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全球神战:你的规则我改定了》,是以沈烛棉棉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爱吃尖饺的岳晋”,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2045年,神战第三年,春节。我女儿因“微笑规则”(见神必须微笑)高烧无法咧嘴,在我怀里碎成血雾。血滴进眼的瞬间,我觉醒了【人生戏台系统】。从此,神明写规则,我负责改。——“周一禁止思考”?我改,以后神明每周一集体做高数题。——“雨天必须跳舞”?我改,以后神明每滴雨都得跳出踢踏舞步。我演钟馗,生吞恶神;我扮霸王,刀斩天使。从一条街,到一座城,到一个国。当诸神颤抖着问我要什么,我指着女儿消散的方向:“第一个规则,还给我。”“最后一个规则——”“人类文明,永不谢幕。”...

主角是沈烛棉棉的现代言情《全球神战:你的规则我改定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爱吃尖饺的岳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用脉搏来计时。从离开那栋居民楼到现在,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心跳计数到两千八百多次。按照废墟地形和这支队伍的速度,应该走了不到三公里。距离城西的废弃剧院,还有至少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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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废墟深处。
风从建筑骨架的缝隙间穿过,发出类似箫管的呜咽声。沈烛走在最前面,脚步踏在碎玻璃和水泥块上,声音规律而密集,像某种黑暗中的节拍器。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七个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拽回来的幸存者,跌跌撞撞地跟着,呼吸粗重,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神使的追杀还像悬在头顶的刀,而走在前面那个浑身是血、手握蝴蝶发卡的男人,比神使更让人看不懂——他能让神使自抽耳光,能凭空变出幽蓝色的长枪,能一枪粉碎三个高级神使。
他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敢问。
沈烛也没打算解释。他只是向西走,眼睛盯着前方铅灰色的夜,系统界面在视网膜边缘提供着微弱的夜视绿光。人性值显示在右上角:65.1/100,红色的警告条在“情感剥离风险初步显现”旁边闪烁,但他已经学会忽略它。
他在数心跳。
用脉搏来计时。从离开那栋居民楼到现在,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心跳计数到两千八百多次。按照废墟地形和这支队伍的速度,应该走了不到三公里。距离城西的废弃剧院,还有至少五公里。
太慢了。
沈烛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身后七个人立刻僵住,像受惊的兔子,眼睛在黑暗里瞪大,四处张望。
“休息五分钟。”沈烛说,声音嘶哑,“喝水,吃东西,别出声。”
他自己靠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残骸旁,从怀里掏出一块被血浸透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干嚼。没有水,饼干屑粘在喉咙上,像吞沙。
七个幸存者各自找地方坐下,但没人真的放松。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着恐惧和疑问,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那点可怜的存货——半瓶浑浊的水,几块发霉的面包干,甚至有人从鞋底抠出半块巧克力,已经融化又凝固,形貌可疑。
沈烛没看他们。
他在看系统界面。
行当系统解锁后,多了一个子界面:武生。点进去,里面是简单的信息:
**行当:武生_
**熟练度:1/1000(初学乍练)_
**能力:破邪(初级)——对规则污染及神使造物造成真实伤害,消耗人性值5-30点(视目标强度)_
**当前可解锁进阶能力:无(需熟练度达到100)_
熟练度只有1。
刚才那一枪,消耗了10点人性值,换来1点熟练度。效率低得可怕,但至少有了成长的路径。
沈烛关闭界面,看向那七个幸存者。
“名字。”他说。
七个人一愣。
“报名字。”沈烛重复,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从你开始。”
他指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中年女人——就是在居民楼里问他“是人是神”的那个。
女人哆嗦了一下,小声说:“李、李秀英……我以前是纺织厂的质检员……”
“年龄。”
“四十三……”
“有什么技能?”
“技能?”李秀英茫然,“我……我会看布料的针脚,会用缝纫机,会……”
“在废墟里没用的技能不算。”沈烛打断她,“会不会打架?会不会认路?会不会找吃的?会不会治伤?”
李秀英低下头:“不、不会……”
沈烛没评价,看向下一个。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戴着一副碎了半边镜片的眼镜,脸上有未褪净的学生气。
“王、王明远……”他声音发颤,“我是医科大的研究生……神战前是……实习医生……会、会一点外伤处理,会辨认常见药材……”
这个有用。
沈烛点点头,看向下一个。
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穿着破烂的西装,虽然脏得看不出颜色,但能看出原本的裁剪很考究。
“赵建国。”男人挺了挺背,努力保持某种尊严,“末日前是区规划局的副局长,对这座城市的道路、管线、建筑结构了如指掌。另外,我练过二十三年陈氏太极拳,虽然老了,但对付一两个普通人没问题。”
沈烛多看了他一眼。
“下一个。”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瘦小,但手指关节粗大,手上有厚厚的老茧。
“孙红梅。”她说,声音很稳,不像前几个人那么抖,“工地开塔吊的。力气大,会看图纸,会绑钢筋,也会用撬棍和锤子。”
“下一个。”
一对中年夫妻,丈夫腿瘸了,用一根钢筋当拐杖,妻子一直搀着他。
“周、周大富……”丈夫说,声音虚弱,“我是开出租车的……这是我老婆,刘桂芳,以前是保洁……我这条腿,是两个月前被规则‘雨天跳舞’废的,跳不动,神使就……”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最后一个是个少年,最多十六七岁,瘦得像竹竿,脸上脏得只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小、小豆子……”少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没有大名……以前在网吧当网管,会修电脑,会接电线,会……会偷东西……”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烛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李秀英,你负责管物资——等有了物资之后。王明远,你是队医。赵建国,你是向导。孙红梅,你负责警戒和开路。周大富刘桂芳,你们负责后勤和照顾伤员。小豆子,你跟着赵建国学认路,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电子设备。”
他顿了顿,扫视所有人:
“这里没有领导,没有上级,只有想活命的人。我会带你们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路上会死人。可能会死一半,也可能会全死。怕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拦着。”
没有人动。
七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齐齐看向沈烛。
“沈……沈哥。”赵建国开口,用了这个称呼,“我们跟你走。”
其他人点头。
沈烛没说话,站起来。
“继续走。”
队伍重新移动。
这一次,有了简单的分工,效率高了一点。赵建国走在沈烛侧后方,小声提醒地形:“前面五十米右转,那条小路能绕开主街,主街有神使巡逻点。不过小路要穿过一片老居民区,规则残留浓度可能偏高……”
“多高?”沈烛问。
“末日前那里是老年活动中心,规则可能是‘必须快乐’‘必须跳舞’之类的……”赵建国犹豫了一下,“我两个月前经过那边,看见几个老人……变成了只会笑、只会转圈的怪物。”
规则污染者。
沈烛打开系统探测。
界面边缘浮现淡淡的橙黄色光晕——中低危区域。
“绕不开?”他问。
“绕开要多走两公里,而且会经过一个超市废墟,那里……”赵建国脸色发白,“那里规则浓度是深红色,我去过一次,差点没出来。”
沈烛看向那条小路。
昏暗的天光下,小路蜿蜒进一片低矮的平房区。房子大多塌了,但隐约能看见一些扭曲的身影在废墟间晃动,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还能听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笑声。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机械的、重复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走小路。”沈烛说。
“可是——”
“神使比规则污染者更麻烦。”沈烛打断他,“至少污染者不会呼叫增援。”
他率先走进小路。
其他人硬着头皮跟上。
一进小路,空气立刻变了。
不是气味,是“质感”。像踏进了一滩粘稠的、温热的糖浆,每一步都需要额外用力。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像过期蛋糕混合劣质香水,钻进鼻腔,黏在喉咙。
“别深呼吸。”沈烛说,“这味道有致幻性。”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哼。
是周大富。他腿脚不便,走得慢,吸入了更多甜雾,此刻眼神开始发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发出“嘿嘿”的笑声。
“大富!”刘桂芳急忙捂住他的嘴,但没用,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快走!”沈烛低喝。
队伍加速。
但小路两侧的废墟里,那些扭曲的身影开始动了。
他们从断墙后、从窗户里、从坍塌的门洞中,慢慢“流”出来。是老人,或者说,曾经是老人。现在他们穿着破烂的、颜色鲜艳的老年舞蹈服,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唇抹得鲜红,但皮肤是死灰色,眼睛空洞无神。
他们在跳舞。
不是正常的舞蹈,是肢体扭曲的、关节反折的、像坏掉玩偶一样的舞。脚步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手臂像折断的树枝一样甩动,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
但他们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标准的、30度的微笑。
“欢……乐……”一个“老人”发出含混的声音,朝队伍飘过来,“一……起……欢……乐……”
“滚开!”孙红梅抡起手里的钢筋,砸向那个老人。
钢筋穿过老人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没有任何触感。但老人“笑”得更开心了,伸出手——那手瘦得像鸡爪,指甲漆黑——抓向孙红梅的脸。
沈烛动了。
他没用武生能力,因为人性值经不起消耗。他只是上前一步,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凸出,一记标准的“武生锤”——戏台上演武打时用的虚招,但经过千锤百炼,打在人身上是真的疼。
拳锋砸在老人胸口。
“噗”一声闷响。
老人僵住,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有什么东西“碎”了——是维持它存在的规则结构。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蜡,从内部透出微弱的黄光。
“为……什么……”它看着沈烛,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不……快乐……呢……”
然后,化为光点消散。
系统提示:
**净化规则污染者(轻度)×1_
**人性值恢复:+0.5_
**当前人性值:65.6/100_
0.5点。
太少了。
但至少是正增长。
沈烛甩了甩手,看向其他正在围过来的“老人”。至少有十几个,还在增加。
“跑!”他吼道。
队伍发足狂奔。
沈烛殿后,一边跑一边用拳脚击退追上来的污染者。不用能力,只用纯粹的武生功夫——勾、踢、踹、肘、膝,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规则结构的薄弱点。虽然不能立刻净化,但能暂时“打散”它们,争取时间。
“前面左转!有个小广场,穿过去就是大路!”赵建国边跑边喊。
队伍冲进小广场。
广场中央,景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至少三十个“老人”,围成一个圈,在跳一种诡异的集体舞。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个程序控制。他们手拉手,脚步踩在地上,发出“啪、啪、啪”的规律声响,脸上挂着永恒不变的微笑。
而在圆圈中央,跪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破烂的运动服,低着头,长发披散。她没有被污染,但身体在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嘴里不停念叨:
“别笑了……求求你们别笑了……我妈妈在里面……我妈妈……”
沈烛停下脚步。
他看向那个圆圈。
在那些“老人”中间,有一个格外矮小的身影。是个老太太,顶多一米五,穿着鲜红的舞蹈服,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和腮红,笑得最灿烂,跳得最用力。
但她的眼睛,是唯一一个有焦距的。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女人,眼睛里是清醒的、巨大的痛苦,但嘴角却咧到耳根,笑得癫狂。
“妈——!”年轻女人抬起头,嘶吼,“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小雅啊!”
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颤。
跳舞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
沈烛冲了过去。
他没有攻击那些“老人”,而是直接冲向圆圈中心,冲向那个年轻女人。两个“老人”伸手拦他,他矮身,滑步,从缝隙间钻过,来到女人面前。
“起来!”他抓住女人的手臂。
女人抬头,满脸是泪,眼神涣散:“我妈妈……她还在笑……”
“她死了。”沈烛说,声音冰冷,“三秒前,规则彻底吞噬了她最后一点意识。现在跳舞的,只是一具被规则操控的尸体。”
女人瞳孔骤缩。
然后,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声哀嚎,像一颗砸进平静水面的石头。整个广场的“老人”同时停下舞蹈,齐齐转头,看向沈烛和女人。
他们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怨毒的扭曲。
“破……坏……者……”几十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发出非人的嘶吼,“破……坏……欢……乐……”
他们扑了上来。
不是走,是“飘”,像一群白色的幽灵,四肢反折,速度快得诡异。
沈烛把女人往身后一推,右手虚握。
幽蓝色的光在掌心凝聚。
但他犹豫了。
人性值只剩65.6,用一次“破邪”至少要5点,这里有三十多个污染者,杀不完。而且那个老太太——他看了一眼圆圈中央,老太太已经重新开始跳舞,但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复杂,有哀求,有痛苦,也有一丝……解脱的渴望。
沈烛懂了。
她在求死。
求他结束她的痛苦。
“所有人,蹲下!”沈烛大吼。
七个幸存者立刻抱头蹲下。年轻女人被孙红梅一把拽倒,护在身下。
沈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唱。
不是完整的唱段,也不是之前那种卡间隙的单音。
是一声长啸。
武生的长啸,从丹田发力,经过胸腔,冲出口腔,在广场上炸开:
“呀——————————!!!”
啸声里,灌注了“破邪”的能量。
幽蓝色的音波以沈烛为中心,呈环形扩散,撞上扑来的污染者。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化为光点消散。
后面的也动作一滞,身上的规则能量被音波冲击,变得不稳定,动作开始扭曲、错乱。
但沈烛的人性值,瞬间掉了15点。
**使用能力‘破邪·啸’_
**消耗人性值:15_
**当前人性值:50.6/100_
50.6。
跌破60了。
沈烛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抽离”了一部分。不是记忆,是“感觉”。他看着那些污染者,看着他们扭曲的脸,心里应该有的厌恶、愤怒、怜悯……统统变淡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悲剧,知道该有情绪,但情绪传不过来。
但他没时间细想。
他冲向圆圈中央,冲向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还在跳舞,但动作变得缓慢,眼睛一直看着他,泪从眼眶滚出来,冲花了脸上的白粉。
“谢……谢……”她用口型说。
沈烛抬手,一拳砸在她心口。
很轻的一拳。
但拳锋上,有一点幽蓝色的光。
老太太身体僵住。
然后,她笑了。
真正的笑。
不是30度标准微笑,是一个解脱的、温柔的、属于“母亲”的笑。
她对远处的女儿——那个叫小雅的女人——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
“活下去。”
身体化为光点,飘散。
而随着她的消散,广场上其他污染者,动作同时停滞。他们脸上的狰狞消失,重新变回那种空洞的微笑,然后一个接一个,化为光点。
三十多个污染者,在十秒内,全部净化。
系统提示疯狂刷新:
**净化规则污染者(中度)×1_
**人性值恢复:+3_
**净化规则污染者(轻度)×32_
**人性值恢复:+16_
**当前人性值:69.6/100_
69.6。
拉回来一点,但依然在危险区。
沈烛喘着气,单膝跪地。鼻腔又开始流血,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续使用能力,加上情绪剧烈波动(虽然他现在感觉不到太多情绪了),身体在抗议。
“沈哥!”赵建国冲过来扶他。
“没事。”沈烛甩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抹了把鼻血,“走,立刻离开这里。”
队伍重新集结。
小雅——那个年轻女人——被孙红梅搀扶着,她还在哭,但哭声压抑着,眼睛死死盯着母亲消散的地方,像要把那片空地刻进脑子里。
“谢谢……”她看向沈烛,声音嘶哑。
沈烛没回应,只是对赵建国说:“带路。”
队伍穿过广场,冲进对面的大路。
这一次,没有阻碍。
一小时后,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色。
不是黎明,是规则屏障在“白昼模式”下的基础亮度调节。废墟从深铅灰变成浅铅灰,能见度稍微好了点。
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停下。
赵建国指着西北方向:“那边,大概两公里,就是城西剧院。但中间要穿过一片工业区,那里规则很杂,而且……可能有其他幸存者团体盘踞。”
“其他团体?”沈烛问。
“铁穹。”赵建国脸色凝重,“末日后最大的私人武装之一,后来被神使围剿,据说死光了。但我半个月前在附近看见过他们的标记——一个黑色的穹顶图案。如果他们还在,剧院可能已经被占了。”
沈烛沉默。
他看向系统界面。
人性值:69.6。
体力:大概三成。
队伍状态:九个人(加上小雅),五个有轻伤,一个腿瘸,一个精神濒临崩溃。
硬闯不明智。
“绕路。”他说。
“绕路要经过一个污水处理厂。”赵建国说,“那里规则浓度是红色,高危。而且地形复杂,容易被伏击。”
“和铁穹比,哪个更危险?”
赵建国犹豫了一下:“……铁穹。”
“那就走污水处理厂。”沈烛说。
队伍转向,朝东北方向走。
越靠近污水处理厂,空气里的异味越重。不是污水味,是某种化学药剂混合腐烂物的甜腥气,像一大桶廉价香水倒进停尸房。
系统探测界面的边缘,从橙黄变成橙色,又变成红色。
深红色。
“停。”沈烛抬手。
所有人停下。
前面是一片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网已经锈蚀、破损,里面是巨大的水泥池、管道和反应罐。罐体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类东西,在缓缓蠕动,像有生命。
而在厂区中央,最高的那个反应罐顶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东西”。
它穿着污水处理厂的蓝色工装,但工装已经破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像水泥一样的皮肤。它没有头发,头顶是光滑的弧形,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它在唱歌。
没有歌词,只是“啊——啊——啊——”的长音,音调诡异,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在厂区里回荡,撞在水泥罐上,形成多重回声。
歌声入耳,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晕恶心。
“精神污染型规则生物……”王明远脸色发白,“这浓度……至少是B级……”
沈烛盯着那个东西。
系统给出信息:
**规则聚合体(污水处理厂)_
**描述:长期暴露在‘必须净化’‘必须处理’规则下的工人集体意识融合体,已完全规则化_
**特性:物理攻击无效,精神污染极强,可操控污水及化学物质_
**威胁等级:A-_
**建议:立即撤离!_
A-。
比刚才那些老人强至少两个等级。
沈烛没有任何犹豫:“撤!原路返回!”
但已经晚了。
反应罐顶上的那个东西,停下了歌唱。
它“看”了过来。
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被注视的寒意。
然后,它张开嘴。
不是唱歌,是说话。
声音是几十个男女老幼声音的叠加,混乱,扭曲,但每个字都清晰:
“污……染……物……”
“清……理……”
厂区里,所有水泥池的盖子同时打开。
黑色的、粘稠的、冒着泡的污水,从池子里“涌”出来,不是流淌,是“爬行”,像有生命的黑色巨蟒,沿着地面,朝沈烛他们涌来。
速度极快。
“跑——!”沈烛嘶吼。
队伍转身狂奔。
但污水更快。
几条黑色“巨蟒”从侧面包抄,堵住了退路。另一条从正面涌来,张开“嘴”——污水形成的、不断流动的巨口,朝队伍咬下。
沈烛推开最近的李秀英和王明远,自己向后翻滚,躲开一击。污水巨口咬空,砸在地上,水泥地面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进建筑!”赵建国指着旁边一栋二层小楼——应该是以前的办公楼。
所有人冲进楼里。
沈烛殿后,在进门瞬间,一条污水触手抽来,他侧身躲过,触手抽在门框上,钢筋水泥像饼干一样碎裂。
他冲进楼,孙红梅立刻用找到的铁柜堵门。
但没用。
污水从门缝、窗户、甚至墙壁裂缝里渗进来,像有生命的黑色潮水,迅速淹没脚踝。
“上楼!”沈烛吼。
众人冲上二楼。
二楼相对完整,窗户都关着。但污水已经漫到楼梯口,正在向上涌。
“完了……”周大富瘫坐在地,“完了……这次真完了……”
小雅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眼神空洞。
赵建国、孙红梅、王明远、李秀英、刘桂芳、小豆子,所有人脸上都是绝望。
只有沈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那个规则聚合体,已经从反应罐上“滑”下来,像一滩融化的蜡烛,沿着罐体表面流到地上,然后重新“站”起来,变成三米高的、不断流动的污水人形。
它朝小楼走来。
每走一步,地面就腐蚀出一个坑。
沈烛握紧蝴蝶发卡。
人性值:69.6。
用一次“破邪”,至少要20点,甚至更多。而且不一定能杀死它。A-级的怪物,可能已经接近“神明造物”的级别。
但他没有选择。
要么战,要么死。
他转身,看向屋里这些人。
九张脸,九双眼睛,看着他。
像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沈烛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豁出去的、带着血腥味的、属于“戏子”的笑。
“赵建国。”他说。
“在。”
“这栋楼,有后门吗?”
“有,但被堵死了,而且外面也有污水……”
“孙红梅。”
“在!”
“你力气大,带两个人,去把后门的障碍清开。不用全清,清出一条人能钻过去的缝就行。”
“明白!”
“王明远,李秀英,你们照顾伤员。小豆子,你看看这层楼有没有能用的东西——电线、铁管、什么都行。”
“赵建国,”沈烛看向他,“你带路,等后门清开,立刻带所有人冲出去,别回头,一直往剧院跑。”
赵建国愣住:“那你呢?”
沈烛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楼下,那个三米高的污水人形,已经走到楼前。它抬起头——如果那能算“头”——裂到耳根的嘴巴张开,发出混沌的笑声:
“清……理……”
沈烛翻身上了窗台。
他背对着屋里的人,说:
“我会拖住它。”
“你们只有三十秒。”
“三十秒后,无论我死没死,你们都必须跑。”
“听明白了吗?”
屋里死寂。
然后,赵建国第一个吼出来:“明白!”
其他人跟着吼:“明白!”
沈烛点点头。
然后,他纵身,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不是跳向地面,是跳向那个污水人形。
人在空中,右手虚握。
幽蓝色的光,在掌心疯狂汇聚、压缩、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长枪虚影。
而是一杆凝实的、完整的、枪头如龙、枪缨如血的——
幽蓝长枪。
沈烛握紧枪,人在空中旋转,借下坠之势,一枪刺出。
刺向污水人形那张裂开的嘴。
刺向这“第一条规则”之后,他必须面对的——
第二个地狱。
第一卷·第三章·完
当前状态
- 沈烛:人性值69.6/100,情感剥离加剧(痛觉下降,共情减弱),身体多处轻伤
- 队伍:9人(+小雅),士气低落,体力透支
- 位置:污水处理厂办公楼二楼,被A-级规则聚合体包围
- 目标:城西剧院(距离约2.5公里,途中需穿越高危区)
本战关键
- 首次面对A-级规则生物,实力悬殊
- 人性值不足,无法持久战
- 必须为队伍争取三十秒逃生时间
- 污水聚合体特性:物理免疫,精神污染,操控污水
下章预告
绝境中的死斗,沈烛以人性值为代价强行提升“破邪”威力。污水厂的终极秘密即将揭开,而剧院的轮廓已在远方浮现——但那里等待他们的,是希望,还是更大的绝望?三十秒,生死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