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小说推荐入梦山河李煜女子_入梦山河(李煜女子)免费阅读全文

《入梦山河》内容精彩,“梦寂”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李煜女子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入梦山河》内容概括:一个女子在城门等了李煜一百次。前九十九次,她都看着他国破身死。这一次,他在雨夜停下,把外袍披在她身上。从此,拥有百世记忆的国主与守候百年的女子,在五代十国的血火中,开启了一场改变历史的权谋争霸。这一次,结局会不同。...

最具实力派作家“梦寂”又一新作《入梦山河》,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李煜女子,小说简介:李璟走得很安详。头天晚上,他还让内侍扶他起来,写了几行字——不是遗诏,是一首没写完的词。写到最后一句话,笔掉了,他靠在枕上,闭上眼睛,就再也没睁开。那首词后来被人收进集子里,流传后世...

入梦山河

精彩章节试读


建隆二年七月初七。

这天是李从嘉的生日,也是李璟驾崩的日子。

李璟走得很安详。头天晚上,他还让内侍扶他起来,写了几行字——不是遗诏,是一首没写完的词。写到最后一句话,笔掉了,他靠在枕上,闭上眼睛,就再也没睁开。

那首词后来被人收进集子里,流传后世。词牌叫《摊破浣溪沙》,只有两句: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李从嘉跪在灵前,听着礼官抑扬顿挫地念着祭文,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不该哭。应该哭的。父皇驾崩了,做儿子的怎么能不哭?可他哭不出来。

他只是跪在那里,望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椁,想着父皇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守住……一定要守住……”

怎么守?

他不知道。

礼官念完祭文,开始念下一段。声音拖得长长的,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飞。

李从嘉跪得腿都麻了,可他不敢动。他是一国之储君——不,现在已经是国主了。国主就该有国主的样子。

身后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哭得震天响。有人是真哭,有人是假哭,有人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他,想看看这位新君是什么成色。

他不去看他们。

他只是低着头,望着眼前冰冷的棺椁。

丧礼持续了七天七夜。

这七天里,他几乎没合过眼。每天跪灵、守夜、接待吊唁的使节,从早忙到晚。徐铉跟他说,各国都派了使者来吊唁,连北边的宋朝也派了人来。

宋朝的使者叫什么来着?他忘了。

他只知道,那个使者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丧礼结束后,他回到寝殿,屏退所有人,一个人坐在灯前。

桌上放着厚厚一叠文书——遗诏、登基诏书、各国使节的贺表、各地官员的奏报。他一份份地看,看得头昏脑涨。

看到最后一份,他停住了。

是一份密报,北边来的。

他拆开,看着看着,脸色变了。

密报上说:宋朝皇帝赵匡胤刚刚平定了李筠的叛乱,现在正整顿兵马,准备下一步行动。

李筠是谁?后周的旧将,不服赵匡胤篡位,起兵造反。打了两个月,败了。

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密报没说。但李从嘉知道——打荆南。

荆南那个小国,夹在南唐和后蜀之间,地小兵弱,一口就能吞下去。吞了荆南,下一步就是后蜀,再下一步就是南汉,最后……

最后就是他。

他能活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话:“要是实在撑不住,就……”

就什么?投降?

他不想投降。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不投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金陵城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远远传来,拖得长长的,像一声叹息。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何归。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拜见母后。

母后姓钟,是父皇的皇后。她今年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但此刻,她穿着丧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老了很多。

李从嘉跪在她面前,请安。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起来吧。”她说,“你父皇去了,往后,你就是国主了。”

李从嘉站起来,垂手而立。

钟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从嘉,你怕不怕?”

这是这几天第三个人问他怕不怕了。

他想了想,老实回答:“怕。”

钟皇后点点头。

“怕就好。怕的人,才会用脑子。不怕的人,只会用蛮力。”她看着他,“你知道你父皇为什么选你吗?”

李从嘉摇头。

“因为你大哥太狠了。”钟皇后说,“他鸩杀你叔父的时候,你父皇就知道,这个儿子,留不得。可你父皇心软,下不了手。结果呢?老天替你父皇下了手。”

她顿了顿,又说:“你四哥五哥,死得早。你二哥三哥,也是。剩下的,只有你。你父皇临终前跟我说,从嘉这孩子,心善,仁厚,但心善的人,不一定守得住江山。”

李从嘉低着头,不说话。

钟皇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

“从嘉,你告诉母后,你能不能守住?”

李从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儿臣不知道。但儿臣会尽力。”

钟皇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她松开手,点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挥手道:“去吧。去准备登基的事。不用来看我了,我没事。”

李从嘉跪下磕头,然后退出。

走到门口,他忽然听见母后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从嘉,记住,你是国主了。国主,不能随便哭。”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推门出去。

七月初十,登基大典。

那一天,天气闷热得厉害。天边堆着厚厚的云,时不时有闷雷滚过,却一滴雨也不下。大殿里,文武百官穿着厚重的朝服,汗流浃背地站着,等着新君出来。

鼓乐声中,他穿着衮冕,一步一步走向御座。

那顶冠冕太重了,压得他脖子疼。那身衣服也太厚了,密不透风,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但他不能动,不能擦,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走到御座前,转过身,坐下。

下面,黑压压跪了一片。

“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看着那些匍匐在地的后脑勺,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书,书上说,天子,承天受命,万民之主。

可他此刻的感觉,不是承天受命,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礼毕。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要下雨了。”他说。

站在旁边的内侍赶紧附和:“是啊,国主,这雨憋了好几天了,该下了。”

他点点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国主。”

他转过身。

是一个女子,站在殿内,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没有跪,只是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周娥皇。

她怎么在这里?

她走近几步,盈盈一礼。

“臣女周氏,参见国主。”

“周姑娘……你怎么……”

“臣女随父亲来参加登基大典。”她抬起头,看着他,“臣女想问问国主,那天在画舫上,国主说的话,还作数吗?”

他愣住了:“什么话?”

“国主说,你信。”

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画舫上,她说,有些曲子,是梦里听来的。他说,他信。

“信。”他说,“朕信。”

她点点头。

“那国主记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臣女都信国主。”

说完,她转身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开始,不一样了。

雨终于落下来了。

瓢泼大雨,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他站在殿门口,看着雨幕,听着雷声,心里想着刚才周娥皇说的话。

她说,她信他。

他忽然想问,信他什么?

但他没来得及问。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急匆匆跑来,递上一份急报。

他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北边来消息:宋军出兵了。

不是打荆南,是打——滁州。

滁州,离金陵,不过三百里。

他攥紧那份急报,站在殿门口,望着漫天大雨。

雷声滚滚,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何归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力量——不是勇气,不是决心,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不是一个人。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殿内。

“召林仁肇、徐铉、冯延巳……即刻入宫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