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西游:这个穿越者不按剧本》是作者“半卷书生88”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陈烁巫族大巫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现代社会学硕士陈烁,熬夜写完一篇名为《论西游世界的神权结构与社会分层》的论文后,眼前一黑,竟穿越到了大唐贞观年间。但他没变成唐僧,也没变成悟空,而是成了长安城郊一座破败土地庙里的小神——土地公。正当他以为要从此过上“拿着低保混日子”的咸鱼生活时,却发现西游世界的真相远非小说那般简单:泾河龙王被斩,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鸡儆猴”;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日夜遭受六字真言的意识奴化;而他那座破庙里供奉的长生牌位,主人竟是千年前失踪的巫族大巫。陈烁本想明哲保身,却发现三界大劫将至,天道有缺,灵山与天庭为了填补漏洞,打算以西游为名,血祭南瞻部洲亿万生灵,炼制“补天之人”。当如来那遮天蔽日的掌中佛国笼罩长安城时,陈烁一脚踢翻了眼前的香案。去他妈的明哲保身!既然把我送上了这棋局,那就别怪我——掀了这盘棋!...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西游:这个穿越者不按剧本》,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陈烁巫族大巫,故事精彩剧情为:浑浊的河水裹着泥沙,在庙里打着旋儿,把那些香客送的供品都冲得东倒西歪。陈烁愣了三秒钟。他第一反应是:发洪水了?但不对啊,他的辖区在长安城西郊,地势偏高,离最近的渭河也有十几里地,怎么可能淹成这样?他第二反应是:做梦?对,一定是做梦。他是泥塑的神像,怎么可能感觉到“泡在水里”?陈烁使劲掐了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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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是被一阵水声吵醒的。
不对,庙里哪来的水?
他睁开神念,发现自己的庙——那个破破烂烂、屋顶漏风、地上长草的土地庙——此刻正泡在水里。
不是积水,是真正的泡。水漫过了门槛,漫过了供桌,漫到了他神像的膝盖位置。浑浊的河水裹着泥沙,在庙里打着旋儿,把那些香客送的供品都冲得东倒西歪。
陈烁愣了三秒钟。
他第一反应是:发洪水了?
但不对啊,他的辖区在长安城西郊,地势偏高,离最近的渭河也有十几里地,怎么可能淹成这样?
他第二反应是:做梦?
对,一定是做梦。他是泥塑的神像,怎么可能感觉到“泡在水里”?
陈烁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如果他有腿的话。
疼。
不是肉体的疼,是那种灵魂层面的、神念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的疼。
不是梦。
那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庙外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苍老、悲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陈烁的神念往外探去。
庙外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的黄土路不见了,张家村的房屋不见了,远处的官道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浑浊的河水淹没了。只有他的这座小庙,孤零零地立在水中,像是一座孤岛。
水面上,站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穿着破烂的袍服,头上戴着一顶歪斜的王冠,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站在水面上,脚下没有船,也没有任何依托,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河水冲刷着他的袍角。
他看着陈烁的神像,又一次叹了口气。
“土地兄,”他开口,声音沙哑,“冒昧来访,还请你莫怪。”
陈烁看着他,神念扫过,获取的信息让他心头一震:
泾河龙王,身份:泾河水族之主,司雨龙神。状态:魂魄离体,即将被斩。备注:此为托梦之术,非实体来访。
泾河龙王!
那个马上就要被魏征斩首的龙王!
陈烁还没来得及开口,泾河龙王已经迈步走进庙里。他穿过齐膝深的河水,走到供桌前,看着那堆被冲得乱七八糟的供品,苦笑了一下。
“好多年没上过香了。”他说,“上一次有人给我上香,还是三百年前。那时候泾河两岸风调雨顺,老百姓还记得我。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陈烁沉默地看着他。
他知道后来的事。后来,泾河龙王成了西游的第一颗棋子,被设局,被坑杀,被用来点燃取经的导火索。原著里写他是因为和袁守诚打赌,私自更改降雨时辰和点数,触犯天条,被斩于剐龙台。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泾河龙王在供桌前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直直地看着陈烁的神像。
“土地兄,”他说,“我知道你能说话。我也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时间不多了,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
陈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神念问:帮什么?
泾河龙王深吸一口气——如果魂魄还能吸气的话——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鳞片。
金色的鳞片,有巴掌大小,边缘已经破损,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我的逆鳞。”泾河龙王说,“龙之逆鳞,触之必怒。但也是龙身上最坚硬、最灵异的东西。我把它留给你。”
陈烁没接——他也接不了,他是泥塑的——只是用神念问:为什么要给我?
泾河龙王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所有人都装睡的时候,敢睁眼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神像更近了。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零死亡,香火暴涨,质问系统,让阎王给你签字——这些事,三界都在看着。只是大多数人在装睡,假装没看见。但我没装。”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我快死了!我还有什么好装的?!”
陈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龙王,原著里是个悲剧角色。被算计,被坑杀,死前还不忘托梦给李世民,求他救自己一命。结果李世民答应了却没做到,他死后冤魂不散,闹得地府不得安宁,最后被如来收服,成了佛教的护法。
但现在看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被算计的。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他知道求李世民没用,求地府没用,求谁都没用。
但他还是来了。
来找一个刚穿越三天、连神力都还没攒够的小土地公。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陈烁问。
泾河龙王苦笑。
“因为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他说,“天庭?他们设的局。地府?他们被系统控制了。灵山?他们等着拿我的人头当祭品。人间皇帝?他自身难保。我能找谁?”
他看着陈烁。
“我只能找一个,还没被这盘棋同化的人。”
陈烁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想法——掀翻棋盘。
现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来找他帮忙了。
但他能做什么?
他只是个土地公,神力只有0,连给张二牛托梦都要省着用。他能对抗天庭吗?能对抗灵山吗?能对抗那个连阎王都能清洗的系统吗?
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泾河龙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
“我不是要你去对抗天庭。”他说,“我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我想让你,替我传个话。”
...
传话?
传给谁?
泾河龙王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是一块玉简,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我的遗言。”他说,“不是给龙宫的,不是给老婆孩子的,是给——”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是给那个被困在五行山下的猴子。”
陈烁一愣。
孙悟空?
“你认识孙悟空?”他问。
泾河龙王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三百年前大闹天宫,打得天庭落花流水。后来被如来压在山下,一压就是三百年。”
他看着手里的玉简。
“这三百年,我在泾河底下,天天听水声,听风声,听那些路过的妖怪谈论他。他们说他狂,说他傲,说他不自量力。但我知道,他不是。”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
“他是唯一一个,敢对着满天神佛竖棍子的人。”
他把玉简放在供桌上,和那片逆鳞放在一起。
“我死后,会有一缕残魂逃出去。那缕残魂会去找你,到时候,你把这玉简交给它。让它带着玉简,去找那只猴子。”
陈烁问:玉简里写了什么?
泾河龙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写了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西游的真相。关于取经的真相。关于那八十一难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东西的真相。”
他盯着陈烁。
“那只猴子现在还被压在五行山下,每天被六字真言洗脑,快忘了自己是谁了。但这玉简里的东西,能让他想起来。”
陈烁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些真相?”
泾河龙王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因为我在泾河底下待了三百年。三百年来,我听过无数路过的人说话。有神仙,有妖怪,有和尚,有道士。他们以为水里没人,说话不避讳。但我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庙外的天空——那天空浑浊一片,分不清是河水还是云雾。
“我知道佛道两家在争什么。我知道取经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八十一难是安排好的。我知道……”
他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
“我知道我的死,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场锣鼓。”
陈烁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原著里,泾河龙王的死,确实是西游的起点。他死了,李世民才会魂游地府,才会举办水陆大会,才会派唐僧取经。
但他没想到,泾河龙王自己也知道。
“既然知道是局,你为什么还要入局?”陈烁问。
泾河龙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他说,“为什么?因为我没得选。”
他走到庙门口,看着外面浑浊的河水。
“天庭要立威。灵山要开戏。他们需要一个人,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用合适的死法,点燃这场大火。选谁?不能选太强的,强了会反抗。不能选太弱的,弱了没分量。选来选去,选中了我。”
他回过头。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怎么反抗?我全家老小都在泾河,我龙宫上下三千水族,全指着我的俸禄活着。我要是反抗,他们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了。
“所以我只能认命。只能按照他们写的剧本,一步一步地走。打赌,输,求情,被杀。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每一步,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得走。”
陈烁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泾河龙王有什么罪?他没有。他只是恰好在这个位置,恰好有这个分量,恰好可以被牺牲。
所以他死了。
就像原著里写的那样。
就像剧本安排的那样。
但剧本没写的是——他知道这一切,却还是无能为力。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孙悟空传话?”陈烁问。
泾河龙王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因为那只猴子不一样。”他说,“他还有选择。”
他指着那块玉简。
“我把真相告诉他,他可以选择继续装睡,也可以选择——再闹一次天宫。不管他选什么,至少,他有了选择。”
他看着陈烁。
“而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
庙里的水开始退了。
不是慢慢退,是突然之间,像有人拔掉了塞子,所有的水瞬间消失。
泾河龙王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到了。”他说,“我该走了。魏征已经在梦里磨刀了。”
他看着陈烁的神像,深深地鞠了一躬。
“土地兄,拜托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只剩供桌上那两样东西——逆鳞和玉简——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烁看着它们,久久没有说话。
...
陈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好好地待在庙里。
没有水,没有龙王,没有托梦。
只有供桌上,多出来的两样东西。
逆鳞和玉简。
它们是真的。
泾河龙王真的来过。
陈烁用神念扫过那两样东西,发现它们上面都缠绕着一丝淡淡的龙气——那是泾河龙王最后的印记。这印记会保护它们不被系统发现,直到陈烁把它们交给那缕残魂。
但他没有立刻收起它们。
他在想一个问题:
泾河龙王说,他会有一缕残魂逃出来,来找他。
那缕残魂,什么时候来?
怎么来?
来了之后,他能做什么?
陈烁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这一刻起,他和泾河龙王的命运,绑在一起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
...
当天晚上,陈烁的辖区又出事了。
这一次,不是零死亡。
而是——死了很多人。
一晚上时间,死了七个。
张二牛的邻居,李老头的远房侄子,那个乞丐的同行,还有四户人家的老人孩子。全是普通的百姓,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死了。
陈烁的神念扫过他们的尸体,发现他们身上都缠绕着浓重的黑气——和前两天那些被“生命力平衡机制”收割的人一模一样。
系统在报复。
他申请了指标豁免,救了那批人,但系统转头就杀了另一批人。
用新的死亡,填补旧的窟窿。
陈烁看着那些死去的人,看着他们家属哭泣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但愤怒有什么用?
他冲出去和系统拼命?他连庙门都出不去。
他去找系统理论?系统根本没有“理论”这个概念,它只会执行算法,完成指标。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人死,看着那些人哭,看着那些人把他当救世主一样求,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神念里传来一阵波动。
一个人影出现在庙门口。
不是凡人,也不是鬼差。
而是一缕残魂。
...
那残魂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它飘在庙门口,不敢进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神像。
陈烁认出它了。
泾河龙王。
准确地说,是泾河龙王死后逃出来的一缕残魂。
它已经被斩过了。
陈烁用神念问:你怎么来的?
残魂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它已经没有嘴了,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它不能说话。
陈烁明白了。
这缕残魂太弱了,弱到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它只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执念,飘到了这里。
陈烁看向供桌上的逆鳞和玉简。
他把它们拿起来——这次他可以用神念拿起它们了,可能是因为那100单位神力虽然分给了凡人,但大巫残片还在,他的本质已经不一样了。
他把逆鳞和玉简递到残魂面前。
残魂颤抖了一下。
它伸出虚幻的手,想要接住,但手指穿过玉简,什么也抓不住。
它太弱了。
弱到连东西都拿不了。
陈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逆鳞和玉简收回来,放在神像底座旁边——那道缝隙旁边,大巫残片的旁边。
然后他调动自己的神念,包裹住那缕残魂。
“进来。”他说。
残魂愣了一下。
“进到我的神像里来。这里有残片保护你,系统找不到你。等你养好了一点,再去找那只猴子。”
残魂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飘进神像。
那一瞬间,陈烁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样东西。
很轻,很冷,像是一块冰。
那是泾河龙王的残魂。
它蜷缩在神像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陈烁看着它,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现在,不只是土地公了。
他还是一个——收容所。
一个给那些被系统追杀、被剧本牺牲的魂魄,提供庇护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后悔。
...
夜深了。
陈烁的神念扫过辖区,看着那些死去的人,看着那些哭泣的人,看着那些还在睡梦中、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的人。
他忽然想起泾河龙王说的话:
“那只猴子还有选择。”
是啊,孙悟空还有选择。
但那些死了的人呢?他们有什么选择?
他们没有。
他们只是普通人,普通到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他们死了,就死了,系统会用新的生命填补他们的空缺,继续完成那该死的轮回指标。
陈烁看着神像角落里那缕沉睡的残魂,又看着底座旁边那两块遗物,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们要西游是吧?”他喃喃道,“你们要取经是吧?你们要演戏是吧?”
“行。”
“那就演。”
“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戏。”
他从供桌上拿起那枚袁守诚留下的铜钱,看着上面“泾龙”两个字。
这两个字,现在已经变成血红色了。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袁守诚一定知道。
那个算卦的,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他给了铜钱,说是要送给一个“三天之内会来的人”。那个人,就是泾河龙王的残魂。
他早就知道泾河龙王会来找他。
他早就知道这枚铜钱有用。
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烁看着铜钱,忽然发现上面的字又变了。
血红色褪去,变成了金色。
金色的“泾”字,金色的“龙”字。
然后,一行小字慢慢浮现出来:
“三日后,酉时三刻,长安城西门,会有人等你。”
陈烁愣住了。
袁守诚在约他见面?
他怎么去?
他是泥塑的神像,连庙门都出不了。
但袁守诚既然约了,就一定有办法。
陈烁把铜钱收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三天后,酉时三刻,长安城西门。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站在城门外的官道上,等着什么人。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普通,眼神却格外清澈。他站得很直,像是当过兵,又像是在哪里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就是陈烁。
三天前,他发现大巫残片有一个神奇的功能——可以让他的意识暂时附身在某个凡人身上,只要那个凡人愿意配合。
他找的是张二牛。
张二牛一听土地爷要用他的身体,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现在对土地爷的信仰,比对他祖宗还虔诚。
于是陈烁就来了。
他站在长安城西门外,看着这座千年古都的城墙,心里感慨万千。
这就是大唐。
这就是李世民的时代。
这就是即将上演西游大戏的舞台。
他等了没多久,一个人从城门里走出来。
袁守诚。
他还是那身道袍,还是那把拂尘,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走到陈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一笑。
“张二牛?”他问。
陈烁点头。
“好。”袁守诚说,“跟我来。”
他带着陈烁穿过城门,走进长安城。
长安城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布匹的,有卖胭脂水粉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
陈烁一边走一边看,心里暗暗感叹——这就是盛唐,这就是那个让无数人向往的时代。
袁守诚带着他穿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座小院门口。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两个字:“易轩”。
袁守诚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烁走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竹下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袁守诚请他在石凳上坐下,倒了两杯茶。
“请。”他说。
陈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是他从来没喝过的味道。
“好茶。”他说。
袁守诚笑了笑,也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陈烁,开门见山地说:
“土地公,我知道你是谁。”
陈烁的手顿了一下。
“哦?”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袁守诚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世界,没有神仙,没有妖怪,只有人和人的故事。你在那个世界里,研究过西游,写过论文,然后莫名其妙地死了,又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里。”
陈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你怎么知道的?”
袁守诚笑了。
“因为我是袁守诚。”他说,“能知过去未来,善晓生死祸福。这是我的本事,也是我的诅咒。”
他站起身,走到竹子旁边,背对着陈烁。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长安城摆卦摊吗?”
陈烁摇头。
“因为我在等人。”袁守诚说,“等一个能破局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陈烁。
“我等了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见过无数人,算过无数卦,但没有一个是我要等的。直到那天,我在土地庙里看见你。”
他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
“你知道你那座庙,为什么香火那么邪吗?”
陈烁摇头。
“因为那座庙,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土地庙。那是上古大巫奢比尸的埋骨之地。那尊神像,是周家世代守护的圣物。你穿越到那里,不是巧合,是命运。”
陈烁听着这些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命运?
他不信命。
从来不信。
但袁守诚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泾河龙王的事,你知道多少?”袁守诚问。
陈烁想了想,说:“我知道他是被设局的。我知道他的死,是西游的开端。我知道他想让我给孙悟空传话。”
袁守诚点点头。
“那你知道,设局的人是谁吗?”
陈烁摇头。
袁守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设局的人,是如来。”
陈烁愣住了。
如来?
灵山之主,佛教至尊,那个慈悲为怀的如来佛祖?
“不可能。”他说,“如来为什么要杀泾河龙王?泾河龙王跟他无冤无仇。”
袁守诚叹了口气。
“因为泾河龙王,只是一个引子。”他说,“如来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李世民的魂。”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世民是什么人?天可汗,人间至尊,南赡部洲共主。他的命格太硬,硬到连天庭都动不了他。但如果他魂游地府,见到那些被他杀死的冤魂,他会怎么样?”
陈烁明白了。
“他会害怕。”他说,“他会信佛。”
“对。”袁守诚说,“他会害怕,会忏悔,会想方设法超度那些亡魂。这时候,观音菩萨就会出现,告诉他——举办水陆大会,派法师去西天取经。于是,西游就开始了。”
陈烁沉默了。
这个局,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不是杀一个龙王那么简单。
而是用龙王的死,撬动人皇的心。
让一个不信佛的皇帝,变成佛教的忠实信徒。
让一片本不属于佛教的土地,变成佛教的势力范围。
这才是如来的目的。
“那玉帝呢?”陈烁问,“他为什么配合?”
袁守诚笑了。
“玉帝?他也有他的算盘。”
他看着陈烁,眼神深邃。
“你以为天庭和灵山是一伙的?不,他们是竞争关系。西游取经,表面上是佛教东传,实际上是佛教在挖道教的墙角。玉帝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没办法阻止。因为如来的筹码,比他多。”
“什么筹码?”
“孙悟空。”袁守诚说,“那只猴子大闹天宫,让玉帝颜面扫地。如来出手收服了他,等于是救了玉帝一命。这份人情,玉帝得还。所以他只能看着如来布局,看着西游开始,看着佛教一步步蚕食人间的信仰。”
陈烁听着这些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玉帝坐在凌霄宝殿上,看着如来在西游的路上一步步布局,气得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
那画面,莫名有点喜感。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这意味着,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两个。
天庭和灵山,虽然互相竞争,但他们在维护现有秩序这一点上,是高度一致的。
谁敢破坏西游,谁就是他们的共同敌人。
而他,陈烁,一个刚穿越几天的土地公,正打算这么做。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了吧?”袁守诚说。
陈烁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又是谁?”
袁守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是谁?”他喃喃道,“好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竹子旁边,背对着陈烁。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说,“其实,我不是人。”
陈烁心头一跳。
“我是——袁天罡的叔叔。”
陈烁:???
袁天罡他知道,大唐第一术士,李淳风的师父,推背图的作者之一。但袁天罡的叔叔?这是什么鬼?
袁守诚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袁天罡是我侄子,但他不是我亲侄子。他是我的……转世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本来是一个上古修士,活了几千年,活腻了,就把自己的魂魄封存在一枚铜钱里,等着有缘人来唤醒。袁天罡捡到了那枚铜钱,得到了我的部分记忆和能力,但他不知道我是谁。直到三十年前,我才从铜钱里出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烁听得目瞪口呆。
上古修士?
封存在铜钱里?
这不是神话,这是仙侠小说吧?
但袁守诚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更震惊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等一个破局的人吗?”袁守诚问。
陈烁摇头。
“因为我也被这盘棋困住了。”袁守诚说,“我是上古修士,按理说应该超脱三界,不在五行。但如来那老小子,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我的本命铜钱,把它封印了。我出不去,只能在这长安城里摆卦摊,等着有人来救我。”
他看着陈烁,眼神里满是期待。
“而你,就是那个能救我的人。”
...
陈烁从长安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张二牛的身体里,走在回村的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袁守诚告诉他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一时消化不了。
如来设局,玉帝旁观,李世民被算计,孙悟空被利用,西游是一场佛道争霸的代理人战争。
还有袁守诚自己的身份——上古修士,被封印在铜钱里,等着他来救。
他不知道该信多少。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枚铜钱,是真的。
他把它从怀里掏出来,借着月光看着。
上面的字又变了。
不再是“泾龙”,也不再是金色。
而是三个字:
“西行路”。
西行路?
这是什么意思?
陈烁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他把铜钱收起来,加快脚步,往张家村走去。
他得赶紧回到庙里,把今天的事告诉那缕残魂。
泾河龙王的残魂,还在等他。
...
陈烁回到土地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把意识从张二牛身体里抽离出来,回到神像里。张二牛在庙里睡了一觉,天亮就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神像角落里,那缕残魂还在沉睡。
但它好像比之前凝实了一点。
是因为大巫残片的滋养?
还是因为它听到了什么?
陈烁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它,心里默默地说:
“你放心。你的话,我会帮你带到。”
“那只猴子,我会让他醒过来。”
“这场戏,我会让它——演不下去。”
残魂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然后,它又安静了。
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斑驳的神像上。
神像底座后面,那个黑色盒子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上面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神像内部。威胁等级:提升中……
建议:立即清除。
等待指令……
等待指令……
等待指令……
这一次,指令来了。
屏幕上跳出几个大字:
指令:暂不处理。继续观察。
原因:系统核心正在分析该异常体的价值。该异常体可能与上古巫族有关,建议保留,以供后续研究。
指令已确认。
屏幕黑了。
庙里只剩下月光,和月光下那尊沉默的神像。
还有神像里那缕沉睡的龙魂,和那个正在计划掀翻棋盘的穿越者。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坐在三十三天外的某个地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那个人说,“真有意思。”
“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