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她的战争》是作者“有趣的金中”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沈晚棠阿珍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1937年,上海。租界里歌舞升平,租界外炮火连天。沈晚棠原本只是永安公司柜台后一个普通的售货员。化精致的妆,卖昂贵的雪花膏,梦想有一天能搬到法租界的公寓里去。战争改变了一切。也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叫“系统”的东西住进了她脑子里。它告诉她:你能救人。你能改变历史。于是她开始用柜台传递情报,用脂粉掩护同志,用这座城市每一条弄堂、每一间亭子间、每一个她认识的黄包车夫和小贩,织成一张网。网的那头,是日本人想抓的“红棠”。网这头,是她自己。她没想过当英雄。她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1945年8月,胜利的消息传来。她在狂欢的人群里,想起系统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历史记住了很多人。现在,它也记住了你。”沈晚棠,上海永安公司前售货员。代号:红棠。状态:活着。...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1937年她的战争》,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沈晚棠阿珍,故事精彩剧情为:婴儿。她低头看,那团破布里的小脸还睡着,嘴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沈晚棠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响。脚底传来一阵刺痛——昨晚包的绷带松了,有几道口子又在往外渗血...

1937年她的战争 阅读最新章节
次日清晨 7:15 明珠里弄堂
沈晚棠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是那种温柔的晨曦,是直直打在脸上的那种——上海的夏天,太阳一出来就毒,隔着那扇小窗户,照样能把人晒醒。
她睁开眼,懵了几秒,不知道自己在哪。
然后怀里那团东西动了。
婴儿。
对了。婴儿。
她低头看,那团破布里的小脸还睡着,嘴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沈晚棠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响。脚底传来一阵刺痛——昨晚包的绷带松了,有几道口子又在往外渗血。
她顾不上管,先看那个婴儿。
还活着。还在睡。
然后她开始想一个问题:
这玩意儿,吃什么?
她上辈子没生过孩子,连猫都没养过。奶粉?母乳?她低头看看自己,显然不具备后者。
那就奶粉。
可奶粉去哪买?多少钱?她有没有钱?
她翻出原主的皮包,打开,里面有一小叠法币,几张零散的角票,几个铜板。她数了数,大概够买两三天的吃食。
够吗?不知道。
不够也得够。
婴儿醒了。
没哭,就睁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她。
“你别哭,”沈晚棠小声说,“我求你了,别哭。”
婴儿没哭。
沈晚棠松了口气,把她抱起来,换了块干净的布——昨晚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一件旧汗衫,撕成几块,勉强当尿布用。换的时候手忙脚乱,差点把那小东西掉地上。
弄完这些,她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脸上的血污昨晚擦掉了,但还留着几道细细的划痕。头发用梳子梳通,重新挽起来。穿上那件干净的蓝格子旗袍。布鞋太脏,她找了块湿布擦了擦,勉强能看。
镜子里的人,终于有点人样了。
她抱起婴儿,出门。
8:30 永安公司后门
她没敢从前门进。
抱着个孩子,浑身是伤,迟到一个多小时——前门那帮眼睛尖的同事能把她活吃了。
后门是送货的通道,平时没什么人。她从那里溜进去,顺着楼梯爬上三楼,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
屋里已经有几个人了。
阿珍不在。
那三个字砸进她脑子里,她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晚棠?!”
一个烫着卷发的姑娘冲过来,一把抓住她胳膊:“你昨儿去哪了?吓死我们了!都说你——”
她顿住了,看着她怀里的婴儿。
“这……这什么?”
沈晚棠低头看看那团东西,又抬头看看面前这张脸。
她不认识这姑娘。原主认识,她不认识。
“我……”她开口,嗓子有点哑,“昨天出了点事。”
“出事?”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尖尖的,“我们当然知道你出事!南京路那炮弹落下来的时候,阿珍她——”
那人没说完。
屋里安静了。
沈晚棠看见她们的表情——有几个人低下头,有几个人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阿珍怎么了?”她问。
没人回答。
烫头发的姑娘拽着她坐下,声音低下去:“阿珍没回来。她妈昨晚来公司找,哭了一夜。经理说……说让等等看,也许去医院了。”
也许去医院了。
沈晚棠想起昨天踩到的那只手,那只戴着和她同款表的手。
她没说话。
“晚棠,你怎么回来的?你抱着谁的孩子?”
她低头看看婴儿。
“捡的。”
“捡的?”
“嗯。她娘死了。”
屋里又安静了。
婴儿在她怀里动了动,哼唧两声。
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晚棠,经理叫你。”
9:15 经理办公室
经理姓周,四十来岁,头发梳得很整齐,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见沈晚棠进来,没抬头。
“关门。”
她关上门,站在他面前。
婴儿醒了,但没哭,就那么躺着看他。
周经理翻了一页报纸。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沈晚棠没说话。
“阿珍的事,我也听说了。”
她还是没说话。
周经理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到她怀里的婴儿身上。
“这是什么?”
“孩子。”
“我知道是孩子。哪来的?”
“捡的。”
周经理沉默了几秒。
“沈晚棠,”他的声音不重,但很稳,“你是永安公司的售货员。永安公司是什么地方?是全上海最好的百货公司。这里的售货员,要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有规矩。”
他顿了顿。
“抱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来上班,不符合规矩。”
沈晚棠看着他。
“那我应该怎么办?”
周经理没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多了一个月的。算是公司的一点心意。”
沈晚棠看着那个信封。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经理把报纸折好,站起来,“你昨天受惊了,需要休息。休息多久都行。等你想回来上班的时候,再来找我。”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个婴儿。
“这孩子,你要是养不了,霞飞路上有个教会办的孤儿院,可以送过去。”
沈晚棠攥紧手里的信封。
“阿珍呢?”
周经理脚步顿了一下。
“公司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
他回过头,看她。
那个目光让她想起昨天那个把报纸翻到社会版的男人。
“沈晚棠,”他说,“活着的人,要先管活着的事。”
然后他走了。
10:30 化妆品柜台
沈晚棠还是回到了柜台。
周经理的话她听懂了——让她走人。但他没明说,她也就当没听懂。公司少一个人,柜台少一个人干活,谁来顶?她走了,那些等着买雪花膏的太太小姐们,谁去伺候?
她把婴儿放在柜台下面,用一块布垫着,藏在角落里。然后换上那张脸——那张她在镜子里练了一早上的脸,微笑着,轻声细语地招呼客人。
“太太,这款双妹雪花膏是新到的,比老款更滋润。”
“小姐,这种颜色的口红最适合您,衬肤色。”
“一共一块两毛八,收您两块,找您七毛二。”
婴儿在柜台下面哼唧,她假装没听见。
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走到柜台前,四十来岁,戴着珍珠耳坠,手里拎着个小皮包。
“给我看看你们新来的那个面霜。”
沈晚棠拿出来,递给她。
女人接过去,打开盖子,闻了闻。
“多少钱?”
“一块五。”
女人皱了皱眉,没说话,把盖子旋回去,放回柜台。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晚棠。
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你姓沈?”
沈晚棠愣了愣。
“是。”
“昨天在闸北那边?”
她心里一紧。
“太太怎么知道?”
女人没回答。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柜台上,推到沈晚棠面前。
“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沈晚棠低头看那个纸包。
很普通,黄草纸包的,用麻绳系着,像中药铺里抓的药。
“谁?”
女人已经转身走了。
她想追,但柜台前又来了客人。等她应付完,冲出公司大门,街上人来人往,早没了那女人的影子。
她回到柜台,打开那个纸包。
里面是几块银元。
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今日下午三点,先施公司二楼咖啡座。老顾。”
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心跳快了几拍。
老顾。
这个名字她没听过。
但这个人知道她昨天去过闸北。
知道她姓沈。
知道她在这个柜台。
她低头看看柜台下面的婴儿。那小东西正睁着眼睛看她,嘴里吐着泡泡。
她突然想起昨天系统那个选项——选项B:暂时抚养,等待后续安排。奖励:触发隐藏剧情“孤儿院补给线”。
这就是那个“隐藏剧情”?
12:30 午休时间
她抱着婴儿,坐在公司后面的小弄堂里,吃着一块从公司食堂买的馒头。
馒头是凉的,硬,但能填肚子。她把馒头嚼碎了,用指头抿一点,喂给婴儿。那小东西居然吃了,砸吧砸吧嘴,还想要。
“你叫什么呢?”她低头看着她。
婴儿当然不会回答。
“叫你……随便吧。反正你也听不懂。”
她想起昨天晚上,床上那个死去的女人。那个女人死的时候,还用自己的身体护着这孩子。
“你娘应该有个名字。但她没告诉我。”
她咬了一口馒头。
“你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婴儿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那就先叫……阿毛吧。上海话怎么说的?小毛头。对,你就是个小毛头。”
小毛头吐了个泡泡。
“行,你喜欢就好。”
14:15 吕班路天主堂孤儿院
她是提前去的。
离三点还有四十五分钟,先施公司就在南京路上,离孤儿院不远。她想着反正要去那边,不如先看看这地方什么样。
孤儿院在一条安静的弄堂里,门口竖着一个十字架,上面刻着几个字:天主堂仁慈堂孤儿院。
门是开着的。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能看见一个不大的院子,几棵梧桐树,树下有几个孩子坐在长凳上,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一个修女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黑色的会衣,头上戴着白帽,看见她,微微一怔。
“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晚棠下意识把怀里的小毛头抱紧了一点。
“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收不收孩子?”
修女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婴儿身上。
“收的。”她说,“小姐请进来说话。”
她跟着修女走进院子,经过那几个孩子身边。孩子们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像是期待,也不像是害怕,就是空的。
修女把她领进一间小屋,屋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圣母像。
“请坐。”
她坐下。
修女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这孩子是您的吗?”
“不是。捡的。她娘死了。”
修女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听惯了这种事。
“您想把她寄养在这里?”
“我想先看看。”
修女又点了点头。
“可以。您可以在院子里看看,和孩子们说说话。如果您决定寄养,需要填一张表,留下您的姓名和住址。”
沈晚棠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修女,我有个问题。”
“请说。”
“这里的孩子……都好好的吗?”
修女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小姐,”她说,“我们都尽力。但主的安排,我们不知道。”
沈晚棠走出那间小屋,站在院子里。
阳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洒在地上,洒在那些孩子身上。
她抱着小毛头,慢慢走过去,在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旁边坐下。
女孩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一块小石头。
“你叫什么?”沈晚棠问。
女孩不说话。
“你在这里多久了?”
还是不说话。
旁边一个男孩突然开口:“她叫阿英。来了三个月了。她是哑巴。”
沈晚棠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低着头,继续摆弄那块石头,像没听见一样。
“你呢?”她问那个男孩。
“我叫小东北。”男孩说,口音确实带点东北味儿,“来了半年。”
“半年。家里人呢?”
小东北没回答。
旁边一个更小的女孩突然说:“死了。都死了。日本人杀的。”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晚棠抱着小毛头的手紧了紧。
“这里……有多少孩子?”
“三十几个吧。”小东北说,“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什么叫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小东北看着她,眼睛里有种超出年龄的东西。
“就是有的死了,有的被领走。然后又有新的送来。”
沈晚棠沉默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这些孩子。三十几个。最大的也就十来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她看见另一个修女抱着一个婴儿从走廊那头经过。
那个婴儿很安静。太安静了。
“他们怎么死的?”她问。
小东北没回答。
阿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那个说“日本人杀的”的小女孩突然站起来,跑开了。
沈晚棠抱着小毛头,坐在那里,听着梧桐树上的蝉鸣。
她想起系统那个任务:调查孤儿非正常死亡事件。
非正常。
什么意思?
14:55 先施公司二楼咖啡座
她迟到了。
从孤儿院出来,她抱着小毛头一路小跑,到先施公司的时候已经三点过五分。
二楼咖啡座人不算多,几张铺着白桌布的小圆桌,几盆绿植,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和穿旗袍的女人在喝咖啡、吃蛋糕、小声说话。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没看见像“老顾”的人。
然后角落里有人冲她招了招手。
是个男人,四十来岁,戴着眼镜,穿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手里夹着烟,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怀里的小毛头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回到她脸上。
“沈小姐?”
“是。”
“我叫顾维钧。”他说,“你可以叫我老顾。”
沈晚棠愣了一下。
顾维钧。
这个名字她听过。民国时期的外交官,巴黎和会上的那个顾维钧?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不是那个顾维钧。同名同姓的多了。我就是个报馆的,跑腿的。”
他掐灭烟,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
她没接。
“这是什么?”
“钱。不多,够你养那孩子一阵子。”
她看着他。
“你为什么给我钱?”
老顾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因为昨天你帮我们送了一份东西。那东西很值钱。这是报酬。”
“你是——”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他打断她,“就是个传话的。有人需要送东西,有人需要收东西,我帮忙牵个线。昨天那个清单,本来该由另一个人送。他牺牲了。你替他送了。”
沈晚棠想起那个抓着她脚踝的男人。
“他叫什么?”
老顾沉默了两秒。
“他叫陈树生。湖北人。二十五岁。有个老娘在老家。”
沈晚棠没说话。
老顾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拿着吧。你不为自己,也为那孩子想想。”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毛头。
小东西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一下。
她伸手,把信封接过来。
“以后还有这种事吗?”
老顾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亮光。
“有。很多。”
“怎么找我?”
“不用找。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他站起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沈小姐,昨天你做的事,有人记住了。今天你抱着的这个孩子,也有人记住了。”
他走了。
沈晚棠坐在那里,抱着小毛头,看着窗外南京路上的人来人往。
太阳开始西斜了。
她打开那个信封,看了一眼。
里面是钱。法币。够她和小毛头活一阵子的钱。
她把信封收起来,站起来,下楼,走进南京路上的人流里。
回到明珠里的亭子间。
推开门,她愣住了。
床上放着一个小布包。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的时候,床上什么都没有。
她走过去,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小罐奶粉,一个奶瓶,几块干净的尿布,还有一件手工织的小毛衣。
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
“谢谢。”
她站在那里,抱着小毛头,看着那张纸条。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远处,闸北方向的炮声又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