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皇帝请打卡》是作者“孟旬”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林枫小顺子,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历史学研究生意外穿越到架空的最黑暗王朝成为傀儡皇帝,绑定了“千古一帝系统”,凭借现代知识与系统奖励,在与各方势力的周旋中,悄然推行超越时代的社会变革,最终为这片土地提前千年埋下现代文明制度的种子。...

小说《皇帝请打卡》,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林枫小顺子,也是实力派作者“孟旬”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林枫回过神,发现张公公正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太监笑——嘴角上扬,眼睛却没什么笑意。“万岁爷今儿个精神不太好,要不要跟太后娘娘说一声,早点回去歇着?”张公公问。林枫摇摇头:“不用。母后召见,不能不去...
皇帝请打卡 阅读最新章节
早朝散了之后,林枫跟着张公公往慈宁宫走。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红墙上,金灿灿的一片。昨晚那点冷意被阳光一晒,散了个干净。可林枫心里那点冷,散不了。
他还在想昨晚那个黑影。
那人的眼睛,盯着窗户的眼神,伸向窗户的手——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如果不是那声咳嗽,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
“万岁爷?”张公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枫回过神,发现张公公正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太监笑——嘴角上扬,眼睛却没什么笑意。
“万岁爷今儿个精神不太好,要不要跟太后娘娘说一声,早点回去歇着?”张公公问。
林枫摇摇头:“不用。母后召见,不能不去。”
张公公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在前面带路。
穿过几道宫门,慈宁宫到了。
这座宫殿比乾清宫矮一些,但更精致。院子里种的不是梅花,是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下摆着几只青花瓷的大缸,养着金鱼。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廊下站着几个宫女,穿着青色比甲,垂手侍立。见林枫过来,齐齐蹲身行礼。
林枫点点头,跟着张公公往里走。
刚进正殿,就闻见一股香气。不是檀香,是茶香,混着一点桂花的甜味。太后坐在东次间的炕上,面前摆着一张紫檀小几,几上放着茶具、点心、果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照得格外柔和。
“皇儿来了。”太后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来,坐这儿。”
她拍了拍身边的炕沿。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炕沿——那可是极亲近的位置。一般来说,儿子坐母亲身边,很正常。但这是在宫里,任何“亲近”都可能意味着别的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挨着炕沿坐下。
太后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皱了皱眉:“皇儿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儿个没睡好?”
林枫早就想好了说辞:“回母后,昨儿个夜里看了几本奏折,睡得晚了些。”
“奏折?”太后眉毛微微一动,“什么奏折让你看得这么晚?”
“就是那些山东河南报灾情的折子。”林枫说,“儿臣想着,今年旱成这样,百姓的日子怕是难过。”
太后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林枫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太对——一个傀儡皇帝,操心百姓的日子干嘛?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但太后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指了指小几上的茶:“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你尝尝。”
林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清冽甘醇,带着一股豆香。但他这会儿没心情品茶。
太后也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说:“你刚才说,看了山东河南的折子。那些折子,内阁怎么批的?”
“太师批了。”林枫说,“济南府的减了,归德府的没减。”
太后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茶盏,看着林枫,眼神变得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济南府的减了,归德府的没减?”
林枫心里又是一紧。
他刚才那句话,等于是在说:我知道太师看人下菜碟。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儿臣……儿臣看了批注。”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表面上的,是客气,是敷衍。这回的笑,带着一点玩味,一点探究。
“皇儿,”她说,“你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的。”
林枫的后背开始冒汗。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原身那个傀儡皇帝,应该是从来不看奏折、不过问政事的。他刚才那些话,等于是在告诉太后:我变了。
怎么办?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最后决定赌一把。
“儿臣以前是不关心。”他说,声音放低了些,“可儿臣现在……想关心了。”
太后看着他,没说话。
屋里安静极了。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光带。茶香还飘着,混着桂花甜味,可林枫一点都闻不出来了。他只觉得心在嗓子眼跳。
过了很久,久到林枫以为太后要发怒了,太后才开口。
“为什么?”
就三个字。
林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太后的眼睛。
那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全是深不见底的东西,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儿臣……”林枫斟酌着词句,“儿臣今年十九了。”
太后等着他说下去。
“儿臣三岁被立为太子,六岁登基,母后垂帘听政。十二岁那年,母后撤帘,太师辅政。如今三年过去了,儿臣……”他顿了顿,“儿臣还是什么都不会。”
太后听着,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点。
“儿臣昨晚看那些奏折,看太师的批注,很多地方看不懂。儿臣就想,要是有一天,太师不在了,母后也不在了,儿臣一个人,怎么坐这个龙椅?”
他说完这句话,低下了头。
屋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是麻雀。
太后忽然叹了口气。
“皇儿,”她说,“你知道母后为什么让你今儿个来喝茶吗?”
林枫抬起头。
太后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昨儿个早朝的事,母后都听说了。你坐在龙椅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下朝之后,你回宫,一个人看了很久的奏折。晚上,你召了一个小太监进屋,聊了半个时辰。”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太后什么都知道。
他想起小顺子说的那些话——宫里到处都是眼线。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小心,其实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那个小太监,叫小顺子?”太后问。
林枫点点头,喉咙发干。
“针工局出来的,去年调到乾西五所,前些日子才调到你跟前。”太后说,“你跟他聊什么了?”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说:“儿臣问他,宫里的事。”
“什么事?”
“什么事都问。”林枫说,“比如,儿臣身边的人,都是谁安排的。”
太后看着他,眼神里那点柔软消失了,换成了另外一种东西——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那他知道答案吗?”太后问。
“知道。”林枫说,“他说,都是母后和太师安排的。”
太后笑了。
这回的笑容很复杂,有意外,有赞赏,还有一点……欣慰?
“你倒老实。”她说。
林枫低着头,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是在走钢丝。稍微说错一句,就可能万劫不复。但他必须赌——赌太后对他还有那么一点母子之情,赌太后不想让他永远当个傀儡,赌太后和太师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
“那个小顺子,”太后说,“你觉得他能信得过吗?”
林枫抬起头,看着太后。
他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这么问。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关心?
“儿臣……不知道。”他说,“但儿臣在宫里,总得有个能说话的人。”
太后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小顺子,母后查过。河南人,八岁入宫,净身后分到针工局。在针工局六年,挨过不少打,没出过什么大错。去年调到乾西五所,也没听说有什么劣迹。人还算老实,就是太胆小,办不成大事。”
林枫听着,心里一阵发寒。
太后查得这么清楚,说明什么?说明她一直在盯着他,盯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至少,不会给你惹祸。”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说:“那个小顺子,你要是觉得用得顺手,就留着。但记住,别什么事都跟他说。有些事,说了,对他没好处。”
林枫点点头:“儿臣记住了。”
太后放下茶盏,看着他,忽然问:“昨晚那个刺客,你看清长相了吗?”
林枫愣住了。
刺客?
太后知道刺客的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太后看他这副表情,轻轻摇了摇头:“你以为母后不知道?昨晚你窗外站了个人,站了小半个时辰,后来被值夜的太监吓走了。你以为那太监是凑巧咳嗽的?”
林枫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声咳嗽,不是凑巧。
是故意的。
是太后安排的人,故意咳嗽,吓走刺客。
“母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您……您知道那刺客是谁?”
太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皇儿,”她说,“你记住,在这宫里,想杀你的人很多。想保护你的人,也很多。关键是你得知道,谁是该信的,谁是不该信的。”
林枫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太后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他,她是他该信的人?
还是在警告他,她随时可以让他死,也随时可以保护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昨晚那个刺客,不是太后派来的。因为如果是太后派来的,她不会让人把他吓走。
那是谁?
太师?
藩王?
还是别的什么人?
“别想了。”太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想多了也没用。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查刺客是谁,是让自己活下去。”
她说着,从小几上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林枫:“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林枫接过点心,咬了一口。
甜,软,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
他想起小时候,奶奶也给他做过桂花糕。那时候每年秋天,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开了花,奶奶就会把花收下来,和糯米粉一起蒸成糕。他放学回家,远远就能闻见那股甜香。
现在闻不见了。
“好吃吗?”太后问。
林枫点点头:“好吃。”
太后笑了。这回的笑容,是真的笑了,带着一点怀念,一点柔软。
“你小时候,母后经常给你吃这个。”她说,“那时候你还小,才四五岁,每次来母后这儿,都要吃好几块。吃完之后,嘴上沾着糕屑,就往母后怀里钻。”
她说着,眼眶好像有些红了。
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和太后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去。原身的记忆他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不够拼出完整的故事。
但他能感觉到,太后此刻的情绪是真的。
不管她是个多么厉害的女人,不管她手里握着多少权力,不管她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变得多么坚硬,她对他——至少对“萧煊”这个孩子——是有感情的。
哪怕那感情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母后,”林枫忽然问,“您能告诉儿臣,昨晚那刺客,是冲谁来的吗?”
太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冲你来的。”
林枫心里一沉。
他知道是冲他来的。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是谁?
太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接着说:“你以为你这个皇帝,当得很安稳?太师那边,有人嫌你碍事,想换个听话的。藩王那边,有人觉得你活着就是个祸害,想干脆一了百了。就连清流那边,也有人想着,要是你没了,他们就能扶个更听话的上去。”
她说着,语气越来越冷。
“这个皇宫里,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有想杀你的,有想利用你的,有想把你当棋子使的。你以为母后为什么把你管得这么严?为什么你身边的人都是母后安排的?”
她顿了顿,盯着林枫的眼睛:“因为母后不想你死。”
林枫听着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
太后说的是真话吗?
也许吧。
至少,从利害关系上讲,太后确实不想让他死。他是她扶上位的,他活着,她就是太后;他死了,新君上位,她这个“先帝皇后”算什么?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所以,太后保护他,不是为了什么母子之情,是为了她自己。
但即便如此,她也确实在保护他。
这就够了。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能有人保护你,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
“母后,”林枫说,“儿臣记住了。”
太后点点头,神情缓和了一些。
“记住就好。”她说,“这几天,你别到处乱跑,就在乾清宫待着。上朝下朝,都让人跟着。那个小顺子,你要是信得过,就让他贴身伺候。晚上睡觉,屋里多留盏灯。”
林枫一一应下。
太后又说:“还有一件事。那个刺客,你不用查,也查不出来。母后会让人去查,查到是谁,自会处置。”
林枫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母后,您觉得……会是太师吗?”
太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问?”
林枫说:“儿臣昨晚看奏折,发现太师对那些折子的批注,看人下菜碟。济南府的王知府是他的门生,减了赋税;归德府的李同知是清流的人,没减。儿臣就想,太师这个人,私心太重。他会不会觉得儿臣碍事?”
太后听着,沉默了一会儿,说:“太师确实有私心。但他还不至于杀你。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要杀你,得先过母后这一关。”太后说,“他不想和母后翻脸。”
林枫听着,心里明白了。
太后和太师,是兄妹,也是政治盟友。但他们之间,也有微妙的分寸。太后保着他这个皇帝,太师掌握着朝政,两人互相制衡,也互相依赖。谁先打破这个平衡,谁就可能输。
他现在,就是那个平衡点。
“皇儿,”太后忽然说,“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让母后有些意外。”
林枫心里一紧,不知道自己又露了什么馅。
太后继续说:“以前你从来不问这些事。母后让你读书,你就读书;让你上朝,你就上朝;让你别管的事,你从来不管。可今天,你问了好多。”
她看着林枫,目光很深:“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林枫摇摇头:“儿臣没听说什么。儿臣就是……就是想了。”
“想了什么?”
“想了很多。”林枫说,“儿臣想,要是有一天,母后不在了,儿臣怎么办?要是有一天,太师不把儿臣当回事了,儿臣怎么办?要是有一天,有人要杀儿臣,儿臣怎么躲?”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太后:“儿臣不想一辈子当个傀儡。”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没有收回。
太后看着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阳光慢慢移动,照在太后的脸上,照出眼角细细的纹路。那些纹路是岁月留下的,也是权力留下的。在这个宫里活了三十多年,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变成现在这个掌握无数人生死的女人,她一定经历了太多太多。
“皇儿,”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知道母后为什么让你当皇帝吗?”
林枫摇头。
太后说:“因为你爹——先帝——他临死的时候,拉着母后的手说,让煊儿当皇帝。他说,煊儿虽然还小,但心善,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帝。他让母后好好辅佐你,等你长大了,把江山还给你。”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母后答应了他。所以这十几年,母后什么事都做,什么人都杀,什么骂名都背,就为了让你安安稳稳坐这个龙椅。可现在你告诉母后,你不想一辈子当傀儡?”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泪。
“皇儿,你以为母后想让你当傀儡?你以为母后愿意天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连觉都睡不踏实?你以为母后愿意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在朝堂上呼风唤日,自己只能躲在宫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母后也是没办法!”
这话喊出来,她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引枕上,眼泪终于流下来。
林枫看着她,心里忽然很难受。
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女人,此刻就像一个普通的母亲,在为儿子发愁,为自己发愁,为这个烂摊子发愁。
他慢慢伸出手,握住太后的手。
太后的手很凉,比他的手还凉。
“母后,”他说,“儿臣知道了。”
太后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朦胧。
林枫说:“儿臣知道了您的不容易。儿臣以后……儿臣以后会好好听话,好好读书,好好学着当皇帝。您让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做什么。”
太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枫又说:“儿臣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儿臣不对。儿臣不该想那么多。儿臣只要听您的话,就行了。”
太后摇了摇头。
“不。”她说,“你想得对。”
她擦掉眼泪,坐直身子,又恢复了那个太后的样子。只是眼眶还红着,声音还有点哑。
“你该想。你是皇帝,你不想,谁想?”她说,“但你想可以,别让人看出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传出去,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林枫说:“太师会起疑。”
“不止。”太后说,“太师会起疑,清流会起意,藩王会趁机。到时候,你就是所有人的靶子。”
林枫点点头。
太后看着他,忽然问:“那个小顺子,你打算让他干什么?”
林枫愣了一下,说:“儿臣就是想,身边有个能说话的人。”
“只是说话?”
“只是说话。”
太后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小顺子,你可以用。但他胆子太小,干不了大事。你要是真想用人,母后可以给你几个。”
林枫心里一动。
太后这是在帮他?
但他想了想,摇摇头:“谢母后。不过,还是不用了。儿臣现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儿臣在想什么。”
太后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欣赏。
“你倒聪明。”她说,“那行,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记住,用人之道,宁缺毋滥。宁可用一个笨的、忠心的,也别用十个聪明的、有二心的。”
林枫点头:“儿臣记住了。”
太后又说:“还有一件事。昨儿个晚上那个刺客,母后会查。查到了,不管是谁,母后都不会轻饶。但你也别指望母后能替你出气。这宫里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非黑白分明。”
林枫说:“儿臣明白。”
太后点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林枫知道,这是该告辞的时候了。
他站起来,给太后行了一礼:“母后,儿臣告退。”
太后看着他,忽然说:“皇儿,你今儿个,让母后有些刮目相看。”
林枫愣了一下。
太后说:“以前的你,是个孩子。现在的你,开始像个大人了。”
她顿了顿,又说:“大人不好当。但迟早得当。”
林枫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儿臣知道了。”他说,“谢母后教诲。”
太后摆摆手:“去吧。好好歇着。晚上早点睡,别再看那些奏折了。奏折有你没你,都一样。”
林枫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太后忽然叫住他:“皇儿。”
林枫回头。
太后看着他,目光很深:“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母后都是你母后。”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
出了慈宁宫,林枫长出一口气。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心里还是有点冷。
刚才那一幕,太后的眼泪,太后的话,太后的“刮目相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个皇宫里,任何感情都可能被利用,任何真心都可能藏着刀。
但太后有一句话是真的:她不想让他死。
至少现在不想。
这就够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张公公跟在后面,还是一脸那种标准的太监笑。
走了几步,林枫忽然停住。
“张公公,”他说,“昨晚值夜的太监,是谁?”
张公公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回万岁爷,是乾清宫值夜的太监,姓赵。万岁爷怎么想起问这个?”
林枫说:“昨晚朕听见他咳嗽了一声,想问问他是不是着凉了。”
张公公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万岁爷真是体恤下情。那赵太监确实有些咳嗽,奴才让他歇两天,换个值夜的。”
林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那个赵太监,是太后的人。
太后安排他在那儿值夜,就是为了保护他。
不管太后出于什么目的,这个人情,他得记着。
……
回到乾清宫,小顺子正在廊下站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万岁爷,您回来了?”
林枫点点头,进了屋。
小顺子跟进来,关上门。
林枫在书案后坐下,看着他。
小顺子被看得有些发毛,低声问:“万岁爷,太后娘娘……说什么了?”
林枫说:“她说,她知道你。”
小顺子脸色一白,差点跪下。
林枫摆摆手:“别怕。她说你老实,可以用。”
小顺子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枫看着他,说:“从今天起,你贴身伺候。晚上就在这屋里,别走远。”
小顺子扑通一声跪下:“奴才谢万岁爷恩典!”
林枫说:“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跪。”
小顺子站起来,眼眶又红了。
林枫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在这个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的地方,这个小太监,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至少现在是的。
“小顺子,”他说,“昨晚那个刺客,你知道是谁吗?”
小顺子摇摇头:“奴才不知道。奴才昨晚听见动静,想去看看,可张公公不让。”
“张公公?”
“嗯。张公公说,让奴才别管,有他呢。”
林枫沉默了。
张公公……是太后的人。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是太后安排的?
还是说,张公公也在演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得小心。
“小顺子,”他说,“以后在宫里,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声张。有什么事,回来告诉朕。”
小顺子点头:“奴才记住了。”
林枫想了想,又说:“还有,想办法打听打听,昨晚那个刺客,到底是什么来路。别让人发现,悄悄的。”
小顺子点头:“奴才明白。”
林枫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阳光照在院子里,把梅花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是太监宫女们在干活。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有些不真实。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太后、太师、清流、藩王,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刺客,都在盯着他。
他就像一只蚂蚁,爬在滚烫的锅沿上,随时可能掉下去。
可他还得爬。
因为掉下去,就是死。
……
中午的时候,御膳房送来了午膳。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摆了一桌子。林枫一个人吃,吃不完,但这是规矩。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忽然想起早上太后给他的那块桂花糕。
那个味道,和奶奶做的不一样。奶奶做的是甜的,太后给的是更甜的。
奶奶是真心疼他,太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这个皇宫里,能吃到甜的,就已经不错了。
吃完饭,他让小顺子把剩菜撤了,自己在屋里来回踱步。
系统忽然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2“了解你的处境”
任务奖励:积分+30,解锁“基础情报分析”功能升级版
林枫愣了一下,打开系统。
基础情报分析(升级版):可将收集到的碎片化信息自动整合成完整情报,并对情报来源进行可信度评估。
他试着把今天早上和太后的对话输入系统,系统很快生成了一份报告:
情报分析报告:太后苏氏
信息来源:与太后直接对话
信息可信度:85%(太后情绪波动较大,部分言语可能发自真心)
核心信息提取:
1. 太后明确表示,她对皇帝的“保护性控制”源于先帝遗命,且与自身利益绑定
2. 太后与太师之间存在微妙裂痕,但尚未公开翻脸
3. 太后对皇帝昨晚的表现“刮目相看”,可能改变对皇帝的态度
4. 太后证实刺客存在,并表示会追查
5. 太后暗示,宫中眼线密布,皇帝一举一动都被监视
情报价值评估:★★★★☆
建议:太后是目前最可靠的保护者,但不可完全信任。可在必要时借助她的力量,同时保持距离。
林枫看着这份报告,心里踏实了一点。
系统这东西,还真挺好用。
他又输入昨晚刺客的信息,系统生成另一份报告:
情报分析报告:昨夜刺客
信息来源:本人亲眼所见+太后证词
信息可信度:70%(缺乏确凿证据)
核心信息提取:
1. 刺客目标明确,是皇帝本人
2. 刺客身手敏捷,疑似受过专业训练
3. 刺客被值夜太监吓走,未得手
4. 太后表示会追查,但未透露任何线索
可能的幕后主使:
- 太师党羽(可能性40%):动机——清除障碍,扶植更听话的皇帝
- 藩王势力(可能性35%):动机——制造混乱,趁机起兵
- 清流集团(可能性15%):动机——嫁祸太师,挑起冲突
- 其他势力(可能性10%):动机不明
情报价值评估:★★★☆☆
建议:提高警惕,加强自身防卫,同时暗中留意各方动向。
林枫看完,把系统关上。
太师、藩王、清流——都有可能。
但他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去查。
他只能等。
等太后查出结果,或者等刺客再次出现。
……
下午的时候,林枫让小顺子把那些奏折又抱出来,继续看。
这回他看得更仔细了,一边看一边用系统分析。
他发现,这些奏折里藏着很多信息。
比如,有一本奏折是山东布政使上的,内容是报告灾情,请求拨粮。太师的批注是“照准”,但后面又加了一句:“着山东巡抚从速办理,不得延误。”
另一本奏折是河南布政使上的,内容也是报告灾情,请求拨粮。太师的批注却是“待查”,理由是“河南受灾情况尚未核实”。
林枫对比这两本奏折,发现一个规律:
山东布政使姓钱,是太师的门生。
河南布政使姓赵,是清流的人。
所以,太师的批注,还是看人下菜碟。
他又翻了几本,发现类似的情况很多。只要是太师门生上的折子,基本都是“照准”;不是门生的,要么“待查”,要么“驳回”,要么“留中”。
林枫冷笑。
这个太师,还真是把“结党营私”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但他也注意到,有些折子,太师的批注和平时不太一样。
比如,有一本折子是兵部侍郎上的,请求给边军加饷。太师的批注是“暂缓”,但批注的笔迹有些潦草,不像平时那么工整。
林枫放大看了看,发现“暂缓”两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墨迹盖住了,但隐约能看出是“此事再议”。
再议?
太师的批注,很少用“再议”这个词。一般都是“照准”或“驳回”,干脆利落。这个“再议”,说明什么?
说明这件事,太师拿不定主意?
林枫继续往下看,发现这样的折子还有几本。都是关于边军、边防、兵饷的。太师的批注都不太干脆,要么“暂缓”,要么“再议”,要么“着兵部会同户部议处”。
为什么?
林枫想了想,明白了。
边军的事,太师说了不算。
边军的将领,大多是藩王的人,或者是清流的人,或者是中立派。太师插手不了,也不敢太插手。万一逼急了,边军造反,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边军的事,太师只能“再议”。
林枫心里一动。
边军——也许是个突破口?
但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想打边军的主意?太早了。
他继续往下看。
太阳慢慢西斜,屋里光线暗下来。小顺子点了灯,放在书案上。
林枫看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把那些奏折看完了。
他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人名、地名。
系统忽然又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初窥朝堂”
任务奖励:积分+80,解锁“朝堂关系图谱”功能
林枫打开新功能,眼前出现一张复杂的网状图。
图的正中央是他自己——皇帝萧煊。周围是太后、太师、次辅周延儒、司礼监冯保、几位尚书、几位藩王,还有那些他只在奏折里见过的名字。
每个名字之间都有线条连接,线条的粗细表示关系的亲疏,颜色表示关系的性质——红色是敌对,绿色是友好,灰色是中立。
林枫仔细看着这张图,慢慢理清了朝堂上的势力格局。
太后和太师之间,是一条粗粗的绿色线——他们是兄妹,是盟友。但线的颜色里夹杂着一点红,说明两人之间也有矛盾。
太后和他之间,是一条绿色的线,比刚才那条细一些——太后保护他,但也控制他。
太师和他之间,是一条灰色的线——太师不在意他,也不在乎他。
次辅周延儒和太师之间,是一条粗粗的红线——清流和后党,势不两立。
几位藩王和太师之间,是粗细不一的红线——藩王们恨太师,因为太师主张削藩。
边军将领和藩王之间,有绿色的线——很多边军将领是藩王的人。
林枫看着这张图,脑子里那些模糊的信息,一下子清晰起来。
他现在知道,谁是他的敌人,谁是他的朋友,谁是可以争取的,谁是必须提防的。
虽然这些信息还不够精确,但已经足够他用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小顺子端来了晚膳。
林枫随便吃了点,就让他撤了。
“万岁爷,今晚早点歇着吧。”小顺子说,“您都看了一天了。”
林枫点点头,但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
那个刺客,今晚还会来吗?
太后说了,让他晚上屋里多留盏灯。可多留盏灯有什么用?刺客真要来,几盏灯都挡不住。
他需要的是人,是能保护他的人。
可现在,他身边只有一个小顺子。小顺子能干什么?连他自己都怕得要死。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梅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他看了很久,没看见任何人影。
也许今晚安全了。
也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得做点什么。
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着。
他得主动出击。
哪怕只是试探性的出击,也比坐以待毙强。
“小顺子,”他说,“明天,你帮朕打听打听,太师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小顺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奴才明白。”
林枫又说:“还有,打听打听那个值夜的赵太监,他现在在哪儿。”
小顺子点头。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小顺子,你怕吗?”
小顺子看着他,没说话。
林枫说:“朕问真的。你怕不怕?”
小顺子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怕。”
“怕什么?”
“怕死。”小顺子的声音很轻,“奴才在针工局的时候,见过太多人死了。有的被打死,有的病死的,有的自己想不开,跳了井。奴才那时候就想,奴才不能死,奴才得活着。可奴才越怕死,越觉得自己窝囊。”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眼眶红红的。
“万岁爷,您怕吗?”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怕。”他说,“朕也怕。”
小顺子愣住了。
林枫说:“朕怕死,怕被人害死,怕这个龙椅还没坐热就被人拉下来。朕还怕什么你知道吗?朕怕这辈子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过去,什么也干不成,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声音很轻。
“朕小时候,奶奶跟朕说,做人要争气。朕那时候不懂什么叫争气,就觉得考第一名是争气,考上大学是争气。可现在朕才知道,真正的争气,是在最难的时候,还能咬着牙往前走。”
他转过头,看着小顺子。
“朕不想死。朕想活着,好好地活着,活到能把那些想害朕的人都踩在脚下,活到能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活到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小顺子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万岁爷,”他说,“奴才跟着您。”
林枫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
“好。”他说,“咱们一起,往前走。”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梆子声,是三更天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