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完结小说光遇星穹道途林烛云翎_光遇星穹道途林烛云翎热门小说阅读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惺忪的睡眼”创作的《光遇星穹道途》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穿进《光遇》修真版,我成了最低等的拾光者。这里的“蜡烛”是修炼资源,“献祭”会真死,“先祖”全是上古修士的执念残魂。暮土镇渊司说我偷了星穹宗秘传,全网追杀。他们不知道——我掌心那簇微弱心火,能逆向燃烧,炼化深渊。雨林剑冢为我觉醒血脉,禁阁星枢认我为主。云野的鲸、霞谷的鹰、墓土的龙……都成了我的护道灵兽。当七域崩塌,暴风眼的红石雨吞没众生时,我点燃了最后一盏灯。“谁说光之子只会传递温暖?”“这一次,我要这破碎星辰——”“为我重燃。”...

光遇星穹道途

热门小说《光遇星穹道途》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林烛云翎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惺忪的睡眼”,喜欢现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林烛扶着石柱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来自喉咙,也来自这片土地。剑意风暴虽已平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细碎的、看不见的刃,刮过皮肤时留下蛛网般的血痕。怀里的剑苔微微发烫,隔着衣物传来温和却坚韧的能量,缓慢修补着刚才撞击的暗伤。他摊开受伤的右手,血已经止住,伤口边缘泛起不正常的暗金——剑冢的剑意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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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深处没有路。

只有剑。或者说,剑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高耸的石柱如巨兽的肋骨刺向夜空,每一根都布满刻痕。有些深可见骨,有些浅若游丝,纵横交错间形成天然的迷宫。月光在这里被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像一摊摊银白的血。

林烛扶着石柱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来自喉咙,也来自这片土地。剑意风暴虽已平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细碎的、看不见的刃,刮过皮肤时留下蛛网般的血痕。怀里的剑苔微微发烫,隔着衣物传来温和却坚韧的能量,缓慢修补着刚才撞击的暗伤。

他摊开受伤的右手,血已经止住,伤口边缘泛起不正常的暗金——剑冢的剑意渗入了血液,与《万象燃灯诀》的灵气正发生某种微妙的反应。酥麻、刺痒,像有无数根针在皮下游走,但灵脉的裂痕似乎在缓慢弥合。

祸福相依。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林烛瞬间绷紧,右手虚握——没有武器,只有掌心里那豆摇曳的心火。他侧身躲到一根石柱后,屏息聆听。不是黑袍人追来的脚步声,那声音更轻,更飘忽,像风穿过剑痕缝隙时发出的呜咽。

可雨林深处不该有风。

他缓缓探出头。

月光照亮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道影子。淡得几乎透明,轮廓边缘泛着水波似的涟漪,看不清面容,只能辨出是纤细的人形,长发披散,赤足悬浮在离地三寸的空中。最诡异的是,它没有影子——月光穿透了它的身体,直接投在地上。

鬼魂?残念?还是剑冢滋生的精怪?

林烛不敢动。那影子却动了。

它“走”向一根石柱,抬手,指尖轻轻抚摸上面的剑痕。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情人的脸颊。随着它的抚摸,石柱上的刻痕逐一亮起银光,光芒流淌,汇成一道清晰的剑路轨迹——起手、递出、回转、收势,完整的一式剑招。

影子开始舞剑。

没有剑,只有手势。但每一个动作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嗡鸣,剑意凝成实质的银线,随着它的指尖流转、切割、绽放。明明是杀伐之技,却美得惊心动魄,像一场以死亡为笔锋的书写。

林烛看得入神。

不是被美吸引,是《万象燃灯诀》在躁动。功法自行运转,将影子舞剑的轨迹拆解、吸收、融入灵力循环的脉络。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跟着微微颤动,模仿着某个回旋的弧度。

错了。

影子骤然停下,转头“看”向他。

没有眼睛,但林烛清晰地感觉到被注视的寒意。下一刻,影子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出现在他面前,指尖点向他的眉心。

快,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死亡的预兆炸开背脊。

可指尖在距离眉心半寸处停住了。影子微微歪头,似乎在“打量”他。随后,它收回手,在自己胸口虚划了几下——一个简单的符号。

林烛看懂了。

那是剑修之间表示“请教”的手势。

这影子……在教他剑法?

他喉咙发干,尝试着抬起手,模仿刚才记住的那一式起手。动作生涩,毫无神韵,只形似。影子却似乎满意了,退后一步,重新开始舞剑。这一次更慢,每一处发力、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剑意流转的节点,都清晰得如同刻印。

林烛跟着学。

第一遍,手脚不协。

第二遍,剑意散乱。

第三遍,第四遍……第十遍。

汗水浸透残破的斗篷,滴在地上的瞬间就被剑意蒸发成白汽。胸口的旧伤开始抽痛,灵脉像被拉扯的琴弦嗡嗡作响。但他没停。影子也没停,像个不知疲倦的导师,一遍遍重复那简单却深邃的一式。

第二十遍时,林烛忽然“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剑鸣。从石柱的万千刻痕里渗出,汇聚成潮水般的、古老的低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怒吼,最后都归于一声悠长的叹息。

「剑者,心之刃也。」

影子停下,身形又淡了几分,几乎要融入月光。它抬手,指向石林深处。

林烛顺着望去——那里的石柱更加密集,刻痕深如沟壑,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残片。是断剑。

影子点了点头,然后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银雾,被风吹散。

林烛走向断剑残骸。

越靠近,空气里的剑意越沉重,像浸满水的棉被压在身上。每一步都艰难,膝盖发软,牙齿打颤。但他怀里的剑苔也越来越烫,那股温和的能量扩散全身,勉强支撑着他不被压垮。

终于走到残骸堆前。

大多是锈蚀的金属片,早该在千年风雨里化为尘土,却因剑意浸染而顽固留存。他蹲下,指尖拂过一片暗青色的剑尖残片,触感冰凉,内里却仿佛有岩浆流动。

《万象燃练诀》疯狂运转。

不是吸收,是共鸣。那些沉寂的剑意碎片像被唤醒的蜂群,嗡鸣着涌入他体内。不是粗暴的灌注,而是缓慢的渗透,与他自己的灵气交融、打磨、淬炼。

灵脉开始发热。

不是受伤的灼痛,是锻造般的、千锤百炼的滚烫。裂痕边缘逐渐变得平滑,断口处生出新的、更坚韧的经络。胸口的空荡感被填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鼓胀的、满溢的力量感。

他闭目内视。

破损的灵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拓展、重塑。原本只够溪流通过的狭窄河道,被剑意硬生生拓宽成可容江海的通途。这个过程痛苦而暴烈,像把骨头拆开重装。林烛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晕。晕了就前功尽弃。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裂痕弥合。

“轰——”

无声的轰鸣在体内炸开。视野瞬间清明,听觉敏锐数倍,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灵气在全新的灵脉里奔腾咆哮,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炼气三层。

不,不止。灵脉的韧性和容量远超普通炼气修士,甚至接近筑基初期。这是剑意淬体带来的额外馈赠。

林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剑,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色轨迹。他低头看掌心,那豆心火不知何时已壮大成一簇,金中透银,焰心处隐约有剑形虚影流转。

他站起身,随手拾起一根断剑残片——长约尺余,锈迹斑斑,边缘却依旧锋利。握在手里,轻若无物。

念头微动,灵力注入。

“嗡——”

残片表面锈迹剥落,露出暗青色的本体,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从剑脊处浮现,蜿蜒至剑尖。没有剑格,没有剑柄,只是一段残刃,却发出清越的、渴望饮血的鸣啸。

林烛随手一挥。

没有招式,只是最朴素的横斩。

银色的剑气脱刃而出,切过三丈外一根石柱,“嗤”地没入,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崭新刻痕。切口平滑如镜。

他盯着那道刻痕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对着影子消失的方向,躬身一礼。

不论那影子是什么,这份传道之恩,他记下了。

离开剑冢前,林烛搜刮了所有能带走的断剑残片——一共七片,长短不一,属性各异。有的炽热如火,有的温润如水,有的厚重如土,最多的还是锐利如金。他将它们用藤蔓捆好背在身后,沉甸甸的,像背着一座墓碑。

剑苔只采了最初那丛的一半,留下根须以待再生。灵药不可竭泽而渔,这是前世修复文物时就懂的规矩。

回去的路比来时顺利。

炼气三层的修为不足以御剑飞行,但身体轻盈了许多,纵跃间如猿猴般敏捷。剑意淬体带来的不仅是灵力增长,更有对危险的直觉预警——当黑袍人残留的气息出现在东南方两里外时,林烛立刻转向,绕了一个大圈,从雨林西侧迂回向神庙。

天色将明未明时,他回到了那座破庙。

星泪蝶已经离开,石槽里的乳白液体重新蓄了薄薄一层,显然神像又在夜间泣露。林烛没有取——今日之恩已偿,不可贪多。

他靠在神像脚边,就着渐亮的天光,开始整理思路。

剑冢一行,收获远超预期:灵脉修复大半,修为突破,得剑法一式,获断剑残片七。但疑问也更多了:

一、那影子是什么?剑冢孕育的精怪?还是某位陨落剑修的残念?为何主动传剑?

二、黑袍人提到的“巽风之墟”和“星穹宗四象阵眼”,究竟是什么?

三、自己的血为何能引动剑冢剑意?黑袍人说“星穹血脉”,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和星穹宗有关?

线索碎片般散落,拼不出全貌。

林烛从怀里摸出那截白蜡烛。裂纹依旧,但在晨光下,他忽然注意到之前忽略的细节——裂纹的走向,似乎构成某种图案。

不是符文,更像是……地图?

他凑近细看,手指沿着裂纹描摹。横的、竖的、交错的,当所有线条在脑海中连成一片时,一个模糊的轮廓浮现:

七点星芒,呈勺子状分布。

北斗。

而勺柄所指的方向,延伸出一条细细的裂纹,指向蜡烛底部某个不起眼的凹坑。那里本该是烛泪堆积处,现在却干干净净,仿佛被人刻意清理过。

林烛心脏狂跳。

他取出最长的那片断剑残片——属性为金,最为锋利。小心翼翼地将尖端抵在凹坑边缘,用力一撬。

“咔。”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薄片弹了出来。

不是蜡,是玉。温润剔透,内里流淌着云雾似的纹路。正面刻着两个小篆:

巽风。

背面是一幅微缩到极致的地图:层叠的浮岛,贯通天地的气旋,以及气旋中心一个闪烁的青色光点。

四象阵眼之一,巽风之墟的方位图。

黑袍人要找的东西,竟然一直藏在他随身携带的蜡烛里。

林烛握着玉片,指尖冰凉。

这蜡烛是穿越前博物馆那盏东汉连枝灯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至少两千年前,就有人将巽风之墟的地图藏进了灯中。为什么?这盏灯又为何会流落到现代?自己触摸它时触发的穿越,是偶然还是……被设计好的?

越想,寒意越重。

他猛地攥紧玉片,尖锐的边缘刺痛掌心。

不管背后有多少阴谋,至少现在,他有了明确的下一步目标:找到巽风之墟。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更多准备。修为、武器、情报,以及——确认云翎的安危。

那个在霞谷冰面上拉住他的少女,那个说“等出了暴风眼,带你去吃冰莲花糕”的引路人。上一世,她在暴风眼红石雨中失踪,生死不明。这一世,时间线似乎提前了,她是否还活着?是否还在霞谷?

必须去一趟霞谷。

林烛收起玉片和蜡烛,将断剑残片重新捆好,最后看了一眼破庙。

晨光彻底撕开夜幕,雨林重新笼罩在湿漉漉的、生机勃勃的绿意里。鸟鸣,虫唱,遥鲲悠长的呼唤从远方传来。

他背起行囊,踏入晨雾。

这一次,脚步坚定。

三天后,雨林边缘。

林烛蹲在一棵巨树的气根后,透过叶隙望向外面。

雨林的湿闷在此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干爽的、带着冰雪气息的风。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冰原,极光如纱幔悬在天际,蓝紫交织。冰原尽头,两座高耸的雪山夹出一条蜿蜒的峡谷,谷口立着两尊巨大的、冰雕似的雕像——人形,背生双翼,手掌前伸,仿佛在迎接或阻拦。

霞谷入口。

也是光遇修真界著名的“流光竞道”起点。

云翎说过,霞谷没有昼夜之分,永远处于极光与暮色交融的暧昧时刻。这里的修士主修身法与冰系术法,每年一度的“流光大会”更是七大地图盛事,优胜者可获冰霜龙骨,对炼体有奇效。

林烛的目标不是大会,是云翎。

他需要确认她的安全,也需要通过她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暮土镇渊司、关于星穹宗的信息。作为引路人,云翎知道的东西远比他多。

问题是怎么进去。

谷口那两尊冰雕不是装饰,是禁制傀儡。未经许可擅闯者,会被冰封经脉,扔回雨林。通常需要“引路人”接引,或者持有霞谷特制的“冰符”。

林烛既没有接引人,也没有冰符。

但他有剑。

三天赶路,他一边调息稳固境界,一边琢磨影子传授的那一式剑法。很基础,却包罗万象,仿佛所有剑招的起点。练到第三百遍时,他终于抓住了那丝“意”——不是斩,不是刺,是“切”。切开阻碍,切开桎梏,切开一切有形无形之障。

或许,可以切开禁制?

风险极大。一旦失败,轻则重伤,重则触发警报引来守卫。

就在他权衡时,谷内忽然传来喧哗。

一群人从峡谷里涌出,穿着统一的月白色劲装,袖口绣着冰晶纹样——霞谷守卫。他们簇拥着一个被铁链捆缚的人,推搡着走向谷口。

林烛瞳孔一缩。

那人身材娇小,穿着残破的引路人斗篷,长发凌乱遮住了脸,但露出的下巴弧度,还有左手虎口那道浅浅的疤——

云翎。

她低着头,脚步踉跄,铁链随着走动哗啦作响。守卫头领是个高壮的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暮土的大人在等着呢。”

暮土。

林烛心脏沉下去。他们果然抓了她。

为什么?因为她认识自己?因为她也是“引路人”?还是……别的什么?

守卫们停在谷口,光头掏出一枚冰蓝色的令牌,对着冰雕一晃。两尊雕像的眼睛同时亮起蓝光,谷口的空气泛起水波似的涟漪——禁制暂时关闭。

就是现在。

林烛深吸一口气,《万象燃练诀》运转到极致,灵力灌注双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不是冲向谷口,而是斜刺里扑向右侧的冰雕!

“谁?!”光头厉喝。

守卫们纷纷拔剑,但林烛太快。炼气三层的修为加上剑意淬体,速度远超同阶。他人在半空,右手已握住背上的断剑残片——最长的那片,金属性,最利。

一式,切。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有凝聚了全部灵力与剑意的一记横斩。

目标是冰雕伸出的那只手掌。

“叮——咔!”

金石交击的脆响,紧接着是冰层碎裂的呻吟。断剑残片深深嵌入手掌,裂纹蛛网般蔓延。冰雕眼中的蓝光疯狂闪烁,谷口的涟漪剧烈动荡,却没有完全消散——禁制被干扰,但未被破坏。

足够了。

林烛双脚在冰雕手臂上一蹬,借力折返,扑向被铁链捆缚的云翎!

“拦住他!”光头怒吼,长剑出鞘,带起凛冽的冰霜剑气。

三名守卫同时出手,剑气交织成网,封死所有角度。

林烛不避不让,左手掐诀——不是剑法,是刚领悟的、源自《万象燃练诀》的防护法门。掌心那簇心火骤然膨胀,化作一面弧形的金色光盾。

“轰!”

剑气撞上光盾,爆开漫天冰晶。光盾破碎,林烛喉头一甜,但冲势未减,右手已抓住云翎的肩膀。

“走!”

他低喝,扯着她冲向禁制涟漪最薄弱处。

“想跑?”光头狞笑,剑势一变,冰霜剑气不再是阻拦,而是化作数十道冰锥,从四面八方攒射!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云翎忽然抬头。

凌乱发丝下,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眸子此刻冰冷如渊。她嘴唇微动,念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凝。”

所有冰锥,在空中定格。

不是被阻挡,是被更强大的寒意冻结,凝固成一片悬浮的冰花。

光头和守卫们僵在原地,眼珠瞪圆,仿佛看到最不可思议的事。

云翎看向林烛,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疲惫的笑。

“这次……换你救我了。”

话音落下,她左手猛地一挣——铁链寸寸断裂,不是被蛮力扯断,是被某种无形之力从内部震碎。

她反手抓住林烛的手腕。

“抓紧。”

下一刻,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撞入禁制涟漪。

冰雕眼中的蓝光彻底熄灭。

谷口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冰锥碎片,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守卫。

光头缓缓收回剑,脸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一块冰锥碎片,放在掌心端详。

碎片中心,有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正在缓缓蠕动,像活物。

“深渊气息……”他低声自语,眼神复杂地望向两人消失的方向。

“这丫头,到底在禁阁里……碰了什么?”

风卷起冰屑,淹没了余音。

禁制另一侧。

林烛踉跄落地,眼前是一片被冰蓝极光照亮的冰洞。洞壁光滑如镜,倒映出无数个他和云翎的身影。

云翎松开手,靠着冰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林烛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口。

云翎摆摆手,示意他稍等。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冰蓝色的丹药吞下,闭目调息片刻,脸色才稍微恢复一点血色。

“暮土镇渊司在抓所有近期接触过禁阁的引路人。”她睁开眼,声音沙哑,“我三天前从禁阁回来,今天一早他们就来要人。霞谷……顶不住压力。”

林烛在她对面坐下,从行囊里取出水囊递过去:“禁阁里有什么?”

云翎接过,小口啜饮,眼神有些飘忽:“星穹宗的藏书楼。我奉命去取一份古籍,关于……深渊封印的。”

她顿了顿,看向林烛:“你在雨林,是不是遇到了暮土的人?”

林烛点头,简单说了黑袍人的事,隐去了剑冢细节和玉片,只说自己侥幸逃脱。

云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找的不是你,”她最终说,语气沉重,“是星穹宗的‘钥匙’。”

“钥匙?”

“嗯。开启四象阵眼的钥匙。”云翎抬起头,冰蓝的极光映在她眼里,像冻结的火焰,“星穹宗覆灭前,将封印深渊的核心——四象阵眼——的钥匙分为四份,藏在宗内四位护法的本命法宝里。万年来,暮土一直在寻找。而最近,他们得到了线索:其中一把钥匙,可能流落到了雨林。”

林烛心跳漏了一拍。

蜡烛里的玉片。

“钥匙长什么样?”他尽量让声音平静。

“不知道。”云翎摇头,“但据说,只有星穹血脉才能感应到钥匙的存在。”

星穹血脉。

黑袍人也说过这个词。

林烛握了握拳,指甲陷进掌心:“如果……如果有人找到了钥匙,会怎样?”

云翎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会成为所有势力的目标。暮土会不择手段夺取,其他地图的掌权者也会想控制你。甚至……”她声音低下去,“深渊那边的存在,也会感应到。”

冰洞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林烛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在谷口,她明明可以独自逃脱。冻结冰锥、震碎铁链,那种力量绝不是一个普通引路人该有的。

云翎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你也帮过我啊。”她说,“在霞谷冰面,我差点滑进裂缝,是你拉住了我。虽然那时候你弱得连蜡烛都点不稳。”

林烛愣住。

那是三个月前,他刚穿越不久的事。原来她记得。

“而且,”云翎转开视线,望向冰洞深处,“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卷进这件事里,最后像他们一样……”

“他们?”

“历代的‘钥匙’持有者。”云翎轻声说,“没有一个活下来的。暮土,深渊,或者……别的什么。总之,都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屑。

“这里不能久留。霞谷守卫很快会追来,暮土的暗哨也可能渗透进来了。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地方暂时安全。”

“去哪?”

云翎回头,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我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林烛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疲惫是真的,警惕是真的,但深处还有一点很微弱的、没有熄灭的光。

他背起行囊。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没入冰洞更深的阴影。

洞壁的冰镜里,无数个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只有极光依旧流淌,无声照耀着这片永恒的暮色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