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卫国刘丽娜是现代言情《重生1996:权路风云》中的主要人物,梗概: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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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厅的大门比想象中更威严。
曾卫国站在门口,看着哨兵查验他的报到证,心里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那时候他也是这么站着,也是这么紧张,只不过那时候他身边还站着刘丽娜,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
现在他一个人。
哨兵把报到证还给他,敬了个礼。曾卫国回礼,动作有些生疏——前世他离开公安系统太久了,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东西,需要一点一点捡回来。
他穿过大门,走进大院。
公安厅的大院比外面看着更大。主楼是一栋灰色的八层建筑,左右两侧各有一栋配楼,后面还有几栋矮一点的房子。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有人在匆匆走过,有人站在树下抽烟聊天。
曾卫国按照通知上的地址,找到政治部干部处。
干部处在主楼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和打字机的咔嗒声。曾卫国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两个年轻一点的正在整理档案,另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曾卫国上前一步,敬了个礼。
“报告,曾卫国,九八届新警,前来报到。”
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小曾啊,来得挺早。”他站起来,伸出手,“我是干部处的老吴,吴建国。”
曾卫国握住他的手:“吴处长好。”
“别处长处长的,叫老吴就行。”吴建国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曾卫国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吴建国看着他那个样子,又笑了。
“放松点,又不是审犯人。”他递过来一杯水,“听说你是全省第三考进来的?成绩不错嘛。”
“运气好。”曾卫国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吴建国坐到他对面,“小曾,你是哪年毕业的?”
“去年,江州大学行政管理专业。”
“江大?好学校。”吴建国点点头,“毕业这一年干嘛去了?”
“自己做点小生意。”
吴建国愣了一下:“做生意?什么生意?”
“电脑配件。”曾卫国说,“开了几家小店。”
吴建国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好奇。
“你这脑子够活的啊。一边做生意一边还能考全省第三,不简单。”
曾卫国笑了笑,没接话。
吴建国又问了几句,都是些基本情况。曾卫国一一作答,不卑不亢,简明扼要。
问完话,吴建国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小曾,你的分配方案下来了。”他把档案袋递过来,“刑侦总队。”
曾卫国接过档案袋,心里微微一动。
刑侦总队。
前世他刚进公安厅的时候,被分到了治安总队,一干就是五年。刑侦总队是他后来才调过去的,那时候他已经当了副科长,去刑侦是镀金。
没想到这一世,直接分到了刑侦。
“怎么,不满意?”吴建国见他没说话,问了一句。
“不是。”曾卫国抬起头,“很满意。谢谢吴处长。”
“别谢我,谢你自己。”吴建国说,“你面试的时候,周主任亲自打过招呼,说你是个好苗子,让下面好好培养。”
曾卫国愣了一下。
周主任?周建国?
他想起面试那天,坐在中间的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但原来他早就打过招呼了。
“周主任他……”曾卫国开口。
吴建国摆摆手,打断他。
“别多想。周主任只是说了句话,剩下的全是你自己的本事。咱们公安厅不养闲人,你要是没两把刷子,谁打招呼也没用。”
曾卫国点点头,没再问。
吴建国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去刑侦报到吧。刑侦总队在后面那栋楼,三楼,找刘总队长。到了那儿好好干,争取早点出成绩。”
曾卫国站起来,敬了个礼。
“谢谢吴处长。”
“去吧。”
曾卫国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吴处长,”他回过头,“周主任那边,我需不需要去拜访一下?”
吴建国看了他一眼,笑了。
“小曾,你这话问得有意思。”他说,“按规矩,你一个新警,没资格拜访周主任。但按人情,他帮过你,你该记着。记着就行,不用急着还。”
曾卫国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在走廊里,他想着吴建国刚才的话。
记着就行,不用急着还。
这话里有话。
他记着周建国的这份人情,但确实不用急着还。在体制内,人情不是用来还的,是用来存的。存得越久,利息越高。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刑侦总队在后面那栋楼,三层,灰色外墙,看着比主楼旧一些。曾卫国走进楼里,一股陈年的烟味和纸张味扑面而来。
他找到总队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份案卷,眉头皱得很紧。
“刘总队长?”曾卫国敬了个礼,“新警曾卫国,前来报到。”
刘总队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曾卫国?”他站起来,绕到曾卫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个考全省第三的?”
“是。”
刘总队长点点头,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行,看着还行。”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坐吧。”
曾卫国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刘总队长看了他一眼,笑了。
“别这么紧张,咱们刑侦的人,没那么多规矩。”他点起另一根烟,“小曾,你为什么考公安?”
曾卫国想了想。
“想做事。”他说。
刘总队长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
刘总队长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意外。
“别人都说想为人民服务、想维护正义,你就说想做事?”
“为人民服务也好,维护正义也好,都得做事。”曾卫国说,“光说不做,都是空话。”
刘总队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拍了一下桌子,“小曾,你这性格我喜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把烟灰弹出去。
“咱们刑侦总队,是公安厅最累的地方。天天跟案子打交道,没日没夜,没有节假日。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
“不怕苦?”
“不怕。”
“不怕死?”
曾卫国沉默了一秒。
“怕。”他说,“但该上的时候得上。”
刘总队长回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穿这身警服。”曾卫国说。
刘总队长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他说,“我收你了。”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老李,过来一趟,给你送个人。”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进来。他个子不高,精瘦,眼睛很亮,一看就是个老刑警。
“刘总,什么事?”
刘总队长指了指曾卫国。
“这是新来的,曾卫国,分你们一大队。”
老李看了曾卫国一眼,没说话。
刘总队长对曾卫国说:“这是李建国,一大队大队长,以后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他可是咱们刑侦的尖子,破过不少大案,跟着他好好学。”
曾卫国站起来,敬了个礼。
“李大队好。”
李建国点点头,依旧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那目光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一样。
曾卫国坦然和他对视。
过了几秒,李建国开口了。
“跟我走。”
他转身就往外走。曾卫国看了刘总队长一眼,刘总队长摆摆手,示意他跟着去。
曾卫国快步跟出去。
走廊里,李建国走得很快,曾卫国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两人穿过走廊,下了楼,走到一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李建国推开门,走进去。
“都停一下。”
办公室里坐着六七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听见李建国的话,全都抬起头。
李建国指了指曾卫国。
“新来的,曾卫国,以后跟着咱们一大队。”
他又转向曾卫国,挨个介绍。
“这是张勇,咱们的老刑警,干二十年了。”
一个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冲曾卫国点点头。
“这是王海,技术骨干。”
一个戴着眼镜、三十出头的男人挥了挥手。
“这是赵红梅,咱们队唯一的女同志。”
一个三十多岁、短发干练的女人笑了笑。
李建国又介绍了剩下几个,曾卫国一一打招呼。
介绍完,李建国说:“行了,该干嘛干嘛。小曾,你跟我来。”
他带着曾卫国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张空桌前。
“以后你就坐这儿。”他说,“桌上那些资料,今明两天看完。后天有个案子,你跟着出现场。”
曾卫国点点头:“是。”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以前见过死人吗?”
曾卫国愣了一下。
前世见过,这一世还没有。
“没有。”他说。
李建国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曾卫国坐到那张桌前,开始看桌上的资料。
那是一摞厚厚的案卷,全是近半年来的积案。抢劫、盗窃、诈骗、故意伤害,什么类型的都有。曾卫国一份一份翻着,看得仔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偶尔的电话铃声。有人在抽烟,烟味飘得到处都是。赵红梅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曾卫国点点头,继续看案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有人陆续下班走了,有人还在埋头干活。曾卫国没动,继续看案卷。他看得不快,但很认真,每一份都从头到尾看一遍,重要的地方还用笔划一下。
七点多的时候,李建国从他身边经过,停下来看了一眼。
“还不走?”
“看完这些就走。”曾卫国说。
李建国看了看桌上还剩的那一摞,点点头,没说话,走了。
曾卫国继续看。
八点多,他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把案卷整理好,放回原处。
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灯还亮着。他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外面很黑,院子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他走在夜色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看过的那些案子。
有个案子他印象很深。
那是一起失踪案,失踪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三个月前出门买东西,再也没回来。家人找遍了整个江州,报警也报了,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案卷里只有几张照片和几份询问笔录。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很清秀,穿着校服,对着镜头笑。那是她的学生证照片,也是她最后留下的影像。
曾卫国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有点堵。
这个案子,他前世听说过。
女孩后来被找到了,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已经死了很久。凶手是一个有前科的强奸犯,三个月后被抓住,判了死刑。
但现在,女孩还活着。
至少,在案卷里她还活着。
曾卫国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忽然有一个念头。
如果他能在这个案子还没恶化之前,找到那个女孩呢?
如果他能阻止那场悲剧呢?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回到办公室,重新打开灯,找出那份失踪案的案卷,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的是细节。
失踪时间:一九九八年三月十五日下午三点左右。
失踪地点:江州市城北区建设路,离家不远的一个小卖部。
最后见到她的人:小卖部老板,说她买了瓶水就走了,没发现异常。
家庭情况:父母离异,跟母亲住,母亲在工厂上班,经常加班。
曾卫国看着这些信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城北区建设路,那一片他很熟悉。前世他在那一带办过案,知道那里有个废弃工厂,还有一片待拆迁的老房子,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如果凶手真的是那个有前科的强奸犯,那他住在哪儿?是住在那一片,还是路过那一片?
曾卫国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时间、地点、人物、轨迹……他把能想到的都列出来,然后一条一条分析。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了。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笑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新警,第一天报到,连现场都没出过,就开始自己分析案子了?
他摇摇头,把纸收起来,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如果他能找到那个女孩,如果他能阻止那场悲剧,那该多好。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想着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曾卫国提前半小时到了办公室。
他把昨天的案卷又翻出来,找到那份失踪案,把自己昨晚写的分析附在后面,然后开始整理。
八点的时候,同事们陆续来了。张勇来得最早,看见他已经在办公室,愣了一下。
“小曾,这么早?”
“习惯了。”曾卫国说。
张勇点点头,没多问,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抽烟。
其他人陆续来了。赵红梅看见曾卫国,笑着打了个招呼。王海戴着眼镜,冲他点点头。
八点半,李建国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曾卫国,又看了一眼他桌上那摞案卷,没说话,走到自己办公室去了。
曾卫国继续看案卷。
他今天看得比昨天快,因为有重点了。他把几个类似的失踪案找出来,对比分析,发现有些规律——失踪的基本都是年轻女性,失踪时间集中在下午到傍晚,失踪地点都在城北区那一带。
他越看越觉得,这几个案子可能是一个人干的。
但案卷里没有这个结论。这些案子被分在不同的辖区,由不同的派出所负责,互相之间没有沟通。
曾卫国想了想,把这些案子的信息整理到一起,做了个简单的对比表。
快下班的时候,李建国从办公室出来,走到他桌前。
“小曾,明天有个现场,你跟我去。”
“是。”曾卫国站起来。
李建国看了一眼他桌上的东西,目光在那张对比表上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
曾卫国犹豫了一秒,然后把那张表递过去。
“我看了一些失踪案,发现有几个案子很像,就做了个对比。”
李建国接过表,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得很仔细,足足看了两三分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曾卫国。
“你做的?”
“是。”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表放回桌上。
“明天现场回来,到我办公室一趟。”
他说完就走了。
曾卫国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张勇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表,啧啧两声。
“小曾,你可以啊。”
“什么?”
“老李这是看上你了。”张勇说,“他让你去他办公室,那是要跟你聊聊。能让他主动找人聊的,不多。”
曾卫国愣了一下。
张勇拍拍他的肩膀,嘿嘿笑了两声。
“好好干,小子。”
第三天,曾卫国跟着李建国出现了场。
那是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被人杀死在自己家里。现场很惨,到处都是血,尸体已经被法医拉走了,但地上的血迹还在。
曾卫国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场面,胃里有点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跟在李建国后面,仔细看着每一个细节。
李建国没理他,只顾自己看现场。他在屋里转了一圈,问了几个先到的派出所民警几个问题,然后站在门口抽烟。
曾卫国一个人在现场慢慢看。
死者是个独居男人,家里很乱,像是被人翻过。门窗没有撬动的痕迹,凶手应该是熟人,或者死者主动开门让进来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邻居说那时候听见有争吵声,但没在意。
曾卫国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分析,不知不觉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也有血迹,从门口一直滴到灶台边。他顺着血迹看过去,发现灶台下面的角落里扔着一把菜刀,上面全是血。
凶器。
他蹲下来,仔细看那把刀。刀刃上有缺口,应该是砍到骨头了。刀柄上缠着布条,看不清有没有指纹。
他站起来,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灶台上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纸,皱巴巴的,沾了一点血迹,被压在调料瓶下面。
他伸手拿起来,展开一看,是一张欠条。
“今欠王大勇人民币两万元整,三个月内还清。借款人:李老四。一九九八年三月十日。”
三月十日,五天前。
曾卫国心里一动,拿着欠条走出去。
“李大队。”
李建国回过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眼神一闪。
“什么?”
“厨房灶台上找到的。”曾卫国把欠条递过去,“上面有血迹。”
李建国接过欠条,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曾卫国。
“还有吗?”
曾卫国摇摇头。
李建国点点头,把欠条收起来。
“行了,回去写报告。”
回去的路上,李建国开车,曾卫国坐在副驾驶。
两人一路没说话,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快进市区的时候,李建国忽然开口。
“小曾。”
“嗯?”
“你今天在现场,表现不错。”
曾卫国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建国没看他,继续开车。
“第一次出现场,没吐,没慌,还能看出东西来,不错。”他说,“那张欠条找得好,这个案子有方向了。”
曾卫国沉默了几秒,说:“李大队过奖了。”
“没过奖。”李建国说,“实话。”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那张对比表,还有别的想法吗?”
曾卫国想了想,说:“有。”
“说。”
“那几个失踪案,我觉得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曾卫国说,“时间、地点、作案手法都很像。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可能还会作案。”
李建国没说话。
曾卫国继续说:“我查了一下,这些案子分布在城北区三个不同的派出所辖区,互相之间没有沟通。如果能把信息整合起来,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李建国沉默了很久。
车子开到公安厅门口,他停下车,熄了火。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曾卫国。
“小曾,”他说,“你以前干过刑侦?”
曾卫国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没有。”他说,“这是第一次。”
李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他说,“那你就是天生的。”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曾卫国坐在车里,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李建国看出了什么。
但他知道,李建国什么也看不出来。
因为这一世,他确实没干过刑侦。
他只是比别人多活了三十年。
接下来的日子,曾卫国开始了他的刑警生涯。
出现场、跑腿、写报告、整理案卷,什么杂活都干。他不挑不拣,让干什么干什么,干完了就找机会多学多看。
同事们渐渐接受了他。张勇开始跟他开玩笑,王海教他怎么看痕迹,赵红梅偶尔给他带早饭。就连李建国,也开始把一些小事交给他办。
失踪案的事,他还在跟进。
他私下里联系了那几个辖区的派出所,把能找到的信息都收集起来。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几个案子,很可能是一个人干的。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做着准备。
因为他知道,要证明这一点,需要证据。
而他还没有。
一九九八年四月的一个晚上,曾卫国正在办公室加班,电话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是李建国。
“小曾,城北区又出事了。马上到现场。”
曾卫国心里一紧。
城北区。
他放下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警车闪着灯,警戒线拉得老远,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曾卫国挤进去,看见李建国站在一栋老房子门口,脸色很难看。
“李大队。”
李建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让开身子。
“进去看看。”
曾卫国走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亮着。他借着灯光往里走,走到里屋门口,停住了。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她很年轻,穿着校服,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她永远不会醒了。
曾卫国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认出她是谁。
失踪案的那个女孩。
三个月前,她还对着镜头笑。
现在,她躺在这里,脸色苍白,脖子上有深深的勒痕。
曾卫国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那张案卷里的照片,想起那个对着镜头笑的女孩,想起自己曾经想过——如果能找到她,如果能阻止这场悲剧。
可他没找到。
他来晚了。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有人来拉他。
“小曾,出去吧,让法医干活。”
曾卫国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外面的夜空很黑,没有星星。
他站在警戒线边上,望着那栋老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抽吗?”
曾卫国摇摇头。
李建国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干刑警这行,这种事见得多了。”他说,“你得习惯。”
曾卫国沉默着。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曾卫国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天亮的时候,案子有了进展。
有人在现场附近发现了一个嫌疑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前科,就住在这一片。派出所民警把他带回去审问,一开始死不承认,后来在证据面前,终于松了口。
他承认,那个女孩是他杀的。
他还承认,之前那几个失踪的女孩,也是他杀的。
曾卫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写报告。他放下笔,抬起头,望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是个大晴天。
可他觉得,那阳光照不进他心里。
这个案子破了。
凶手抓住了。
可那五个女孩,回不来了。
曾卫国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写报告。
日子还得过,案子还得办。
他只是记住了这一天。
记住了那个女孩的脸,记住了她脖子上的勒痕,记住了自己站在警戒线边上的那个夜晚。
从那天起,他办案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想起那张脸。
他告诉自己,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慢一步,可能就是一条人命。
一九九八年就这样过去了。
曾卫国从一个新警,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刑警。
他见过很多死人,办过很多案子,熬过很多夜。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在案发现场面无表情地走来走去。
但他也学会了另一件事。
学会在每一个案子里,拼尽全力。
因为那个女孩的脸,一直在他心里。
一九九九年春天,他因为侦办那起系列失踪案有功,被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颁奖那天,李建国亲手把奖章别在他胸前。
“小曾,”他说,“你是个好刑警。”
曾卫国看着那枚奖章,想起的却是那个女孩的照片。
他没有笑,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话。
“李大队,我会继续努力的。”
李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没说。
窗外,阳光正好。
一九九九年,曾卫国二十三岁。
他的刑警生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