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血苍穹是现代言情《苟在魔主身边当女婿》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一笔丰年”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开局死两次——加班猝死穿成魔宗炮灰,复活归来却被万古巨魔寄生入魂。他苟在葬魔渊,苦修禁术,只为在夺舍倒计时前杀出一条生路。谁知宗门大比一鸣惊人,竟被天魔主一眼看穿魂魄深处的秘密……从此,他成了魔主钦点的女婿、宗门最耀眼的魔子。但每晚闭上眼,都能听见体内那道古老残魂的冷笑:“乖徒儿,你的身子,本座预订了。”——在天魔主眼皮底下讨生活?还得先防着住在自己灵魂里的那位房东。...

经典力作《苟在魔主身边当女婿》,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陈凡血苍穹,由作者“一笔丰年”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钱三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擦拭短刺,但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过篝火另一侧的陈凡,冰冷得像淬了毒的针。孙小乙蜷缩在离火堆最近的地方,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眼睛惊恐地瞪着四周浓得仿佛有实质的黑暗。陈凡选了个背靠岩石、侧对篝火的位置坐下,既能借岩石遮挡背后的视线,又能用余光观察到赵虎和钱三。他手里捏着块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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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黑水泽深处的雾气带着一种诡异的粘稠感,篝火的光被压缩在丈许范围内,勉强照亮四张神色各异的脸。
赵虎靠坐在一棵枯树下,脸色苍白,左腿伤口处绑着布条,渗出的血已经发黑。他运转着魔气,一点点逼出伤口中的腐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钱三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擦拭短刺,但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过篝火另一侧的陈凡,冰冷得像淬了毒的针。孙小乙蜷缩在离火堆最近的地方,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眼睛惊恐地瞪着四周浓得仿佛有实质的黑暗。
陈凡选了个背靠岩石、侧对篝火的位置坐下,既能借岩石遮挡背后的视线,又能用余光观察到赵虎和钱三。他手里捏着块硬邦邦的干粮,小口嚼着,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为什么赵虎不直接动手?
陈凡一边咀嚼着毫无味道的面饼,一边冷静地分析着。赵虎炼气三层,钱三炼气二层,两人联手,要杀自己这个刚入炼气一层的“新人”,按理说并不难。就算自己有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难以翻盘。
但他们选择了更麻烦的方式——陷阱、妖兽、毒。为什么?
第一,顾忌。 这里是天魔宗的任务区域,虽然偏僻危险,但终究是宗门地盘。赵虎和钱三是王炎的人,王炎派他们来,是“处理”自己,不是明目张胆地杀害同门。直接动手,留下痕迹,万一被宗门巡查或者事后调查发现,就算王炎有内门长老的背景,也难免惹上麻烦。尤其是自己“死而复生”已经引起了一些注意的情况下。用“意外”的方式,最干净。
第二,试探。 王炎对自己从葬魔渊活着回来,还突破到炼气期,始终存有疑虑。他既想灭口,又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在葬魔渊得到了什么“机缘”。赵虎他们的行动,恐怕也包含了试探自己真实实力的目的。白天的陷阱和妖兽袭击,与其说是为了立刻杀死自己,不如说是想逼出自己的底牌,或者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只是“侥幸”。
第三,利益。 赵虎和钱三可能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自己身上真有什么秘密或宝物,直接杀了,东西肯定要上交王炎。但如果是在“意外”中“捡到”的,或者自己“主动交出”保命的……操作空间就大了。魔道中人,无利不起早。
陈凡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精神更加集中。
不能再等了。 被动防御,只会让自己陷入越来越危险的境地。赵虎受伤,是机会,但也是危机。受伤的野兽更危险,也更没有耐心。钱三的杀意几乎不加掩饰。孙小乙是个随时可能崩溃的累赘,甚至可能成为被利用的棋子。
必须主动打破这个僵局。而且要快,要在赵虎逼出余毒恢复部分战力之前,要在钱三找到下一个“意外”机会之前,要在孙小乙彻底崩溃拖累所有人之前。
他看似随意地将右手垂到身侧,五指轻轻按在潮湿冰冷的地面上。体内,《血神经》悄然运转,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色气息从指尖渗出,悄无声息地渗入泥土。
“血丝探”——这是《血神经》基础篇中一门不起眼的辅助法术,能以自身精血气息为引,感知方圆数丈内地下的细微动静和生命气息。消耗极小,但极为隐蔽,用来警戒和探查环境再合适不过。
血丝如同无形的蛛网在地下蔓延。左侧三丈,几只毒甲虫在枯树根下窸窣爬动;右侧两丈,一株食腐藤的根系在微微蠕动;正前方篝火的热量扭曲了空气……还有,钱三脚下那片看似平整的泥土下方,埋着个硬物,带着淡淡的金属和……蚀骨粉的残留气息。果然是陷阱,而且就在钱三自己脚下不远处,是为了栽赃,还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
陈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闭上眼睛,像是疲惫小憩。
时间一点点流逝,篝火噼啪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虫兽的嘶鸣,更添几分诡异。
“轮流守夜。”赵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钱三,你守前半夜。陈凡,后半夜。孙小乙,你负责警戒四周动静,一有异常立刻示警。”
很合理的分配。钱三守前半夜,可以在夜深人静、人最困乏的后半夜之前做手脚。让自己守后半夜,则是把自己放在最容易出事的时段。孙小乙被安排警戒,看似重要,实则是最容易被忽略和牺牲的角色。
“是,赵师兄。”钱三应道,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陈凡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夜深了。
钱三盘膝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但陈凡通过“血丝探”能隐约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锁定在自己身上。孙小乙抱着膝盖,头一点一点,困得不行却不敢真睡。赵虎靠在树上,呼吸渐稳,似乎在疗伤的关键时刻。
陈凡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体内魔气缓缓流转,一方面恢复白天的消耗,一方面维持着“血丝探”的感知。
约莫子时。
钱三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看了一眼似乎入定的赵虎,又瞥向“睡着”的陈凡和昏昏欲睡的孙小乙。然后,他极其缓慢、无声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漆黑的木瓶。
陈凡的心跳平稳如常,但精神瞬间绷紧。
钱三拔掉木瓶塞子,将瓶口倾斜,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滴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液体迅速渗入泥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钱三将木瓶收回,重新闭目。
但陈凡的“血丝探”清晰地“看”到,那几滴液体渗入地下后,迅速化作一缕极淡的黑气,贴着地面,如同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蔓延而来。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慢性毒?还是追踪标记?
陈凡依旧不动声色。那缕黑气蔓延到他身前一尺左右时,似乎受到他体内《血神经》魔气自然流转产生的微弱力场干扰,速度减缓,变得有些涣散。《血神经》对负面能量有天然的压制和吸收效果!陈凡心中一定,悄然加速体内魔气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几乎不可察的血色微光,将那试图靠近的黑气缓缓吸收、炼化。一股细微的麻痹感传来,随即被魔气驱散。毒性不弱,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钱三显然不敢用动静太大的剧毒,怕惊动赵虎。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钱三起身,走到赵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赵虎眼皮动了动,微微点头。
钱三转身,走向营地边缘的黑暗,似乎是去方便。
机会!
陈凡依旧闭着眼,但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再次轻触地面。这一次,不是感知,而是控制!
“血丝探”不仅能感知,在《血神经》的驱动下,还能对地下一些微小的生命体进行极其有限的影响。他选中了之前感知到的、钱三脚下那片埋有异物区域的几只毒甲虫。
一丝微不可察、但对这些低等毒虫充满诱惑的精血气息,如同最甜美的饵料,悄无声息地渗向那几只毒甲虫。
毒甲虫顿时骚动起来,开始朝着气息来源——也就是钱三脚下的区域——奋力钻挖。它们的动作很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对修炼者来说,并非毫无声息。
几乎同时,陈凡的左手在袖中极其隐蔽地掐了一个最简单的法诀——一个被压制到极限的火苗术,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噗”的爆鸣,位置精准地控制在孙小乙侧后方不远处的草丛。
“嗯?!”昏昏欲睡的孙小乙猛地一激灵,惊恐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赵虎也瞬间睁眼,锐利的目光扫向那片草丛。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从钱三刚才离开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钱三压抑的闷哼和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怎么回事?!”赵虎低喝,强撑着站起来,目光如电射向黑暗。
陈凡也“适时”地“惊醒”,一脸“茫然”地看向那边。
只见钱三有些狼狈地从一片灌木后走出,脸色铁青,右腿裤脚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他手里抓着一截断裂的、削尖的木刺,木刺上还沾着些暗绿色的可疑粘液。
“妈的!谁在这里挖的陷阱?!”钱三低声骂了一句,将木刺扔在地上,眼神凶狠地扫过陈凡和孙小乙,最后落在赵虎脸上,“赵师兄,这地方不对劲!”
赵虎眉头紧锁,走过去查看那木刺和钱三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黑,显然木刺上有毒。
“是腐毒木。”赵虎辨认了一下,脸色阴沉,“这种毒发作慢,但很难缠。钱师弟,你感觉如何?”
“有点麻,不碍事。”钱三嘴上说着,但眼神里的惊怒却掩饰不住。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布置的是一个触发式的毒粉陷阱,埋在陈凡可能经过的区域下面,怎么自己踩中的是一个简陋的尖刺陷阱?还涂了腐毒?难道陈凡那小子早就发现了,还反过来做了手脚?不可能!他一个炼气一层,怎么可能瞒过自己的感知?
钱三惊疑不定地看向陈凡。陈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不解,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似乎也在担心还有别的陷阱。
“此地不宜久留!”赵虎果断道,眼神在钱三和陈凡之间扫过,带着审视,“收拾东西,立刻换地方!这鬼地方比想象中邪门!”
他怀疑的目光也在陈凡和钱三之间扫过。钱三踩中自己布置的陷阱?可能性不大。孙小乙?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陈凡?一个刚入炼气一层的小子,能在自己和钱三眼皮底下布置陷阱还不被发现?赵虎也不太信。难道真是这黑水泽本身的问题?或者……有其他人?
疑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陈凡默默起身,帮忙收拾并不多的行装。他刚才做的很简单:用“血丝探”引动毒甲虫去触动钱三埋下的陷阱机关(他猜测是某种压力或绊发装置),同时用一个小法术吸引孙小乙和赵虎的注意,营造出“有东西在附近活动”的假象。至于那腐毒木刺,是他白天搜寻时顺手收集、用一块碎布包好藏在袖中的,刚才在钱三离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用巧劲弹射到钱三脚下,并用一丝魔气模拟了踩断树枝的声音。
简单,但有效。打乱了对方的节奏,制造了混乱和猜疑,还让钱三吃了点小亏。最重要的是,发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我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你们要玩阴的,我也会。
四人迅速收拾好,在更浓的夜色中,朝着另一个方向撤离。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彼此间的戒备几乎写在了脸上。
新的扎营点选在了一处乱石堆中间,地方更狭窄,但背靠几块大石,相对易守难攻。这次,赵虎没有再安排轮流守夜。
“都别睡了,打起精神,挨到天亮!”赵虎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背靠背,各守一方!”
陈凡、钱三、孙小乙依言背靠背坐下,面朝外。赵虎则靠坐在一块较高的石头上,俯瞰全局,但他的脸色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显然逼毒消耗不小。
陈凡面朝东方,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他默默运转着功法,同时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血丝探”感知。
时间在死寂和紧绷中缓慢流逝。钱三坐在他左手边,呼吸有些粗重,腐毒木的毒性开始缓慢发作,让他不得不分心压制。孙小乙在右手边,身体抖得像筛糠。
后半夜,黑水泽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连篝火的光都被压缩在很小的范围。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时远时近。
就在天色将亮未亮、人最为困顿的时刻——
陈凡延伸出去的“血丝探”,突然捕捉到一股微弱的、有规律的震动。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地下深处?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脉动?
与此同时,他丹田深处,那一点代表血苍穹沉睡残魂的血色光点,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嗜血冲动,毫无征兆地袭上陈凡心头。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强行压下了那股异样。
怎么回事?血苍穹的残魂被什么东西引动了?还是这黑水泽地下,真有什么诡异?
陈凡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赵虎和钱三。赵虎依旧闭目调息,但眉头紧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钱三则脸色更加难看,不知是因为毒性还是别的。
孙小乙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斜前方的浓雾:“那……那里有光!”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浓雾深处,大约百丈开外,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幽蓝色的、仿佛鬼火般的光芒,飘飘忽忽,时隐时现。
“阴磷火?”钱三低声道,语气不确定。
“不像。”赵虎睁开眼,眼神锐利,“阴磷火没这么亮,也没这么……稳。”
那幽蓝光芒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朝着他们所在的乱石堆,缓缓飘来。
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准备迎敌!”赵虎低喝一声,强撑着站起来,握紧了鬼头刀。钱三也站起身,短刺在手,但动作明显有些迟滞。孙小乙吓得几乎瘫软。
陈凡也站起身,体内魔气悄然运转。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幽蓝光芒,以及光芒后隐约可见的、一个模糊的、似人非人的轮廓,心脏缓缓沉了下去。
黑水泽的夜晚,果然不会平静。
而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了拳头,指尖冰凉。
先下手为强?面对这种未知的存在,或许,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幽蓝的光芒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那似乎是一盏漂浮的、古老的灯笼。
而提着灯笼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穿着破烂黑袍的影子。它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一股浓郁的死气和怨恨,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弥漫开来。
“是……是尸傀!筑基期的尸傀!”钱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脸色惨白。
赵虎的瞳孔也骤然收缩。筑基期的尸傀,根本不是他们这几个炼气期能对付的!就算他全盛时期,也最多只能勉强周旋!
尸傀……陈凡脑中闪过血苍穹传承里关于这种怪物的零星记载:以特殊手法炼制的尸体,悍不畏死,力大无穷,通常带有剧毒和尸气,低阶修士触之即死。怎么会出现在黑水泽外围?
“跑!”赵虎当机立断,低吼一声,转身就向乱石堆深处退去。什么任务,什么王师兄的吩咐,在筑基期尸傀面前都不重要了,保命要紧!
钱三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孙小乙早已吓傻,被陈凡一把拽起,踉跄着跟上。
然而,那提着灯笼的尸傀,速度骤然加快!它看似缓慢的步伐,实则每一步都跨出数丈距离,幽蓝的灯笼光芒牢牢锁定了他们四人!
“分开跑!”赵虎吼道,自己选了一个方向疾奔而去。钱三犹豫了一瞬,看了眼陈凡和孙小乙,一咬牙,选了另一个方向。
陈凡拉着吓得腿软的孙小乙,朝第三个方向冲去。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尸傀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朝着赵虎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它目标明确!是赵虎身上有什么吸引了它?还是……王炎或者赵虎自己引来的?
陈凡来不及细想,拉着孙小乙在乱石和枯木间狂奔。身后传来赵虎惊怒交加的吼声和激烈的打斗声,但很快就被浓雾和距离隔绝。
跑出约莫一里地,确认那尸傀没有追来,陈凡才停下脚步,剧烈喘息。孙小乙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
“陈、陈师兄……我们……我们怎么办?”孙小乙带着哭腔问道。
陈凡没理他,迅速观察四周。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雾气稍淡,能见度好了些。他放开“血丝探”,感知周围。
没有其他危险生物靠近。赵虎那边的打斗声也听不到了,不知道是解决了尸傀,还是……
突然,他感知到左侧几十丈外,有细微的魔力波动和……钱三压抑的痛哼声?
陈凡眼神一凝。钱三受伤了?还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孙小乙,又看了看钱三的方向,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钱师兄。”陈凡对孙小乙低声道,不等他反应,身影一闪,已没入雾气中。
孙小乙张了张嘴,看着陈凡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四周仿佛择人而噬的浓雾,终究没敢动,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陈凡施展幽冥鬼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钱三所在的位置。绕过几块巨石,他看到了钱三。
钱三靠坐在一块石头下,脸色发黑,气息紊乱,右腿的伤口处黑气蔓延得更快了,显然腐毒木的毒性在剧烈运动和恐惧刺激下加速发作了。他正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往嘴里塞。
好机会!
陈凡没有犹豫。他如同幽灵般从钱三侧后方的雾气中闪出,体内《血神经》魔气全力爆发,右手并指如刀,指尖缭绕着一层极淡的血色锋芒——这是《血神经》基础篇中一门名为“血煞指”的搏杀技巧,将魔气凝聚于指尖,穿透力极强,专破护体罡气。
钱三毕竟是炼气二层,生死关头感应到了危机,猛地转头,看到陈凡时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怨毒:“你……”
“噗!”
血煞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钱三匆忙间撑起的薄弱护体魔气,精准地点在他的心脏位置。一股阴冷霸道的血煞魔气瞬间灌入,搅碎了他的心脉。
钱三身体一僵,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陈凡,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涌出一口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陈凡快速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储物袋和那对淬毒短刺,来不及细看,全部收起。又从他怀里摸出那个黑色木瓶和几样零碎物品。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第一次亲手杀人的不适和体内翻腾的血气。《血神经》的魔气似乎对杀戮和血气有着天然的亲近,刚才一击得手,丹田内的魔气竟然活跃了几分,甚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增长。
魔功……果然邪性。 陈凡心中凛然,但手上动作不停。他将钱三的尸体拖到一处隐蔽的石缝下,用枯枝落叶粗略掩盖。然后迅速离开现场,回到孙小乙所在的地方。
孙小乙还瘫在原地,看到陈凡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陈师兄!钱师兄呢?”
“没找到,可能往更深处去了。”陈凡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去查探了一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黑水泽。”
“那、那赵师兄……”孙小乙颤声问。
“尸傀追他去了,凶多吉少。”陈凡打断他,眼神冷静得可怕,“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想活命,就跟我走。”
孙小乙被陈凡的眼神震慑,不敢再多问,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陈凡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黑水泽外围的方向快步走去。孙小乙紧紧跟在后面,一步不敢落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泛白,雾气也稀薄了一些。前方隐约可见来时经过的那片枯木林。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枯木林时,侧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救……救我……”
陈凡脚步一顿,眼神锐利地看去。
只见一棵枯树下,赵虎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翻卷,泛着黑气。鬼头刀断成两截丢在一旁。他气息奄奄,看到陈凡和孙小乙,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陈……陈师弟……孙师弟……救我……那尸傀……被我引入一处绝地,暂时困住了……带我回宗门……我必有重谢……”赵虎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虚弱。
孙小乙下意识就想上前,却被陈凡一把拉住。
陈凡站在数步之外,冷冷地看着赵虎。赵虎的样子很惨,但陈凡的“血丝探”却感知到,赵虎体内残存的魔气正在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凝聚于右手袖中,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诱饵?还是真的重伤?
陈凡不敢赌。赵虎是炼气三层,哪怕重伤垂死,临死反扑也绝非自己能轻易承受。更何况,此人城府极深,与钱三合谋害自己,现在钱三已死,尸傀不知所踪,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拉自己垫背,或者夺取自己的“机缘”?
“赵师兄伤得很重啊。”陈凡缓缓开口,同时暗中向孙小乙打了个手势,让他退后。
“是……那尸傀厉害……我拼死才……”赵虎喘息着,眼神“恳切”地看着陈凡。
“是吗?”陈凡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那赵师兄可知道,钱三师兄已经先走一步了?”
赵虎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现在!
陈凡在说话的同时,脚下《幽冥鬼步》发动,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手早已扣在袖中的、从钱三那里得到的黑色木瓶猛地朝赵虎面门掷去!同时右手血煞指蓄势待发!
赵虎果然有诈!他重伤不假,但远没到垂死的地步!见陈凡识破并抢先动手,他脸上闪过一丝狞色,袖中右手猛地挥出,一道乌光激射向陈凡!赫然是一枚淬毒的袖箭!
“砰!”黑色木瓶被袖箭击碎,里面的毒液四溅。陈凡早有预料,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毒液和袖箭的正面,血煞指方向不变,直取赵虎咽喉!
赵虎想要躲闪,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只来得及侧头。血煞指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同时阴毒的血煞魔气侵入。
“你……你敢……”赵虎捂着脸颈,惊怒交加,另一只手还想有所动作。
陈凡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击得手,毫不恋战,抽身急退,同时一脚踢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精准地打在赵虎想要掏东西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虎发出一声痛吼。
“孙小乙!动手!”陈凡厉喝一声。
早已被陈凡手势示意、躲在后面的孙小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或者说极致的恐惧催生的疯狂,他捡起地上半截枯枝,闭着眼睛,尖叫着朝赵虎受伤的左腿狠狠捅去!
“噗嗤!”枯枝刺入伤口。
“啊——!”赵虎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凝聚的魔气瞬间溃散。
陈凡趁机再次上前,血煞指凝聚全力,点向赵虎的眉心!
赵虎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他重伤之下,又接连受创,根本无法抵挡。
“噗!”
指尖没入眉心,血煞魔气瞬间摧毁了他的大脑。
赵虎身体抽搐了两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最终凝固在无边的恐惧和悔恨中。
陈凡缓缓抽回手指,指尖滴落一滴粘稠的血液。他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体内《血神经》魔气在击杀两名炼气期修士后,变得异常活跃,甚至有些躁动。他强行压下那股嗜血的冲动,看向瘫坐在地、满脸是血、还在发抖的孙小乙。
孙小乙看着赵虎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陈凡走过去,捡起赵虎的断刀和储物袋,又从他袖中摸出几样东西,包括一个刻着“王”字的玉牌,一些丹药和符箓。
他走到孙小乙面前,蹲下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孙师弟,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孙小乙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陈凡。
“赵虎和钱三,是被黑水泽的尸傀所杀。我们侥幸逃脱。”陈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我,都是幸存者。明白吗?”
孙小乙浑身一颤,他看着陈凡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比尸傀更可怕的东西。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明、明白!赵师兄和钱师兄……是被尸傀杀的……我们逃出来了……”
“很好。”陈凡站起身,看向渐渐亮起的天色,“收拾一下,我们回去交任务。记住,我们是侥幸发现了一些线索,但遭遇了筑基期尸傀,两位师兄不幸罹难,我们拼死才逃出来。”
“是……是……”孙小乙连滚爬爬地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陈凡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黑水泽外走去。孙小乙赶紧跟上,再也不敢离陈凡超过三步远。
晨光穿透稀薄的雾气,洒在泥泞的沼泽和枯死的林木上,却驱不散那股弥漫的死亡气息。
陈凡走在前面,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黑水泽的这一夜,他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解决了两个致命的威胁。
但这只是个开始。
王炎不会善罢甘休。黑水泽的尸傀出现得蹊跷。孙小乙是个隐患。体内的《血神经》魔气在杀戮后似乎更加“兴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