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北辰之步步登云》是“是一只壁虎”的小说。内容精选:北方钢厂走出的高材生,携一身实干本领与清醒认知,在波诡云谲的仕途里稳扎稳打。从基层历练到运筹帷幄,他以铁骨破局、以智识谋篇,于明暗交锋中步步为营,终从工业厂区迈向市政核心,走出一条步步登云的官场进阶路......

经典力作《北辰之步步登云》,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赵江河江子,由作者“是一只壁虎”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而所谓的“债务”,经过精心“处理”后,实际需要新公司承担的远没有账面那么高;所谓的“安置职工”,很可能只是将部分老职工以低标准买断工龄,而新公司则会重新招聘廉价劳动力。这是典型的、手法隐蔽的国有资产流失!赵江河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不是他在书本上看到的案例,而是真实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涉及省属大型国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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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关于存货和应收账款的计提。评估报告对大量积压的库存产成品和多年未能收回的应收账款,计提了近乎100%的坏账和跌价准备,理由是“产品技术落后,无法销售”和“债务人经营困难,回收无望”。这使得账面资产大幅缩水。
第二,关于土地使用权的估值。“红星厂”位于轻机集团老厂区边缘,占地面积约三十亩。评估报告引用了数年前的一次区域工业用地基准地价,估值偏低。但赵江河隐约记得,近期省里城市规划调整,那片区域似乎已被纳入新的“产城融合示范区”规划范围,周边地价已有明显上涨趋势。评估报告对此只字未提。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关于“星火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备案材料中只列出了几个轻机集团中层干部和少数职工代表的名字,出资额度也看似合理。但赵江河通过非正式渠道,侧面了解到,这家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很可能与轻机集团某位副总,以及……一位与张建春副主任关系密切的商人有关联。
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轮廓在赵江河脑中逐渐清晰:通过做低不良资产价值、低估潜在增值资产(尤其是土地)、安排关联方成立新公司,以承担债务和安置职工这块“遮羞布”,近乎零成本地攫取一家国有集体企业的核心资产(特别是那块即将大幅升值的地皮)。而所谓的“债务”,经过精心“处理”后,实际需要新公司承担的远没有账面那么高;所谓的“安置职工”,很可能只是将部分老职工以低标准买断工龄,而新公司则会重新招聘廉价劳动力。
这是典型的、手法隐蔽的国有资产流失!
赵江河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不是他在书本上看到的案例,而是真实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涉及省属大型国企,甚至可能牵涉到委内高层领导的复杂事件。其操作手法专业,表面文件齐全,几乎做到了“程序合规”。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敏感性。这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政治雷区。直接捅出去?证据尚不充分,打草惊蛇不说,很可能引火烧身,毕竟对方在委内也有倚仗。装作不知?任由国有资产被侵吞,这违背他的良知和职责,更辜负了周启明的信任。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点燃这根导火索,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极高的智慧。
他首先做的,是更加不动声色。他没有向任何人,包括陈处长,透露自己的发现和疑虑。他像往常一样处理着“红星厂”改制的备案流程,只是在内部签报上,谨慎地写下了“方案基本符合程序,但部分资产估值及职工安置细节建议请产权管理处、企业改革处会同复审”的意见。这是一个符合他职责范围、看似为了完善程序、实则将水搅浑、引入更多监管环节的策略。
同时,他开始了极其隐秘的调查。他利用周末时间,独自一人去了“红星厂”所在的区域。果然,那里虽然看起来依旧破败,但周边已经竖起了新的规划公示牌,“产城融合示范区”的字样清晰可见,不远处已有新的商业楼盘开始动工。他假装路人,与厂区门口闲聊的老工人攀谈,了解到所谓“无法销售”的库存,其实有一部分是通用的标准件,市场需求依然存在;而“安置职工”的方案,厂里传出来的风声是对老职工非常不利。
这些零散的信息,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
他知道,仅凭这些外围调查和职业怀疑,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尤其是关于新公司实际控制人背景,以及评估过程中可能存在猫腻的证据。但这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和能力边界,贸然行动极其危险。
就在他苦苦思索破局之道时,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了。委里接到审计署特派办的通知,将对部分省属企业进行年度例行审计抽查,轻机集团赫然在列。审计的重点之一,就是企业改制和资产管理情况。
赵江河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一个借力打力的绝佳机会!审计署独立性强,手段专业,由他们来介入,名正言顺,且能形成强大的威慑。
他必须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将“红星厂”这个疑点,精准地送到审计人员的视线内。
他仔细复盘了“红星厂”改制方案在委内的流转环节。最终,他锁定了一个关键节点——委办公室负责文件分发的机要员小郑。小郑是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背景干净,与各方瓜葛不深,而且……他是赵江河在省委党校短期培训时认识的,两人当时住同一宿舍,关系处得不错。
在一个下班后的傍晚,赵江河以“请教问题”为名,约小郑在机关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顿饭。闲聊中,他看似无意地提起:
“最近审计署要来了,各处室都忙翻了吧?我们处那个轻机集团下属集体企业改制的备案材料,好像还有些细节没完全搞清楚,本来想再核一下,这下估计得等审计过后了。”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工作上的烦恼,“就怕审计的同志看到这种涉及资产和职工安置的敏感案子,问得太细,我们准备不充分就被动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语气也毫无破绽,但重点突出了“集体企业改制”、“资产”、“职工安置”这几个关键词,并且暗示了“准备不充分”。他知道,机要员小郑负责将委内各部门的背景材料汇总提供给审计组,自己的这番话,很可能像一颗种子,会促使小郑在整理材料时,下意识地更加关注“红星厂”这份案卷,甚至可能在对材料进行初步分类时,将其标记为“需关注”或“复杂”类别。
这是一种极其隐晦的引导,利用了人际信任和信息传递中的微妙心理。赵江河无法保证一定成功,但这已是他目前能做的、风险最低且可能有效的举措。
做完这一切,赵江河内心并未轻松。他深知,这只是第一步。即使审计署注意到了“红星厂”,后续的调查会走向何方,是否会触及核心,是否会遇到强大的阻力,都是未知数。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黑暗的雷区中,小心翼翼地投出了一颗问路石,等待着不知会从何方传来的回响。
他将自己的所有发现、分析和采取的行动,整理成一份极其简练、仅包含事实关键点和逻辑链、没有任何主观臆测和指向性结论的备忘录,用只有他和周启明才明白的隐晦方式记录了日期和事件节点,然后将其锁进了自己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这不是为了现在交给周启明,而是为了万一事态发展到不可控,或者自己需要向周启明紧急汇报时,能迅速厘清脉络。
接下来的日子,赵江河表面平静,内心却时刻关注着审计组的动向。他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耐心等待着时机。国资委大楼依旧忙碌而有序,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一场围绕“红星厂”改制的暗流,已悄然开始涌动。赵江河知道,这可能是他进入国资委以来,面临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硬仗,考验的不仅是他的业务能力,更是他的政治智慧、勇气和定力。
审计署特派办进驻轻机集团,如同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省国资委系统内激起了层层涟漪。表面上,一切如常,汇报、座谈、资料调阅按部就班地进行。但水面之下,各种打听、试探、乃至无形的角力已然开始。
赵江河依旧保持着副科长应有的低调和忙碌。他按陈处长的要求,整理着其他试点企业的经验材料,参加着不痛不痒的处务会,仿佛“红星厂”改制案只是他经办过的无数文件中普通的一件。然而,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密切关注着来自审计一线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从机要员小郑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审计组似乎对轻机集团的几家下属集体企业和三产公司“格外感兴趣”,调阅了大量历史账册和合同文件。这模糊的信息,让赵江河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燃烧得更旺了一些。
与此同时,轻机集团内部,尤其是围绕“红星厂”改制项目的相关人员,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赵江河通过一些非正式的渠道,隐约感觉到一股暗流在涌动。
一次,他随周启明副主任参加一个关于全省工业经济运行分析的视频会议。会议间隙,轻机集团的刘厂长凑到周启明身边,满脸堆笑地汇报工作,话语间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请周主任放心,我们集团上下一定全力配合审计署的工作,确保审计顺利进行。尤其是像‘红星厂’这样历史遗留问题多的单位,我们更是把账目、合同都理得清清楚楚,绝对经得起检验。”
这话听起来是表决心,但赵江河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急于撇清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周启明听着,脸上是惯常的平淡表情,只是“嗯”了一声,未置可否。
更明显的信号,来自一次看似偶然的“邂逅”。赵江河下班后去机关附近的一家书店买书,恰好遇到了轻机集团分管后勤和三产公司的副总经理钱向前。这位钱副总,正是赵江河之前怀疑与“星火科技”有潜在关联的领导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