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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聊聊”。
现在，有人不让我聊。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说明王建军这颗“老钉子”，不是油盐不进，而是他真的踩到了某些人的痛处。
我删掉了短信。
就当没收到过。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脸上恢复了平静。
我对王建军笑了笑。
“王大爷，这酒，还行吧？”
王建军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还凑合。”
他把那个烂苹果，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军绿色挎包里。
然后，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
“你这个司机，给谁开车？”他问。
“给一个老板。”我含糊地回答。
“哦。”
他没再追问。
“你天天来这儿，是为了啥事啊？”我状似无意地问。
提到这个，王建军的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
像一头被激怒的年迈的狮子。
“为了我的清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偷走了我的人生，把我从一个干部，变成了一个下岗工人！让我窝窝囊囊活了二十年！”
“我要讨个公道！”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大爷，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厂子都没了，不好查了吧？”我说。
“不好查，就不用查了吗？”他反问我。
“不好查，我的清白就活该被埋在土里吗？”
“我告诉你，小伙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的档案，肯定还在！就在县档案馆的某个角落里！”
“只要找到原始档案，就能证明一切！”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偏执的火焰。
我沉默了。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一个老人，不可能为了一个谎言，在这里坚守这么多年。
“那……你找过档案馆吗？”我问。
“找了！怎么没找！”
王建军冷笑一声。
“他们说，我的档案，是‘特殊档案’，要县领导特批，才能调阅。”
“我去找县领导，他们就让我去找信访办。”
“信访办又让我去找档案馆。”
“他们就这么踢皮球！踢了十几年了！”
特殊档案。
县领导特批。
这两个词，让我心里一动。
这里面，水很深。
“小伙子。”王建-军看着我，“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想干啥？”
“我说了，就是跟你聊聊天。”
“聊天？”他摇了摇头，“你不像。”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像一个，也被人欺负了，心里有委屈，但不敢说的人。”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举起酒瓶。
“喝酒。”
我们两个人，就在县政府的侧门花坛上。
你一口，我一口。
很快，两瓶二锅头就见了底。
王建军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开始说起纺织厂的往事，说起他的青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