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渡红尘(墨尘墨铁军)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免费小说墨渡红尘(墨尘墨铁军)

现代言情《墨渡红尘》,主角分别是墨尘墨铁军,作者“梓舟”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墨渡紅塵》他曾是铁血特种兵,一身戎装,在枪林弹雨中守家国寸土,凭过人胆识与钢铁意志,成为军中最耀眼的新星;也曾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弄潮儿,凭一腔孤勇与过人谋略,在波诡云谲的商海里翻云覆雨,年纪轻轻便坐拥亿万身家,人人敬他一声“墨少”。巅峰时,众星捧月,前呼后拥;落魄处,众叛亲离,昔日兄弟反目成仇,枕边人冷眼旁观。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将他从云端狠狠拽入泥沼,名誉尽毁,身败名裂。人生至暗时刻,他孑然一身,踏破迷障,在古刹青灯前落发为僧,法号「釋覺遠」。从此,他收起锋芒,以禅心渡世,以墨笔写心。在市井烟火里炼心,于恩怨纠葛中渡人。他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也见过江湖里的快意恩仇、侠骨柔情;他守过家国大义、寸土不让,也护过心中挚爱、生死相随。红尘万丈,皆是道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当旧仇找上门,当新的危机降临,当身边的人再次陷入危难,他不得不重出江湖。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冲锋陷阵的铁血硬汉,而是带着禅意哲思与慈悲之心的红尘行者。他用智慧破局,用慈悲立心,在波谲云诡的都市里,一步步揭开当年阴谋的真相,为自己正名,为亲人复仇,为苍生立命。...

现代言情《墨渡红尘》,主角分别是墨尘墨铁军,作者“梓舟”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四目相对。八年尘梦,一朝相见。八年思念,一朝爆发。八年隐忍,一朝崩溃...

墨渡红尘

在线试读


母亲,缓缓抬起头,看见了那个站立在山门前,身披袈裟,剃度光头,神情慈悲,却泪流满面的僧人。

那个身影,挺拔,熟悉,刻骨铭心。

那是她的儿,她思念了八年,牵挂了八年,等待了八年的儿。

老人瞬间停下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僧人,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林婉也停下脚步,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向山门前。

她看见了他。

释觉远。

墨尘。

她一生的爱人,一生的牵挂,一生的守候。

八年未见,他瘦了,黑了,光头袈裟,清净淡然,可那双眼睛,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依旧带着深情,带着愧疚,带着慈悲,带着牵挂。

四目相对。

八年尘梦,一朝相见。

八年思念,一朝爆发。

八年隐忍,一朝崩溃。

山风轻轻吹过,吹动僧人的袈裟,吹动母女的发丝。

钟声,在这一刻,缓缓响起。

悠远,深沉,慈悲,祥和。

一声,又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敲散了八年的尘埃,

敲醒了八年的尘梦,

敲来了这场迟来的重逢。

每个人都不容易,每个人都有很多很多经历。

有劫难,才有荣光;

有磨难,才叫人生。

而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劫难,他们的荣光,

在这一刻,才刚刚真正开始。

作者/一塵

释觉远立在山门前,晨光落在他肩头,僧衣被山风轻轻拂动,可他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轻而谨慎。八年了,三千多个日夜,他以为自己早已将凡心磨平,将尘缘斩断,将爱恨深埋,可当那两道熟悉又苍老的身影一步步从山路尽头走近,他所有的修行、所有的戒律、所有的平静,在那一瞬间,几乎全部崩塌。他能清晰地看见母亲鬓角全白的头发,看见老人微微佝偻的脊背,看见她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却又无比坚定;他也能看见林婉,那个曾经一身风华、眉眼明媚的富家女子,如今素衣素面,沉静如水,唯有那双眼睛,依旧藏着他熟悉的温柔与执着,藏着八年不改的等待。他不敢上前,不敢开口,不敢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半分。他是比丘,是释觉远,不再是那个可以扑进母亲怀里撒娇的墨尘,不再是那个能拥住林婉说一声抱歉的夫君。身份之别,如同天堑,横在彼此之间。可他越是克制,心底的浪潮便越是汹涌。母子连心,父女情重,夫妻缘深,这三桩世间最沉的情,不是一句出家、一段修行,就能彻底抹去的。法空老和尚站在他身后半步之处,轻声道:“觉远,去迎吧。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藏真心,不避前缘。你迎的不是尘缘,是孝道;见的不是旧人,是慈悲。”释觉远喉间微哽,缓缓点头,双手合十,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稳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回忆里,痛而温柔。他走到母亲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以僧礼相待,声音尽量平稳,却依旧藏不住一丝颤抖:“弟子释觉远,见过老菩萨。”这一声“老菩萨”,叫得规矩,叫得合礼,却也叫得生分,叫得心酸。母亲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僧人,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望着那剃得干净的头顶,望着那双曾经满是意气、如今只剩沉静慈悲的眼睛,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儿啊”,可声音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只有泪水,疯狂地往外涌。八年思念,八年牵挂,八年的日日夜夜,八年的梦里相见,到了真正相逢这一刻,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任由眼泪滑落,任由心口的疼蔓延全身。林婉站在一旁,轻轻扶着老人,眼眶早已通红,泪水无声滑落。她看着眼前的释觉远,看着他一身僧衣,看着他眉目间的清净,看着他刻意保持的距离,心中既疼又酸,既苦又甜。她盼这一天,盼了八年,可相见之后,却是这样的场面——他是僧,她是俗;他在寺,她在尘;他称她为施主,她唤他为师父。咫尺之间,却隔了整整一世红尘。释觉远不敢抬头看母亲,不敢直视林婉的目光,只能微微垂着眼,轻声道:“山路远,老菩萨一路辛苦,施主也辛苦了。请进寺奉茶,稍作歇息。”他侧身让路,动作规范,礼数周全,却也疏离客气。林婉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有劳师父。”她扶着母亲,一步步走进山门。母亲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释觉远,仿佛要把这八年错过的时光,一眼全部补回来。她看着儿子走路的姿态,依旧挺直,依旧是军人模样;看着儿子双手合十的样子,沉稳恭敬;看着儿子眉眼间的神情,平和慈悲。她知道,儿子在这里,过得清净,过得安稳,过得心安。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心疼。她宁愿儿子在世间平凡度日,娶妻生子,安稳一生,也不愿他青灯古佛,孤独修行。可她也知道,儿子的选择,她拦不住,也不能拦。寺院不大,却清净庄严,庭院整洁,松柏青翠,香烟袅袅,梵音隐隐。母亲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流泪。她看着佛殿,看着禅房,看着石桌石凳,看着每一处简单朴素的陈设,心里一遍遍默念:儿啊,你就在这里,过了八年。你苦不苦,你累不累,你冷不冷,你饿不饿。释觉远走在侧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失礼,也不越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疼爱、思念、心疼、不舍,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也能感受到林婉的气息,那气息安静、温柔、隐忍,像八年前一样,让他心安,也让他愧疚。法空老和尚早已在客堂等候,见几人进来,微微颔首。老人面容慈悲,眼神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几人之间纠缠了八年的缘与劫。释觉远上前躬身:“师父。”法空老和尚微微点头,看向母亲与林婉,语气平和:“二位施主,远道而来,皆是有缘。山中清苦,无好茶饭,唯有一杯清水,一片禅心,敬请安放。”母亲连忙想要行礼,却因为激动与年迈,身形一晃。释觉远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猛地停住,硬生生收了回来,重新合十。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母亲看在眼里,被林婉看在眼里,也被法空老和尚看在眼里。母亲的心,猛地一抽,泪水流得更凶。她知道,儿子想扶她,儿子念她,儿子心疼她,可他不能。因为他是僧人,因为他守戒律,因为他断尘缘。林婉连忙扶住老人,轻声安慰:“娘,慢一点。”几人依次坐下,小沙弥奉上清水。母亲捧着水杯,却一口也喝不下,目光依旧落在释觉远身上,久久不移。释觉远垂目端坐,身姿挺拔,如松如竹,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法空老和尚看向母亲,缓缓开口:“老菩萨,今日上山,是为探望孩儿吧。”母亲点点头,声音沙哑颤抖:“师父……我……我是他娘。我想他,想了八年,我就想来看他一眼,看他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不打扰他修行,我不给他添麻烦,我看一眼,就走……”说到最后,老人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释觉远指尖微微一颤,依旧没有抬头,可眼眶却一点点红了。他出家之日,便发誓不恋凡尘,不扰亲人,不生执念。可面对生养自己的母亲,面对母亲这一句朴实到极致的思念,他所有的修行定力,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法空老和尚轻叹一声:“老菩萨,天下父母心,皆是如此。觉远在此修行八年,持戒精严,心性沉稳,是个好僧。他心中,亦从未忘记过父母养育之恩。只是出家之人,身不由己,情不由心,不是不念,不是不想,是不能说,不能近,不能扰。”母亲抹着眼泪,连连点头:“我懂,我都懂……我不怪他,我真的不怪他。他走他的路,我不拦他,我就是……我就是想他啊……”释觉远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母亲。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认真地看着母亲。母亲老了太多太多,皱纹爬满了脸颊,头发全白,眼神浑浊,身形瘦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军人家属院里忙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母亲。岁月与思念,几乎压垮了这位老人。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一声“娘”,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老菩萨,家中一切,可好?”这一声“老菩萨”,让母亲的心,又是一痛。她知道,儿子不能再叫她娘,不能再以母子相称。从今往后,他是僧,她是俗;他是觉远,她是施主。林婉看着这一幕,泪水无声滑落,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而清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压抑:“师父,家中一切安好。婆婆身体尚可,只是常年思念师父,日夜牵挂,今日得以上山,了却一桩心愿。”她顿了顿,继续道:“女儿已经长大,谨记爷爷与师父的军人风骨,现已参军入伍,在军营刻苦训练,递交入党申请,立志精忠报国,不负家国,不负师门,不负师父一生期盼。”听到“女儿”二字,释觉远的心,猛地一震。女儿。他的女儿。那个在他离家时还懵懂无知、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已经穿上军装,已经走上了他曾经走过、却没能走到底的路。继承了两代军人的风骨,完成了他心中未尽的心愿。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冲上心头。有骄傲,有欣慰,有愧疚,有牵挂,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柔软。他这一生,亏欠最多的,便是这个女儿。他没有陪她长大,没有教她做人,没有给过她父爱,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可她却活成了他最希望的样子,活成了墨家的骄傲,活成了他心中最亮的光。法空老和尚微微点头,面露赞许:“好,好,好。将门出虎女,佛门有善根。此女将来,必成大器,必护国佑民,光耀门楣。觉远,你有如此女儿,是你的福报,是墨家的福报,也是家国的福报。”释觉远双手合十,声音微哑,却带着真切的欣慰:“弟子,惭愧。”林婉轻轻摇头:“师父不必惭愧。女儿心中,一直以师父为荣,以爷爷为荣,以墨家为荣。她从无怨言,只有信念,只有坚守,只有担当。”母亲听到孙女的消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泪水却流得更凶:“好,好……我的好孙女……像他爹,像他爷爷……都是好样的……”几人聊着家中琐事,聊着女儿的成长,聊着尘世的变化,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母亲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目光依旧落在释觉远身上,却多了几分安心,几分释然。她知道,儿子安好,孙女争气,家中平安,她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释觉远耐心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声,言语不多,却句句真诚。他从林婉的口中,一点点拼凑出这八年间,他错过的所有时光。母亲如何思念他,如何熬过一个个日夜;林婉如何撑起整个家,如何照顾老人,如何守护着他留下的一切;女儿如何长大,如何立志从军,如何一步步走向军营。他听着,心中百感交集,愧疚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他欠母亲一个晚年陪伴,欠林婉一生相守,欠女儿一份完整父爱。这些亏欠,如同烙印,刻在他心上,一生都无法磨灭。法空老和尚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他知道,释觉远的修行,到了最关键的一关。这一关,不是打坐,不是诵经,不是持戒,而是直面自己的凡心,直面自己的亏欠,直面自己的情劫。没有经历过痛,不懂慈悲;没有经历过亏欠,不懂成全;没有经历过离别,不懂珍惜。唐僧不历八十一难,取不到真经;觉远不历亲情劫、爱情劫、红尘劫,成不了真道。中午时分,寺中准备素斋。简单的青菜、豆腐、米饭,朴素清淡,却干净整洁。释觉远亲自为母亲与林婉添饭,动作轻柔,礼数周全。母亲看着儿子为自己添饭,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看着他清淡的饮食,心中又是一阵心疼。她知道,儿子在山上,日日如此,粗茶淡饭,清苦修行。她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已经有些发硬的糕点。那是她早上特意带来的,是墨尘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口味。“儿……师父……”她声音依旧颤抖,却努力保持平静,“这是……你小时候爱吃的,我带了一点,你……你尝尝。”这一声脱口而出的“儿”,又硬生生改成“师父”,道尽了一位母亲所有的隐忍与克制。释觉远看着那几块糕点,看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那双布满皱纹、颤抖的手,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八年修行,他从未在人前落泪。可这一刻,在母亲面前,在这份最朴素、最纯粹、最深厚的母爱面前,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戒律,都被彻底击溃。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僧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头,泪水不断落下。母亲看着儿子流泪,自己也哭得浑身发抖:“娘知道……娘知道你不能吃……娘就是……娘就是想让你看看……娘记得,娘一直都记得……”林婉别过头,泪水汹涌而出,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她从未见过墨尘流泪,从未见过这个刚强、倔强、有血性的男人,如此脆弱,如此无助。她知道,这泪水,不是凡情,不是贪恋,是愧疚,是思念,是心疼,是一位儿子对母亲最深的歉意。法空老和尚轻声道:“觉远,接下吧。此非俗物,是慈母心,是世间最真的善,最纯的念。接之,是孝;受之,是慈悲。不犯戒,不破律,不失道心。”释觉远深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接过那几块糕点。指尖触碰到糕点的那一刻,仿佛触碰到了儿时的时光,触碰到了母亲温暖的手,触碰到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红尘岁月。他双手捧着糕点,微微躬身,声音哽咽,却无比虔诚:“弟子……谢老菩萨。”这一声谢,谢的不是糕点,是母爱,是牵挂,是八年不曾改变的深情。午斋过后,林婉扶着母亲,在寺院庭院中慢慢行走。母亲一路看,一路摸,一路流泪。她摸摸寺院的墙,摸摸庭院的树,摸摸佛殿前的香炉,仿佛这样,就能离儿子更近一点。释觉远远远跟在身后,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看着,看着母亲的身影,看着林婉的身影,心中一片复杂。法空老和尚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觉远,你可知,你今日所受,不是劫难,是成全;所泪,不是凡情,是觉悟。”释觉远微微摇头:“师父,弟子心乱。面对母亲,面对施主,面对红尘旧事,弟子难以平静,难以清净,道心动摇。”法空老和尚微微一笑:“道心,不是不动心,是动心而不迷,动情而不困,遇难而不退,逢缘而不乱。你是人,不是木石,有血有肉,有父有母,有情有义。若连父母之恩都不动心,连夫妻之缘都不动情,连子女之念都不牵挂,那不是修行,是无情,是冷血,是背离佛法根本。佛法讲慈悲,讲大爱,先爱亲人,再爱众生;先尽孝道,再修佛道;先度自己,再度他人。你今日之痛,今日之泪,今日之乱,正是你修行路上,最珍贵的一关。过了此关,你便明白,真正的修行,不在深山,不在古寺,不在避世,而在心上。心若清净,处处是道场;心若慈悲,处处是佛法;心若觉悟,处处是圆满。”释觉远静静听着,心中一点点清明,一点点安定。师父的话,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迷茫混乱的心。他一直以为,修行就是斩断一切,远离一切,忘记一切。可今日他才明白,他错了。修行不是斩断,是放下;不是远离,是慈悲;不是忘记,是释然。母亲在庭院中走了许久,渐渐有些疲惫。林婉扶着她,来到一处安静的石凳上坐下。母亲望着释觉远,轻声道:“师父,娘……老菩萨不累,娘就是想再多看你一会儿。看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娘回去以后,不会再惦记,不会再牵挂,你安心修行,不要挂念家里。”释觉远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弟子,谨记。愿老菩萨安康长寿,平安喜乐。”母亲点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好,好……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不要太苦……娘……娘走了。”这一句“走了”,像是用尽了老人所有的力气。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或许,这就是此生最后一面。林婉扶着母亲,缓缓起身,对着释觉远微微躬身:“多谢师父款待,多谢师父成全。我与婆婆,就此告辞。日后,我会常上山供养,护持寺院,护持师父修行。”释觉远微微低头:“施主客气。一路保重。”他没有挽留,没有相送太远,只是站在原地,双手合十,目送她们离开。母亲一步三回头,每一次回头,都看见那个挺拔的僧影,立在庭院中,静静目送她们。泪水模糊了双眼,脚步越来越沉重。林婉扶着老人,一步步走向山门,一步步走向山路,一步步,重新回到红尘。她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释觉远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山风吹过,吹动他的僧衣,吹动他眼角的泪痕。八年等待,八年思念,八年牵挂,八年隐忍,在这一场短暂的相逢之后,暂时落下帷幕。母亲了却了心愿,林婉安放了深情,而他,经历了一场最温柔、最痛苦、最深刻的考验。法空老和尚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觉远,她们走了。”释觉远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是,师父。”法空老和尚看向远方,缓缓道:“你可知,她们今日上山,不是来扰你修行,是来助你修行;不是来断你尘缘,是来渡你尘缘。没有今日之痛,你不知亲情之重;没有今日之泪,你不知慈悲之深;没有今日之乱,你不知道心之坚。记住今日,记住此心,记住此情。这,便是你未来下山入世,度化众生的根基。”释觉远心中一震,猛然抬头:“师父,您的意思是……”法空老和尚目光深远,慈悲而坚定:“你的劫难,才刚刚开始。你的红尘,还未走完。你的道,不在山中,而在世间。唐僧必须西行,历经妖魔,方能成佛;你必须下山,历经红尘,方能觉悟。山中清净,修的是身;红尘纷扰,修的是心。心不历魔,不成佛;人不历难,不成道。”释觉远怔怔地望着师父,心中一片震撼。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座古寺,会再次踏入红尘,会再次面对那些他刻意避开的人与事。可师父的话,却如同惊雷,在他心底炸开。他忽然明白,母亲上山,林婉相见,女儿从军,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都是注定。都是为了让他明白,修行,不是逃避,不是躲藏,不是隔绝。而是直面,是担当,是经历,是渡劫。没有魔鬼妖魔缠身,就连唐僧也无法成佛成道。没有红尘劫难磨砺,他释觉远,永远只能是一个躲在山中的清净僧人,成不了真正的觉悟者,成不了真正度化众生的大德。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古寺,洒在释觉远挺拔的身影上。他望着山下红尘的方向,望着母亲与林婉离去的路,心中渐渐清晰,渐渐坚定。他知道,山中岁月,即将告一段落。他知道,红尘历练,即将拉开序幕。他知道,他的劫难,他的荣光,他的修行,他的觉悟,都将在那片滚滚红尘之中,一一呈现。每个人都不容易,每个人都有很多很多经历。有劫难,才有荣光;有磨难,才叫人生。而他释觉远的人生,他的修行,他的道,在这场古寺相逢、泪落千行之后,才真正走向最壮阔、最动人、最深刻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