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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在江心 免费试读
1980年,刘万平二十五岁。
而立之年,他迎来了人生又一次重大转折。
正月十六,县里的吉普车开进了刘家沟。
这在当时是件稀罕事——刘家沟虽然富了,但县领导亲自下来,还是头一遭。
县委书记陈国栋,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干部,从车上下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但腰杆挺得笔直。
“刘万平同志在吗?”他问围观的村民。
“在!在队部!”王麻子赶紧带路。
刘万平正在队部算账——粉丝厂要扩建,需要核算成本。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他全神贯注,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万平,陈书记来了!”王麻子喊。
刘万平抬头,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陈书记,您怎么来了?”
陈国栋没说话,先走到桌前,看了看账本。
账本很整洁,字迹工整,数字清晰。算盘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政治经济学》,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听说你只有小学文化?”陈国栋问。
“是。”刘万平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自己看书,认了些字。”
陈国栋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万平同志,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工作调动的事。”
“调动?”
“县委研究决定,”陈国栋看着他,“破格提拔你为太平乡党委书记。”
屋子里静了一瞬。
王麻子张大了嘴。
刘万平也愣住了。
太平乡,那是沐马县最大的乡,辖十二个村,两万多人口。但也是全县最穷的乡——山高路陡,土地贫瘠,年年吃救济。
“陈书记,我……我怕担不起这个担子。”刘万平实话实说。
“担不起?”陈国栋笑了,“刘家沟三年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全县都看着呢。你能把刘家沟搞富,就能把太平乡搞富。”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万平,太平乡的情况你也知道。两万多人,守着穷山恶水,年年等救济。县委想改变这个局面,想找个能干事的人。我们看中了你。”
刘万平沉默。
他想起父亲的话:有多大碗,吃多少饭。
可这次,碗太大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陈国栋站起来,“三天后,给我答复。”
陈国栋走后,刘家沟炸开了锅。
“万平要当乡党委书记了!”
“我的天,那可是正科级干部!”
“咱们刘家沟出人才了!”
但刘万平自己,却陷入了矛盾。
晚上,他坐在自家院子里。父亲刘老栓在编草鞋,动作很慢——他的腰越来越不行了,编一会儿就得歇歇。
“爹,”刘万平开口,“县里让我去太平乡当书记。”
刘老栓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编:“太平乡……穷啊。”
“我知道。”
“比咱们刘家沟以前还穷。”
“嗯。”
刘老栓放下草鞋,看着儿子:“万平,你记得你娘走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刘万平鼻子一酸。
娘走的时候,他才七岁。娘拉着他的手说:“万平,你是长子,要撑起这个家。不仅要撑起咱们这个小家,有机会,也要撑起大家。”
“我记得。”他说。
“那就去吧。”刘老栓说,“你娘在天上看着呢。”
姐姐刘秀英也支持。
“万平,你去。”她说,“刘家沟现在走上正路了,有王麻子叔他们看着,没问题。太平乡更需要你。”
“可是姐,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刘秀英笑了,“我有孩子,有爹,还有全村人。你放心去。”
周力洪也来了。
这位老书记,现在彻底退休了,但威望还在。
“万平,这是机会。”他说,“你在刘家沟证明了自己,现在要去更大的舞台。太平乡虽然穷,但潜力大。那里有煤,有石灰石,有荒山。只要路子对,一定能富起来。”
刘万平看着这些支持他的人。
他知道,他必须去。
三天后,他去了县委。
“陈书记,我去。”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带三个人去。”刘万平说,“王二狗,懂机械,能开矿。周小富,懂财务,能管账。赵铁柱,懂养殖,能搞副业。”
陈国栋笑了:“你这是要带一个班子去啊。行,我同意。”
正月二十八,刘万平走马上任。
太平乡政府在一个破旧的四合院里。墙皮剥落,窗户漏风,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乡长李为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干部,接待了他。
“刘书记,欢迎欢迎。”李为民话里带着客气,但眼神里有一丝怀疑——这么年轻的书记,能行吗?
刘万平没在意。
他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下村。
“李乡长,咱们先去最穷的村看看。”
“最穷的?”李为民想了想,“那得是石沟村。路不好走,今天去,怕是回不来。”
“那就住村里。”刘万平说。
石沟村,名副其实。
村子夹在两座石山之间,土地全是石头缝里抠出来的。房子是石头垒的,路是石头铺的,连水都是石头缝里渗出来的。
村长石老倔,六十多岁,脾气像石头一样硬。
“刘书记是吧?”他蹲在石头上抽烟,“来我们这穷地方干啥?视察?慰问?还是又有什么新政策?”
刘万平也蹲下来,从石老倔的烟袋里捏了一撮烟丝,卷了根烟。
石老倔愣了一下——还没见过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书记。
“石村长,”刘万平点着烟,“我不是来视察的,是来讨教的。您在这住了六十年,最了解这地方。您说,石沟村怎么才能富?”
石老倔盯着他看了半天。
“真想听?”
“真想。”
“那好。”石老倔指着周围的山,“看见没?这些石头,烧石灰是好材料。山底下,有煤。可我们没技术,没钱,开不了。”
“还有呢?”
“还有地。”石老倔叹气,“全是石头地,种啥都不长。包产到户的政策下来了,可没人愿意包——包了也是白搭。”
刘万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石村长,这样。石灰窑,我们建。煤矿,我们开。地,我们改良。您敢不敢跟我干?”
石老倔眼睛亮了:“你真干?”
“真干。”
“那行!”石老倔站起来,“我石老倔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
回到乡政府,刘万平连夜开会。
参会的有李为民、王二狗、周小富、赵铁柱,还有各村的村长。
“同志们,”刘万平开门见山,“太平乡为什么穷?三个原因:一,资源没开发;二,土地没改良;三,人心没聚拢。”
他拿出一张地图——这是他这几天跑遍全乡手绘的。
“石沟村有煤,有石灰石。柳林村有黏土,可以烧砖。河湾村有滩涂,可以养鱼。每个村都有资源,关键是怎么用。”
他宣布了三项措施:
第一,兴办乡镇企业。乡里成立“太平乡工贸公司”,统一开发资源。各村以资源入股,按股分红。
第二,推行包产到户。但不是简单的分地,而是“分地+改良”。乡里提供技术和资金,帮助改良土壤。
第三,建立“能人带动”机制。每个村选一个致富带头人,乡里重点扶持。
“钱从哪里来?”李为民问。
“三个渠道。”刘万平说,“一,县里支持;二,银行贷款;三,群众集资。”
“群众哪有钱集资?”
“现在没有,将来会有。”刘万平说,“我们先干起来,让群众看到希望,他们就会跟着干。”
会开到后半夜。
有人赞成,有人怀疑。
但刘万平态度坚决。
第一个项目:石沟村煤矿。
王二狗带着从刘家沟调来的技术工人,勘察了一个星期,确定了矿点。
但开矿需要钱。
刘万平跑了三次县农行,磨破了嘴皮,终于贷到了五万元——这在当时是笔巨款。
“刘书记,”行长说,“这笔贷款,可是担着风险的。要是煤矿开不出来,或者出事故,你我都要担责任。”
“我知道。”刘万平说,“但我保证,一定能开出来。”
正月十五,煤矿动工。
石沟村全村出动。男人下井,女人送饭,老人看孩子。
刘万平也下了井——他不懂技术,但他在,工人们心里踏实。
井下很黑,很闷。矿灯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轨迹。
“万平哥,”王二狗抹了把汗,“这煤质不错,是优质无烟煤。”
“能卖多少钱?”
“一吨三十块。这个矿,一年能出五千吨。”
刘万平在心里算:五千吨,十五万元。除去成本,净赚八万。石沟村一百户,每户能分八百元。
八百元——是以前十年的收入。
“干!”他说。
三个月后,第一批煤出井。
卖给县里的化肥厂,一次结算三万元。
石沟村沸腾了。
石老倔拿着分到的钱——他家分了九百元,手都在抖。
“刘书记,”他老泪纵横,“我活了六十年,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刘万平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刚开始。”
煤矿的成功,带动了其他项目。
柳林村建起了砖厂,用本村的黏土烧砖。河湾村挖了鱼塘,养鲤鱼和草鱼。其他村也纷纷行动:种果树,养牛羊,搞编织……
包产到户也推行得很顺利。
但刘万平加了一条:承包土地的人,必须参加乡里的技术培训,学会科学种田。
他请来了省农科院的专家,在全乡巡回讲课。
“土地不是越种越瘦,是越种越肥。”专家说,“关键是施肥、轮作、改良。”
农民们听得认真。
他们发现,这个年轻的书记,不光会开矿,还懂种地。
到1982年底,太平乡变了样。
全乡粮食产量从六百万斤,增加到一千二百万斤——翻了一倍。
乡镇企业产值从零,增加到一百万元。
人均收入从五十元,增加到一百五十元——翻了两倍。
太平乡,从全县最穷的乡,变成了先进乡。
县里开表彰大会,陈国栋亲自给刘万平颁奖。
“万平同志,”陈国栋握着他的手,“你给全县的乡镇干部,打了个样!”
台下掌声雷动。
刘万平站在台上,看着台下。
他想起了刘家沟,想起了石沟村,想起了那些在矿井里、在田野里、在砖窑里奋斗的人们。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奋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