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风水禁忌
分类:其他小说
作者:张少龙
简介:从古到今,老百姓始终相信风水关乎一个人的生死荣辱,吉凶祸福。自陆家嘴风水斗震惊内外,南京三江学院的八卦太极门;锦州阿波罗大酒店下的茅山符咒;还有盛京地铁惊现的镇兽灵龟。上到国家工程,下到平民居家风水禁忌无处不在。我叫张少龙,做过十三年风水先生,这些年见过各处凶宅恶地,更领教过人心的可怕。
角色:张少龙,李雪琪
《风水禁忌》最新章节目录 连载中
第4章 病气
当时的交通还不像现在这么便利,辽西地处内蒙交界,当地十年九旱,气候炎热,尤其太阳特别的毒辣。
我们坐的那辆车还没有空调,四十个座位,挤了六十多人,又闷又热,我在车上热的裤裆都湿了。
但毛师傅穿着长衣长裤,脸色发青,额头上一点汗水也没有。
摇摇晃晃过了足足六个小时,我们才到县城。
在毛师傅的带领下,直接打车去了工头的家。
敲开门,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她瞄了眼毛师傅,语气很不好,问他来这儿干什么?
毛师傅说来拿事先说好的四十万,现在他孩子生病用钱。妇女很不耐烦,说你别扯没用的,张嘴就要四十万,信不信报警抓你们诈骗?还说毛师傅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完的活儿,给200块钱都多,居然要几十万,真以为是阎王爷的纸钱呢!
毛师傅被气的不断咳嗽,脸煞白,他还想说话,让我师父给拦住了。
师父对那妇女说:“告诉你们当家的,我只要提前答应好的四十万,等我再来那就是五十万,若你来求我,那就要一百万。”
妇女冷哼,骂了我们一群土鳖来装黑社会,说了句‘SB’,随手就把门重重的关上。
这时,毛师傅电话响了,医院告诉他肾源已经找到,是一个小孩子的心脏衰竭,大概撑不了几天,催他尽快把钱交上。
毛师傅撂下电话,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骂自己没用。
我师父把他扶起来的那一刻,我知道,师父真生气了。
他发起狠来的眼神,我只有在黑煤窑的时候见过,像狼一样。
师父管他要了一块钱。
大家都是江湖里人,当然明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收了你的钱我给你办事,咱们两清。
当天,我们下榻在一间小旅社,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师父带我上街上溜达。
绕来绕去,我们去了农贸市场,喧喧闹闹,那里卖什么的都有,师父走到卖公鸡的地方,问人家鸡笼子怎么卖?一开始商户不卖,待师父给到200块钱,对方才免为其难将鸡笼给我们。
接着,师父又买了粳米、小豆、麦、大豆、黄黍。
这五类杂粮被称作五谷,生于大地,入人五脏六腑,化作秽归于大地,暗合六道轮回之道,是能够用来布置风水所用。
之后,我们去了寺庙,在大雄宝殿门外的施食台下捡了一些白米粒,虽说每天有僧人打扫,难免缝隙里面依旧会有遗漏。
我一共捡了六粒,师父又在寺院取走一些香灰,用红布包好。
那一天,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像火葬场门外的柳树枝,农贸市场的鸡笼子,还有寺院里的香灰白米。
夜里凌晨,我随师父去了医院的东北角(鬼门)。
他将鸡笼子用木棍撑起,就像农村小孩用来抓麻雀似的,远远的用一根儿绳拴着,底下放六粒白米搅拌香灰。
大概等到凌晨十二点半,我恍恍惚惚的看到鸡笼子下面的白米粒有阴影,因为是处在路灯下,虽然稍纵即逝,但我能保证确实看见了。
突然,师父拽了下鸡笼子,说抓到了。
我问他什么东西?心里有些害怕,大半夜不睡觉来医院,不会是鬼吧?
师父没回答,把鸡笼子用柳树条扎上口。
那天师父教我做的风水局名叫“开病门”。
人有生死二气,生死之间有一个“病”字,好比有的人病病殃殃查不出原因,身体虚弱,或者死前受到病痛折磨,病气颜色介于黑白之间,是灰色的,非风水先生难以捕捉。
但万物相生相克,世上有两样东西可以捕捉病气,一个是陶土罐,另外一个是鸡笼子。
师父说,那个老娘们实在可恶,真以为没有生辰八字就动不了她吗?
我们俩折返去了工头的家,路上他居然带我去公厕,捡两个用过的卫生巾。
用恶心埋汰的东西擦工头家的大门,然后,他用五谷打工头家的大门,这叫“五谷打神”,目的是要破掉吉神,引病殃入宅。
做完这些以后,我们把鸡笼子摆在门口,点上一炷香。
师父说,三天之内他会来求我。
许多秘术我会省略了一些符咒和精准方位的摆放,为的也是担心有人会照猫画虎,当然如果催财招吉祥的方法,不会吝啬瞎说的。
后来,那工头报警说我们在他家门口做法。
可做法不等于犯法,我们被简单说服教育,要求打扫干净以后就不了了之。
不过,工头一家三口第二天开始咳血,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咳。
去医院检查,说肺部有阴影,需要更进一步观察。
这一次可把他全家人吓坏了。
工头又找了很多家医院,鉴定结果都是一样。
因为经历过狐仙的事情,那工头想到了我师父。
开始想纠集社会人威胁,不过,谁也不傻,他们就算是混子,充其量只敢动动拳脚,真要是闹出人命,你试试?何况,工头的案例在那儿摆着,谁能不害怕?
他们从一开始的威胁,再到低三下四的哀求。
我师父说:“五十万。”
那天工头带着十几岁的女儿,被人搀扶着去找我师父,父女俩已经被折磨的脱了相,哭诉说工程款都被压着呢,没那么多钱,真要是给你了,该没有钱给农民工开工资了。
师父很冷淡,告诉他,“明天,就是一百万,三天以后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工头哭着说,我姑娘已经快要死了,你就那么狠心?师父反问他,你家孩子是命,别人家的呢?
我师父倔脾气,他骨子的善恶很明显,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是善,不对的就是恶。
后来,工头打碎牙给了五十万。
师父这才帮他把风水咒解了,其中四十万给了毛师傅,毛师傅那天千恩万谢,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自从那次分别以后,师父说过,毛师傅犯过很多错事,早晚会遭报应。
而我2018年去茅山旅游,那天正是祖师爷的诞辰,偶然见过毛师傅一面,他还活着。
不过,毛师傅的十根手指全都没了。
简单的叙叙旧,我俩聊了几句过往,得知他儿子当初在换肾手术时遇到罕见的排斥。
毛师傅意识到因果报应,他孤身去了洗手间,跪在地上朝墙壁磕头忏悔,给媳妇打通电话,在电话里询问情况。
媳妇说,还没脱离危险。
毛师傅生生咬断自己一根手指,又问,孩子好了吗?媳妇哭着说没有。
毛师傅每咬断一根就问孩子怎么样?
直到咬断十根手指,得知孩子被抢救回来,他当场就昏了过去。
我听的直达哆嗦,那可是十指连心,骨头连筋,我无法想象他当时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我师父为毛师傅办的那件事以后,虽说把剩下十万块钱都捐给了慈善,可他肺部开始变得不太好,常年咳嗽。
听师父说,风水邪术是一把双刃剑,那天借来的病气是一位因肺癌死去的老头,做法难免与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让我以后慎之又慎。
之后他老人家渐渐淡出了江湖,除了一些特别难搞定的事情,像小小的活,他都会交给我去做,而我是在18岁那年开始独立工作,接了人生中第一单。
第5章 撞邪
先直观为大家讲一下我们的行业。
我学艺期间主要做风水、禳镇、驱邪、化煞、以及帮人解决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像做风水局,改财运、解降、斗法一些高级学科,我那时候并不够资格。
现在。。只能说还凑合。
师父夸我虽然悟性很好,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做,什么时候他觉得我能行,才会让我出师,自立门户。
那段时间师父的身体不太好,我跟着他学了一年多,一些小活儿都会交给我去做。
那时候出去办事都会拎着一个双层隔断的皮箱,脑补下电影里杀手‘莱昂’随身携带的黑皮箱,当然,我没有大风衣,更不具备那冰冷的气质。
箱子的底层是一些草药、苦艾、乳香、树脂、风铃、还有一些我师父制作的符牌,一节束缚绳。
最上端是风水罗庚,朱砂、以及一些瓶瓶罐罐,包括一个播佛机和一台播道机。
因为有些时候,出去看风水难免会被不干净的磁场干扰,经书能够化解这些不好的东西,至于原理,我现在还解释不清楚。
可我并不是信徒,也无门无派。
因为师父说过,庙里的神像修建的不管多么庄严,金佛依旧不度炉,木佛度不了火,泥佛更过不去水,所以,真正的神灵是自己。
我那时候还没有出师,08年师父接到委托人的电话,苦主是江赣地区某大学的艺术老师。
师父那阵身体不是特别好,经常咳嗽,距离又比较远,他让我去联系,如果觉得自己有把握,愿意出去长长见识,那就去。
于是,我问委托人要来了雇主的电话。
打通以后,得知对方姓刘,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情况,长途电话费比较贵,先留下QQ号。
我又出门去楼下的网吧和她联系。
当时好奇点开对方空间看一看,怎么说呢,她与我印象中的知识分子有些不同,年轻时尚,模样漂亮,不像我上学时候的班主任,一年四季都穿着坚硬的黑皮鞋,专门往我小腿使劲儿踢。
刘老师打字:听你说话声音很年轻,不像张先生说的老师傅,你是?
我回复:你说的那个老先生是我师父,师父比较忙,你可以先把事情与我讲讲。
等了有十分钟,她才将整件事情的经历告诉我。
以下为刘老师的口述。
你好,师傅。
我是6月13号和父母回老家给老人上坟。
烧纸的时候,忘记车里还有一堆元宝纸钱。
你也知道,这种东西是不能带回家的。
我爸妈赶忙去山下车里取,因为道路不好走,往返至少要用上15分钟,他们担心会引起火灾,就留我一个人看着火堆。
烧着烧着,我突然看见旁边有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儿,十岁左右,穿得很干净,不像农村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他就蹲在火堆旁一直盯着看烧纸,看的很入迷。
我害怕他被烫到,还好心去提醒他,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摸他额头,炎炎烈日之下,他额头竟然是冰凉凉的。
他说姐姐我带你去另一边,然后就拉着我往坟山上面走。
我不愿走,可居然拉不过他。
就这样一直被他拽向山坡,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衣服、裤子都被树枝刮破,很狼狈。
然后他突然的就趴在地上,像癞蛤蟆一样,舔我的脚,从脚背一直舔到膝盖,边舔还发出冷笑,眼睛斜着看我。
师父,你知道恐怖片咒怨吗?他盯着我的眼睛特别像伽椰子,我浑身都在发抖,差点没吓昏过去。
后来我不记得是谁把他喊走,当时他放开我,很懊恼,气的原地蹦高,还不断抓土发泄,大吼大叫,然后不甘心的跑了。
等我父母找到我的时候,他们问刚才跑什么?
我说被一个小孩子拉着,家人竟然说没有见到小孩,是我自己跑到树林,他们怎么喊,我好像都听不见。
这事过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工作和生活都很不顺,而且还特别倒霉。
男朋友看出我最近心情不好,特意带我去一个地方旅行。
出门前我订的一室一厅套间,到达酒店时已经是黑天了,房间很宽敞,可大厅居然多了一扇门,感觉很像装饰,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特别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敲这扇门,我去开门发现是一个厨师打扮的人。
他让我跟他走,于是便我跟着他一直走一直走,到了地下车库,又看到一扇门,他让我进去,可门里面很黑很黑,我不敢,然后他一直喊,催我。
他在拉我的时候,你知道吗师父,我被吓得大叫起来。
因为那个小男孩,竟然在门里走出来!
他还穿着坟地里的那件衣服,舔着嘴唇,那个眼神,我每天做梦都会看见,我真得要崩溃了。
我在梦里大吵大叫,那个小男孩一点点地向我靠近,他又一次想舔我的脚。
我被吓哭了,这时候,酒店的电话响起,我才被惊醒过来。
可我发现自己光着脚竟站在那扇门面前,男朋友睡得像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去酒店的地下车库取车,竟然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一切的事情都是从上坟那天开始的。
我爸当过兵,是那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后来都开始问我妈,该怎么办。
因为旅游回家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梦游,到处走,关键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后来先去庙宇里烧香,都没有用,最直观的就是我小侄女,当时还是小婴儿,看见我直接不要我抱。
然后我妈几经打听,打听到了一个据说很神奇的大仙。
去看了之后,对方说我身边有一个小娃娃,始终跟着我不放。
但这个小娃娃很厉害,还威胁她,如果敢管就要大仙断子绝孙。
不管我妈给多少钱,大仙也不敢做。
后来,是张先生主动找到我,给我介绍一个叫“四爷”的师父,也就是您师父,希望能帮帮我,我真的快要疯了。
听她把事情说完,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坟地、小孩、烧纸,不会是撞鬼了吧?还有那大仙是怎么看到的?
我没敢直接答应,因为她说的事情,我还从未遇见过。
师父现在年纪大了,不想走远门。
我就告诉刘老师等我一天,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给她消息,而且现在是淡季,飞机票很好买,天黑前就能到。
下了机器,我直接回家找师父说明情况。
将所有事情的脉络告知以后,师父坐着他的摇椅,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优哉游哉地盯着他的画眉鸟。
我等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告诉我这活能接是能接,但有三件事是必须要注意的,犯其一都不可,如果不照做,我会有生命危险。
第6章 小鬼
师父说的第一件事,观察刘老师的眼睑处是否有横纹,此纹分别有红黑褐三种颜色,如果是黑色,立刻坐飞机回来。
第二件事,去祖坟观察五米之内是否有人下鬼仔,坟土是否被人动过,如果有人动,那不要插手,我的实力还拿不出手。
第三件事,如果这两件事都不是,那证明是冲撞了邪气,在坟地找一处童坟,挖出来把尸体烧了事情就能结束。
师父告诉我,做我们这行要量力而行,能下咒害人的术士都已经出师,我现在还在学徒期,人家随便使个小绊子,我的命可能就交代这儿了。
我与刘老师联系以后,我定了当天的飞机票,转机到达赣州黄金机场,当时机场刚刚通航不久,航班很少,下飞机已经夜里九点多了。
刘老师亲自来接我,她年纪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的长裙,戴着墨镜,身材很高挑,比我矮不了多少。
她问我,老先生呢?我解释说师父身体不舒服,让我过来查一查。
她很不满意,当着我的面给中间人打电话,问对方怎么找来个学徒?两个人还在电话里争执了一会儿。
显然,人家看我年轻,不太相信我的实力。
坦白讲,那时候我也是第一次出来办事,心情确实紧张的狠。
可毕竟来都来了,只好先将我安顿到酒店,等到第二天再看情况。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她男朋友急匆匆来酒店接我,说昨天晚上刘老师又犯病了。
对着镜子说话,什么找个小毛孩子来赶走他,他不会走的,还说什么死了心吧,折腾了大半宿,早上起来开始发高烧,想等我去看一看,好尽快送去医院。
救人如救火,我也顾不上洗脸刷牙,拎着重重的皮箱,赶赴去刘老师的家。
下了车之后,她父母站在小区门外等候着,两个人都很憔悴,像是已经一夜未睡。
我问她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母亲说昨天半夜睡睡觉,刘老师又开始梦游,家里人不敢叫醒,只能跟着她在屋内绕了好几圈。
后来,刘老师坐在梳妆台前,阴森森的冷笑,然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堆。
“房间里还有别人吗?”我问。
她父母摇摇头,说刘老师不让房间里有人,实在是没办法,就退了出来。
全家人特别担心,急切问我怎么办?
人命关天,不能再继续迟疑。
我让她男朋友跟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刘老师家是将一楼二楼打通的洋房,将近一百多平的院子种满了花草。
进了门,外面很热,屋内却是阴气森森。
有的人不了解啥叫阴气,最直观的感受,你进了某个空旷无人的荒野,明明气温很高,可偏偏无端打个寒颤,瞬间觉得很冷,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她男朋友打开灯,问我刘老师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摇摇头,不太清楚,必须得看过了以后才知道。
如果是简单的鬼上身,我觉得当地神婆完全可以搞得定,没必要找我们。
接着,让他去帮忙拉开窗帘,但绝对不要打开窗户。
我走到二楼,那种丝丝入骨的阴气让我浑身不舒服,头皮发麻。
进了第一间卧室,没有人。
退出以后,我打开第二间。
依旧没人。
就在这时,我后背感觉莫名的发紧,隐约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很轻,应该是没有穿鞋。
我不由的紧张起来,毕竟我这是第一次出来办事。
楼下的窗帘已经拉开,借着光亮,我的正前方是一个书架,玻璃的反光使我看清身后的人。
是刘老师!
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斜着眼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确实很害怕,心都跟着颤。
我没有回头,再次推开卧室的大门走进去,悄悄躲在门后,当刘老师踏进门的一刻,我突然冲上去将她撂倒。
她男朋友听到声音,也急匆匆跑上来。
特别愤怒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别光看着,去把我皮箱拿过来帮忙。
刘老师大吼大叫,骂她男朋友不是东西,还嚷嚷着要分手。
我特别着急,催促他快一点,再晚我就摁不住了。
等她男朋友刚下楼,刘老师的声音突然变了,听起来是个小男孩儿。
“放开我。。放开我,否则我会杀了她!”
我当然知道,她所指的“她”就是刘老师。
当她男朋友赶到近前时,我让他在箱子里取出绳结,将刘老师手脚同时捆上。
绳子是棉麻线,用七庙土搅拌朱砂,再配合草药以动物脂肪熬制成蜡油,将棉麻线涂抹均匀,封住坛子里埋入地下四十九天,炼成后可用来捆缚不干净的东西。
包括撞客、癔症、掉魂都会受到克制。
刘老师一动不动,只是阴森森的盯着我。
她男朋友被吓得脸色煞白,颤抖着问我,现在怎么样了?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将乳香取出来点燃。
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香草味儿。
它能净化空间,如果不干净的东西入宅,经常遭遇不顺的事情可以熏一下。
趁机会我还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睛,除了充满怨毒外,并没有横纹。
我问她:“为什么要缠着不放?”
“我没有家。”说话的是小男孩儿声音,突然,她咧着嘴冷笑:“我想跟着姐姐,她身上的味道,我喜欢。”
味道?
我闭上眼回忆师父教我的点点滴滴。
人能够吸引脏东西的味道,除了多种负面情绪,还有经常流连风月场所接收的负能量。
我问她男朋友,“刘老师生活上怎么样?”
她男朋友一愣神,又说:“挺好的,乐观积极,同学们都喜欢她。”
这方面没问题,我又问,是不是最近经常出入酒吧、迪厅,或者夜生活比较丰富,经常出去玩?
她男朋友说,现在夜生活那么丰富,他也经常出去,有时候还一起,又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那应该错不了,人的时运有高有低,气场有多强有弱,恰巧在那个时间去了某些不该去的地方,可能被削弱自身阳气,被小鬼儿缠上。
我仔细沉思了一会儿,试着用师父教我的“五谷打神法”,可对方竟然毫无任何反应。
不对劲,莫非不是小鬼缠身?
越想越觉得奇怪,或者说,小鬼的寄居体并不是刘老师的身体。
回想她最开始对我说的遭遇。
当即拍着大腿:“走,去她家祖坟!”
带着刘老师一同出了家门。
坐着她男朋友的车,当天下午赶赴到了她家祖坟。
我发现刘老师自从回到祖坟以后,身体抖的更厉害了,太阳当头,她居然被冻的瑟瑟发抖。
我按照师父教我的第二件事,仔细寻找,确定祖坟没有人被动过,才放下心。
既然不是前两件事,那说明祖坟附近会有童坟。
领着刘老师在坟地四处转悠,当到达距离刘老师家祖坟不足一百米处,发现有一座小土包时,刘老师特别害怕,嘴里一直喊着“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坟土是新的,我感觉貌似被人动过。
于是,我徒手沿着坟包寻找,很快,就在坟头发现一节被雕刻好的桃木人。
小桃木人大概巴掌大,空心的,里面还塞着一张黄符。
刘老师像是疯了一样大吼大叫,掉头就要疯跑,嘴里一直喊着“我不回去,我要回家,我想我妈妈!”
看到这儿,我恍然大悟。
原来有人在这儿炼鬼,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鬼跑掉,恰巧撞见了刘老师。
但阴阳有别,在一起必然会伤害刘老师的身体和运气。
她男朋友帮忙摁住,我则主动上前将桃木人按在刘老师的额头,不一会儿,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整个人虚脱坐在地上以后,我知道,那小鬼重新回到了桃木之中。
事后,我又去了刘老师家,简单布置一个凝聚阳气的法阵,给她准备六个鸡蛋放在床底下,七天以后,将鸡蛋喂给路边的流浪狗,身体就会好转。
中间人后来把钱打给了我师父。
这倒是无所谓,因为师父在我心里很多时候弥补了父亲残缺的形象。
可在刘老师的男朋友送我去机场的路上时,被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拦住。
对方下来三位彪形大汉,吓得她男朋友还以为惹到麻烦了。
谁知道,他们居然是奔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