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陡门的大判官》是网络作者“木子糯糯”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蒋敦敦老陈,详情概述:大哥蒋敦敦于一场荒诞的遗嘱执行中不打不相识。他们最终摒弃前嫌,利用各自的天赋,将父亲留下的一家破落农具厂,打造成享誉世界的“后陡门重工”。温暖、搞笑、治愈。有争宠的硝烟,但没有真正的矛盾;有商业的博弈,但没有无耻的背叛。大哥官配:对家公司的女总裁,冷静睿智,是唯一能让大哥“破功”、也是九个弟弟公认的“唯一嫂子”。...
最具潜力佳作《后陡门的大判官》,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蒋敦敦老陈,也是实力作者“木子糯糯”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我愣了三秒,然后笑了:“大爷,您搞错了,我是孤儿院长大的。”老头没笑,只是递过来一份文件。我扫了一眼,上面是我的出生证明、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穿着老式西装的男人抱着个婴儿,背后是气派的厂房,门牌上写着“后陡门重工”。“老爷上个月过世了...

后陡门的大判官 热门章节免费阅读
我叫蒋敦敦,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家名叫“后陡门重工”的农业机械公司董事长。
听起来挺唬人,对吧?每次去商务局谈合作,对方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CEO、总裁、创始合伙人,金光闪闪恨不得把履历刻在脸上。我递回去的那张,白底黑字,朴素得像从打印机里现裁的,对方总会多看两眼,然后意味深长地来一句:“蒋董,年轻有为啊。”
年轻是真。有为——这事儿说来话长。
其实三年前,我还只是个大理古城里混日子的乐队主唱,最大的烦恼是今晚的演出台下观众还没乐队人多,房租拖了三个月房东大姐又上门骂街。至于什么董事长,什么后陡门,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那时候的人生理想很简单:能养得起乐队,能喝得起大理本地的风花雪月啤酒,能在人民路的夜风里唱到嗓子哑掉。
一切的源头,都要从我那个素未谋面、突然嗝屁的老爹说起(虚构哈,勿喷)。
那是三月里的一天,我刚结束一场潦草的演出——台下七个观众,四个在打牌,两个在睡觉,还有一个是我欠了三个月房租的房东大姐。我抱着吉他下来,正准备接受新一轮的讨债,结果被一个穿着熨帖中山装的老头拦住。
“蒋敦敦先生?”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某种考核通过后的欣慰,“像,真像。老爷看到您现在的样子,应该会高兴。”
“谁?”
“您的父亲。”
我愣了三秒,然后笑了:“大爷,您搞错了,我是孤儿院长大的。”
老头没笑,只是递过来一份文件。我扫了一眼,上面是我的出生证明、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穿着老式西装的男人抱着个婴儿,背后是气派的厂房,门牌上写着“后陡门重工”。
“老爷上个月过世了。”老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您是长子,遗嘱指定您回去继承家业。飞机今晚八点,您现在收拾行李还来得及。”
我抱着吉他,站在大理刺眼的阳光下,觉得今天这场梦做得格外真实。
那个晚上,我被不由分说地塞上了飞往杭州的飞机。老头——管家老陈,在路上给我科普了一路:我那便宜爹,本名蒋建国,是个做农机的土财主,一辈子风流不羁爱自由,留下的遗产不少,留下的儿子——更多。
“几个?”我问。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又加了一只。
“十个?”
“您是老大。”
我又愣了三秒,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算了,梦嘛,做得离谱点也正常。
当老陈把我拉到一栋气派的老宅客厅时,我才意识到,这梦的离谱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客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这沙发是我先坐下的!”一个瘦高个儿挂在吊灯上,冲下面吼。
“你屁股大,一个人占三个座还有脸说?”下面一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反唇相讥,他被挤在沙发角落,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扳手。
“哎哎哎,那个花瓶是清朝的,你手别抖!”一个穿着考究、眉眼带笑的俊俏后生正试图从另一个试图爬高的小孩手里抢救一个青花瓷瓶。
“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老陈,开饭吗?”那个被抢了花瓶的小孩——看着也就十七八岁,顶着一头卷毛,扯着嗓子嚎。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鸡飞狗跳的八个(后来知道是九个)大小伙子,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哪是来继承遗产,这是误入了花果山开大会。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得一屋子灰尘飞舞。装修考究的老宅此刻像被土匪洗劫过:沙发垫子扔在地上,茶几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行李,墙上挂着的字画歪了半边,吊灯上那个瘦高个儿还在晃荡。九个男人——有老有少,有黑有白,有帅得人神共愤的,也有看着就像没睡醒的——正在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态争夺这片领地的支配权。
“咳咳。”老陈咳嗽了两声,没人理他。
“咳咳咳!”他加大了音量,还是没人理他。那个卷毛小孩甚至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正试图把那个浓眉大眼的从扶手上推下去。
老陈放弃了。他默默走到墙边,那里靠着一根老式的棒球棍,应该是这屋里的老物件。他拿起来,对着茶几中间那盏价值不菲的玻璃台灯,狠狠地敲了下去。
“邦——!”
台灯应声碎裂,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世界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吊灯上那个瘦高个儿的呼吸声。
九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们这边,眼睛里写满了“谁砸的为什么砸下一步砸谁”的疑问。
“蒋敦敦,董事长遗嘱指定的大哥,你们的大哥。”老陈面无表情地介绍了我一句,然后把棒球棍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头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少爷,您来主持一下?我先去厨房看看,准备晚饭。”
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走了。
剩下我一个人,面对九张写满“不服”、“好奇”、“挑衅”、“单纯饿傻了”、“这人谁啊凭什么是大哥”、“老陈你回来”的脸。
挂在吊灯上的那个瘦高个儿——后来我知道他叫陈少熙,是第九个——大概是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胳膊开始发抖。但他硬是没下来,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瞪着我,仿佛在说:你谁啊,有本事你上来啊。
我张了张嘴,蹦出一句差点让我悔恨终身的话:
“那个……你们好?”
我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不带任何口音。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语气太虚,还是这群家伙脑子有泡,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家族遗传”——对面九个人,齐刷刷地弯腰鞠躬,嘴里的发出了完全一样的动静:
“鸟鸟鸟鸟鸟——”
我傻了。
他们也傻了。
短暂的沉默里,空气像是凝固成了果冻。
然后,那个坐在沙发角落、后来是我六弟的张钥沅——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甜妹脸,笑得一脸天真无辜——第一个开口了。
“哇哦,”他拖长了调子,声音软糯,但眼神里分明冒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大哥的口音好特别哦。一开口就是咱老蒋家的味儿。”
“不是,我没……”我刚想解释。
那个挂在吊灯上的陈少熙终于撑不住了,“咚”地一声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大哥!我就知道是你!只有我们老蒋家的人才懂这种加密通话!你刚才那一声,叫得太标准了,比我们都正宗!”
“我是真没……”
“好了好了,”一个说话含含糊糊,仿佛嘴里永远含着两颗核桃的家伙挤了过来。他长得倒是不赖,就是那双眼睛往人身上一瞟,总带着点冷冰冰的打量——后来我知道他叫何懿峻,排行老八,人称“后陡门车神”,但此刻我更关心他嘴里在说什么,“大哥途(初)来乍到,肯定雷(累)了,先让大哥嗦(坐)呗,别杵在门口跟个迎宾似的。”
然后我就被他们稀里糊涂地按在了沙发最中间的单人位上。
九个人围着我坐成一圈,十六只眼睛——陈少熙近视,戴着厚眼镜——炯炯有神地盯着我。我被盯得发毛,感觉自己像误入狼群的羊,还是一只自动送上门的那种。
窗外,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叫得正欢。
屋里,九个刚认的弟弟,十六道目光,等着我发表就职演说。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
那个黑皮浓眉大眼的——老三李命镪,手里还攥着那把扳手,眼神里带着审视:这人行不行?
那个穿考究衣服、眉眼带笑的——老四李镓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计算器,正噼里啪啦地按着,估计在盘算什么账目。
那个刚才说饿了的卷毛小孩——老十王多多,坐在最边上,抱着半包薯片,边嚼边看我,眼睛里全是好奇。
那个拱火的甜脸——老六张钥沅,歪在沙发扶手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还有一个靠墙站着的,浓眉深目,长得像混血雕塑——后来我知道他叫赵小童,排行老七,此刻正用一双探究的眼睛看着我,那眼神深得看不见底。
以及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最像正常人的——老五赵小啵,正冷静地打量屋里的陈设,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是我的左手边,那个刚才要送我花但没送成的——老二鹭卓豪。他正用一种“我做错事了但希望你能原谅我”的眼神偷偷瞄我,手里攥着那支已经被挤扁的玫瑰花,花瓣掉了好几片,看着格外可怜。
我深吸一口气。
“老陈说,”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稳,“我爸——咱爸留下的那个农具厂,快倒闭了。负债好像是……两千多万。”
我以为他们会哭,会闹,会捶胸顿足,会质问我凭什么一来就接手这个烂摊子。
结果——
那个戴眼镜的老五赵小啵推了推镜架,语气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哦,那得申请破产重组,清算资产,能保住一部分核心技术和厂房就不错了。”
靠墙站着的赵小童开口了,声音低沉好听:“厂房我去看了,钢结构能卖废铁,但地皮是咱爸早年买的,现在升值了不少,能抵押贷款。”
老四李镓豪笑眯眯地凑过来,那笑容甜得像抹了蜜:“大哥,破产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差旅费报了?这是我来的打车票,这是高铁票,这是路上买矿泉水的发票——您看,一共是三百二十七块五毛。”
他把一叠票据塞到我手里,每一张都整整齐齐,甚至还有他在高铁上吃的那份盒饭的小票。
我再次语塞。
这都什么人啊?
但就在这个当口,坐在我左手边的鹭卓豪动了。他大概是鼓足了勇气,又大概是觉得刚才送花摔倒太丢人,想要挽回一点颜面。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支已经秃了半边的玫瑰重新举起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大哥,刚才没送成,这次……”他站起身,准备郑重地递过来。
然后他被地上的电线绊了。
那根电线,不知道是哪位弟弟从哪个角落拖出来的充电线,正好横在他脚边。
他整个人往前扑,那支可怜的玫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直直戳进了老三李命镪的鼻孔里。
时间静止了。
李命镪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他愣了一秒,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低下头,看着那支插在自己鼻孔里的花,又抬起头,看着还在往前扑的鹭卓豪。
“鹭!卓!豪!”
这一嗓子,差点把房顶掀了。
他一把薅下那支玫瑰,反手就砸在了离他最近的张钥沅头上。张钥沅“哎哟”一声,但脸上分明在笑——那种终于有好戏看了的、发自内心的笑。他顺手把旁边正在啃苹果的王多多推了个跟头。
王多多猝不及防,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苹果,整个人往旁边倒去。倒地前,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抓住了老四李镓豪的裤腰带。
老四今天穿的是条休闲裤,皮带只是装饰。被王多多这么一拽,裤子瞬间往下滑了两寸,露出了一截白色的内裤边。
“王——多——多——!”
李镓豪尖叫着松开手里的发票和计算器,双手死死捂住裤腰,脸涨得通红。
王多多一骨碌爬起来,嘴里苹果渣子乱喷:“不是我!是三哥!三哥先打我的!”
李命镪瞪眼:“我打的是张钥沅!”
张钥沅无辜地举起手:“我只是路过,关我什么事?”
那个刚才还冷静分析破产重组的赵小啵,此刻已经退到了墙角,摸出手机,淡定地打开相机,对准了这场闹剧。
何懿峻嘴里咕噜着:“不关我系啊,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是无辜的……”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正好踩到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鹭卓豪的手。
“嘶——”鹭卓豪吸着冷气,但没有叫出声,因为他看到大哥正看着这边,脸上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表情。
赵小童依然靠墙站着,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大概一毫米——要不是我后来熟悉了他,根本看不出那是在笑。
我看着眼前这新一轮的混乱——倒地的、尖叫的、拱火的、拍照的、捂裤腰的、还在试图把玫瑰捡回来重新送我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蒋敦敦,这就是你的弟弟们,这就是你要接手的家,这就是你那便宜爹留给你的“遗产”。
另一个声音在问:你确定不走吗?现在走还来得及,门外就是出租车,去机场的票还买得到。
但还有个声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在说:你走了,这群活宝怎么办?
我突然想起老陈在路上说的话:老爷临走前说,十个孩子,他这辈子亏欠太多,没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都叫回来,让他们成为兄弟。以后的路,他们自己走。
我那风流成性的便宜爹,到死都在赌。赌这些流着他血脉的人,能在最后,成为一家人。
我看着那个还在试图把玫瑰花捡起来的鹭卓豪,看着那个捂着裤腰气急败坏但又舍不得真打小孩的李镓豪,看着那个虽然被戳了鼻孔但眼底其实没有真正怒火的李命镪,看着那个躲在角落里、嘴上说不关我事但眼神分明在担心何懿峻踩到玻璃碴子的赵小童……
我深吸一口气。
“够了!”
我“啪”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这一声比刚才老陈的棒球棍还管用。所有人瞬间定格,像被按了暂停键。
李镓豪的手还捂在裤腰上,王多多的嘴里还含着苹果渣,张钥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半,赵小啵举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
我扫视全场。
“都给我去院子里站着,”我指着门外,一字一顿,“排成一排。”
没人动。
我又拍了一下茶几:“现在,立刻,马上。”
九个人像串糖葫芦似的,蔫头耷脑地挪到了院子里。阳光正烈,晒得人眼睛发花。他们站在那,站得歪七扭八,像一排晒蔫了的向日葵。
我跟着走出去,背着手站在他们面前,拿出了当年在酒吧镇场子的气势——
虽然那时候镇的是闹事的酒客,而不是九个不省心的弟弟。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我刚才那句‘你们好’,是普通话,不是鸟语。以后谁再学鸟叫,扣零花钱一个月。”
李镓豪的手指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那是财务人员听到“扣钱”的本能反应。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厂子还没倒。有两千万债,咱们就还两千万。债是咱爸欠的,也是咱这个家欠的。老三——”
李命镪抬起头,眼神里的审视还没褪尽。
“你懂技术,明天开始带人清点设备,看看哪些能用,哪些能修,哪些能卖。需要人,从这堆里挑。”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老五——”我转向赵小啵,“你脑子好,做重组计划和市场调研。需要什么数据,找老四要,他是管钱的。”
赵小啵收起手机,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老七——”我看向赵小童,“厂区的修缮和安全你负责。我给你权限,需要买什么,打报告。”
赵小童微微颔首,那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大概是“这人还行”的意思。
“老三、老五、老七,你们仨明天早上八点,在厂门口等我。我亲自去看。”
被我点到名的,眼神里的不服气慢慢变成了认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第三,”我看着这群人,尤其是那个摔得灰头土脸、手里还攥着秃玫瑰的鹭卓豪,还有那个刚才挂在吊灯上、此刻正躲在人堆里偷瞄我的陈少熙,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既然咱爸把烂摊子留给了咱们,也把‘兄弟’这俩字强塞给了咱们——以前我不认识你们,也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从今天起,在这个家,在这个厂,我就是你们大哥。”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的脸。
“我不管你们以前什么脾气,有什么毛病,在我这儿,有事说事,有屁放屁,饿了喊饿,困了睡觉。谁要是敢窝里斗耍心眼——”
我指了指脚下这片晒得发烫的泥土地。
“就给我滚去大棚里挖地三天。不挖完不许吃饭,不许睡觉,不许进屋。”
陈少熙在人群里拼命捂着嘴,没让自己发出那种标志性的“猴叫”,但那表情分明在喊:放狠话了!放狠话了!
风从田野那头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烧秸秆的烟火味。九个人站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印在地上。
我看着这群即将和我绑在一起、相爱相杀的冤种,突然觉得,这个董事长,好像也没那么难当。
——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
后来的事实无数次证明,我太天真了。他们确实没窝里斗耍心眼——他们只是把所有的心眼,都用在了怎么在我面前争宠、怎么互相坑对方、怎么让这个家变得更热闹这件事上。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此刻,我摆了摆手:“行了,都进去吧。老陈说晚饭好了。”
九个人如蒙大赦,一窝蜂往屋里涌。
然后——
“是我先迈的脚!”
“明明是我!”
“让大哥先走!哎谁踩我鞋?”
“王多多你给我站住,把苹果渣吐干净了再进门!”
我看着再次乱成一团的门口,揉了揉太阳穴。
鹭卓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我身边,把那支秃得不成样子的玫瑰往我手里一塞,小声说:“大哥,花虽然秃了,但心意是真的。”
然后他飞快地跑了。
我低头看着那支玫瑰,花瓣掉了一大半,只剩几片还蔫蔫地挂在枝头,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把它收了起来。
门口,老陈的声音传出来:“都别抢!饭管够!哎——那个吊灯上的,你下来!吃饭不许上灯!”
我站在院子里,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后来,“后陡门重工”走向了世界,我们的农机卖到了五大洲。后来,九个弟弟个个都有了出息,成了各自领域的翘楚。后来,我也遇到了那个能一眼看穿这群活宝本质、也看穿我所有伪装的苏念。
但每当我回想起“后陡门”这三个字的真正开始,想起的不是什么宏大的商业计划,也不是什么辉煌的转折点。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九个闹腾的弟弟。一支秃了的玫瑰。还有我这个被迫上岗的、还不知道未来会有多热闹的“大判官”。
风从田野上吹过。
屋里的吵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门口走去。
新的生活,从今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