱的响。
“要是没那些玩意,这院子其实住着还挺惬意的。”
胖子靠着一块假山长叹了口气,把假山上的雪又震得落了一地。
“人啊,要是没有了梦想和追求。”他说着抬头仰望天空,“那和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众人:“……”
赵思然偏头翻了个白眼,余光扫过墙头,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她惊呼出声。
墙后似乎是站了一个人,脑袋露出了墙头背对着他们。而且还有点反光。
“那不是光头吗?”
胖子说着正欲上前,却被周崎一把拽住了。
“这墙,少说有两米高。”
周崎这么一说,胖子才察觉到违和的地方,头能探出那么高的围墙,那他人得多高?
几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那位“高人”。
只是过了一会,也没见那颗脑袋有什么动静。
“要不去看看?”周崎说着下意识看了眼楚恒。
但某位大佬的步子比他的嘴还快,他说到一半就看到一条腿朝那迈了。
“别去,太危险了。”莫雨低低唤了声,也没把她哥叫住。
“现在不去看看,错过了什么线索,那才叫危险。”周崎说着跟了上去,“哎,哥,等我下。”
到墙边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周崎追上去时楚恒已经站在门口了,正皱着眉头俯视着墙角。
他走过去一看,眼前的画面把他吓得定在了原地。
那哪是“高人”,分明是一个飘着的人皮气球!
只是飘得高度刚好让脑袋冒出了墙头。
气球就是先前消失的光头,眼睛鼻孔嘴都被像蜡油一样的胶质封住了,体内也不知道填充了什么,涨的鼓鼓的。
身后还被一根细线牵住,所以才一直悬停在同一高度。
而牵着这根线的人,是一个身着绿纸衣,面挂微笑的小女孩!
楚恒目光扫了一圈,冷着脸问:“你哥哪去了?”
小女孩目光偏向一边。
周崎顺着看了过去,那个方向应该是林素儿的厢房。
她脸上少见地收起了那副诡异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羡慕向往的神情。
轻飘飘的声音从她的身子深处传来:“哥哥啊,他马上就要出来了。”
楚恒听到这话脸色又冷了几分,转头走向林小姐的房间。
几人忙一溜烟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然后又跟着他齐刷刷地在林小姐屋门外停下。
刚靠近门,莫雨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不由把自己的衣服裹紧了点。
但这么做并没什么用,离门越近,这股寒意越强烈。
走到门前时,莫雨已经感觉冷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赵思然,她想抓着莫雨的手给自己壮壮胆,却感觉像摸到了冰块一样。
“呀!你手怎么这么凉。”
赵思然手被冻的一缩,抬头才发现莫雨冻的嘴唇都白了。
室外虽然冷,但还没冷到这种程度,她赶紧拽了拽楚恒:“你妹她有点不对劲。”
楚恒看了眼莫雨,又若有所思得看了眼房门,说:“带着她离这远点。”
远离了门,这种寒气没有先前那么严重了,但还是冷得莫雨绷着肩头打颤。
“这门我们最好还是别开。”周崎看着门有些迟疑,“先前我们去的时候沈……林小姐不在,但现在十有八九在里面,还记得管家昨天分房间时说的话吗?”
胖子:“林小姐不喜欢被打扰?”
周崎:“没错,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死亡条件。”
“离这最近的佣人在哪?”楚恒问。
“好像,好像走廊尽头的拐角那杵着一只吧。”周崎没懂他问这个干嘛,下意识的答道。
“嗯。”
“你干嘛去?”
“征用游戏内道具。”
“道具?什么道具?”
周崎看着走远的楚恒一头雾水,过了片刻,他的脸就木住了。
这位大佬拎着征用的“道具”走了回来,“道具”还时不时的挣扎一下。
周崎脸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道具?”
楚恒垂着眼看着手里不停乱动的佣人,“嗯”了一声。
周崎:“你把他拎过来干嘛?”
“开门。”
楚恒说着把手里的佣人脸对着门怼了上去。
周崎:“……”这踏马也行?
这踏马还真行。
门应声而开,不知是恐惧还是其他原因,原本乱动的佣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屋内光线昏暗,一张椅子正对着打开的房门,椅子上静静端坐着一位女子,仿佛正在耐心地等待着。
等待着,有一个人把门打开。
女人一袭白衣,坐在椅子上颔着脑袋,让人看不清表情。
明明周围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但这空荡简单的场景却让周崎心里发毛。
楚恒心头一紧,松开手往后撤了一步。
佣人失去了支撑,脚一触地就朝地上瘫了下去。
同时,一抹黑影携着一股怪味缠上了佣人。
黑影速度很快,几乎没有阻碍身子瘫下去的势头,它在佣人身上沾了一圈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但就是这一瞬的功夫,佣人的身子上就已经坑坑洼洼。
乍看上去,表面的皮肤完好无损,但皮下的血肉就像被抽走了一样,坍陷了下去。
周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似乎明白了人皮气球是怎么做出来的了。
黑影吸食完佣人的血肉后就没了动静,几人回过神来才发现,黑影就是先前坐在椅子上的林小姐。
她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依旧沉着脸看着地板。
只是怀孕的肚子,因此刻站直了身子,显得更加的臃肿。
她的速度已经有些超出几人的认知了,站在门边的楚恒和周崎都没敢再动。都绷紧着全身,屏气凝神地盯着她下一步的举动。
似乎佣人的血肉让林小姐没有了继续进食的欲望,她停顿了一会就慢慢向屋外走。
头发因为刚刚的动作披了下来,现在的林小姐倒更像恐怖片中的女鬼的形象。
一步一顿地挪动脚步,散漏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
胖子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恐怖片里的主角看到鬼不跑。
别说跑,他连气都不敢往外冒!
林小姐一步一步地朝他的方向挪,垂着的长发就像一个盖头一样把她的脸遮住了。
随着她的步子挪动,头发也晃来晃去,被遮住的脸也时而露出一部分五官。
她的步子极慢,再加上胖子又站在屋外的空地上,过了好久,林小姐才刚刚走到他的身前,这是他这辈子感觉过得最慢的几分钟。
“憋气憋早了。”
胖子心里暗暗叫苦,长时间的憋气加上恐惧,让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手死死地掐住。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经过的女人,盯着她隐约晃漏出的涂着白粉的面孔,盯着她透着死气的眼球,抹了血一样的嘴唇,还有嘴边两块大红的腮妆。
这分明是死人妆!
恐惧终究拗不过人体的保护机制,大脑本能地促使他吸了口气。
冷气入肺,并没有缓解他的不适感,反倒让他有一种脖子抽筋僵住了的感觉。
除此之外心脏感觉就像被一只手掐住了,还在一下一下地往上攥。
胖子害怕的事没有发生,新娘没有停在他的身前,也没突然抬头看他一眼,而是继续向院子另一边走去……
明明是大冬天,回过神后,周崎的身上已经浮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点此阅读《欢迎来到诡秘游戏》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