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小说九霄祥云记(云清素心仙子)_九霄祥云记(云清素心仙子)最新小说推荐

《九霄祥云记》是作者 “喜欢一点蝶的黑骑”的倾心著作,云清素心仙子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三万载苦修,他登临仙界之巅,号为九霄真君。大婚之日,却遭挚爱与至交联手背叛,九窍仙心被挖,万载修为尽毁,跌入虚空乱流。原以为魂飞魄散,却意外在地球苏醒。二十一世纪的繁华都市,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他成了一个被戴绿帽子、被抛弃、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穷光蛋。...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九霄祥云记》,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喜欢一点蝶的黑骑,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云清素心仙子。简要概述:而他今日要迎娶的,是广寒仙宫的少宫主,素心仙子。仙山七十二峰张灯结彩,瑞气蒸腾九万里。万界来贺——有驾龙的妖主,有骑鹤的散仙,有乘坐由星核炼制而成的飞舟而来的神族使者。觥筹交错间,觥筹交错间,众人议论的皆是这一对璧人的天作之合...

九霄祥云记

九霄祥云记 在线试读


一、九天之上,血色鸳鸯

九天仙山,悬于混沌之中,万古不落。

今日乃是仙山百万年来最盛大的日子——九霄真君云清,要大婚了。

云清何许人也?

仙界翘楚,万年修成真君之位,天资横压一代,战力冠绝同辈。三万年前孤身杀穿魔域三十六界,五千年前于天道碑前留名,被誉为“最有可能证道混元”的绝世人物。

而他今日要迎娶的,是广寒仙宫的少宫主,素心仙子。

仙山七十二峰张灯结彩,瑞气蒸腾九万里。万界来贺——有驾龙的妖主,有骑鹤的散仙,有乘坐由星核炼制而成的飞舟而来的神族使者。觥筹交错间,觥筹交错间,众人议论的皆是这一对璧人的天作之合。

“九霄真君与素心仙子,当真是一段佳话。”

“听说二人是在陨仙古地并肩作战时互生情愫,生死相依,方得今日正果。”

“吉时已到——!”

司礼仙官的声音浩浩荡荡传遍诸天。

大殿之上,云清一身大红婚袍,袍角以金丝绣着九霄云纹,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沉凝。他望着对面那个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女子,唇角难得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三万年了。

三万载修道,枯坐过千年死关,经历过九死一生,他向来心如止水,视红颜如枯骨。唯独对这个女子,他动了凡心。

素心仙子隔着珠帘望向他,那一双眼眸清澈如水,倒映着他的身影。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殿外茫茫混沌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云清自幼孤苦,师承早已坐化,高堂之位空悬。素心仙子的师父、广寒仙宫的月华圣母端坐于上,受了两人的礼,面上带着慈和的笑意。

“夫妻对拜——!”

云清转身,面对着咫尺之间的女子。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桂花香,能看见她珠帘下微微泛红的耳根。三万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这漫长的仙途,终于有了可以并肩而行的人。

两人缓缓弯腰。

就在这一刻——

云清的心脏猛然一缩。

那是修道者对于危险的本能警觉,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直觉。他的神识在刹那间扩散开来,却发现四周一切如常,宾客满座,祥云缭绕。

不对。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素心仙子低垂的眼睫上。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愧疚。

愧疚?

“小心!”

人群中,一道尖锐的女子声音骤然炸响。那是云清座下最小的师妹,只有十三岁,被他当女儿养大的小丫头。此刻她脸色煞白,拼命想往大殿中间冲,却被拥挤的人群死死挡住。

但她的声音,终究晚了一步。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云清背后袭来。

那是九霄神雷引。

是他的功法。

是他亲手炼制、只传授给一个人的——九霄神雷引!

云清的身躯僵在原地。

他缓缓低头,看见一只纤纤玉手,从自己背后穿透了胸膛。那只手白皙如玉,指甲染着淡淡的蔻丹,此刻正握着一枚拳头大小、还在跳动的心脏——他的九窍仙心。

那只手,是他最熟悉的。

他曾牵过无数次,在陨仙古地的星河边,在广寒宫的桂树下,在她熟睡时,轻轻握住。

“素……心……”

云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他身后的女子缓缓抽出染血的手,那张绝美的脸上没了方才的娇羞,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她看着他踉跄后退,看着他胸前那抹血色在大红的婚袍上洇开,看着他那双曾经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为什么?”云清问。

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是很轻地问了一句。

素心仙子没有回答。

大殿四周,无数道身影腾空而起。那些方才还在举杯庆贺的“宾客”,此刻纷纷撕下伪装,露出了真实的獠牙——魔域的魔君、妖界的妖尊、甚至还有几个他叫得出名字、曾与他称兄道弟的仙山同门。

“云清,你还不明白吗?”人群中,一个白衣男子越众而出,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是云清相交五千年的挚友,玉衡子,“你太强了,强到让整个仙界都睡不安稳。你若不倒,我们如何出头?”

云清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嘴角溢血,笑得胸口那个血窟窿汩汩往外冒着金色的仙元。

“所以,这万年布局,这场大婚……”他咳出一口血,“就是给我挖的坟?”

“是。”玉衡子坦然承认,“素心师妹从一开始,就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人。这五千年,她陪着你出生入死,不过是等你放下所有戒心的这一天。”

云清的目光重新落在素心身上。

“他说的……是真的?”

素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云清的心脏——比刚才那一掌,还要痛。

云清体内的仙元在疯狂流逝,九窍仙心破碎,意味着他万载修为即将付诸东流。他的身形开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鲜红的血液顺着大殿的白玉地砖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杀了他。”人群中有人催促,“迟则生变!”

玉衡子抬起手,掌心凝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拼命挤过人群,扑到了云清身边。

“师兄!师兄!”

是那小师妹。她小小的身子死死挡在云清面前,张开手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冲着满殿的仙人喊道:“你们都是坏人!不许伤害我师兄!”

云清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小七……走……”他想推开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走!”小丫头眼泪哗哗地流,却倔强得像一块石头,“师兄你教我的,要讲义气!我不走!”

玉衡子眉头微皱,抬手便是一道剑光。

“聒噪。”

剑光凌厉,直取小七的头颅。

云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小七拉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生生扛下了那道剑光。血肉横飞,他背后的脊骨都露了出来,白森森的。

小七在他怀里抖成一团,哭声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云清低头看着她,这张脏兮兮的小脸,这双红红的眼睛。他想起了当年在雪地里捡到她的那个冬天,小小的婴儿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他把她抱起来,她就冲他笑。

三万年的仙途,他以为自己是孤家寡人。

到头来,却有这样一个傻丫头,愿意用命护着他。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师兄在。”

而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双眼睛,虽然黯淡,却依旧锋利如刀。

“今日之赐,云清记下了。”

“万年后,云某若轮回不灭,定当一一讨还。”

玉衡子嗤笑一声:“轮回?你没有轮回的机会了。”

他一掌拍出,空间破碎,一道巨大的裂隙在云清身后张开——那是通往凡界的虚空乱流,即便是真君之躯,跌入其中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送你一程。”

云清抱着小七,被那股巨力推着,跌入了无尽的黑暗。

在坠入裂隙的最后一瞬,他看见素心站在人群最前面,一动不动。隔着遥远的距离,他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口型,只有两个字。

“对不……”

裂隙闭合,天旋地转。

二、地球,破屋,弃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痛。

浑身都痛。

像是每一块骨头都被碾碎了,每一寸经脉都被撕裂了。

云清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一片没有根的浮萍。

他死了吗?

这里是传说中的地府?

还是那虚空乱流真的撕碎了他的魂魄?

混沌中,他听见了哭声。

嘤嘤的,细细的,像刚出生的猫崽,一声接着一声,哭得声嘶力竭,哭得让人心碎。

谁在哭?

是小七吗?

云清拼命想睁开眼睛,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太弱了。像是一截朽木,一具空壳,连最基本的灵气都没有。

不对。

他的九窍仙心已碎,他的丹田识海已毁,他的万载修为……

都没有了。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三万年的苦修,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好不容易站到仙界之巅,却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值吗?

他问自己。

后悔吗?

那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自己掐灭了。

修道之人,不信后悔,不问值不值得。既然活着,那就继续往前走。

那哭声还在继续,已经哭得有些接不上气了,却还在拼命地哭。

云清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低矮的天花板,上面糊着发黄的旧报纸,报纸上的日期写着2024年。报纸的边缘垂下来,在从破窗外吹进来的风里微微晃动。

这是……凡界?

他在虚空乱流中活下来了?

云清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这具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比他在凡间做乞丐时还不如。

等等。

凡间?

他什么时候在凡间做过乞丐?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名叫“李云清”的年轻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靠打工读完了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拿着微薄的薪水,租住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三个月前,他谈了一个女朋友。

一个月前,女朋友说怀孕了。

他欣喜若狂,拿出所有积蓄,又借了一屁股债,准备结婚。

七天前,女朋友突然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出租屋人去楼空。

只留下一个出生不到一周的男婴。

李云清疯了似的到处找,去她老家,去她朋友那里,所有人都说不知道。最后,他在公安局得到消息——那个女人用的是假名,留下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她从一开始,就是来骗婚的。

李云清抱着孩子回到家,在破床上坐了一天一夜。

然后,昨天晚上,他喝了一整瓶的安眠药。

“所以……”云清喃喃自语,“这是他的身体,而他的魂魄,已经散了。”

他穿越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夺舍了。

一个万年前的仙界真君,夺舍了一个被抛弃后自杀的凡人的尸体。

而那个被女人抛弃的孩子,此刻正躺在床的另一头,裹在一床薄薄的旧棉被里。小脸哭得通红,嗓子都哑了,却还在拼命地哭。

云清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

皱巴巴的皮肤,稀疏的胎毛,紧握的小拳头。

和五千年前,他在雪地里捡到的小七,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笑。

在仙界,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万人敬仰的九霄真君。

在凡界,他成了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被抛弃、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穷光蛋。

造化弄人。

不外如是。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一点一点蹭到床边,伸出手,把那个哭得快断气的孩子抱进怀里。

说来也怪,孩子一被他抱住,哭声就渐渐小了,最后抽抽搭搭地安静下来。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努力地往他脸上看。

云清低头看着这张皱巴巴的小脸,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没有抱过孩子。

小七刚捡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大,也是这样软软小小的一团。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一个单身的大男人,硬是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

后来她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会甜甜地叫他师兄,会在他闭关的时候守在外面,会在他受伤的时候偷偷掉眼泪。

再后来……

云清的眼神一暗。

小七呢?

他记得最后一刻,他把她护在了怀里。那虚空乱流之中,他们是否还在一起?她是死是活?是流落到了某个界面,还是已经……

他不敢往下想。

“哇——!”

孩子又哭了。

云清回过神,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麻烦精,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是被抛弃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我也是被抛弃的。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缘分。

一个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孩子,一个被心爱之人背叛的仙尊。

在这破旧的低矮屋檐下,相依为命。

三、岁月盘醒

孩子哭是因为饿了。

云清抱着他,翻遍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屋子,只找到半袋奶粉和一个脏兮兮的奶瓶。

他忍着浑身的剧痛,烧了开水,把奶瓶烫干净,冲了奶粉,试了温度,才把奶嘴塞进孩子嘴里。

小家伙立刻就不哭了,两只小手捧着奶瓶,拼命地嘬,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云清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复苏。

不是九窍仙心。

那东西早就碎了。

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情感。

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必须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云清盘膝坐在床上,尝试内视。

这一看,心凉了半截。

丹田——碎了。

曾经广阔如星海、能容纳无尽仙元的丹田,此刻就像一个破了洞的口袋,空空荡荡,寸寸碎裂。

识海——封闭了。

那是神识的居所,曾经一念扫过万界的庞大识海,现在彻底关闭,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打不开哪怕一条缝隙。

经脉——堵塞了。

原本坚韧如神铁、宽阔如大江的经脉,此刻被淤血和杂质堵得严严实实,一丝灵气都运行不了。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修炼,就连一个普通的凡人壮汉都打不过。

云清睁开眼睛,望着破旧的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万年的修为,当真就这么没了?

他不甘心。

可又能如何?

怀里的孩子已经喝完奶,又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怀里,无意识地砸吧着小嘴。

云清看着这张安详的小脸,心里的烦躁忽然淡了一些。

算了。

从头再来便是。

他云清修道三万载,从一介凡人走到仙界之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从头再来,他等得起。

就在这时——

他胸口的位置,忽然烫了一下。

云清浑身一震。

那是……

他猛地低头,扯开破烂的衣襟,看见自己胸口那个血窟窿——不知何时已经结痂——而在结痂的伤口正中央,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色斑纹,正在微微发光。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却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颤栗的气息。

“这是……岁月盘?!”

岁月盘,三界至宝。

传说中由混沌初开时的一块碎片所化,蕴含时间法则,能逆转岁月,追溯本源。三万年前,他曾在一处古遗迹中偶然得到此物,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炼化,只能任由它沉睡在自己体内。

他曾以为那只是一件废物。

没想到,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它醒了。

那股滚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而后,一段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记忆,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光,猛然冲进他的脑海!

他看见了——

无尽的混沌之中,有一道身影盘膝而坐。那身影看不清面目,却散发着令他这个真君都要俯首称臣的无上威压。

那是……他自己?

不对!

那是比九霄真君更古老、更强大、更本源的存在!

那道身影睁开眼睛,目光穿透了混沌,穿透了时空,与此刻地球破屋中的云清,遥遥相对。

“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苍茫悠远,仿佛从亘古传来。

云清脑海剧痛,无数画面纷至沓来——他看见自己抬手开辟混沌,弹指铸就万界;看见星河因他而生,位面因他而立;看见亿万神魔跪伏于地,齐声高呼“起源帝君”!

起源帝君……

万界之主……

那是他?

那是……曾经的……他?

轰!!!

云清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入深渊,天地旋转,时空倒流。他看见自己一次次的轮回,一世世的修行,看见自己从九天之上跌落,又从尘埃之中崛起。

一世,又一世。

一劫,又一劫。

直到这一世,他修成九霄真君,以为终于可以跳出轮回。

却又在大婚之日,被爱人背叛,被挚友围杀,跌落凡尘。

而此刻,那沉睡在灵魂最深处的、属于“起源帝君”的记忆,终于开始苏醒!

云清浑身颤抖,满头大汗,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

云清低头看他一眼,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处却仿佛有星辰在缓缓旋转。

良久良久,那铺天盖地的记忆终于渐渐平息。

云清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

地球的夜空乌沉沉的,看不见几颗星星。

但他的眼中,却倒映着万古星辰。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

“我等的,就是今日。”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所谓破而后立,否极泰来。

九霄真君云清,或者说,万界之主起源帝君,于公元2024年,地球华夏国一座城中村的破屋里,抱着一个弃婴,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丹田是碎的。

他的识海是封的。

他的经脉是堵的。

但这一刻,他的眼中,燃起了比九天仙山更璀璨的光。

“从头再来?”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从头再来。”

窗外,不知何时,乌云散尽,一缕月光洒落,正正照在这间低矮的出租屋上。

而在那月光之上,隐隐约约,似有一道七彩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是祥云。

也是——

归途。

四、破而后立

三天后。

云清站在出租屋狭小的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三天时间,他基本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是一个灵气枯竭的末法世界,名为“地球”。人们不修大道,只研外物,所谓的科技文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但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

不过,这三天他也不是全无收获。

首先,他确认了一件事——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虽然是个凡人,但资质竟然出奇的好。若不是生在这个末法时代,放在仙界,至少也是能修成金仙的苗子。

其次,他发现了岁月盘的另一个妙用。

那东西不仅存储着他前世今生的记忆,更能缓缓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本源之气。那气息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此刻一穷二白的他来说,却如同沙漠中的甘泉。

三天来,他就是靠着这一点点本源之气,勉强修复了这具身体最严重的伤势。现在虽然还是弱不禁风,但至少可以下床走动了。

“哇——!”

身后传来婴儿的哭声。

云清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挥舞着手脚的小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饿了?”

他走过去,熟练地冲奶粉、试温度、喂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然不像一个三天前还只会打打杀杀的仙尊。

小家伙抱着奶瓶拼命嘬,一边嘬一边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看。

云清忽然发现,这孩子的眼睛……不太对。

那瞳孔深处,似乎隐隐有一圈淡淡的金色。

他凝神细看,那金色却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难道是错觉?”

云清摇摇头,没有多想。

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研究一个婴儿的眼睛?

喂完奶,哄睡了孩子,云清再次盘膝坐下。

今天是第四天了。

他必须开始修炼了。

虽然这具身体丹田破碎、识海封闭、经脉堵塞,但对他来说,并非绝路。

恰恰相反。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丹田碎了,正好重新开辟一个比原来更强大的丹田。

识海封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前世那些来不及梳理的记忆,彻底融会贯通。

至于经脉堵塞……

云清闭上眼睛,内视体内那一条条被淤血堵死的经脉。

凡人的经脉,脆弱如纸。

但他有岁月盘。

那至宝虽然不能直接帮他打通经脉,却能提供一丝本源之气。有这一丝本源之气,他就可以一点一点地温养、冲刷、开拓。

只不过,这个过程会很慢。

慢到以年为单位。

但云清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仅有的一丝本源之气。

丹田处,那枚岁月盘微微发光。

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息,如同游丝一般,缓缓从丹田逸出,钻入第一条堵塞的经脉。

痛。

钻心的痛。

那经脉堵塞得太久,已经脆弱不堪,气息每前进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云清额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却一动不动。

痛算什么?

三万年来,他受过的痛,比这多百倍千倍。

气息缓缓推进。

一寸。

两寸。

三寸……

足足一个时辰后,那丝气息终于走完了第一条经脉的全程。

虽然只有短短一尺长,虽然只是打通了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点缝隙,但——通了!

云清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中,带着淡淡的黑色。

那是淤积在体内的杂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渗出薄薄一层黑色的污垢,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这就是凡人之躯。

杂质堆积,污秽不堪。

但他不嫌弃。

这是他重新开始的根基。

云清站起身,想去洗个脸,忽然听见床上传来“咯咯”的笑声。

他转过头,看见那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躺在床上,挥舞着小手小脚,冲着他傻笑。

那双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欢喜。

云清愣了愣。

然后,他嘴角微微一弯。

三万年来,他见过无数人对他笑。

有敬畏的,有讨好的,有爱慕的,有畏惧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个婴儿一样,笑得这么干净。

干净到……让他那颗早已冷硬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傻笑什么?”他走过去,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

小家伙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继续傻笑。

云清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反握住那只小小的手。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你就叫……云念。”

念。

念着小七。

念着那些回不去的从前。

也念着,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身边的人。

小家伙——云念,仿佛听懂了什么,笑得更欢了。

窗外,阳光正好。

一个曾经的仙尊,一个被遗弃的婴儿。

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破屋里,开始了他们新的故事。

而九天之上,那一场血色大婚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有人以为他死了。

有人以为他魂飞魄散。

有人已经开始瓜分他的遗产,抢夺他的道场,欺压他的门人。

但他们都忘了——

九霄真君云清,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更何况,现在的他,不仅仅是云清。

他是起源帝君。

是万界之主。

是曾经开天辟地的那个人。

“等着吧。”

云清望着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云霄,穿透了苍穹,穿透了无尽的时空。

“等我回去。”

“那一天,不会太远。”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