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疾蚀世界》,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林深张医生,是作者“图加利”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当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风暴席卷世界,当喉炎患者口吐火焰,截肢患者离地飞行,旧世界的规则破碎,谁又来制定新世界的规则......
《疾蚀世界》是作者“图加利”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林深张医生,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结果就像两股巨浪对撞,他的大脑成了震中。陈佑安关掉模拟器,递给他毛巾。“你的变异能力太不稳定。概念投射需要精准的控制,否则会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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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训练的第三天,林深在模拟节点里吐了。
不是生理性的恶心,是意识层面的排斥反应——模拟器生成的集体意识场试图同化他,而他本能地反击,将“拒绝”的概念投射回去。结果就像两股巨浪对撞,他的大脑成了震中。
陈佑安关掉模拟器,递给他毛巾。“你的变异能力太不稳定。概念投射需要精准的控制,否则会反噬自身。刚才那次,你把自己28%的短期记忆清空了。”
林深擦去嘴角的血沫——不是真正的血,是鼻腔毛细血管破裂的渗出物。他的头在轰鸣,眼前的训练室在旋转、分裂、重组。他“看到”了训练室的三秒前、五秒后、以及无数个可能的现在,像同时观看一部电影的所有帧。
时间感知紊乱。这也是副作用之一。
“我需要实战。”他说,“模拟器太干净了。真正的节点充满杂质,同化者的意识里有矛盾、有残留的自我、有网络无法完全消化的记忆碎片。那些才是弱点。”
“你想再去那个地铁节点?”李响靠在门口。他这几天一直在这里,但很少说话,只是在观察。
“不。去一个更小的,但活跃的节点。收集数据,测试能力,找到高效触发终止协议的方法。”林深站起来,腿在颤抖,但他稳住了,“陈启的芯片里标注了三个小型节点,都在基地一百公里内。其中一个在旧水文监测站,同化者不超过五十人,中枢结构简单。”
陈佑安调出那个节点的数据:“水文站节点,确认活跃。但上周的侦察报告显示,那里出现了新型同化者——‘编织者’。不是跪拜者那种被动状态,而是能主动改造环境,将生物组织与机械结合。危险等级已经上调到B+。”
“正好。”林深说,“如果我能对付编织者,就能对付更复杂的节点。”
李响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头。“第七组重组。沈玥、老赵还在,加上你和我。小温……调去其他队伍了。”
林深听出了言外之意:“因为上次任务?”
“因为她哥哥在那个地铁节点五公里范围内巡逻,节点升级后失联了。”李响的声音很平静,但拳头握紧了,“她申请调去前线清理部队,想去找人。我批了。”
“能找到吗?”
“同化者的生还率是0.3%。几乎为零。”李响转身,“准备装备,两小时后出发。这次是侦查和测试,不是强攻。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退。”
“明白。”
林深回到宿舍,开始检查装备。新发的战术服内置了更强的意识屏蔽层,但陈佑安警告过,面对编织者可能不够。头盔也升级了,增加了神经反馈抑制器,可以在检测到意识入侵时自动释放反向脉冲——原型基于林深的“不”。
但他最在意的是一把新武器:概念投射放大器。外形像一把粗短的手枪,但枪口是多层线圈结构。它可以将林深的概念冲击聚焦、放大、定向发射。陈佑安说这是“理论上的”,因为没人知道实际效果。
他填装好抑制剂——两片蓝色药片,又偷偷多拿了一片放在夹层里。幻觉已经开始影响日常:早上刷牙时,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变成了乳白色;吃饭时,盘子里的营养膏在蠕动,像有生命。他需要保持清醒,至少在任务期间。
出发前,他去了一趟隔离病房。
父母还是老样子,背对背坐在椅子上,手腕被软质束缚带固定。他们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眼神空洞,像在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额头的第三只眼已经完全闭合,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凸起。
最新的扫描显示,寄生体的活动降低了17%。林深的痛苦信号发生器起了作用,但距离完全剥离还很远。
“我要出去一趟。”林深坐在他们对面,“可能会找到治好你们的方法。也可能回不来。”
母亲的眼珠动了动,转向他。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深……”
父亲重复:“……深……”
至少还能认出他。林深呼吸,忍住眼眶的酸涩。“等我回来。”
离开病房时,他在走廊遇到了陈佑安。
“有件事你应该知道。”她说,“高层决定启动‘方舟计划’。”
林深停下脚步。
“在西北山区建造地下避难所,筛选未感染者或稳定能力者进入,封闭入口,等待……等待网络完成第三阶段,或者自行崩溃。”陈佑安的声音很轻,“他们认为抵抗没有意义,保存火种才是理智的选择。”
“筛选标准是什么?”
“精神稳定性、能力可控性、无融合倾向。”陈佑安看着他,“你的评估结果……是边缘合格。但如果你继续使用能力,继续接近网络,下次评估可能就不通过了。”
“所以这是个警告?”
“这是个选择。”陈佑安说,“你可以留下来,进方舟,接受治疗,也许能活到自然死亡。或者你去外面,寻找那个几乎不存在的胜利可能,然后大概率死在某个节点里,或者彻底疯狂。”
林深想了想,问:“你会进方舟吗?”
陈佑安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我是‘适应者’,我的记忆修剪是永久性的,我已经不是完整的个体了。方舟不需要我这样的残次品。”
“那我也不去。”林深说,“如果胜利可能几乎不存在,那我至少可以选择不投降。”
陈佑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小时后,装甲车驶出基地。
水文监测站位于河谷地带,一座白色三层小楼,旁边是已经干涸的水坝。从远处看,一切正常,甚至窗户都完好。但沈玥一进入五公里范围就皱起了鼻子。
“信息素浓度异常高,而且……有层次。”她说,“底层是标准的安抚和服从,但上层有指挥、协调、甚至‘创造’的情绪信号。编织者在主动管理这个节点。”
热成像显示,楼里有四十七个生命体,全部集中在地下室。但建筑结构本身在发热——墙壁、地板、管道,温度都比环境高3-5度。
“生物组织已经渗透了整栋楼。”老赵的右眼闪烁着,“它在呼吸。整栋楼是一个活体。”
他们把车停在五百米外,徒步接近。林深的头痛随着距离缩短而加剧,这次不是混乱的低语,而是清晰的“指令流”。他能感知到节点中枢在发送命令,编织者在接收、执行、反馈。像蚁巢。
“它们在工作。”林深低声说,“在改造什么。”
从一楼的窗户看进去,景象证实了他的话。
大厅里,三个编织者正在工作。它们的外形还大致保持人形,但皮肤半透明,能看见内部流动的光点。四肢异常修长,手指能分化成各种工具:有的变成钻头,有的变成钳子,有的变成喷口,分泌出黏液状的物质,涂抹在墙壁上。
那些黏液接触墙壁后迅速固化,变成肉质的膜状组织,膜表面生长出细小的触须,触须末端有微小的感光点。
“它们在给建筑安装神经系统。”沈玥的声音在颤抖,“让整个节点能感知一切。”
最诡异的是,大厅角落里跪坐着十几个普通的同化者,他们眼神空洞,但身体在规律地抽搐。每次抽搐,皮肤表面就渗出一种乳白色的液体,被编织者收集起来,用作“建筑材料”。
“他们在抽取同化者的生物质。”李响说,“这不是自愿的奉献,是压榨。”
林深呼吸,压制住涌起的愤怒。愤怒会干扰能力的精度。
他们绕到建筑背面,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一扇被肉质组织覆盖的门。组织表面有规律的脉动,像在呼吸。
“怎么进去?”老赵问,“切割会惊动它们。”
林深将手放在肉质组织上。触感温热,有弹性。他闭上眼睛,尝试感知这组织的意识。
很微弱,几乎是植物性的,只有基本的生长、防御、修复指令。但通过它,他能连接到节点中枢——就在地下室正中央,一个篮球大小的肉瘤,表面布满神经节。
肉瘤的意识比地铁节点那个简单得多,更像是执行终端,缺乏自主性。但林深在其中感知到了一个“外来指令源”,频率很高,来自远方。是母体在直接指挥这个小节点?还是更上级的节点?
他尝试将“沉睡”的概念投射过去。
不是攻击,是暗示:你很累了,需要休息,停止生长,停止工作。
肉瘤的脉动慢了半拍。
有效。
林深加强投射,混合了自己因失眠而积累的疲惫感,将那种渴望休息但不得不保持清醒的痛苦,精准地注入肉瘤的意识。
脉动越来越慢。肉质组织表面的触须垂了下来。门上的组织松弛了,裂开一道缝隙。
“开了。”林深说,但鼻血已经流了出来。他擦掉,吞下一片抑制剂。
他们潜入地下室。
这里的景象比大厅更诡异。地下室已经被完全改造成了一个生物工厂:墙壁上布满了囊泡,每个囊泡里都在培育某种东西——有的是新的肉质组织,有的是微型的清理者雏形,还有的是一些无法识别的器官状结构。
中央的肉瘤悬浮在半空,通过几十根肉质管道连接着周围的一切。肉瘤下方,五个编织者围成一个圈,它们的手全部插入地面,似乎在向地底输送什么。
林深感知到地下的震动——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生长。
“它们在打井?”老赵低声说。
“不是井。”沈玥嗅了嗅,“是根。生物根须,向下延伸,很深……它们在连接什么。”
李响打手势:分开侦查,收集数据,五分钟后退回入口。
林深走向肉瘤。他想近距离观察那个外来指令源。随着靠近,头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指令流越来越清晰:
生长根须
连接地下水脉
建立流体输送网络
节点编号:HJ-07,任务进度:43%
流体输送网络?母体需要水?还是需要水里的矿物质?
林深把手放在肉瘤表面。这一次,他主动开放意识,尝试追踪指令的来源。
视野瞬间拉高。
他“看到”了地图:以水文站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内,有七个类似的小节点,都在执行同样的任务——向地底生长根须。根须的目标深度是三百米,到达含水层后,会开始抽取地下水,通过生物管道输送到……
输送到一个更大的节点。那个地铁节点。
然后从地铁节点,通过更粗的管道,输送到下一个层级。
像血管网络。
而血液的终点是——
深海。
母体在建设一个全球性的生物输送网络。为了什么?维持它巨大的结构需要能量和物质?还是为了……别的?
指令流突然中断。
肉瘤猛地一震。
林深睁开眼睛,看到五个编织者同时转头,二十四只眼睛(每个编织者有四到六只眼睛,分布在头部不同位置)全部盯着他。
被发现了。
不是通过视觉。是通过意识接触。他追踪指令源时,反向发送了微弱的信号,被母体捕捉到了。
“撤退!”李响喊道。
但已经晚了。
编织者的手从地面拔出,不是人手,是各种武器化的结构:骨刃、酸液喷口、神经鞭。它们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包围了他们。
老赵开火了。能量束击中一个编织者,烧穿了它的胸口。但它没有倒下,伤口处涌出黏液,迅速修复。同时,它胸口的组织分化出一张嘴,发出高频尖叫。
声波攻击。林深的意识防护自动激发,但这次攻击不同——它不试图同化,而是纯粹的破坏,像用锤子砸玻璃。他的头痛爆炸了,视野里全是白色的噪点。
李响金属化,撞向最近的编织者。骨刃和金属手臂碰撞,火花四溅。沈玥扔出烟雾弹——里面混入了扰乱信息素的化合物。编织者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林深呼吸,强迫自己集中。他举起概念投射放大器,瞄准肉瘤。
这次不是“沉睡”,是“崩解”。
他将自己意识里所有关于破碎、分裂、瓦解的记忆——童年打碎的玻璃杯、蚀月症爆发时崩溃的社会、自己逐渐碎裂的自我——全部注入,通过放大器聚焦。
肉眼看不见的冲击波射出。
肉瘤剧烈抽搐,表面出现裂纹。裂纹蔓延,像打碎的鸡蛋。里面的半流体物质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节点中枢被摧毁。
编织者们同时僵住。它们的动作失去了协调,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但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它们做出了出乎意料的举动。
不是攻击,不是逃跑。
而是自毁。
五个编织者同时用骨刃刺入自己的头部。不是自杀——它们在切割。从头部开始,沿着脊柱向下,把自己剖开。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内部的结构:不再是人类的内脏,而是精密的、半生物半机械的构造。
而构造的核心,是一个发光的晶体。
星尘晶体。但比林深在资料里看到的大得多,有鸡蛋大小,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光纹。
晶体开始脉冲。
“它在发送数据!”沈玥尖叫,“临死前把这里的一切传回网络!”
林深想再次使用能力,但大脑在抗议,剧痛让他跪倒在地。鼻血像开了闸,滴在地上,渗进肉质组织里。那些组织接触到他的血,突然开始疯狂生长,向他卷来。
李响抓住他,向后拖。“老赵,炸了这里!”
老赵已经安好了炸药。“十秒!”
他们冲出地下室,冲出一楼,冲向河谷。身后传来爆炸的轰鸣,整栋楼在火光中坍塌。肉质组织在火焰中扭曲、尖叫,像有生命的东西在死去。
跑出三百米后,他们停下来喘息。
林深瘫坐在地上,抑制剂的效果在消退,幻觉如潮水涌来。他看到河谷的石头在蠕动,远处的树林在低语,天空的云层组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数据……传回去了吗?”他哑声问。
沈玥面色苍白。“传了。我感知到信号脉冲,方向……是那个地铁节点。然后从那里接力,传向了更远的地方。母体现在知道我们了。知道我们的战术,知道我们的能力,尤其是你的。”
李响检查林深的状况:“你需要医疗。立刻。”
“不。”林深抓住他的手臂,“那个输送网络……母体在建设一个全球生物管道系统,抽取地下水,输送到深海。它需要大量的水。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但林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在节点里感知到的指令,那些根须的目标深度是三百米,到达含水层。而艾琳·科沃斯所在的观测站,在南太平洋的小岛上。
岛。周围全是水。
母体不需要从陆地抽水,海洋里有的是水。除非……它需要的是淡水?或者特定成分的水?
“我们需要回去查资料。”林深挣扎着站起来,“查全球地下水成分,查诺亚公司的研究记录。母体在收集某种东西。”
他们回到装甲车。回程的路上,林深一直在想那些发光的晶体。编织者把晶体藏在体内,在死亡时发送数据。这意味着什么?晶体是存储设备?是意识容器?还是……
他想起艾琳的录音:“星尘会本能地向主枢纽汇聚。”
如果晶体是星尘的高密度聚合体,那么母体建设输送网络,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输送水,还是为了输送晶体。把分散在全球节点里的星尘,集中到深海的主枢纽。
为了什么?
为了第三阶段。
为了“融合升格”。
车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基地的紧急频道。
“所有外勤小组注意,所有外勤小组注意。基地遭到袭击。重复,基地遭到袭击。袭击者身份……是维和部队内部人员。他们自称‘净世军’,要求立即交出所有精神类能力者。否则将启动‘净化协议’。”
李响猛踩刹车。“什么?”
沈玥调出基地监控画面。画面里,穿着维和部队制服的人正在攻击自己人。他们使用的武器很特殊,不是能量枪,而是发射某种胶囊的装置。胶囊击中目标后爆开,释放出白色的雾气。被雾气笼罩的人,动作会逐渐变慢,最后僵住,眼睛变成乳白色。
“他们在使用……同化武器?”老赵的声音在颤抖。
林深看着画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小温。
那个医护兵,过度愈合能力者,她哥哥在地铁节点失联的妹妹。
她站在叛乱者的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通过监控音频传来,冰冷而坚定:
“蚀月症不是疾病,是进化。网络不是敌人,是未来。所有抵抗者都在阻碍人类升格。我们净世军将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尤其是那些用个人意志对抗集体福祉的精神类能力者。交出他们,或者一起被净化。”
画面切到指挥中心。陈佑安在那里,被几个人用枪指着。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在看到镜头时,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我早就预料到了。
林深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
维和部队内部早就被渗透了。方舟计划不是最后的避难所,是筛选机制——筛选出那些可能抵抗的人,然后清理掉。
而他和所有精神类能力者,是首要目标。
因为他们是“个体性”最强的,是最可能触发终止协议的。
“我们回不去了。”李响说。
装甲车停在荒野中,前后都是黑暗。基地的方向,火光开始映红夜空。
叛乱开始了。
而他们,成了逃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