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小说新国敕军纪(杨行简郑氏)_新国敕军纪杨行简郑氏热门小说阅读

叫做《新国敕军纪》的小说,是作者“春秋风骨”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主人公杨行简郑氏,内容详情为:长安城头的雪,落了三百年。有人在金粉堆里醉生梦死,有人在乱葬岗上刨食活命。尚书府的灯笼灭了,江湖的刀光亮了。你问那个年轻人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步步活下去的——没人说得清。只知道他走过的路上,死人堆里开过花,血泊里照见过月亮。有人为他死,有人为他活,有人远远望他一眼,记了一辈子。只是一个人,一条路,漫天风雪里,一步一步往前走。许多年后他站在当年的城墙下,雪地里回头望过的那座城。至于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书里都写着呢。翻开便是。反正那世道,吃人;但人,也能活成自己的天。不论世道如何,每个时代总有人会站出来愿意替世间黎民说几句公道话,世间不止有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亦有义薄云天的江湖友情,更有同为时代背景下被抛弃的老百姓的善良。最后,我想借那位成名已久的道友一句话“我有一肚子话想要和这个世界说说”...

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新国敕军纪》,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杨行简郑氏,是作者“春秋风骨”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腊月二十一早,天还没亮透他洗漱完,往前院走去,雪还在下,起初只是细细的霰子,打在屋瓦上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卧躺在花房里,心里像燃着一团火他知道那些传言未必是真,可万一是真的呢?如果魏忠贤真的用三姐的婚事做条件,父亲会怎么选?他想起三姐三姐比他大两岁,从小就很疼他他闯了祸,三姐替他瞒着;他挨了打,三姐偷偷给他送药;他不想读书,三姐帮他抄书三姐和那位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新国敕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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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杨行简站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看着三姐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雪落在肩上,积了薄薄一层,他也没有拂去。

他要留下来。

可留下来干什么?去哪儿?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出城,必死无疑。锦衣卫肯定在各处城门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他们一定想不到,他敢留在长安城里。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手已经握紧了袖子里那柄短刀——那是从尼姑庵出来时,老尼姑塞给他的。

黑暗中,一个人影从墙角闪出来。

“大郎,是我。”

杨行简愣住了。

那人走近,借着雪光,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是杨忠。

杨家的老管家,在杨家待了四十年的杨忠。

“忠伯?!”

杨忠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大郎,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杨行简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这个老人,头发比几天前更白了,脸上添了几道新伤,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亮,看着杨行简,像看着自己的亲孙子。

“忠伯,你怎么……你怎么逃出来的?”

杨忠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就走:“大郎,先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小巷,最后来到一间破旧的屋子前。杨忠推开门,把杨行简拉进去,然后关上门,点上灯。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灶台。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灶台上有半锅凉粥。

“这是小的一个远房侄子的住处。”杨忠说,“他去年死了,这屋子空着,没人知道。大郎先在这儿躲着。”

杨行简看着他:“忠伯,你怎么找到我的?”

杨忠沉默了一下,说:“小的……小的这几天一直在找您。”

“找我?”

“抄家那天晚上,小的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扔在乱葬岗了。”杨忠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小的爬出来,找地方躲了两天,然后就开始找您。小的知道,您一定会活着。”

杨行简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忠伯……”

“大郎别说话,先吃点东西。”杨忠端过那半锅粥,又找出一个干硬的馒头,“小的这几天四处打听,听说有人在西城看见过您和三娘子。小的就在西城转,转了两天,终于让小的碰上了。”

杨行简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但他顾不上这些,狼吞虎咽地吃着。

杨忠看着他吃,眼眶也红了。

“三娘子呢?她……”

“我送她出城了。”杨行简咽下一口馒头,“往西走,去十里铺找王老汉。”

杨忠点点头:“王老汉……小的知道那个人。当年老爷在北边打仗,救过他的命。他是个忠厚人,会照顾好三娘子的。”

杨行简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忠伯,我娘……我娘真的……”

杨忠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低下头。

杨行简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忠伯,你告诉我实话。”

杨忠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悲痛:“大郎,小的……小的亲眼看见的。”

杨行简的手抖了一下,馒头掉在地上。

“那天晚上,小的从乱葬岗爬出来,想去看看府上怎么样了。走到河边的时候,看见……看见一队人押着几个女眷往这边走。小的躲在暗处,看见……看见大夫人走在最前面。”

杨行简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们走到桥上,大夫人忽然停下来,跟押送的锦衣卫说了几句话。小的听不清说什么,只看见大夫人忽然推开旁边的人,往桥栏杆那边跑。等那些锦衣卫反应过来,大夫人已经……已经跳下去了。”

杨行简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河……那河水那么冷,那么急……大夫人跳下去,一下子就没了影。那些锦衣卫在河边找了半天,没找到,就走了。小的等他们走了,顺着河往下游找了半夜,什么也没找到……”

杨忠的声音也哽咽了。

杨行简坐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想起母亲最后看他那一眼,想起母亲嘴角那丝笑,想起母亲说“活着,就有希望”。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所以她选择了死。用自己的死,换取最后一丝尊严。

“大夫人她……”杨忠抹了把眼泪,“大夫人她宁死也不去那种地方,不给杨家丢人。”

杨行简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杨忠一把拉住他:“大郎,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她。”

“找不着了。”杨忠死死拽着他,“那河通着渭水,大夫人的尸身早就冲走了。大郎,你出去也是送死!”

杨行简挣扎着,却被杨忠抱得死死的。

“大郎!你听小的说!”杨忠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夫人为什么跳河?就是为了让你们姐弟俩能活着!你要是出去送死,大夫人岂不是白死了?”

杨行简停止了挣扎。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坐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杨忠看着他,没有打扰,只是轻轻把地上的馒头捡起来,放在桌上。

屋里静得出奇,只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杨行简抬起头,眼睛红肿,但已经不流泪了。

“忠伯,杨家还有多少人活着?”

杨忠想了想,说:“小的不知道。抄家那天,死的人太多,乱成一团。小的只看见大夫人和几个丫鬟被押出来,后来大夫人跳了河,三娘子……三娘子是和您一起走的。其他人……”

他摇摇头,没往下说。

杨行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天的黑衣人,忠伯看见了吗?”

杨忠一愣:“黑衣人?什么黑衣人?”

杨行简把老尼姑的话说了一遍。

杨忠听完,眉头紧锁:“有人从后门救走了几个女眷?还穿着黑衣?不是锦衣卫?”

“老尼姑是这么说的。”

杨忠想了很久,摇摇头:“小的不知道。那天晚上太乱了,火又大,什么都看不清。不过……”他顿了顿,“如果真有人救走女眷,那会是谁呢?杨家在长安也没什么朋友,谁敢得罪魏忠贤?”

两人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谁也答不上来。

天亮的时候,杨忠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了些吃的和一件旧棉袄。

“大郎,换上。”他把棉袄递给杨行简,“您那身衣裳太显眼,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杨行简脱下身上的锦袍,换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棉袄又短又小,穿在身上紧绷绷的,但暖和。

杨忠又把他的头发弄乱,往他脸上抹了些锅灰。

“行了,这样认不出来了。”

杨行简走到窗边,借着雪光看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人蓬头垢面,穿着破衣烂衫,哪里还有半点杨家大郎的样子?

他看着那个倒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是谁?

那是他吗?

应该是吧。

杨家大郎已经死了。死在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死在父亲被砍头的那一刻,死在母亲跳河的那一瞬间。

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满身仇恨的人。

一个什么都没有了的人。

一个只能靠自己活下去的人。

“忠伯,”他转过身,“你有什么打算?”

杨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坦然:“小的跟着大郎。大郎去哪儿,小的就去哪儿。”

“跟着我?”杨行简摇摇头,“忠伯,我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带着你?”

杨忠说:“大郎,小的一把年纪了,活不了几年了。小的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会伺候人。大郎身边总得有个人端茶递水,跑腿打探。小的不拖累您,真到了那时候,您只管走您的,小的自有办法。”

杨行简看着他,心里像堵着一团麻绳。

这个老人,在杨家待了四十年。看着父亲长大,看着自己长大。如今杨家没了,他还要跟着自己,一个逃犯,一个亡命之徒。

“忠伯……”

“大郎别说了。”杨忠摆摆手,“小的这条命,本来就是杨家的。当年要不是老太爷收留,小的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如今能为杨家做点事,小的心里舒坦。”

杨行简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跪下来,给杨忠磕了一个头。

杨忠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大郎,你这是做什么?”

杨行简不起来,只是说:“忠伯,这个头,是替我杨家磕的。杨家欠你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杨忠的眼眶又红了,把他扶起来,嘴里喃喃着:“说什么欠不欠的……小的愿意……小的愿意……”

那天下午,杨忠又出去打探消息。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大郎,锦衣卫封城了。”

杨行简心里一沉:“封城?”

“是下发了抓你的通缉令,许进不许出。每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进出的人都要查验身份。没有路引的,一律抓起来。”

杨行简沉默了。

封城了。他出不去了。

“大郎别急。”杨忠说,“封不了几天。快过年了,城里的商户要进货,城外的农户要进城卖年货,封久了民怨太大,你先暂时躲在这,应该能保证安全,顶多三五天,肯定得解封,。”

杨行简点点头,心里却并不乐观。

三五天。三五天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杨行简做了一个梦。

三姐回头看着他,笑着说:“行简,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他拉着三姐往堂上跑,想去找父亲母亲。可跑到堂前,却发现堂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回头,三姐也不见了,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然后,火就烧起来了。

他猛地惊醒了,浑身是汗。

屋里一片漆黑。杨忠坐在门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忠伯?”

杨忠回过头:“大郎醒了?做噩梦了?”

杨行简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几更了?”

“刚到辰时。”杨忠说,“大郎再睡会儿吧。”

杨行简睡不着了。

他披上那件旧棉袄,走到门口,和杨忠一起坐下。

外面还在下雪。雪不大,细细的,绵绵的,落在院子里,落在远远近近的屋檐上。

“忠伯,”他忽然问,“你说,我能报仇吗?”

杨忠沉默了一会儿,说:“能。”

“为什么?”

“因为大郎还活着。”杨忠说,“活着,就有希望。”

杨行简想起母亲也说过这句话。

可活着,真的就有希望吗?

他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杨行简和杨忠同时站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城郊的方向。

“忠伯,怎么回事?”

杨忠说到:“大郎,你在这儿等着,小的去看看。”

一个老人,被几个锦衣卫按在地上,正在挨打。

那人他认识。

王老汉。

十里铺的王老汉。

杨忠顿时手脚生寒脑中闪过“三娘子……”

他转身立即向周边的人打听怎么回事。

有驻足的路人说到“听说是老汉私藏朝廷通缉逃犯杨家三娘子,锦衣卫前去拿人被老汉阻挡放跑了,这不把老汉从外城十里铺的西山上拖下来游街逼问逃犯的下落,可这老汉嘴硬,被折磨成这样也不吐丝毫,也是忠厚之人啊。”

不知何时杨行简已经在他身后,他闪身就要冲过去,却被杨忠从后面死死抱住。

“大郎!不能去!”

“放开我!那是王老汉!”

“大郎!”杨忠的声音带着哭腔压低声音说道:“您去了也是送死!王老汉为了让三娘子逃走都不惜殒命,你出去必死无疑,你难道要让他白白送死嘛!”

杨行简愣住了。

半晌说道:“三姐能跑去哪?”

杨忠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但肯定是没被抓到。”

杨行简看着远处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老人,眼眶发烫。

王老汉,他根本不认识自己,却为了三姐,被打成这样。

杨行简的手攥得咯咯响。

但他知道杨忠说得对。他知道冲出去就是送死。他知道三姐已经跑了,王老汉是唯一知道三姐下落的人,可他救不了。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锦衣卫打够了,把王老汉拖着继续游街。

看着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雪还在下。

杨忠拉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回到那间小屋,杨行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父亲临死前看他的那一眼,想起母亲站在月光里的样子,想起三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想起王老汉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们都想让他活着。

可活着,真的好难。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杨忠面前,跪下。

杨忠吓了一跳:“大郎,你这是——”

“忠伯,”杨行简说,“你走吧。”

杨忠愣住了。

“你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杨行简说,“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好好活下去。”

杨忠的脸色变了:“大郎,你赶小的走?”

“不是赶你走。”杨行简看着他,“忠伯,你为我杨家做的,够多了。我不想再连累你。”

杨忠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涩。

“大郎,你让小的去哪儿?”

“小的一辈子没成家,没儿没女。杨家就是小的的家,你们就是小的的亲人。如今家没了,亲人也没了,小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杨行简的眼眶红了。

杨忠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

“大郎,您别赶小的走。小的能活一天,就陪您一天。真到了那天,小的先走一步,在那边等着您。到时候见了老太爷,见了老爷夫人,小的也有话说。”

杨行简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忠笑了笑,转身去热那半锅粥。

“大郎,吃点东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杨行简接过粥,一口一口喝着。

街上传来零星的爆竹声。再穷的人家,过年也要放几个炮仗,讨个吉利。

杨行简听着那些爆竹声,忽然问:“忠伯,今天是腊月二十五吧?”

杨忠点点头:“是。”

杨行简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年的今天,我还在摘星楼喝酒。郑三郎、李老四他们都在,喝了不少。”

杨忠没有接话。

杨行简继续说:“那时候我还想着,过了年就去求爹,让我去北边从军。我不想靠家里,想自己挣个前程。”

他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现在不用求了。”

杨忠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忠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口,往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冲回来,一把拉起杨行简。

“大郎,快走!”

“怎么了?”

“锦衣卫!”杨忠的声音在发抖,“围过来了!”

杨行简的心猛地一沉。他冲到窗边,往外看去。

外面,密密麻麻的锦衣卫已经把这间小屋前的巷子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亮中,可以看见那些人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为首的那个人,他认识。

魏良臣。

魏忠贤的干儿子,逼婚三姐的那个畜生。

魏良臣骑在马上,看着这间破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杨家大郎,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杨行简的手攥紧了。

杨忠挡在他前面:“大郎,从后面走!有个小窗户,能钻出去!”

“忠伯,你呢?”

“小的留下来,拖住他们。”

“不行!”

“大郎!”杨忠转过身,死死盯着他,“您忘了大夫人说的话?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您要是死在这儿,大夫人就白死了!老爷就白死了!杨家就真的绝后了!”

杨行简的眼眶发烫。

杨忠推着他往后走,推开那扇小窗:“快走!”

杨行简看着他,忽然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杨忠笑了,笑得很坦然:“大郎,去吧。”

杨行简爬起来,从窗户钻出去。

他刚钻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砸门的声音。

他回头,透过那扇小窗,看见杨忠抄起一根木棍,站在门口。

门被砸开了。

魏良臣走进来,看见杨忠,冷笑一声:“老东西,杨行简呢?”

杨忠挺直了腰杆,像一棵老松树:“不知道。”

“不知道?”魏良臣往四周看了看,“搜!”

几个锦衣卫冲进来,很快发现那扇小窗。

“大人,他从这儿跑了!”

魏良臣脸色一变:“追!”

锦衣卫们冲出去。

杨忠忽然举起那根木棍,朝魏良臣扑过去。

魏良臣身边的护卫一刀砍下来,杨忠倒在地上。

但他死死抱住那个护卫的腿,不让他去追。

“大郎……快跑……”

杨行简透过那扇小窗,看见杨忠倒在血泊里,看见他的嘴还在动,看见他的眼睛还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他想冲回去。

可他不能。

他只能跑。

拼命地跑。

跑过巷子,跑过街道,跑过一条又一条的路。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他跑进一条死胡同。

前面是墙,后面是追兵。

他回头,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忽然笑了。

爹,娘,忠伯,我要来陪你们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旁边的墙上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过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一堆杂物后面。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出声。”

他透过杂物缝隙往外看,看见那些锦衣卫从巷口跑过去,没有停下来。

等他们跑远了,那个人才松开手。

杨行简回头,看见一个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往外走。

杨行简想追上去,却发现脚底下有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块铁牌。

巴掌大小,刻着一个字:

敕。

他捡起那块铁牌,再抬头时,黑衣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鸡鸣声。

天快亮了。

杨行简握着那块铁牌,站在那里,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又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