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热门小说暴君成了徒儿(沈清秋洛冰河)_暴君成了徒儿沈清秋洛冰河全文免费小说

小说叫做《暴君成了徒儿》是“遥黎不醉”的小说。内容精选:沈清秋穿越了,成了三章就被暴君砍成炮灰的间谍沈清秋。前有暴君洛冰河磨刀霍霍,后有故国催命偷图,地狱开局,必死无疑。绑定自救系统,他才知道:想活命,就得刷满暴君好感度。他本只想苟命,谁知暴君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大殿之上护他,暗地之中不对劲。再后来权倾天下的洛冰河一朝失忆,暴君直接装失忆,跪在他面前喊师父。沈清秋:???你可是一统天下的暴君啊!装乖、装纯、装可怜,还天天黏着我撒娇,合适吗?洛冰河(乖巧徒弟脸):师父在哪,我在哪。师父说什么,都对。师父只要我一个,就够了。...

暴君成了徒儿

沈清秋洛冰河是现代言情《暴君成了徒儿》中的主要人物,梗概:他终于应了一声:“嗯。”沈清秋看着他这副吃瘪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连日来在洛冰河面前积攒的憋屈都消散了不少。果然,快乐的源泉就是建立在看别人尴尬之上。两人又逗留了片刻,沈清秋陪着那孩子说了几句话,问了问他身体感觉如何,喜欢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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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清秋的解释,那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上司?”

他感觉到气氛缓和了不少,胆子也稍稍大了一些,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洛冰河。

沈清秋便也起了几分逗弄孩子的心思,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继续解释道:“对啊,就像你以前在府里,有管着你的嬷嬷或者先生一样,这位公子呢,就是管着我做事的人。” 他这个比喻倒是浅显易懂。

那孩子“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但又歪着头,看了看洛冰河,童言无忌地冒出一句:“那上司公子对公子好吗?”

“噗——” 沈清秋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孩子的问题怎么总是这么刁钻!

沈清秋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对孩子胡说八道:“好,当然好!上司公子对我可照顾了!”

可不是照顾嘛,天天提心吊胆地照顾小命呢!

那孩子信以为真,对着洛冰河腼腆地笑了笑:“上司公子是好人!”

洛冰河:“……”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发过这么多好人卡,而且还是在如此情景下,饶是他心思深沉,此刻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终于应了一声:“嗯。”

沈清秋看着他这副吃瘪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连日来在洛冰河面前积攒的憋屈都消散了不少。果然,快乐的源泉就是建立在看别人尴尬之上。

两人又逗留了片刻,沈清秋陪着那孩子说了几句话,问了问他身体感觉如何,喜欢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孩子起初还有些怯生生的,但在沈清秋的引导下,也渐渐放松下来,小声地说喜欢这里的竹林和小溪。

洛冰河只是静静在一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毕竟洛冰河身份特殊,不宜在外久留。眼见日头渐高,沈清秋便主动对赵夫人道:“夫人,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告辞了。你们在此安心住下,若有任何需要,可寻此处管事,他会尽力相助。”

这自然是洛冰河早已安排妥当的。

赵夫人连忙拉着孩子再次行礼:“多谢两位公子大恩!一路保重!”

那孩子也学着母亲的样子:“上司公子保重!恩人保重!”

沈清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转身,沿着来时路向马车走去。

沈清秋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一趟,让他看到了洛冰河冷酷之外的另一面,虽然依旧难以捉摸,但至少并非全然无情。只是不知道,这份仁慈能持续多久。

沈清秋看着窗外景色,忍不住低声感慨道:“陛下今日还真是让臣觉得,有所不同。”

洛冰河原本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沈清秋侧脸上:“哦?有何不同?”

沈清秋道:“臣是说陛下处理赵夫人母子之事,思虑周全,且留有余地。与臣往日听闻的,不甚相同。”

洛冰河轻笑一声:“世人皆传我暴戾嗜杀,沈大人往日听闻的,想必也是如此。”

沈清秋没有否认,这确实是事实。

洛冰河并不在意,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仿佛随口一问:“那么,见过我这不同的一面之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沈大人是否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

沈清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不自觉地收紧。一直留在身边?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作为臣子?还是其他什么……

“陛下是君,臣是臣。臣既已入朝为官,蒙陛下不弃,授予官职,自当恪尽职守,为陛下分忧。只要陛下需要,臣自当尽力留在朝中,效忠陛下。”

洛冰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他重新闭上了眼睛,淡淡道:

“沈大人总是这般谨言慎行。让我好难猜你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你既然如此说,那我也愿意信。”

沈清秋心中一震。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紧接着是利器的声响。

“有刺客!保护——” 车夫的声音消失,像是重重落在了地上。

沈清秋:“!!!”

我去!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有刺客?! 这皇宫内外是筛子吗?!昨天是赵夫人,今天这又是哪路神仙?!

马车一顿,随即失控地向前冲去,拉车的马匹受惊了。车内一阵剧烈摇晃。

沈清秋稳住身形,第一时间看向洛冰河,急声问道:“陛下!你可有带侍卫随行?!”

洛冰河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脸上竟没有丝毫慌乱。他顺手扶了差点栽倒的沈清秋一把,无辜道:

“我和大人一同出来,大人不是看见了么?自然没有。”

我靠!你一个皇帝!劳资以为暗处怎么也得跟几个影卫呢!微服私访出来居然真一个侍卫都不带?! 你这是对自己的武力值有多自信?!还是纯粹觉得活着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

眼看着马车外脚步声迅速逼近,沈清秋只觉得眼前一黑。劳资可没有主角光环啊!

“走!” 洛冰河低喝一声,他一把抓住沈清秋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车厢。

车厢被他这一掌硬生生拍开一个大洞。

不等沈清秋反应过来,洛冰河已拉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破洞中窜了出去。

两人刚落地,数道寒光便已袭至,五六个蒙面黑衣人,出手狠辣。

洛冰河将沈清秋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他手中并无兵器,但是转眼间便有两名刺客倒地不起。

沈清秋只能尽量缩在安全范围内,躲避漏过来的攻击。

然而刺客人数占优,其中一刀悄无声息地刺向沈清秋,沈清秋察觉到身后恶风袭来,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洛冰河回身用自己的手臂挡开了那一刀。

利刃带起一溜血光。

沈清秋心中巨震,他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刀?!

洛冰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掌拍在那刺客的天灵盖上结果了对方。

他对沈清秋低吼道:“别分心!跟紧!”

沈清秋体内有系统加持,虽然武力值远不如洛冰河,但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这才勉强能跟上洛冰河的步伐。

两人且战且退,洛冰河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他们钻进路旁的树林,借着树木的掩护奋力狂奔。

身后的追杀声反而越来越近。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河横亘在前方。

沈清秋看着那河水,也顾不得许多了,对着洛冰河喊:“跳下去!陛下!得罪了……”

眼见追兵已至林边,沈清秋便拉着他纵身跃入了河中。

河水瞬间将两人吞没。

沈清秋水性极佳,入水后便迅速稳住身形。然而,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被他拉着的洛冰河,入水后似乎有些僵硬。

这暴君……居然不太识水性?! 还是个旱鸭子?沈清秋心中愕然,这条河看起来水流平缓,他刚才跳得那么果断,还以为他无所不能呢!

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眼见洛冰河有下沉的样子,沈清秋连忙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一带。两人在冰凉的河水中紧紧贴近,沈清秋一手环住洛冰河的腰,帮助他稳住,另一只手急切地拍打着他的脸,让他清醒过来。

洛冰河被迫仰着头,显得有些迷茫和无措。

他定定地看着沈清秋。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沈清秋的心跳也不知为何,突然漏跳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要命……

他避开了洛冰河的视线,手上却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洛冰河只是任由他带着向对岸游去。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清秋的脸。

沈清秋拼尽全力,终于拖着洛冰河游到了对岸。河水并不深,但还是让他耗尽了力气。

他将洛冰河半拖半抱地弄上河岸,自己也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然而,当他侧头看向洛冰河时,洛冰河双目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

沈清秋立刻翻身爬起,凑到洛冰河身边。他这才注意到,洛冰河之前为他挡刀的手臂上,伤口被河水浸泡得泛白,但依旧在汩汩地向外渗着血,将周围的衣料染红了一片。失血过多,恐怕是导致他昏迷的原因。

“陛下!陛下!” 沈清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想要唤醒他,但洛冰河毫无反应。

沈清秋心中焦急,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按压在洛冰河的胸膛上,开始心肺复苏。

按压了数十下后,洛冰河终于吐出几口水来。

沈清秋知道这伤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处理。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似乎有炊烟袅袅。他咬咬牙,将洛冰河背在身上朝着炊烟的方向走去。

果然,那里有一间简陋的茅屋。沈清秋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敲门。

开门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看到沈清秋背着一个浑身湿透的洛冰河,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

“哎呦,这是怎么了?快进来,快进来!”

老婆婆热心肠地帮忙将洛冰河安置在床上。

“婆婆,打扰了。我们路上遇到了歹人,我弟弟为了护着我受了伤,又落了水。麻烦您,有没有伤药?普通的治伤药就行!”

沈清秋道,他随口编了个弟弟的身份。

老婆婆连连点头:“有有有,山里人家常备着些草药,老婆子我去给你拿。”

她手脚麻利地翻找出一个陶罐,里面是捣好的草药膏,又拿来干净的布条。

沈清秋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替洛冰河清理伤口。

老婆婆在一旁看着,关切道:“幸好没伤到筋骨,敷上这草药,止血生肌最是有效,好好将养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沈清秋一边动作,一边道:“多谢婆婆。”

老婆婆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看着沈清秋对洛冰河那细致担忧的样子,又听他说弟弟,却听岔了,恍然大悟般笑道:“你对你徒弟真好啊,你们师徒从哪里来?”

沈清秋手上动作一顿:“啊?”

老婆婆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难怪你这般紧张!徒弟为了护着师父受伤,做师父的自然心疼!看你这徒弟模样生得这般俊,当师父的肯定也是极看重他的天资吧?”

沈清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徒弟”,再想想自己这个“冒牌师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但他也懒得解释,越描越黑,只好干笑两声,含糊地应承下来:“是,是啊,婆婆说的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洛冰河,心想:等他醒了,要是知道莫名其妙矮了我一辈,成了徒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伤上加伤……

沈清秋仔细地为洛冰河包扎好伤口,又替他换上了老婆婆找出来的衣服。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也快虚脱了。

老婆婆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慈祥地说:“孩子,忙活半天了,快吃点东西暖暖身子。你徒弟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也得顾着自己。”

沈清秋感激地接过粥碗,道了谢。他确实饿坏了,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热粥下肚,驱散了不少寒意和疲惫。

老婆婆坐在一旁,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和沈清秋闲聊:“你们师徒这是打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啊?怎么遇上这等祸事?”

沈清秋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们从南边来,想去京城投亲,没想到半路遇上了劫道的山匪,盘缠都被抢了,我徒弟也是为了护着我才……”

老婆婆信以为真,连连念佛:“阿弥陀佛,真是造孽哦!如今这世道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你们就在老婆子这儿安心住下,等你徒弟伤好了再走。”

正说着话,竹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碎花布衣、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挎着个小竹篮走了进来:“奶奶,我采了些菌子回来。咦?有客人?”

少女容貌清秀,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好奇地打量着沈清秋以及床上昏迷的洛冰河。

老婆婆笑着招手:“阿秀回来啦?快来,这两位是路过遇了难的师徒。这位是沈师父,床上躺着的是他徒弟。”

名叫阿秀的少女放下竹篮,落落大方地向沈清秋行了个礼:“沈师父好。”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床上的洛冰河脸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问道:“奶奶,他伤得重吗?”

沈清秋自然懂得,这洛冰河的桃花运真是哪里都有啊。

妹妹啊,劝你一句,趁早放弃!

老婆婆道:“胳膊上挨了一刀,又呛了水,沈师父已经给他包扎好了,得好好养些日子。”

阿秀点了点头,又偷偷瞄了洛冰河几眼,这才对沈清秋道:“沈师父放心,我们这山里别的不多,我明日再去采些补气血的来,保证让你徒弟尽快好起来!”

沈清秋再次道谢:“多谢。”

阿秀摆摆手,爽朗一笑:“沈师父别客气!你们就先安心住下吧!”

说着,他看看洛冰河,即便昏迷着,那通身的气度也绝非寻常人。

沈清秋看着热心肠的祖孙二人,心中感念他们的收留之恩。他深知不能白白麻烦人家,更何况洛冰河的伤需要静养和药材。

他放下已经喝空的粥碗,伸手入怀摸出了一锭约莫五两的银子。

早知道有这一出,他就多带一点了。

他将银子轻轻放在老婆婆手边的桌上,诚恳地说道:“婆婆,阿秀姑娘,多谢你们收留我们师徒二人,还赠药赠衣。这锭银子请务必收下,算是我们这些时日的食宿和药资,若有剩余,便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万勿推辞。”

老婆婆一看那白花花的银子,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推拒:“使不得,使不得!这太多了!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山里草药也不值钱,哪里用得了这许多!快拿回去,拿回去!” 阿秀也在一旁点头,表示不能收。

沈清秋却态度坚决,将银子又往前推了推:“婆婆,您就收下吧。我徒弟这伤需要静养些时日,少不得要继续叨扰。再者,还需麻烦阿秀姑娘帮忙采买些米粮肉食,给他补补身子,总不能让你们破费。您若是不收,我们师徒心中难安,也无法厚颜住下去了。”

老婆婆看着沈清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银子收了起来,感慨道:“沈师父,您真是太客气了,那老婆子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您放心,一定给您徒弟弄些好的补补!”

阿秀也保证道:“沈师父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邻村集市,买只老母鸡回来炖汤!”

沈清秋这才露出笑容,再次拱手:“有劳婆婆,有劳阿秀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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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沈清秋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他想着光靠买来的母鸡还不够,打算去附近林子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些野鸟或者野兔,给洛冰河补身体,他忙活了大半个上午,倒也收获了两只肥硕的山鸡。

当他提着山鸡回到茅屋时,远远就看见老婆婆正站在院门口张望,一见到他,立刻焦急地迎了上来:“哎呦!沈师父!您可算回来了!” 老婆婆担忧道,“您快去看看吧,您徒弟醒了!就是好像脑子有点不太清醒,一直在找您,问您去哪儿了,看着怪急人的!”

醒了?! 沈清秋心中一紧。难道是溺水后遗症?还是失血过多影响了神智?

他也顾不得多问,连忙将山鸡递给老婆婆走进屋内。

刚一掀开里屋的帘子,一道身影便猛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沈清秋整个人瞬间僵住。

抱住他的人正是洛冰河。

洛冰河喃喃道:“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沈清秋:“!!!”

什么?!师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冰河他真的脑子坏掉了?!脑子进水了?!

沈清秋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艰难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道:“陛……陛下。你的伤好点了吗?”

然而洛冰河对此充耳不闻,将脑袋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师父,我害怕,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什么?!洛冰河你搞什么飞机?!

“你怎么了?” 沈清秋想把他推开,却发现洛冰河越抱越紧。

这人的力气倒是没跟着脑子一起坏掉! 沈清秋被他箍得生疼。

“师父……” 洛冰河又唤了一声。

“等等等!” 沈清秋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他,“你叫谁呢?我是你师父?”

洛冰河抬起头,双眼亮亮的看着他道:“除了你,还有谁?”

完了完了! 沈清秋眼前一黑,脑子是真坏了! 他不死心,伸出两根手指在洛冰河眼前晃了晃,问道:“这是几?”

洛冰河被他这举动逗笑了,乖巧答道:“二。”

随即又疑惑地偏了偏头,“师父怎么了?为什么要问弟子这种问题?”

他甚至自称弟子?!

沈清秋:想想也是,他脑子也没坏到连数都不识……

可他还想问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沈清秋用尽力气总算把洛冰河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一点点,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无比严肃地问道:“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洛冰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茫然和无辜的神情,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完——蛋——了——!!!

洛冰河他……失忆了!

而且还不明不白地把我当成了他的师父!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等他哪天记忆恢复,想起自己曾经对着我这个敌国间谍喊师尊、如此可怜……

他不得把这个冒牌师父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啊?!

沈清秋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扶着洛冰河坐回床边,自己则拉过凳子靠在洛冰河旁边坐下,开始在心里捋顺这状况。

回想原著剧情!洛冰河有过失忆的桥段吗?

没有啊!绝对没有!原著里这货从头到尾都是个心思深沉、记忆完好、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他的大魔王!掉悬崖、中毒、重伤什么没经历过?但失忆?不存在的!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因为他这只蝴蝶翅膀扇得太猛,把剧情带歪到这种离谱的方向了?!

或者他脑袋撞到石头了?可他伤口在手臂上啊!

总不能是装的吧?沈清秋偷偷瞄了一眼洛冰河,对方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像,这眼神装不出来。而且他装失忆图啥?就为了叫我一声师父玩?他有这么无聊且恶趣味吗? (沈老师,你真相了……)

“师父?” 见沈清秋久久不说话,只是脸色有点不太好,洛冰河小声道:“你在想什么?是弟子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沈清秋被这声“师父”叫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没、没有。” 沈清秋干巴巴地回答道,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的伤势。”

他指了指洛冰河包扎好的手臂。

洛冰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疼了,师父给我包扎的,一点都不疼。”

沈清秋:行吧。

他拍了拍洛冰河的手:“没事就好。你刚醒,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饿。” 洛冰河立刻点头,“弟子一天没吃东西了,就等着你回来。”

沈清秋看着洛冰河如今的模样,忍不住在他头上顺了一顺,道:“等我一下。”

沈清秋要去给洛冰河做东西吃,刚站起身,衣服就被拉住。

“师父,” 洛冰河仰头看着他,“让弟子去吧。弟子怎么能让你为我操劳?”

沈清秋看着他手臂还缠着绷带的样子,心里直叹气:算了吧你,自己都是个重伤员,还下什么厨?况且你可是皇帝啊!让你做饭,我怕折寿! 虽然现在的洛冰河可能自己都不记得这回事了。

他温和安抚道:“你身上有伤,需要静养。这点小事,我来做就好。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好不好?”

他居然下意识地用上了哄孩子的口吻,不过也是,洛冰河如今这模样真的很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洛冰河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眼神一直眼巴巴地追随着沈清秋,直到他走出里屋。

沈清秋刚来到外间,老婆婆就关切地迎了上来,问道:“沈师父,您徒弟他怎么样了?早上我给他送水的时候,看他还挺好的,怎么……”

沈清秋叹了口气道:“婆婆,他脑子好像……撞坏了。”

“啊?” 老婆婆吃了一惊,“撞坏了?我看着不像啊,说话条理不是挺清楚的?还知道问我您去哪儿了呢!”

“不是那种糊涂……” 沈清秋揉了揉额角,“是失忆了。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失忆了?!” 老婆婆尖声道,随即又赶紧捂住嘴,一脸震惊和同情,“哎呀呀!这还了得?!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沈师父啊!” 她抓住沈清秋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您可千万要耐心些,不要去刺激他啊!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兴许哪天就想起来了呢!”

这时,阿秀也提着一个小布袋从外面回来了,连忙问道:“怎么了?谁失忆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朝里屋看了看:“就是沈师父那徒弟,唉,真是飞来横祸……”

阿秀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对沈清秋道:“沈师父,您别太着急。我听说失忆的人对熟悉的环境和亲近的人会有感觉。您是他师父,他既然认您,您就多陪陪他,跟他说说话,说不定能帮他快点想起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不是师父啊!

沈清秋只能干笑着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转身走向灶台,开始生火做饭,好好照顾他? 现在是骑虎难下。

洛冰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沈清秋身后。

沈清秋习惯性地想询问,脱口而出:“陛……”

呸呸呸!

幸好他及时刹车,硬生生改口:“冰河,你想吃什么?”

他暗自庆幸,洛冰河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在这山村应该不至于暴露。

洛冰河闻言,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十分晃眼:“冰河……是在叫我吗?”

这个名字第一次从沈清秋嘴里蹦出来还有些生涩。

但又不得不叫,难道还要叫他洛冰河?!

洛冰河道:“师父做的,弟子都喜欢!”

沈清秋被他晃了一下心神,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好,那你等着。”

他刚转身准备淘米,洛冰河又在身后喊住他,关切道:“简单做些就好,不要太累了。”

沈清秋背对着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内心早已是万马奔腾,啊啊啊啊啊啊!太难受了!

沈清秋回过头对洛冰河道:“你先进去吧。”

洛冰河叮嘱了两句就蹦蹦跳跳进屋去了。

沈清秋叹了口气,在旁边摘菜的老婆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沈清秋,神秘兮兮地道:“哎,沈师父,我刚才好像听你叫你徒弟冰河?”

正在烧火的阿秀也猛地抬起头,惊讶道:“冰河?!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老婆婆皱着眉头使劲回想,猛地一拍大腿:“哎呦喂!我想起来了!咱们陛下!咱们天宸的皇帝陛下,名讳不就是洛冰河吗?”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紧张地拉住沈清秋的衣袖:“沈师父啊!我跟你说啊,这名字可不敢乱叫!咱们陛下他那个脾气……哎哟那可是……”

老婆婆脸上露出敬畏又惧怕的神色,显然准备好好说一下当今天子的“丰功伟绩”和暴戾名声。

完了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他根本不敢让老婆婆把后面那些“昏庸暴戾”、“杀人如麻”的话说出口!这要是让里屋那位正主听见了,哪怕他现在失忆,万一哪个词刺激到他,或者等他恢复记忆后想起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知道啦知道啦!” 沈清秋赶紧打断老婆婆的话,“就是一个名字嘛,巧合!纯属巧合!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婆婆您放心,我们就是普通百姓,规矩我们都懂,我去做饭了!”

他抢着说完这些话,然后立刻转身,扑到灶台前,假装忙碌地开始洗菜。喂

沈清秋心不在焉地熬了粥,又把打的野鸡炖了汤,简单凑合了一顿。他端着东西,深吸一口气,才掀开帘子走进屋。

洛冰河依旧乖乖地坐在床边,一见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高兴的迎了过来。

“师父。”

“吃饭了。” 沈清秋没有回应他的话,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往他那边推了推,“趁热吃吧。”

洛冰河点头,伸出受伤的手想去拿碗,但动作明显有些笨拙。

这小子大概是平日养尊处优,极少自己动手,就受了这伤就连碗都拿不动了?!

他又尝试了一下,碗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

沈清秋看得眉头直跳。

接着,洛冰河又想去舀汤,碗里的汤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洒出来。

“小心!” 沈清秋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碗,也紧紧握住了洛冰河的手。

洛冰河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师父……弟子好像不太方便……”

算了,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全套。 总不能真让他饿着,或者把粥洒一身。

他端起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下,吹了吹气,递到洛冰河嘴边:“手不方便就别乱动了,我喂你吧。”

洛冰河看了看沈清秋,沈清秋示意他别客气,他也张口含住了勺子,慢慢将粥咽下,看着沈清秋,露出笑容:“师父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喂过我?”

啊???你哪里脑补的啊?!

沈清秋不知如何作答,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洛冰河不以为然,一边乖巧地吃着,一边看着沈清秋,“师父对弟子真好。”

沈清秋避开他的视线,我对你好?我这是怕你恢复记忆后找我算总账!我现在对你多好,将来你可能就让我死得多惨!

他如今怎么看着都是一个孝敬徒弟的样子!

沈清秋想象了一下恢复正常的洛冰河“孝敬”他的场面,大概率是送他上路的那种“孝敬”,顿时觉得手里的粥碗有千斤重。

他清了清嗓子,“你当真什么都没想起来?”

“没有……”

洛冰河的话不似作假,沈清秋无奈,把那粥慢慢喂完。

沈清秋放下空碗,他拿起一块饼子递给洛冰河:“这个你自己拿着吃,总可以吧?”

洛冰河接过饼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沈清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会离开吗?会不会又像早上那样,突然就不见了?”

沈清秋心中莫名一软,叹了口气:“不会,我就在这里。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得到他的保证,洛冰河这才安心啃起饼子来。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坦白从宽。

他温柔说道:“那个……冰河啊,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洛冰河乖巧地坐着,看着他:“师父请说。”

“就是关于师父这个……” 沈清秋认真道,“其实,我并非你真正的师父。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昨日为了方便,对婆婆胡说的。”

他紧紧盯着洛冰河的反应。

果然,洛冰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喃喃道:“胡说?”

“对对对,是胡说的!” 沈清秋连忙点头,“你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记得我是你师父呢?这不合逻辑,对吧?”

洛冰河却用力摇了摇头:“是婆婆告诉我的!婆婆说,你是我的师父。”

沈清秋: 得,老婆婆成认证机构了。

洛冰河又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喂喂喂!别用这种你是个负心汉的眼神看着我啊!

“你听我说,” 沈清秋苦口婆心道,“婆婆也是听我说的。事实是,我们之前关系比较复杂,但绝对不是师徒!而且你最讨厌别人欺骗你了,这点绝对是真的,所以我必须告诉你真相,不能继续骗你。万一你以后想起来了,会很生气的。”

会杀了我……

然而,失忆的洛冰河逻辑自成一体。他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沈清秋:“如果师父不是师父,那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给我包扎伤口,还给我找吃的?”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绷带,又摸了摸肚子,“而且,如果师父是骗我的,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呢?一直骗下去不是更好吗?”

沈清秋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刚才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见沈清秋语塞,洛冰河往前凑了凑,抓住沈清秋的衣袖,语气坚定无比:

“所以,师父现在说不是,一定是在考验弟子,或者跟弟子开玩笑的,对不对?”

“师父就是师父啊。”

“弟子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这里——”他拉着沈清秋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着那心跳,“告诉弟子,你是可以信任的,是最亲近的人。”

沈清秋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和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完了。

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这失忆buff也太强了吧?!自带逻辑闭环和信任锁定?!

沈清秋绝望地意识到,这个“冒牌师尊”的帽子,在洛冰河恢复记忆之前,怕是焊死在头上了。

他有气无力地妥协道:“行吧行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洛冰河立刻眉开眼笑,甜甜地又叫了一声:“师父……”

叫就叫!别拖长了调子叫啊!

他立刻敲了敲那个神出鬼没的系统。

系统,在吗?查询当前初级任务“获取洛冰河信任”的进度。

叮!检测中……当前主线任务“获取洛冰河信任”进度:38%。

三十八?沈清秋一愣,昨天在宫里不才百分之二十几吗?怎么涨了这么多?! 难道是因为跳河救他?还是因为刚才那番悉心照料和师徒身份……

他赶紧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系统,洛冰河现在这个失忆状态,会不会影响任务?比如他恢复记忆后,这些因为失忆产生的信任和好感会不会清零?或者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这可是关乎他身家性命的关键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再次响起:

当前获取的好感度与信任值,是基于目标人物当下认知状态的真实反馈,已计入总进度。

结论:但从当前数据增长趋势分析,系统判定——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清秋震了一下。

意思是,就算他失忆了,产生的好感是真的,而且因为他现在脑子不清醒,戒心没那么重,反而更容易刷好感了。

等他恢复记忆,这些好感度……至少不会完全消失。

想到这里,沈清秋看着眼前正的洛冰河,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在玩一个超高难度的游戏,BOSS突然自己卡了BUG,变成了新手村小怪任你刷,虽然爽,但总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良心隐隐作痛?(虽然不多)

罢了! 沈清秋把心一横,系统都说是好事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趁他病,要他命……啊不是,是趁他失忆,刷他好感!

先把任务完成了保住小命再说!

洛冰河突然道:“师父在想什么?”

沈清秋道:“在想怎么帮你恢复记忆。”

洛冰河道:“只要师父在身边一切都没关系。”

洛冰河道:“所以弟子的名字是你刚才叫的冰河吗?”

沈清秋耐心解释道:“你叫洛冰河。”

“洛冰河……” 洛冰河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好奇道,“那师父呢?师父叫什么名字?”

“沈清秋。”

“沈清秋……” 洛河又念了一遍。

沈清秋干笑两声,还没来得及说话,洛冰河的问题便像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

“师父,我们是哪里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受伤?”

“师父,我们是以什么为生的?是行侠仗义吗?”

“师父,我们门派叫什么?有多少弟子?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吗?”

“师父……”

“停,打住!” 沈清秋被他问得头昏脑涨,赶紧抬手制止。

他瞥了一眼门外,只好开始现场编造:

“我们是从南边来的散修,无门无派,就我们师徒二人相依为命。”

背景越简单越好,免得穿帮。

“这次是带你来北边游历,增长见识。”

总不能说是被刺客追杀跳河吧!

“路上遇到了劫道的山匪,你为了护着我,才受了伤。”

“这里是一位好心婆婆的家,我们暂时借住在此养伤。”

“你好好养伤,其他的,等伤好了再说,不要多想,也不要到处去问,免得给人添麻烦,知道吗?”沈清秋最后不忘严肃叮嘱,生怕他好奇心过剩跑去跟老婆婆或者阿秀刨根问底。

洛河听得十分认真,时而恍然,时而担忧,最后重重地点头,保证道:“弟子明白了!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乖乖养伤,不给师父和恩人添麻烦!”

哈哈哈哈!!师徒相依为命、游历江湖的故。

而洛冰河仿佛已经将自己完全代入了这个角色。

这谎话编得沈清秋自己也快信了……

他现在只祈祷,洛冰河恢复记忆的那天,能看在如今师徒情深的份上,别跟他计较,顺便趁着这个身份,这段时间把任务进度赶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