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林晓薇是现代言情《殡仪师夜夜收玫瑰，口红印成死亡》中出场的关键人物，“篪麓”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就这个？”她问。“就这个。”沈墨说，“档案室被搬空了，就剩这个藏在夹层里。”林晓薇拿起照片，走到电脑前，用扫描仪扫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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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把那张泛黄的照片放在茶几上。

林晓薇凑过来看。

“就这个？”她问。

“就这个。”沈墨说，“档案室被搬空了，就剩这个藏在夹层里。”

林晓薇拿起照片，走到电脑前，用扫描仪扫了进去。屏幕亮起来，黑白照片被放大。

“93年夏天，技术组留念。”林晓薇念着背面的字，“赵工、林工、周馆……后面看不清了。”

她放大照片正面。

七八个人站成一排，都穿着工装。背景是个工厂大门，门上挂着牌子，但字太小，看不清。

“最左边这个，是赵建国。”沈墨指着说。

林晓薇点头：“年轻好多。中间这个戴眼镜的……”

她突然不说话了。

手指在鼠标上停住，把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放大，再放大。

男人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方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严肃。

林晓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你认识？”沈墨问。

“我家里有张老照片。”林晓薇声音有点低，“我叔公林国栋的。他失踪前拍的，也是这个样子，戴这种眼镜，这种表情。”

沈墨没说话。

林晓薇继续放大照片角落。

在人群最右边，周文斌的父亲周国富站着，他旁边还有个男人。两人挨得很近，好像在说话。

那个男人侧着脸，看不清全貌，但能看出年纪和周国富差不多，穿着干部装。

林晓薇把那个男人的侧脸截出来，用软件处理了一下，调整对比度。

“你看他手里。”沈墨突然说。

林晓薇放大男人的手。

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本子翻开一半，上面好像写着字。但照片太糊，看不清。

“能再清楚点吗？”沈墨问。

林晓薇摇头：“这照片分辨率就这样了，再放大就是马赛克。”

她靠回椅背，揉了揉眼睛。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沈墨总结，“三十年前，你叔公林国栋，赵建国，还有周文斌他爸，都在这个技术组里。他们拍了一张合影。然后你叔公失踪了，赵建国从工程师变成保安，周文斌他爸继续当馆长，直到去世。”

林晓薇没接话。

她盯着屏幕上周国富和那个侧脸男人的位置。

“他们在说什么？”她自言自语。

“肯定不是聊天气。”沈墨说，“你看周国富的表情，眉头皱着，像在争论什么。旁边那个人也是，身体侧着，像在躲镜头。”

林晓薇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那个褪色的签名。

“签名不是周国富的。”她说，“笔迹不一样。周国富的签名我见过，馆里荣誉墙上有，很潦草。这个签名很工整。”

“那是谁的？”

“不知道。”林晓薇说，“但这个人把照片藏起来，还签了名，肯定是想留个证据。他知道这张照片很重要。”

沈墨想起档案室那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夹层。

“藏得那么隐蔽，是怕被人发现。”他说，“但为什么没带走？档案室被清空的时候，这张照片应该一起被清走才对。”

林晓薇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墨说，“这张照片可能是故意留给我找到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电脑风扇嗡嗡响。

“周文斌看到我了。”沈墨继续说，“他在档案室门外，看了一眼，走了。他在监控室窗户后面，看着我离开。他明明可以抓我，但他没有。”

林晓薇手指敲着桌面。

“他在引导你。”她说，“让你找到这张照片。”

“为什么？”

“不知道。”林晓薇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但如果是他故意留的，那这张照片里的信息，可能就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或者……他想让我们看到一部分。”

她走回电脑前，重新放大照片背景。

工厂大门上的牌子，再怎么放大也看不清字。但牌子旁边，墙上好像刷着什么标语。

林晓薇调整色阶，把黑白对比拉大。

标语露出一点轮廓。

“安全生产……”她念出前四个字，“后面没了。”

“化工厂的标语。”沈墨说。

“对。”林晓薇点头，“但关键是，周文斌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给我们？他想让我们查什么？还是想让我们查到谁？”

沈墨看着照片上周国富和那个侧脸男人。

“也许他想让我们查的，不是他爸。”沈墨说，“是旁边这个人。”

---

同一时间，殡仪馆监控室。

周文斌坐在椅子上，面前九个监控画面轮流切换。

他点开档案室门口的录像，拖动进度条。

画面里，沈墨蹲在铁架子前，掀开隔板，拿出照片。

周文斌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沈墨拿着照片的那一刻。

他看了几秒，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不同角度的监控片段。他选中档案室内部几个摄像头的文件，右键，选择“永久删除”。

系统弹出确认框。

周文斌点了“是”。

文件删除进度条走完，他关掉文件夹，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周文斌说。

电话那头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东西他找到了。”周文斌继续说，“照片。对，就是那张。他拿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在那个女法医手里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反应呢？”

“还没看到。”周文斌说，“但肯定在查。那女法医技术不错，应该能看出点东西。”

“背景处理干净了？”

“处理了。”周文斌说，“档案室清空了，监控片段删了。就算他们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很好。”男人说，“让他们查。查得越深越好。”

“会不会失控？”周文斌问。

“失控？”男人笑了，笑声很冷，“三十年前的事，该埋的都埋了。他们现在查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们查到的。这叫引导，不叫失控。”

周文斌没说话。

“继续盯着。”男人说，“尤其是那个女法医。她叔公的事，她不会罢休的。等她查到关键地方，我们再动。”

“明白。”

电话挂了。

周文斌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监控画面里，殡仪馆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起三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父亲周国富把他叫到书房，给他看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写着“X-7项目终止报告”。

父亲说：“文斌，有些事，知道了就得烂在肚子里。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这个家。”

他当时二十岁，不懂。

现在他懂了。

有些秘密，就像埋在地下的尸体，挖出来，大家都得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尸体永远埋着。

但如果有人非要挖呢？

那就给他一把铲子。

让他挖。

挖到他以为快要挖到的时候，再把他埋进去。

周文斌看着监控画面，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

安全屋里，林晓薇把照片扫描件发给了郑涛。

“你发给他干嘛？”沈墨问。

“让他查查这个工厂。”林晓薇说，“郑涛有权限调旧工商档案，比我们快。”

沈墨想起周文斌的警告。

“周文斌说让我别跟不该联系的人联系。”他说。

“郑涛是该联系的人。”林晓薇头也不抬，“他是警察，查案子是他的工作。而且他早就怀疑周文斌了，只是没证据。”

手机震了。

林晓薇拿起来看，是郑涛回的消息：

“照片收到。工厂是‘滨海市第一化工厂’，93年年底倒闭的。我查查当年员工名单。”

“有戏。”林晓薇把手机给沈墨看。

沈墨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想起一件事。

“照片背面那个签名，”他说，“会不会就是拍照的人？或者……藏照片的人？”

林晓薇一愣。

她重新调出照片背面的扫描图，放大那个褪色的签名。

笔画很工整，但年代久了，墨水晕开，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像个‘吴’字。”林晓薇眯着眼睛看，“还是‘周’？不对，周国富的周不是这么写的。”

沈墨凑近看。

“有点像‘赵’。”他说，“赵建国的赵。”

两人对视一眼。

“赵建国藏的？”林晓薇说。

“有可能。”沈墨回想赵建国的样子，“他知道内情，但不敢说。把照片藏起来，等有人来查的时候，能当个证据。”

“但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

“可能怕。”沈墨说，“怕我们拿到照片之前，就被周文斌按死了。或者……怕照片给我们，会害了我们。”

林晓薇不说话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都年轻着，活着。

现在呢？

她叔公失踪了。

赵建国成了保安。

周国富死了。

只有周文斌还坐在馆长的位置上，看着监控，打着电话。

“沈墨。”林晓薇突然说。

“嗯？”

“你觉得周文斌他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墨想了想。

“馆里老员工说过，周国富当馆长的时候很严格，但人还算正直。”他说，“不过那是表面。实际什么样，谁知道。”

林晓薇指着照片上周国富和那个侧脸男人。

“如果他们在争论，”她说，“那争论的是什么？X-7项目？那批原料？还是……要不要继续瞒下去？”

沈墨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电脑屏幕上，照片静静躺着。三十年前的夏天，被定格在这一刻。

照片里的人不会想到，三十年后，会有人拿着这张照片，试图拼凑出他们隐瞒的真相。

更不会想到，这张照片的出现，本身就是个局。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路灯一盏盏熄灭。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有些人，已经布好了今天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