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西游:这个穿越者不按剧本》,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陈烁巫族大巫,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半卷书生88”,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现代社会学硕士陈烁,熬夜写完一篇名为《论西游世界的神权结构与社会分层》的论文后,眼前一黑,竟穿越到了大唐贞观年间。但他没变成唐僧,也没变成悟空,而是成了长安城郊一座破败土地庙里的小神——土地公。正当他以为要从此过上“拿着低保混日子”的咸鱼生活时,却发现西游世界的真相远非小说那般简单:泾河龙王被斩,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鸡儆猴”;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日夜遭受六字真言的意识奴化;而他那座破庙里供奉的长生牌位,主人竟是千年前失踪的巫族大巫。陈烁本想明哲保身,却发现三界大劫将至,天道有缺,灵山与天庭为了填补漏洞,打算以西游为名,血祭南瞻部洲亿万生灵,炼制“补天之人”。当如来那遮天蔽日的掌中佛国笼罩长安城时,陈烁一脚踢翻了眼前的香案。去他妈的明哲保身!既然把我送上了这棋局,那就别怪我——掀了这盘棋!...

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西游:这个穿越者不按剧本》,是以陈烁巫族大巫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半卷书生88”,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他手里拿着一个木鱼,正一下一下地敲着。每敲一下,木鱼声就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穿透神像,穿透底座,穿透那缕沉睡的龙魂,直抵陈烁的意识深处。陈烁用神念问:你在干什么?小沙弥停下敲击,抬起头,微微一笑。“叫醒你...
西游:这个穿越者不按剧本 免费试读
陈烁是被一阵木鱼声吵醒的。
那木鱼声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骨头敲击他的神像。声音不大,却直往灵魂深处钻,让他的神念都跟着震颤起来。
他睁开眼——如果泥塑神像能算“睁眼”的话——发现庙里站着一个人。
就是那个小沙弥。
他穿着灰色的僧袍,光头上六个戒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手里拿着一个木鱼,正一下一下地敲着。每敲一下,木鱼声就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穿透神像,穿透底座,穿透那缕沉睡的龙魂,直抵陈烁的意识深处。
陈烁用神念问:你在干什么?
小沙弥停下敲击,抬起头,微微一笑。
“叫醒你。”他说,“你睡得太沉了。那缕龙魂在吸收你的神念,你自己都没发现。”
陈烁一愣,连忙查看自己的状态。
果然,他的神念比昨天弱了一些——大概消耗了十分之一左右。那缕泾河龙王的残魂蜷缩在神像角落里,正微微发光,像是在缓慢地消化着什么。
它确实在吸收他的神念。
但陈烁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这是残魂存活的唯一方式。没有大巫残片,没有他的神念滋养,这缕残魂早就散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陈烁问。
小沙弥收起木鱼,走到供桌前,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供品——这几天香客太多,供品堆成小山,有些已经开始腐烂了。
“观音禅院出事了。”他说。
陈烁心头一跳。
观音禅院?
那不是原著里金池长老的地盘吗?那个活了二百七十岁的老和尚,因为贪图唐僧的袈裟,最后放火烧寺,把自己烧死了的那个地方?
“什么事?”他问。
小沙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住持死了。”
...
陈烁愣住了。
金池长老死了?
原著里他不是应该在取经团队到达之后才死的吗?现在取经还没开始,他怎么就死了?
“怎么死的?”他问。
小沙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吐出两个字:
“被杀的。”
陈烁的神念猛地一震。
被杀?
谁杀的?
为什么要杀一个老和尚?
小沙弥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供桌上。
那是一块碎布。
灰色的碎布,边缘烧焦了,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布上绣着一个字,很小,但能看清——
“观”。
观音的观。
陈烁看着这块碎布,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
观音禅院,住持被杀,现场留下一块绣着“观”字的碎布......
这是栽赃?
还是......
“你知道是谁杀的吗?”他问。
小沙弥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有一个猜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杀他的人,和我一样。”
陈烁没听懂。
什么叫“和你一样”?
小沙弥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悲伤,是愤怒,也是无奈。
“我也是观音禅院的和尚。”他说,“但不是普通的和尚。我是——金蝉子的神识投影。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
陈烁点头。
“但你没问过我,为什么我会在观音禅院。”
陈烁确实没问过。他一直以为这是巧合,或者是因为观音禅院离他的土地庙近,方便小沙弥观察他。
但现在看来,不是。
“观音禅院,”小沙弥慢慢地说,“是如来设的一个局。”
他走到庙门口,看着外面的月光。
“你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寺庙?不。那是如来的眼线,是整个西游计划的中转站。金池长老,表面上是住持,实际上是如来的密探。他活了二百七十岁,不是因为他修行高,而是因为如来一直在给他续命。”
陈烁听着这些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原著里的情节——
金池长老因为贪图袈裟,放火烧寺,最后把自己烧死了。这个情节,他一直觉得很奇怪。一个活了二百七十岁的老和尚,什么宝贝没见过?至于为了一件袈裟,做出这种蠢事吗?
但如果金池长老是如来的密探,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不是贪图袈裟,他是奉命行事。
那件袈裟,是观音赐给唐僧的。金池长老“贪图”袈裟,烧寺“自焚”,整个事件,都是在演戏。
演给谁看?
演给那些暗中观察的人看——比如天庭的密探,比如道教的眼线。
让他们以为,佛教内部也有贪欲,也有争斗,也有不守清规的和尚。
这样,佛教就显得“真实”,显得“人性化”,显得不那么可怕。
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包括金池长老的死。
“所以,”陈烁说,“金池长老不是真的死了?他是被如来安排假死,隐姓埋名去别的地方了?”
小沙弥摇了摇头。
“不,他真的死了。”
他回过头,看着陈烁。
“因为有人,把剧本改了。”
...
改了剧本?
陈烁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小沙弥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样东西——这次是一张纸。纸已经烧得只剩一半,边缘焦黑,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他把纸递给陈烁。
陈烁用神念接过,展开。
纸上写的是:
“……今夜子时,于后院柴房,以火引之。袈裟已备,只需……”
后面的字烧没了。
陈烁看着这张纸,脑海里飞快地分析着。
这是一份计划书。
计划的内容是:今夜子时,在柴房放火,用袈裟做引子。
这不就是原著里金池长老烧寺的情节吗?
但问题是,这份计划书是谁写的?
如果是金池长老自己写的,那说明他确实在按剧本行事。但按小沙弥的说法,剧本被改了。怎么改的?
小沙弥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指着那张纸的一角。
“你看这里。”
陈烁仔细看去,发现纸的角落有一个很小的印记。那印记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个符号,模模糊糊,看不太清。
“这是什么?”
“如来的印记。”小沙弥说,“凡是如来亲自布置的任务,都会有这个印记。就像皇帝的玉玺,神仙的法印,表示这是最高指令。”
陈烁明白了。
这份计划书,是如来亲自下的指令。
金池长老只是执行者。
“那剧本被改是什么意思?”他问。
小沙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计划书上的时间是子时。但金池长老,死在酉时。”
酉时。
比计划早了五个时辰。
“他是怎么死的?”
“烧死的。”小沙弥说,“但不是柴房的那场火。是别的地方。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跪在观音殿里,浑身是火,烧得只剩一堆灰烬。但那火不是普通的火,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是三昧真火。”
...
陈烁的神念再次一震。
三昧真火?
那是红孩儿的招牌技能,也是太上老君炼丹用的神火。普通的神仙都扛不住,更别说一个老和尚了。
但问题是,谁会用三昧真火杀一个老和尚?
而且还是提前五个时辰,在观音殿里?
“你怀疑谁?”陈烁问。
小沙弥看着他,眼神深邃。
“我怀疑很多人。”他说,“但我最怀疑的,是一个人。”
“谁?”
“观音。”
陈烁沉默了。
观音?
观音菩萨?
那个慈悲为怀、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观音是取经计划的总导演。金池长老是她的下属,负责观音禅院这一环节。如果金池长老出了什么问题——比如,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或者他想背叛——那观音确实有可能杀他灭口。
“你有证据吗?”陈烁问。
小沙弥摇了摇头。
“没有。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他指着那张烧焦的纸。
“这个印记,如来的印记,是真的。但这张纸本身,有问题。”
“什么问题?”
“它不是如来常用的那种纸。”小沙弥说,“我在藏经阁待了二十年,见过无数如来传下来的经文和指令。他用的纸,是一种特殊的纸,产自灵山,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千年不腐。但这张纸——”
他把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檀香味。只有普通纸烧过之后的焦味。”
陈烁的脑子飞快转动。
纸是假的?
印记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除非......
“有人伪造了如来的指令?”他问。
小沙弥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谁能伪造如来的印记?那东西不是随便能仿的。必须有如来的法力,或者......偷了他的印章。”
陈烁沉默了。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金池长老被杀,死在计划之前,用的是三昧真火。现场留下一张伪造的如来指令,上面却有真的如来印记。
这是栽赃?
还是警告?
还是......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他看向小沙弥。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小沙弥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他说,“我来找你,确实有别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供桌上。
那是一个木鱼。
和他刚才敲的那个一模一样,但小很多,只有拳头大。木鱼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那些经文不是汉字,也不是梵文,而是一种陈烁从来没见过的文字。
“这是什么?”
“我的遗物。”小沙弥说。
陈烁一愣。
遗物?
“你要死了?”他问。
小沙弥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
“金蝉子。真正的金蝉子。八百年前被贬入轮回的那个。”
陈烁没听懂。
小沙弥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以为我是金蝉子的神识投影,对不对?但你知道吗,金蝉子被贬入轮回的时候,留下了不止一道神识。他留下了九道。我是第九道,也是最弱的一道。”
他指着那个小木鱼。
“这是第一道神识留下的东西。他把它藏在观音禅院的藏经阁里,等了八百年,等我——第九道神识——去取。但我没去取。因为我怕。”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怕取了之后,我就不是我了。我会变成他。变成那个八百年前的、愤怒的、不甘的、想要反抗一切的金蝉子。”
他看着陈烁。
“但现在,我不得不取了。”
“为什么?”
“因为金池长老死了。”小沙弥说,“因为有人开始动手了。因为我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可能是我,可能是你,可能是任何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他把小木鱼往前推了推。
“你帮我保管它。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就打开它。里面的东西,会告诉你一切。”
陈烁看着那个小木鱼,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接。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物,接了,就意味着担责任。担一个八百年前的、被如来亲手贬入轮回的和尚的责任。
但他想起泾河龙王的残魂,想起阎罗王的签字,想起那些被系统收割的百姓。
他已经担了很多责任了。
不差这一个。
他用神念接过小木鱼,放在神像底座旁边,和逆鳞、玉简放在一起。
“我收下了。”他说。
小沙弥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到庙门口,他又停下了。
“还有一件事。”他回过头,“观音禅院明天会来一批人。是来调查金池长老死因的。带队的人,你认识。”
陈烁一愣。
“谁?”
小沙弥吐出三个字:
“观音菩萨。”
...
陈烁沉默了。
观音菩萨要来了?
来他的辖区?
来调查金池长老的死?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神像底座旁边那堆东西——逆鳞、玉简、小木鱼,还有那枚袁守诚给的铜钱。这些东西,随便哪一件被观音发现,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能发现我吗?”他问。
小沙弥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你那个底座里的东西——大巫残片——能屏蔽她的感知。只要你不主动暴露,她应该发现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那个龙魂......有点麻烦。它太弱了,随时可能散掉。如果观音来了,它可能会因为恐惧而波动,被观音察觉。”
陈烁看着神像角落里那缕沉睡的残魂,皱起了眉头——如果他有眉头的话。
这确实是个问题。
残魂太弱,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观音又是大能,稍微有一点波动,她就能感应到。
怎么办?
小沙弥看着他,忽然说: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它进入沉睡。真正的沉睡。就像冬眠一样,彻底封闭自己的意识,不感知外界,不散发任何气息。这样,就算是观音,也发现不了它。”
陈烁眼睛一亮。
“怎么做?”
小沙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隐隐发光,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是金蝉子留下的‘闭魂符’。专门用来隐藏残魂的。你把它贴在神像底座上,它会形成一个结界,把残魂的气息完全封住。”
他把符纸递给陈烁。
陈烁接过,仔细看了看。
符纸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上面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的。
“怎么用?”
“贴上去就行。”小沙弥说,“但要快。观音明天就到。”
陈烁点点头,用神念把符纸贴在神像底座后面——正好在那个黑色盒子旁边。
符纸贴上去的一瞬间,那些纹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下去,最后完全消失,像是融进了神像里。
陈烁再看那缕残魂——它蜷缩得更紧了,气息完全消失了,像一块石头,像一粒尘埃,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好了。”小沙弥说,“现在安全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到庙门口,他又停下了。
“土地菩萨,”他头也不回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陈烁一愣。
“你会骗我吗?”
小沙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不会。”他说,“至少现在不会。”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
陈烁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小沙弥今天有点奇怪。
说的话,做的事,都带着一种——诀别的味道。
像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在交代后事。
但他不是金蝉子的第九道神识吗?神识也会死吗?
陈烁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预感,让他一整夜都没睡好——如果泥塑神像需要睡觉的话。
...
第二天一早,观音菩萨果然来了。
陈烁没有亲眼看见她,但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像是空气变得粘稠,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然后,一道金光从西方而来,落在观音禅院的方向。
陈烁的神念偷偷探过去,但只探到一半,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他不敢再探。
他知道,那是观音的结界。在结界里,她可以做任何事,没人能看见,没人能听见。
他只能等。
等观音离开,等小沙弥回来,等一个结果。
但他等了很久。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
观音没有离开。
小沙弥没有回来。
直到天黑的时候,陈烁的庙里忽然来了一个人。
不是小沙弥。
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穿着灰色的僧袍,头上没有戒疤——他是个沙弥,还没受戒。
他站在庙门口,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烁用神念问:你是谁?
那和尚听见他的声音——或者说,感觉到他的神念——吓得直接跪下了。
“土、土地爷!”他磕头如捣蒜,“救、救命!”
陈烁问:救什么命?发生什么事了?
和尚抬起头,眼眶里满是泪水。
“师、师兄他......他死了!”
陈烁的神念猛地一震。
师兄?
哪个师兄?
“你是说......那个小沙弥?”
和尚拼命点头。
“就是他!他、他今天下午,在观音殿里,被、被火烧死了!和三昧真火!和金池长老一样!”
陈烁沉默了。
死了。
小沙弥死了。
那个给他送骨灰的,给他送木鱼的,给他送闭魂符的,那个自称金蝉子第九道神识的——小沙弥,死了。
他怎么死的?
谁杀的?
观音?
还是另有其人?
和尚还在磕头,还在求他救命。
陈烁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话:
“他死之前,说了什么吗?”
和尚愣了一下,然后拼命回忆。
“说、说了......他说,让我来找您。他说,您会保护我。他还说......”
他努力回想,然后眼睛忽然一亮。
“他还说了一句话!他说:‘告诉土地爷,第八道神识,在五指山下。’”
陈烁愣住了。
第八道神识?
在五指山下?
那不是压孙悟空的地方吗?
他刚想问清楚,和尚忽然惨叫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
陈烁的神念扫过去——和尚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红点迅速扩大,变成一道裂缝,裂缝里流出黑色的血。
死了。
就在他眼前,死了。
陈烁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从额头流出的黑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人不想让他知道真相。
有人在小沙弥死后,还要杀所有可能传递信息的人。
这个和尚,就是下一个。
而他,陈烁,现在也成了目标。
因为他知道了“第八道神识在五指山下”这个消息。
他看了一眼神像底座后面——那个黑色盒子正静静地待在那里,红色的按钮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一只眼睛。
系统的眼睛。
是系统杀的吗?
还是观音?
还是......别的什么人?
陈烁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他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
...
夜深了。
陈烁看着神像底座旁边那堆东西——逆鳞、玉简、小木鱼、铜钱,还有那张已经消失的闭魂符。
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留给他的。
泾河龙王、袁守诚、小沙弥......
他们都在赌。
赌他能破局。
赌他能掀翻棋盘。
赌他能让那些死去的人,死得有价值。
陈烁沉默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用神念探一探五指山。
不是为了找第八道神识,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小沙弥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神念聚拢,凝成一线,向西方探去。
越过长安城,越过群山,越过荒野,一直向西。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探到那么远——五指山距离长安城几千里,以他现在的神念强度,根本不可能。
但他还是试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小沙弥真的想让他知道什么,一定会留下后手。
果然。
神念探出大约百里之后,忽然撞上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是一道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就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在等什么人。
陈烁的神念触碰到那道光的一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土地菩萨,你终于来了。”
是小沙弥的声音。
陈烁的神念一震:你没死?
那个声音笑了。
“死了。但也没死。我是第八道神识,不是第九道。第九道——那个你认识的小沙弥——确实死了。但他在死之前,把最后一点意识传给了我。”
陈烁明白了。
小沙弥说的“第八道神识在五指山下”,不是让他去找,而是告诉他——如果第九道死了,第八道会替他继续。
“你现在在哪?”陈烁问。
“在五指山。”那个声音说,“准确地说,在五指山的山腹里。和那只猴子在一起。”
陈烁愣住了。
和孙悟空在一起?
“那只猴子知道你的存在吗?”
“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我才敢出来活动。他醒着的时候,我只能躲在石头缝里。”
那个声音顿了顿,然后说:
“土地菩萨,我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救救那只猴子。”
陈烁沉默了。
救孙悟空?
那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那只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的妖王,那个在原著里最终成为斗战胜佛的存在?
怎么救?
“他不需要我救。”陈烁说,“他只需要等。等五百年期满,等唐僧来,等取经开始。”
那个声音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你以为取经是救他?不,取经是杀他。”
陈烁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你知道六字真言吗?”
陈烁当然知道。唵、嘛、呢、叭、咪、吽。如来贴在五行山顶的那张符咒,用来镇压孙悟空的。
“那张符咒,不只是镇压。”那个声音说,“它在慢慢磨灭孙悟空的意识。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瞬间,那六个字都在他脑海里回响。它们在告诉他:你是错的,你是妖,你需要被改造,你需要皈依。”
“五百年后,当唐僧来的时候,他还会是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吗?不,他会是一个被洗脑的、温顺的、听话的——斗战胜佛。”
陈烁沉默了。
他想起原著里的孙悟空。取经路上,他确实变了很多。不再狂傲,不再反抗,不再自称“齐天大圣”。他被紧箍咒束缚,被唐僧管教,被观音拿捏。
那不是成长。
那是驯化。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我想让你,替他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觉醒,还是沉睡。”
那个声音顿了顿,解释道:
“他现在还在沉睡,被六字真言催眠着。但如果有人能唤醒他,让他记起自己是谁,记起那些被他打死的天兵天将,记起他举起金箍棒时的愤怒——那他就有可能,在取经开始之前,再闹一次天宫。”
陈烁沉默了。
再闹一次天宫?
那只猴子现在被压在五指山下,动都动不了,怎么闹?
“我有办法让他动。”那个声音说,“但这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办法?”
“大巫残片。”那个声音说,“你庙里的那块残片,是奢比尸的。奢比尸是祖巫,掌握着天气和雷电的力量。如果能把残片的力量引到五指山,让孙悟空吸收一部分,他就能挣脱六字真言的束缚,重新站起来。”
陈烁听着这些话,心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把大巫残片的力量引到五指山?
那意味着他要消耗大量的神力,可能要耗尽他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香火。
而且,万一失败了,孙悟空没能觉醒,反而被六字真言反噬,那他就白费功夫了。
但万一成功了呢?
万一那只猴子真的觉醒了,真的再闹一次天宫,那会怎么样?
天庭大乱。
灵山震动。
西游计划搁浅。
那些被压迫的人,看见希望。
陈烁想了很久,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你确定他能成功?”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试,他一定会被驯化。试了,至少有一线希望。”
陈烁点点头。
“好。我试试。”
...
接下来的三天,陈烁一直在做准备。
他把这段时间积累的香火愿力全部调动起来,注入大巫残片。残片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他把神念探向西方,寻找那条通往五指山的路径。路上有无数障碍——山川、河流、妖怪、神仙的洞府。他必须找到一条安全的路线,不让任何人发现。
他还研究了一下那个小木鱼。小木鱼里藏着第一道神识留下的信息,是关于如来的一个秘密——一个能让如来投鼠忌器的秘密。
他把那个秘密记在心里,当作最后的底牌。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陈烁深吸一口气——如果他有气的话——开始施法。
大巫残片的力量被引动,顺着他的神念,向西方的五指山流去。
那力量庞大、狂暴,带着上古洪荒的气息。它穿过山川河流,穿过云雾星辰,穿过一切阻挡,最终抵达了那座压着孙悟空的山。
然后,它钻了进去。
钻进了那只沉睡的猴子的身体里。
陈烁的神念紧紧跟着那股力量,时刻关注着孙悟空的反应。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那只猴子依然沉睡,依然被六字真言笼罩着。
然后,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再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金黄、暴戾、充满杀意。
它看向天空,看向那张贴着六字真言的符咒,看向压在身上的五指山。
然后,它笑了。
“俺老孙......等你很久了。”
...
陈烁收回神念,瘫在神像里——如果泥塑神像能算“瘫”的话。
他成功了。
那只猴子醒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西游,要变天了。
庙外,月光如水。
神像底座后面,那个黑色盒子的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上面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大巫残片。去向:五指山。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立即上报系统核心。
等待指令......
等待指令......
等待指令......
这一次,指令没有来。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反复闪烁:
系统核心无响应......
系统核心无响应......
系统核心无响应......
然后,屏幕黑了。
庙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月光,和月光下那尊沉默的神像。
还有神像里那个正在喘气的穿越者。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十三天外的某个地方,一场关于他的争论,正在激烈地进行。
争论的一方是系统核心。
另一方,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存在。
那个存在说:“让他继续。”
系统说:“他会毁了一切。”
那个存在说:“毁了,才能重建。”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你疯了。”
那个存在笑了。
“我没疯。我只是......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