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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快递,我只送死人 热门章节免费阅读
可能……”他后退一步,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东西早就……我亲手烧了……”
起诉书无风自动,一页页翻开。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开始渗出字迹。不是墨水,是暗红色的,像血。
伪证…… 第一页出现两个字。
篡改笔录…… 第二页。
收买证人…… 第三页。
陈大富浑身发抖,想扔掉起诉书,但纸张粘在了他手上。不,是长在了他手上。那些血字像藤蔓一样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爬过手臂,爬向胸口。
“滚开!!”他疯狂撕扯,但撕掉一张,下面又冒出一张。更多的起诉书从包裹里涌出来,像白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
这时,走廊尽头的窗户传来了敲击声。
咚。咚。咚。
不紧不慢,像有人在轻轻敲玻璃。
陈大富猛地转头。2401在走廊尽头,窗外是二十四楼的高空。不可能有人。
但敲击声还在继续。咚。咚。咚。越来越急。
然后,窗户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影子。长发,瘦小,穿着校服裙。影子背对着窗户,面朝室内,但她的头……正一点,一点地往后转。
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
惨白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睛是两个黑洞,正直勾勾地盯着陈大富。
“啊——!!!”陈大富惨叫,想往屋里跑,但腿被起诉书缠住。他摔倒在地上,那些纸张立刻缠了上来,裹住他的身体,他的脸,他的嘴。
呜咽声从纸堆里传出来。
窗外的影子开始往里挤。玻璃没碎,但她就是挤进来了,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一滩液体从缝隙里渗入。落地,站直。
女孩赤着脚,踩在起诉书上,一步步走向陈大富。
陈大富终于扯开了嘴上的纸,嘶声喊:“苏小雨!我错了!我帮你翻案!我给你家钱!你要多少都——”
女孩蹲了下来,歪着头看他。
陈律师。 她开口,声音是十几岁少女的清亮,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诡异,你当时在法庭上说,我“自愿”,说我“价格没谈妥才反咬一口”。
你还记得吗?
陈大富拼命摇头。
女孩笑了,嘴角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那现在,我们重新谈一次价格。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按在陈大富额头上。
我要你的良心。虽然……你已经没有了。那就,要你的舌头吧。
陈大富的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开,舌头自己伸了出来,越伸越长,像一条粉红色的肉虫。然后,凭空断裂。
没有血。但陈大富的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女孩站起身,满意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陈大富。然后她转向我,鞠了一躬。
谢谢。 她说,快递先生。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廊的声控灯在我身后一盏盏熄灭。最后一盏灯灭掉前,我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某种湿漉漉的、像在咀嚼什么的声音。
我没回头。
规矩第三条:签收了,就别回头看。
3
第三天,驼背老头给了我一个圆筒包裹。
“今晚这个不一样。”他说,“收件人可能会拒签。如果他拒签,你就告诉他那句话:‘拒签的代价,你付不起。’然后放下包裹离开。明白吗?”
“如果他还是不签呢?”
“那就让他不签。”老头咧开嘴,“但你要记住,林默,拒签不代表债务消失。只是……还债的方式,会不一样。”
收件人叫刘建国。地址是城中村的一栋自建房。
我查了一下这个人。表面上看,是个普通的小超市老板,五十多岁,街坊邻居嘴里“老实本分”。但三年前,城中村发生过一起火灾,烧死了一家五口。调查结果是“电线老化”,但有小道消息说,是刘建国为了骗拆迁款,自己纵的火。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凌晨三点,城中村静得像坟场。
刘建国的自建房是栋三层小楼,一楼开超市,二楼三楼住人。我敲门时,楼上的灯立刻亮了。
“谁?”刘建国的声音很警惕。
“快递。”
门开了一条缝,刘建国的半张脸露出来,眼袋很重,眼神飘忽。他盯着我手里的圆筒包裹,脸色变了。
“我没买东西。”他说着就要关门。
“收件人是刘建国,地址是这里。”我用脚抵住门,“需要签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