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热门是现代言情《雪夜便利店，那碗救了我的关东煮》中出场的关键人物，“不爱吃饺子皮”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头盔内侧全是雾气，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一接触冷风，立刻变得冰凉。我右腿膝盖一阵尖锐的疼。就在十分钟前，为了赶一个即将超时的订单，我在结冰的人行道上狠狠摔了一跤。整个人飞出去，膝盖先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然后是手掌、胳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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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零下十七度的雪夜
我叫林默，二十三岁。
北方的深冬，夜里气温能跌到零下十七度。风不是吹，是刮，像带着冰碴的刀子，顺着衣领、袖口、裤脚往里钻，冻得人骨头都在发抖。
我把那辆骑了两年零七个月的蓝色电动车，狠狠扎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的停车区。车身早就掉了漆，踏板处裂了一道长口子，电瓶在低温里衰弱得厉害，每跑一公里都在发抖。车把上缠着两层破旧的黑胶布，是我自己缠的，只为了能多挡住一点刺骨的寒风。
我摘下头盔的那一刻，白气像烟一样从嘴里喷出来，瞬间散在冷空里。头盔内侧全是雾气，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一接触冷风，立刻变得冰凉。
我右腿膝盖一阵尖锐的疼。
就在十分钟前，为了赶一个即将超时的订单，我在结冰的人行道上狠狠摔了一跤。整个人飞出去，膝盖先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然后是手掌、胳膊、肩膀。电动车横在路边，外卖箱甩出去老远，汤洒了半箱。
我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摸伤口，是慌忙打开外卖箱。看到洒掉的那份黄焖鸡，我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那一单要赔三十二块。相当于我要白跑七单。
冷风像针一样扎进摔破的皮肤里，疼得我倒抽冷气。裤腿早就被冰水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腿上，每动一下都像在摩擦冰块。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系统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您有一单即将超时。您的服务分正在下降。”
我站在寒风里，手指冻得僵直，连屏幕都按不准。我盯着那行“接单”按钮，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我把外卖APP彻底关掉。
今天，我真的跑不动了。
我从外卖箱最底层，摸出早上出门时带的两个包子。凉的，硬得像石头，表皮干得起皮，咬一口，刮得喉咙生疼。我没水，只能硬生生往下咽。
我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缩成一团。台阶冰凉，透过薄薄的裤子刺进皮肤，我却感觉不到冷——因为身上、心里，早就冻透了。
雪粒子密密麻麻砸下来，打在头盔上、肩膀上、地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路灯在雪雾里昏黄一片，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单得刺眼。马路上几乎没有车，偶尔驶过一辆，灯光刺破雪幕，很快又消失在黑暗里。
整座城市都睡着了。只有我还醒着。只有我还在硬撑。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是疼，不是饿，是委屈。是那种憋了整整一年、整整八百多天，不敢在家人面前哭、不敢在同事面前哭、不敢在任何人面前哭的委屈。
我今年二十三岁。别人的二十三岁，在大学里上课、恋爱、打游戏、规划未来。我的二十三岁，在寒夜里摔车、赔钱、挨骂、拼命跑单，只为了让家里能活下去。
我家在北方农村。爹在我大三那年，在工地架子上摔下来，腿断成两截，彻底失去劳动能力。妈身体本来就弱，一着急一累，心脏就出问题，药不能停。弟弟在读高中，明年高考，学费、资料费、生活费，一笔一笔，全压在我身上。
为了这个家，我大三没读完，收拾了一个蛇皮袋就来了城里。没学历、没人脉、没技术，我能干什么？只能送外卖。
这一行的苦，没穿过这身黄工服的人，永远不会懂。
夏天，地表温度接近四十度，座垫烫得能灼伤皮肤。汗水从额头流到下巴，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生疼。工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一天跑下来，肩膀脱皮，脚底起泡，连内裤都能拧出水。
冬天，风像刀。车开起来，风的速度加倍，吹在脸上，几分钟就失去知觉。手指冻得发紫，握不住车把，点不准手机屏幕。耳朵、鼻尖、脚趾，常年生着冻疮，又痒又疼，一热就钻心。
下雨天最恐怖。雨水顺着头盔缝隙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路面积水深，电动车随时可能短路熄火。摔车是家常便饭，爬起来拍拍水，继续跑。不敢停，不敢歇，不敢哭。
超时，扣钱。差评，扣钱。投诉，扣钱。洒餐，自己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