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港综之我师傅是九叔》醉闲的那条咸鱼免费在线阅读
《港综之我师傅是九叔》第1章 林十一免费阅读
清冷的月光悠悠的洒下,如一层薄纱,笼罩天地。
虫鸣与蛙声在幽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任家镇外。
一间义庄静静伫立。
院门内的空地上,一个少年道士正躺在凉椅之上纳凉。
摇椅轻晃,伴随着丝丝凉风,极为惬意。
少年道士名为林十一,是义庄主人林九的弟子。
林九传承茅山,精通道法术数,本事不俗。
他一边守着义庄,一边替人堪舆风水,点穴寻位,在这混乱的时代,日子过得倒还不错。
在任家庄也颇有名声,人称九叔。
林十一是小时候被九叔捡来的。
那是一个大雨倾盆,雷电交……算了,那就是个普通的夜,还在襁褓里的他被放在义庄门外。
对于亲生父母,林十一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他并不责怪对方,他记得对方将他放在义庄前的难过与不舍。
生母泪流满面,紧紧抱着他,生父亦是双目赤红,即便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他们还是选择放手。
在这战火纷飞,易子而食的年代,底层人民是悲惨的。
他们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过了今天,明天也许就死在战火下,亦或是被强行征去当兵。
林十一的父母别无选择,只能想通过这种方式替幼子寻一份生机。
为什么还在襁褓里的他会知道父母的情况?
因为林十一也不是什么正经……正常人,他有宿慧,他清楚记得前世的种种。
他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还是走流程转世来的。
他自己更倾向于前者,毕竟他只有前世的记忆,而没有魂过地府的经历,总不能是孟婆汤加水了,效果大打折扣,只让他忘记了在地府的记忆吧?
再说,转世都是沿着时间线往后走,没听说过还能从现代转世回到民国时期的。
前世的民国也大概率是没有僵尸,鬼怪之类的生物。
最重要的是,他的师傅,林九,一眉道人,在他的前世,存在于影视剧之中。
那些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僵尸鬼怪片之中。
是个一出场就能让人觉得,哪怕再厉害的鬼怪在前,也有安全感的男人。
穿越可以随便穿,转世总不能跨世。。。也许。。。好像。。。应该可以,三千世界,转世到其他世界按说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这件事,林十一注定想不出结果。
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接受自己穿越或者转世的事实,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没有金手指。
这些年他无数次呼唤过系统爸爸,叫过随身老爷爷,找过随身神器。
可惜什么都没有。
没有系统,没有随身老爷爷,没有逆天神器,只有一身天赋还算不错。
为什么说天赋不错。
因为九叔曾说:“你这一身天赋放在上古未必没有成为陆地神仙的可能,若是在前朝,也可以成为一代宗师,可惜你生在末法时代的现在。”
说到此处,他颇为惆怅,仿佛在可惜林十一的天赋,感叹对方生不逢时。
“你若努力修道,到我的的年纪,当有我九层功力。”
“……”
林十一狠狠的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
他怀疑九叔在装逼,也有证据,奈何形势比人强,他决定忍了。
这么多年他也算摸清了这个名义上是师傅,实则是养父的一眉道人的性格。
正直中有点傲娇,英武中又透出一点逗气,爱财不贪财,不好色,却有点小虚荣,是个相当可爱的道士大叔。
天赋不错,加上名师教授,这位名师还有些严苛,林十一这些年在修道上倒也有些成就。
后世的视野、思维格局以及知识储备让林十一在道法的修炼上独辟蹊径。
来自无法世界的他对修道充满了好奇,他翻篇了九叔所有道书,为此,九叔很是欣慰,感慨一身本事有人传承。
十多年来,林十一修遍了九叔所有道法,得益于孩提时代先天之气充足,他进步极快。
只是最后,他发现无论是茅山道法,还是邪道功法,上限都不高,或者说在这个时代的上限不高。
得道成仙是不可能了。
抓妖捉鬼倒是有些用处,在这乱世之中,积攒些功德,死后或许可以在地府混个公务员。
是的,这个世界虽然仙神不显,地府却是有的,偶尔还有阴差上来抓鬼锁魂。
九叔的愿望便是死后在地府混个一官半职。
为此,他趁着外出游历之时收集道法,甚至修炼过邪道功法,妄图突破末法限制。
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眼见修仙无望,林十一也不再挣扎,他决定躺平,内卷,做一条咸鱼。
只是他还没躺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师兄,开门,是我四目!”
“砰砰砰!”
敲门之声不断响起。
林十一无奈,从摇椅上起身,向门口走去。
就想当条咸鱼,为什么要让我翻身。
“师兄,十一,文才,秋生,赶紧来给我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家。”
四目道长的声音咧咧的响起。
他是九叔的师弟,也就是林十一,秋生和文才三人的师叔。
四目道长经常外出替人赶尸,这年头死于非命的数不胜数,他做的工作便是让这些人落叶归根。
文才和秋生,是九叔在林十一之后收的徒弟。
“来了,别敲了师叔,这门本来就不结实,敲坏了咋整?”
林十一打开门放四目道长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对队行尸。
这些行尸面色青紫,许多身体还有些残缺,大部分衣衫褴褛,少部分身上穿着清朝的官服。
这是死者家属出钱购置的,希望死者下辈子当官发财,求个好兆头。
对于这样的场景,林十一司空见惯,感叹人生无常,世道艰难。
“十一,许久不见,你小子又长高了,样貌也更加出众了。”
“拜托,师叔,长得帅我认了,长高了这哄小孩了的话你还是对秋生和文才说吧。”
林十一话音刚落,九叔便领着秋生和文才从里屋走了出来。
“师兄,又来叨扰你了。”
四目道长对着九叔说道。
“进来吧!”
对于九叔的态度,四目习以为常,转而看向文才和秋生。
“文才,秋生,许久不见,又长高……”
“行了,师叔,不用说了,我们都听到了,出众我们收下了,长高就被别说了。”
“……”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再说,我没想夸你们出众来着。
毕竟,林十一的出众肉眼可见,秋生也还勉强,可是文才就比较委婉了,他有些夸不出口。
“那行,那我就不夸了,你们两个小子,去帮我把客户领进来。”
四目经常来,指挥起两人相当顺手。
“……”
“原来被夸奖是要干事的,那我可以拒绝刚刚的夸奖吗?”秋生小声逼逼。
“你说呢?”
“为什么不叫十一啊?”文才表示不服。
“因为师叔喜欢你们两个小子,想让你们多练练手啊。”
义庄内。
九叔,四目,林十一三人围坐在一起聊天,秋生和文才则还在替四目道长招呼客户,使用道法将他们一一带到义庄里面来,然后喂食。
当然这些客户不食人间美味,吃的是香火。
“师叔,这趟可还顺利?”
林十一给师傅,师叔各到了一杯茶,再给自己也到了一杯,然后开口问道。
“如今这世道,哪有什么顺利的事情。”
四目道长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了看四周,他半年没来,这里也没多大变化。
“外面军阀各自为战,清庭日薄西山,基本已经退至东北祖地,外国列强也亡我之心不死。唉,外面世道太乱了,我要不是有几分本事,为了生计同时积攒些功德,也不想接这个买卖。”
四目常年在外漂泊游走,对天下大事知道颇多。
如今的世道和林十一前世的民国时期差不多,却又有些不同之处。
毕竟这个世界有玄幻的力量存在。
“既然如此,师弟就早些归隐,让家乐接你的班,同时也让他出来见见世面。”
九叔开口说道。
他们当年一起学艺的是兄弟众多,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眼前的四目。
和其他师兄弟要么三观不合,要么性格不对付,尤其是大师兄,每一样都不对付。
九叔觉得大师兄心术有些问题,大师兄则觉得九叔假正经。
“家乐那小子还差的远呢,他要是有你家十一这小子一半的本事我早就让他独当一面了。”
林十一在一旁默默点头,不愧是师叔,就是有见地,说话又好听。
“这小子还还差的远呢!”
九叔虽然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对了,十一,什么时候去师叔那里玩,家乐好久没见你了,还有隔壁的老和尚也老是提到你,说你小子有慧根,你到时候随师叔展现道法,气一气那个老和尚。”
说着,四目又转头看向林十一。
“下次,下次一定!”
“……”
“你说的下一次到底是哪一次。”
作为熟悉林十一的人之一,四目道长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在敷衍自己。
“字面意思,就是下一次。”
“……”
“算了,你师叔我操劳一天,没心思和你小子斗嘴。”
四目撇撇嘴,放弃了和林十一争论。
这小子歪理邪说一大堆,说不过他。
“师叔确实操劳了一整天了,这一身的狐狸味道遮都遮不住?”
“……”×2
“臭小子,你这都能闻得出来?”
来义庄的路上,确实有只狐狸精想偷他的客户,他一路行来有些无趣,就陪对方耍了耍。
只是按说已经过了许久,不可能还能闻到才对。
“当然,不仅能闻到师叔你身上的狐狸精味道,还能闻到……”
“行了,打住,不用再说了,师叔知道你鼻子最厉害了。”
四目赶紧阻止了对方,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能闻到,都不能再说了。
又聊了片刻,四目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客户就准备休息去了,师兄,十一,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毕竟四目来的时候天就黑了,此时已经不早了。
说着,四目道长便向门外走去,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回头对九叔说道:
“对了师兄,我听说阿莲成亲了,嫁给了大龙,那小子现在拉起一支部队自己做了军阀,颇有些势力。”
“你要小心那小子找你麻烦。”
阿莲是九叔的初恋女友,是他们村最靓的一枝花。
九叔当年也是十村八乡的俏后生,两人郎才女貌,情愫暗生。
只是后来九叔外出学道,加上眉毛有自己的想法,长成了一条线,两人才渐渐断了联系。
“阿莲已经成亲了吗?”
九叔暗道岁月是把杀猪刀,心里有些惆怅。
“阿莲是谁啊?”
林十一插嘴问道,眼里颇为好奇。
九叔这么多年都单身一人,也不见好色,虽说有自己的原因,但是这也不太正常,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
“长辈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出去看看文才和秋生处理好了那一队行尸没有。”
九叔老脸微红,这种事自然不能让林十一知道。
毕竟要维持德高望重的形象。
“一队行尸有什么问题,文才和秋生又不是第一次处理了,我还是喜欢和你们聊天。”
僵尸哪有九叔的八卦来的精彩。
作为后世人,林十一有一颗充足的八卦之心。
只是林十一话音刚落,隔壁便传来了一声惨叫,正是文才的声音。
“……”
脸打得啪啪作响。
“是文才。”
三人都反应极为迅速,立马闪身出了房门,向着隔壁停尸间而去。
三人一进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是看到少年老成的文才一马当先,向着门外冲出来。
身后跟着一只奇行种行尸,他的行走姿势完全异于其他行尸,再往后就是正经行尸了。
三人一眼就看出奇行种不是真的行尸,而是秋生假扮的,但是三人都没声张,闪身让开文才,然后对着他一顿输出。
算是给他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毕竟行尸也是颇为危险的事务,虽然对三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两人任意操纵行尸玩耍,毫无安全意识的行为必须要惩戒。
“嘭嘭嘭!”
挨了几下痛击之后,秋生赶紧开口求饶:
“别打了,是我,秋生。”
“臭小子,待会再收拾你,闪开。”
教训了一顿之后,三人也不再继续,而是对着冲出来的行尸杀去。
九叔和四目道长同时将手指放在嘴里一咬,指尖顿时渗出丝丝鲜血,然后两人剑指一扬。
四目道长可能之前中指用多了有点痉挛,没能比起来,被九叔瞪了一眼,赶紧将其竖起,然后两人剑指一扬,向行尸额头点去。
指尖血阳气充足,点在行尸眉心便可镇压行尸动作,如同灵符一般。
林十一则以八卦步巧妙的避开行尸,到屋内去取控制行尸的法器。
行尸之所以失控便是因为控制行尸的长明灯在文才和秋生打闹时,灭了。
只要重新点燃长明灯,在以控魂玲操纵,很快便可以从新将行尸安定下来。
屋内。
无头苍蝇一般的行尸比追逐文才和秋生的更多,毕竟这些家伙没有灵智,全靠本能,当人味消失之后便没了行动规律。
在林十一进来的瞬间,他们便又找到了目标,眼睛放着绿光向着他一蹦一蹦的冲了过来。
这些行尸虽然危险,但是动作不算太快,身手稍好的人还是比较容易逃掉。
眼见行尸围攻过来,林十一灵力运转,剑指虚空一点,然后快速画动,一张玄奥的金色符箓快速出现。
符箓虚空凭立,金色字体随着手指流转而生成,煌煌大气书写着,敕令白乙大将军到此。
“嗡!”
只见符箓勾勒完毕,出现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厚重之感陡然出现,而后符箓微微一颤,金色的光辉洒下,行尸们的动作顿时一滞。
“去!”
林十一一声轻喝,指尖点在符箓后方,金色符箓快速向前飞去,同时快速变大,向着众行尸覆压而去。
随着金身符箓掠过,一众行尸顿时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林十一趁机来到桌台前,将扑翻的油灯重新点燃。
将油灯点燃之后,他一把抄起放在一旁的控魂铃,快速摇动,同时嘴里念动咒语。
屋外。
九叔和四目也搞定了外面的行尸,进到屋内,里面林十一施法完毕刚刚放下控魂铃。
看到屋内的场景四目微微一愣:
“动作这么快,我和师兄刚收拾完屋外的客户你就搞定了,还没有损伤,十一,你的本事越发的厉害了。”
说着四目看了一眼九叔,对方在定住行尸时出手极重,不少行尸都骨折了。
九叔感受到镇尸符的法力波动则面容一整:
“臭小子,你又虚空画符了?告诉你多少次了,虚空画符消耗巨大,不可轻易使用,就是不听。”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林十一下意识就想来个否认三连,但是能这么快制服众多行尸,他说没有九叔也不会信。
他之所以敢这么干,一是因为九叔和四目就在门外,而且他法力恢复很快。
“虚空画符,十一,你可以啊,年纪轻轻就会这招了,你师叔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不会这招,就连你师……”
“咳咳,师弟,赶紧把这些行尸恢复原样,虚空符箓虽然好用,但消耗巨大,时间也有限。”
虚空画符虽然不易,但是九叔和四目都会,两人却极少使用。
正如九叔所说,这一招,威力不俗,但同样消耗巨大。
因为这个时代灵力稀薄,引动天地灵力颇为困难,使用自己的灵力就会消耗巨大,性价比极低,远比不上以黄纸画符。
但是这一招也有优点,那就是不需要物理介质,除了灵力,不受限制。
因此这招除了最大的……问题,其余都不是问题。
还有一个优点则是……帅,毕竟强不强是一时的事,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
所以林十一对这一招极为中意,练习了很多遍,颇为熟练。
至于灵力消耗,在发现上限无法突破之后,法力总量变动不大的情况下,林十一便将注意转移到恢复速度上。
在研究了九叔所有典籍外加他自己悄悄搞来的邪道功法之后,他的法力恢复速度虽然赶不上消耗速度,却也比原本快上不少。
“ ̄へ ̄”
“师傅,我学会虚空画符的时候你不是说……”
“说什么说,赶紧干活。”
九叔快速打断林十一的话,然后回头看向门外的文才和秋生:
“还有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进来帮忙。”
“哦!”×2
“切!”
被九叔打断问话之后,林十一也没有继续,给自己师傅留点面子。
他学会凭虚画符之后,九叔一本正经的教育他,此招不可轻用。
比如九叔他自己,在林十一的年纪这招已经得心应手,却也很少使用,就是因为消耗巨大。
对此,林十一默默吐槽,既然不会轻易使用,是如何用的得心应手的?
他读书多,九叔骗不到他。
随着文才和秋生的加入,五人迅速将黄符贴在行尸额头,重新将其镇封。
将他们安顿好之后,四目开始教育文才和秋生。
“你们两个小子,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客户开玩笑。”
两人被四目道长逼逼一顿后又被九叔教育了几句,然后文才被罚守夜,秋生回了他姑妈家。
一夜无......不对,这一夜已经鸡飞狗跳,哪里算是无话。
第二天一早,四目道长便踏着朝露,赶着他的客户匆匆离去。
毕竟他还有挺远的路程,昨夜只是过来落脚休息,顺道看看师兄和师侄们。
送走了四目之后,林十一三师兄弟准备回去躺平,内卷,做条咸鱼,奈何九叔不准,盯着三人完成课业。
“师傅,我们辛苦修道是为了什么呀?”
文才修课之时如同小鸡吃米般一点一点的打瞌睡被九叔敲了敲脑袋,而后他捂住头问道。
闻言,林十一和秋生和抬头看向九叔,想听他的答案。
“上古时期,修道者皆求飞升成仙,逍遥天地,得大自在。”
“后来,天地变化,得道成仙者几不可见,修道者一生所求便是成就一代宗师,开宗立派,名传后世。”
“现如今嘛,能求安身立命,将道统传承下去已是不易,不过有一点没变,修道便是修身,修性,修命。”
九叔说完感叹不已,道修真的没落了,修了几十年道,有时候还敌不过一杆枪。
“所以修道也是先求安身立命,吃饱肚子,然后求功成名就,成为一代宗师,最后再求长生不死,飞升成仙?对吧?”
秋生对九叔的话进行总结。
其实追求一直未曾改变,不过是因为最高标准达不到才退而求其次罢了。
“……”
理是这个理,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既然道理都懂那还不好好修行?”
九叔的眉毛皱到一起,开口训到。
“哦,知道了师傅!”
文才秋生应声道。
今天你不玩命,改天命就玩你。
“十一,你天赋卓绝,有希望成就一代宗师,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眼见林十一最近越来越咸鱼,九叔忍不住提醒道。
“我的道是为了身前和死后能挺直腰板而修的,师傅放心我不会懈怠的。”
听到林十一的话,九叔满意的点点头,向外走去,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回来:
“镇上的任老爷请我喝西洋茶,今天师傅带你们见识一下怎么喝西洋茶。”
“好耶!”×2
“好什么好,做完功课才许去。”
“……”
——
作者有话说:
修完课业,九叔带着满心期待的文才、秋生以及无所谓的林十一去往任家镇。
林十一本不打算去的,西洋茶,也就是咖啡,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再说,咖啡喝了提神醒脑,他还准备补个觉,梦里修道呢,他可是答应了九叔好好修行的。
奈何他知道九叔此行不顺,作为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喝咖啡时因为文才这个猪队友,他会被任家父女秀一把优越。
这能忍?
自己师傅只有自己能嘲笑。
…………
任家镇。
据说是某位省城的财主发达之后回到家乡修的一条集市街,后来时局动荡,不少城里人也汇聚而来,慢慢就成了一个村子。
日子久了,村子越来越繁华,加上王朝末路,时局越发动荡不安,不少省城的有钱人也选择这里避难,使得村子越发繁华,逐渐形成了镇子的规模。
镇子原本不叫任家镇,就叫镇子,直到任家老太爷发迹。
任老太爷名唤任威勇,人如其名,而且他极具手段,短短十年时间,巨大的财富在他手里如沙汇塔,他也一举成为任家镇首富。
同时他还将自己的亲戚扶植成镇里的安保队长,将武力也掌控在手里,威压一方,成了任家镇的土皇帝。
至此,镇子正式改名任家镇。
但是任威勇并不满足于此,他希望自己的权势和财富绵延不断,福泽后代。
于是他找来一位风水先生,替自己寻了一处好穴,可聚财敛势。
只是风水先生告诉他,权不可过极,势不可太盛,否则盛极必衰。
因此,穴虽好但不可长居,须在二十年后起棺迁葬,才可福延不绝。
二十年之期临近,现任任老爷任发便找到镇里最厉害的九叔,让九叔帮任威勇起棺迁葬。
今天他们一行人前往任家镇便是商量这迁坟之事,严格来说,任发请的是九叔,林十一他们只是添头。
任家镇还算热闹,街上往来之人不少,在这盗匪横行,军阀割据的时代,也勉强算是一份净土了。
林十一甚至看到了在街上宣扬教义的修道士。
“神爱世人,主是唯一真神,主教育我们当孝敬父母;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证陷害人;不可贪恋别人妻子和财物。”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怀里抱着一本圣经,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修士正在传扬基督教。
“师傅,那些就是洋道士吧?”
文才看着画风和整个镇子格格不入的修士询问道。
“……”
九叔心说我哪知道?洋修士这种生物他以前也没见过。
“他们都是基督教徒,信奉上帝,认为上帝是唯一的神,宣扬人生来有罪,来到世上是赎罪的。”
见九叔不答,林十一便接过话头。
九叔和文才都看向他,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山村人,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至于秋生,在进入镇子之后就遇到了他姑妈,她刚好有事要办,就把秋生抓了壮丁,看铺子去了。
见师傅和文才都看向自己,林十一开口解释:“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这些知识自然是书里看来的。”
“哪本书?为什么我没看过?”
文才表示这书他没看过,能不能让他见识一下。
九叔表示他也没看过,但是他不说。
林十一看的书大多都是九叔的藏书,但也有不是的。
“哪本书你看完过?”林十一反问。
“上次师叔带回来的那本,我看完拿去垫棺材了,你要是想看我回去找给你。”
文才选择了无视这个话题,九叔默默的点点头。
“师傅,到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约定的茶楼,进到店内,立马有穿着西装皮鞋的服务生上前接待。
店内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于任家镇的风格,锃亮的地板,白色的墙壁上点缀着西洋挂钟,顶上是西式的吊灯。
“三位有预定吗?”
服务生微微弯腰,礼貌问道。
九叔摇摇头表示木有。
干啥啥不行,装逼第一名的文才很自然的接过话头:
“怎么,任发没给我们定位置吗?”
九叔悄悄瞪了他一眼,林十一则默默看他装逼。
“原来三位是任老爷的客人,请随我来。”
跟着服务生来到二楼,三人见到了任发,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人。
“九叔!”
“任老爷!”
落座之后,侍者送上一份菜单,九叔翻了翻,全是洋文,比看天书还难。
他默默的合上菜单,准备等任老爷点了再说,实在不行,他就不渴。
“任老爷,您的coffee。”
侍者将一杯黑不溜秋的饮品放在任老爷旁边,然后放下牛奶和砂糖。
“coffee?”
九叔默默念了一遍,有点拗口,实在不行就点这个coffee。
“师傅给我看看。”
林十一伸手接过菜单翻了翻,里面全是英文。
这压根就是有钱人那来秀优越的地方。
这年代,识字的都不多,留过学的更是凤毛麟角。
“师傅喝咖啡还是果汁?”
“???”
九叔看向自己徒弟,你又知道?
“这咖啡嘛,也就是任老爷喝的coffee,是用一种名为咖啡豆的豆子经过烘焙磨粉的制作出来的饮品,喝起来味苦,醇厚,据说有提神醒脑的功能。”
“我觉得这东西比不上咱们的茶叶,茶韵更加悠长,回味甘甜,同时也有提神的效果。”
“不过偶尔换换口味品茗一下也不错。”
“师傅觉得呢?”
九叔摸了摸下巴,没有摸到胡须,但是老夫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就来杯cof.......咖啡吧。”
“文才呢?”
文才看了眼林十一。
不觉明历,装逼的机会没了,他决定回去把棺材下的书翻出来康康。
“我也要coffee。”
“那就两杯咖啡,一杯果汁。”
九叔和文才齐齐看来,为啥你不要。
说了味苦,为啥我还要。
“好的,三位稍等。”
侍者离去,任老爷看了看林十一问道:
“小兄弟怎么称呼,似乎很懂外国饮品,留过学?”
“林十一,没留过学,闲来看过几部杂书,略懂而已。”
见林十一对咖啡颇为了解,任发以为他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到九叔那里体验生活的。
听了林十一的话,任发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很自然的将话题转移到到九叔身上,显然没有留学生的身份不值得他高看。
“爸爸!”
正聊着,一位妙龄女子走了过来。
对方青春靓丽,一身低胸洋装,看的文才眼睛都快贴上去了,年轻人哪见过这等场面。
林十一也瞄了一眼对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这珍珠真大,不是,真白,不是,是又大又白。
“婷婷,来了,叫九叔!”
任老爷介绍道。
“九叔好!”
“你好,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
九叔点头示意,两人鲜有交集,倒是见过几面,那也是久远前的事情了。
“是啊,是好大啊。”
文才整个人都快掉到沟里,说话已经完全不经大脑了。
林十一则表示为小场面而已,罩得住。
不过,正好任发在和九叔说话,没有人听到文才的小声逼逼 ,林十一除外。
不过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绅士。
很快,九叔便和任发商量好了迁坟的事宜,尽管九叔再次表示,这种事一动不如一静,但奈何对方给的太多,还是同意了下来。
不管过程如何,既然答应下来,九叔必定会全力做好这件事情。
事情既定,任老爷结完账便带着任婷婷和文才的眼睛走了。
九叔喝了几口外国茶,觉得也就那样,倒是蛋挞更合他的口味。
吃饱喝足,他又带着两人出城回义庄。
出城途中,他们又看到了那群传教士,对方正在距离任发请客地方不远的另一处茶楼休息。
他们同桌的还有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人和又一个低胸装的漂亮女子,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咦,为什么要用又?
文才表示,今天真是幸福的一天。
白吃,白喝,白嫖。
出了城门,林十一他们遇到了同样准备回义庄的秋生,对方脸上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若隐若现。
”秋生,你脸上这是摔得?“
林十一当时就惊了,明明因为自己的加入,凭借自己的学识,英俊的容貌,任婷婷并没有离开茶楼去买胭脂,怎么秋生还是被扇了一巴掌。
秋生支支吾吾的表示都怪他姑姑。
因为他姑姑告诉他会有怡红楼的小姐姐来买东西。
结果他错把一个来买东西的正经姑娘当作怡红楼的小姐,才挨了一下。
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他大方的原谅了对方,绝对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漂亮,外加身后跟着两个拿枪的随从。
“现在的小姐姐出门都带枪了吗?”
果然。
世道越发的艰难了,林十一甚至听说有强盗在打任家镇的主意。
“不是,我听说那是一个军阀的小姨子,所以有着带枪的侍卫。”
“能当军阀老婆的姿色都不差,小姨子也理应如此,秋生,打你巴掌的姑娘漂亮吗?”
文才八卦道。
“她不是那种漂不漂亮,她真的是很少见,呸,这是漂亮的问题吗?”
秋生怒道。
“这不是漂亮的问题。”
林十一接过话茬。
“对嘛,还是十一了解我。”
秋生点头表示认可。
“是够不够漂亮的问题,只要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富二代都能当舔狗,更别说秋生了。”
秋生:“......”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那个军阀的小姨子一定很好看,你挨打之后甚至将另一半脸伸了过去,只是对方表示手疼所以没接。”
文才做结案陈词。
两人一边损着秋生一边跟着九叔回了义庄。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到了给任老太爷迁坟的时间。
九叔一身黄色道袍出门,身后是林十一三人,带着布置法坛所需的一应用具。
任老爷那边负责雇佣起坟开馆的工人,同行的还有他的女儿任婷婷和侄子,保安队长阿威。
登上埋葬任威勇的山地,九叔四下观测,看了看此地的山脉走势,地理风水。
任家镇地处偏远,山脉地势平平无奇且基本不可人为操作。
风水堪舆,布局相对容易。
九叔看的更多的集中在风水布局上。
另一边,林十一几人将法坛布置好。
摆下法坛,待到算好的时辰,众人一一上香,然后便开始动土挖坟,准备起棺迁葬。
工人挖坟的空隙,任发同九叔闲聊:
“这处穴位当年家父费了大力气才寻来的,据算命先生说,这是一处风水宝地,可以福泽后人。”
九叔点点头,前临山,后近水,是处好穴。
“蜻蜓点水,确实是处好穴,当年风水先生应当说过,老太爷的棺木一定要法葬,而不是平葬。”
在任家镇,蜻蜓点水穴,绝对是好穴。
“师傅,什么是法葬?”
文才看准时机前来捧哏,同时偷偷往任婷婷的方向挪了挪位置。
今天没看到对方又大又白的珍珠,差评。
“平常让你多读书,多看报,少……咳咳,十一,你来说。”
“这法葬就是法国式葬礼,因为法国人长得矮,希望来生长的高一些,所以人死后就竖着葬,种在土里,也许还能再长长。”
林十一信口胡诌。
任发:“额……”
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差点他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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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死亡眼神杀来,林十一不敢再皮。
“额,法葬就是竖着葬。”
任发抽了抽嘴角,完全没了试探的心思,只是赞叹道:“九叔好本事,算命先生说过,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那么灵不灵呢?”
任发摇摇头:“这些年来,我们任家的生意越来越差,再这般下去,十年之后,首富就该异位了。”
“......”
赤裸裸的凡尔赛。
“蜻蜓点水应当雪花盖顶,以黄土覆盖,现在用水泥封死,好穴已经变成了败穴。”
“看来这风水先生和你任家有仇。”
九叔看了看已经破坏的水泥顶部,猜到大致的情况。
“这个穴当年是风水先生为自己寻的,家父得知之后,使了些手段,将其买了过来。”
任发没有说透,但是在场的都是明白人,无非就是威逼和利诱。
嗯。文才可能没明白,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任家使上了威逼手段,风水先生便在坟地上使了手段。
风水之事,往往非一朝一夕可见结果。
“还好他有良心,让你二十年后起棺迁葬,害你半辈子不害你一辈子,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九叔摇头,看不起任家的所作所为,但是答应的事情还是会办到。
“看到棺木了。”
一众工人将绳子套在棺木上,合力将其拉起来。
九叔抬头看看天日,算算时辰,然后吩咐开棺。
就在工人起钉之时,丛林突然惊起乌鸦飞过,不祥的声音响遍山头。
“师傅,惊鸟啼鸣,不是好兆头。”
林十一来到九叔身边小声提醒。
九叔自然也看出了事有不详,但是棺木已起,自然不能再放回去,因为蜻蜓点水,不会再点在同一位置。
“咔!”
随着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最后一颗棺材钉被起出。
紧接着棺材盖被揭开,一阵黑气便逸散出来,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咦?”
随即,众人惊讶发现,任老太爷的尸体竟然未曾腐烂。
“赶紧盖起来。”
尸体二十年未曾腐烂,必然已生变异,他赶紧吩咐工人将棺木合上。
“九叔,现在怎么办?”
发现老爹没坏,任发也心里也有点毛。
“火化吧!”
“不行,家父生前最怕就是火。”
任发开口拒绝,虽然老爹没腐败让他有点发毛,但是他还想留着这具尸体,让九叔替他寻个风水宝地,发挥发挥余热。
“可是……”
九叔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这事就拜托你了,请务必替家父再寻一处风水宝地。”
“……”
真是父辞子笑。
父慈子孝的任老爷带着女儿和侄子走了,将烂摊子留给了九叔。
“哎!”
九叔叹息一声,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该加钱的。
他吩咐工人先将棺木搬回义庄,自己亲自看守,然后准备抓紧时间寻另一处风水宝地,赶紧让其重新入土为安。
“你们三个,在附近烧个梅花阵,烧成什么样子回来给我看。”
说完他领着工人回义庄了。
两群人一走,坟地林立的山坡陡然安静下来。
凉风习习从背后吹来。
文才看着四周的坟包包打了个冷颤,觉得有点冷。
“我们赶紧烧吧,我觉得这里快渗人的。”
他对着秋生和林十一说道。
“睡义庄这么多年,你还怕这个?”秋生嗤之以鼻,一边供香一遍嘲讽文才。
他跟随九叔学艺多年,游魂野鬼见过不少,厉害的鬼物却是几乎未见过。
就这,不过是是小场面而已,怕都不带怕的。
“那可不是,就秋生这胆魄,人都不怕,更别提鬼了,要是是个漂亮女鬼,他甚至敢淫尸作乐,你信不信。”
林十一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有坟墓上贴有貌美女子的照片。
也不知道秋生的艳遇还在不在。
秋生:“……”
“我有这么好色?”
“是的!”×2
“滚!”
秋生气结,抓住手里的线香就要追打两人,结果追了半天人没追到,反而自己脚下一滑,跌倒在一处无名坟前。
他看了看墓碑前空空如也:
“死后连个祭奠的人都没,也是可怜人,给你一柱香火吧!”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香拜了拜插在墓碑前。
“谢谢!”
他将香插下去之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秋生心头一惊,难不成真的被十一说中了。
“啪!”
一只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秋生吓的一抖,回头一看,林十一站在他身后:
“怎么?真的准备做死亡骑士,连鬼都不放过?”
还不待秋生回答,文才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香。香。香!”
他将手里的线香举起,原来三炷香,两炷已经基本燃完,剩下一炷却基本没怎么燃。
两短一长。
“走,赶紧回去给师傅看看!”
…………
义庄。
九叔看到两短一长的香也心头微沉。
香烧成这样,这是极为不好的兆头。
“十一,你怎么看?”
林十一还在想秋生和女鬼的事情,闻声抬头看着九叔手里的线香下意识开口。
“两短一长选最长!”
“你再说一遍?”
“不是,这香两短一长是为恶兆,家中出此香,多半有人丧。”
林十一不再琢磨秋生和女鬼的事,随他去吧,反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九叔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徒弟哪里都好,天赋卓绝,样貌智慧也属上乘,就是行事有些不着调,可惜了。
“不错。人最忌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任家怕是有难。”
“啊?任家有难,婷婷不是也有危险?”
文才发挥舔狗本色,紧张道。
“看看尸体。”
九叔不理文才,示意林十一和秋生打开棺材板。
“嘎吱!”
两人合力推开棺材板。
果不其然,尸体已经发生异变,面容开始发青,发福,嘴角露出点点尖牙,指甲开始变得细长锋利。
随即,九叔让文才捉来活鸡,让秋生准备墨斗和墨汁,让林十一端来糯米,再以这几样事务施法,然后让三人用墨斗将整个棺木弹满墨痕。
结果,不出意外。
文才秋生弹着弹着就歪楼了,两人互相抹着墨汁溜了,甚至还想拉林十一一起。
两人离去之后,林十一将棺材底部也弹上墨痕,然后再将画好的黄符贴在棺材板上。
“棺材板给你压死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离开了停尸间,出去的时候,秋生已经离开。
…………
一夜无事。
第二天秋生如期而至,林十一注意观察了一番,没有精力不济,脖子上也没有咖喱鸡,看来昨夜无事发生。
他问了问秋生,昨夜回去是否有异常的事情。
秋生想了想,表示昨天一切如常,只是他路过城外的小树林时隐隐约约听到有送亲的音乐。
他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当是自己白天太累了导致的。
林十一点点头,确实是阴乐。
鬼送亲嘛。
问完秋生,他又进去停尸间查看任威勇的棺木,黄符墨痕依旧在,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这些墨痕的颜色比之前黑的更加浓厚。
检查完,林十一溜达着准备回去补个觉,刚走到半道就被九叔给截下来了。
九叔答应替任老爷寻一个风水宝地,他也想赶紧把这事儿办了,况且将已经开始尸变的任老太爷一直寄在义庄也不是事儿。
还是早些入土为妙。
文才秋生功底不够扎实,别再寻一处凶地出来,再说义庄也还需要看守。
于是林十一就被抓了壮丁。
两人在城外各处堪舆了许久,一时半会也没有寻到合适的位置。
毕竟风水宝地哪儿那么容易找?祖坟要是那么容易冒青烟,早就遍地是富豪了。
整天走下来,搜寻无果,两人暂且打道回府,准备隔天再战。
回义庄的途中,他们遇到了任老爷的侄子阿威。
对方领着一队持枪的士兵不知做了什么,从另一边走来,也准备回城。
“阿威队长,这是去哪里公干了?”
既然遇到,九叔就笑着开口打招呼。
听到九叔的招呼,阿威睥睨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才开口:
“队长我自然是出城剿匪去了,听说最近从隔壁来了一群强盗,实力强悍。”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看一眼林十一继续说道:
“我还听说这群盗匪会一些什么道术,能刀枪不入。”
“哈哈,队长我是不信的,所以我带着枪,准备去看看是他们的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阿威哈哈大笑,身后的一群人也笑了,笑的肆无忌惮。
阿威表示他只相信手里的枪,至于鬼怪僵尸,抱歉,这么多年来,他没见过。
笑完之后,他盯着九叔:
“很遗憾,我出去没有遇到那群盗匪,我听说你也会道法,要不,你让我见识一下刀枪不入的道法。”
听到阿威的话,林十一眼神微微眯起,右手悄悄捏起剑指。
他道法初成之时就出去闯荡。
在这军阀混乱的时代,他的本事不仅仅能对付鬼怪。
就阿威手下的这群人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九叔感知到了林十一的动作,拉住了他,并笑着开口道:
“队长说笑了,那是邪道法门,林某只是会看看风水而已。”
“切,没劲。”
阿威见九叔认怂,切了一声,大手一挥:
“兄弟们,回去。”
待到这群人越走越远,九叔才放开林十一。
“吾辈修道之人,当持本心,不可妄为。”
九叔语重心长。
“我没妄为,只是手抽筋了而已。”
林十一甩了甩手。
九叔:“......”
——
作者有话说:
补一章
踏着落日余晖,九叔和林十一回到义庄。
吃过晚饭,天已漆黑,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枝头。
例行检查完任威勇之后,林十一没有睡觉,而是关上房门,披着月光向外走去。
院门外。
九叔正背对着门在欣赏夜色,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修长挺拔。
“你去哪?”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没想到师傅也这么好雅兴,大晚上的不睡觉,站在这里赏月。”
出门就被堵,林十一一步迈出门槛,依靠在门边,丝毫不慌。
“十一,你要去哪儿?”
九叔一如既往的严肃。
“去给庄外的小树苗施点肥。”
林十一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说人话!”
“尿尿!”
“说实话!”
“出去康康。”
“大半夜的,到哪里?看什么?”
九叔声音拔高了些许。
“白天阿威不是说从隔壁来了一群强盗吗?我去看看,毕竟咱们义庄就在村子边缘,若是强盗来洗劫村子,我和师傅你或许可以自保无虞,但是秋生和文才很可能出现危险,我必须去看看。”
白天听到阿威说起此事,林十一就暗暗记在心上。
一方面是为了义庄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觉得对方的能力听起来不错的样子。
他想借对方的道法书籍来看看。
当然,这种事得瞒着九叔,所以他才趁着夜色,准备先去踩踩点。
九叔点点头,暗道一声原来如此,自己徒弟虽然不靠谱,但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
不会为了些许冲突就对阿威他们施以辣手。
“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去吧,若是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十一回头看了一眼,心想一个封印的粽子,家里的两个憨憨应该镇的住吧,便点了点头。
“也好!”
林十一转身关上院门,然后和九叔一起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师傅,你刚刚以为我是要去教训阿威吧?”
林十一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九叔显然以为他准备去收拾阿威才等在门口的。
九叔知道,以林十一的手段收拾阿威轻而易举,但是他不想徒弟这样做。
修道之人讲究逍遥自在,并不是肆意妄为,如不能把持本心,让力量控制心性,迟早会走上邪路。
九叔修道多年,道心坚固,几乎不对普通人使用道术。
武术除外。
道理除外。
听到林十一的话,九叔没有回答,默认了这个答案。
“不会吧,师傅,你太让我伤心了。”
“咳咳,阿威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喜欢自持武力在镇里作威作福,但是也没有做什么大恶,到底也为镇里做了些事,算是守护了一方安宁。”
九叔咳嗽一声,解释道。
阿威就是那种小恶不断,大恶不犯的人。
又因为自身所处的位置,守护自己利益的同时,护卫了任家镇的安危。
“这种事我自然知道,他白天出去也是为了剿匪,虽然他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我们也算沾了他的光。”
万事论迹不论心。
所以今夜林十一确实不是去收拾阿威的,他知道之后有的是磨难等着阿威的。
他之所以半夜出行不过是为了避开九叔,结果却被逮个正着。
“你知道便好,对了,你知道路吗?”
九叔问道。
“......”
当然不知道,自己本就是前去打探的,并没有想第一次就能找到对方的老巢。
“不知道路大晚上瞎跑个什么劲?”
“我本就没想今夜就能找到那群盗匪,这次不过是去探探路而已。”
林十一无语,他也没想到九叔会来堵他。
“不过我有注意观察过安保队的状态,他们鞋子磨损不算太厉害,体力也尚可,应当出行不算太远,咱们顺着他们的路径找过去看看先。”
“也好。”
九叔想了想也没有其他法子,既然已经为这事出来,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
义庄里。
文才抱着一条玩具蛇睡得正香,秋生则是在九叔和林十一走后,有人带话让他回他姑妈家了。
隔壁停尸间。
任威勇的棺木正笼罩在一阵黑雾之中,雾气之中充斥着怨气,死气,晦气等各种灰暗的气息。
黑色雾气蚕食鲸吞着墨痕和镇尸符的镇封之力。
墨痕和镇尸符的力量虽然克制黑雾之力,但是两种力量毕竟没有源头,而义庄附近的死气等力量源源不断。
林十一和九叔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他们镇封的是棺木,而不是任威勇本身。
若是镇封的是他的身体,被镇封所有力量的任威勇便无法挣脱,无计可施。
可镇封的乃是棺木,即便棺木里面空间狭小,但是仍有谋划的余地。
于是任威勇借助义庄内的天地怨气,死气等力量,每天悄悄腐蚀棺木的封印。
如今,棺木的镇封之力早已无法再封镇住他 。
只见墨痕残余的金光淡去,紧接着镇尸符也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轰!”
没有镇封的力量,任威勇的棺材板压不住了,只听轰的一声,他的棺材板高高飞起,重重的摔在一边。
然后整个棺材凭空竖起,任威勇从里面跳了出来,撞到房门,消失在茫茫夜色。
隔壁。
尽管隔壁动静极大,文才依旧睡得香甜。
…………
林十一和九叔寻了大半夜,毛都没找着一根,两人铩羽而归。
回到义庄,刚刚迈进院门,林十一便发现了飞落在一旁的停尸间房门。
“遭了!”
林十一暗道不好,随即立马跑向文才的房间。
“师傅,我去看看文才,你看看任老太爷的棺材。”
九叔也看到了院内的情况,答应一声立马跑向停尸间。
进到屋内,林十一发现文才安然无恙,竟然睡得香甜,他松了一口气,这种情况竟然睡得跟死猪一样。
亏得没发生什么事情,真是傻人有傻福。
林十一走到文才床边,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文才,起床了,任小姐看你来了。”
也不管文才的反应,他快步来到停尸间,果然,任威勇的棺木已经四分五裂,尸体不知所踪。
卧槽,我辣么大一只粽子呢?
九叔站在棺材板前面色沉重,这只僵尸的能耐还在他的预料之外。
“师傅,文才没事,秋生不在,应该回去了。”
九叔闻言松了口气:
“那便好,任老太爷尸体不见了,必然已成僵尸。”
“按照尸变之后的习性,他必然寻着血亲去了。”
说着,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说道:
“任家!”
——
作者有话说:
两人推断出任威勇的行动路线立马就准备离开义庄,向着镇子赶去,希望来的及阻止他。
毕竟。。。。。。钱还没结呢。
出门之时,朦朦胧胧的文才拉住林十一:
“我刚刚听你说婷婷来了?在哪呢?”
林十一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没有啊,你出现幻听了吧,回去睡吧,梦里啥都有。”
说完,林十一快速离开了义庄,留下一脸懵逼的文才。
“不是你说婷婷来看我的吗?算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文才嘀咕两句,回屋继续睡觉。
…………
另一边。
九叔和林十一刚刚出了义庄,还没穿过小树林,就遇到了同样急匆匆赶来的秋生。
两人拦住秋生,看着对方的模样,知道可能出事了。
果然。
对方从自行车一下来便开口道:
“师傅,十一,出事了。”
“是不是任老爷出事了?”
林十一抢先开口问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
秋生疑惑。
“任家老太爷的尸体不见了,尸变的任老太爷应该是去任家了。”
九叔解释一句,并继续问道:
“快说,任老爷究竟怎么了?”
“任老爷他被僵尸袭击了。”
九叔:“果然!”
“那我们的钱岂不是要不回来了?”
林十一双手一摊。
九叔:“……”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是,任老爷只是被袭击,并没有死。”
秋生补充道。
“那还好,钱还能要回来。”
林十一松了口气。
他先入为主的带入了前世的印象,认为任老爷已经死亡。
在他的印象中,四体不勤的任发被僵尸堵门显然没有活下来的理由。
“……”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一口气说完。”
九叔大声说道。
“哦!事情是这样的……”
秋生赶紧将事情一一告诉两人。
昨天夜里,任威勇离开了义庄之后便前往任家,结果还没进家门,就被任家护卫养的狗发现了。
狗一叫,整个任家都被惊动了,护卫围上去一看,我去,粽子,一群人吓的立马四散逃开。
任发虽然四体不勤,但是他会加钱啊,于是干不过粽子的护卫架起他就跑。
由于任威勇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任发最终逃过一劫。
“原来如此。”
“竟然是旺财立的功。”
林十一感叹,任老爷运气真好,九叔也感叹,任老爷真有钱。
“那现在情况如何?任老爷可有受伤?”
九叔想起什么赶紧问道。
若是昨夜任发受伤,尸毒会侵袭全身,不用合适的方法施救,任发同样得去见他爹。
秋生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师傅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
秋生示意九叔看看后面。
九叔扭头一看。
好家伙。
一大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
不用说,一定是任老爷连夜收拾行装,抱九叔大腿来了。
兜兜转转,九叔师徒三人被任家的大部队裹挟着又回到了义庄。
到了义庄之后,任老爷表示,两个方案。
第一:九叔住到任家去。
第二:任老爷住到义庄来。
反正九叔在哪他就在哪,在解决他爹的问题前,这狗皮膏药他当定了。
九叔思考片刻,决定留在义庄。
地方小,方便布防,同时家伙事齐全,对付起僵尸来更加得心应手。
至于任家父女是否习惯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于是任老爷当即决定搬到义庄来。
然后他发现停尸间的门坏了。
撒?自己老爹干的。
那不行,得修,得赔偿,得舔...呸,最后一个没有。
于是,当天,装修队入驻义庄。
家具太旧,太少?
换,买,上新。
地板凹凸不平?
上大理石地砖,要平,要亮,要能照出人影。
房顶不够敞亮?
加高一层,再加个透气天窗。
屋子太小?
加......这个不能加,九叔说了,义庄地方小,好布防,那就这样小下去。
九叔:“......”
稍微大一点也行。
任发表示,房间小点无所谓,但是一定要舒服。
三天时间。
整个义庄焕然一新。
“这他喵的还是义庄吗?”
林十一看着几乎完全没有旧貌的义庄感叹。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三天以来,任老爷忙着抱大腿,九叔忙着布置义庄周围的防御。
毕竟加了这么多钱。
林十一在给九叔打下手,同时做些自己的布置。
文才和秋生则跑到隔壁镇子买糯米去了。
毕竟任家镇首富搬到义庄这种事瞒不住。
任老太爷变成僵尸的事情自然也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嘲讽者,有不屑者,当然相信的人更多。
至于糯米可以防僵尸的事情自然也是九叔传出去的。
毕竟僵尸是吸血的,吸不到至亲很可能将目标转到其他人身上。
然后镇子的糯米就卖空了,文才和秋生只得去隔壁买。
至于安保队长阿威,他带着自己的队伍,扛着枪守在义庄外。
对于僵尸神马的,他还是不信。
啥,为啥不信还要买糯米?买来吃不行啊?
而僵尸任老太爷也没有出现。
双方十分默契的各自养精蓄锐。
等待机会一举将对方吃下。
和平模式维持了五天。
期间,整个镇子都风平浪静,直到第五天夜里。
当天晚上,镇子里打更的打更人不见了,生死不知。
接下来几天,镇子里陆陆续续又有三人失踪。
镇子彻底陷入恐慌,家家户户到了晚上都关门闭户,不敢出门。
门外则撒上糯米,防止僵尸夜袭。
甚至隔壁镇子也开始传出闹僵尸,有人失踪的传闻。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
直到。
半个月后的一天,秋生没精打采,带着一身的咖喱鸡(吻痕)回到义庄。
文才当时就惊了。
这种时候,秋生居然还去上青楼,重点是还不叫上他一起。
当然,他这么正直的人,一定不会去的。
婷婷可以作证。
但是我可以不去,你不能不叫我啊。
表面兄弟。
九叔和林十一自然看出来他是遇到了风流艳鬼,阳元流失,导致精力不济。
九叔颇为气恼,秋生修道这么多年,鬼怪都看不破,还失了阳气。
到底是自己教的不好还是秋生没有认真学。
他看了眼林十一,嗯,自己教的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他又看到了文才。
嗯……算了,还是讨论下秋生和艳鬼的事情好了。
九叔作为定海神针自然得留守义庄,任老爷也不会放他出去。
秋生已经沦陷,文才上去只能白给,结果只能林十一出马。
到了晚上,秋生照例借口回姑妈家早早的就准备溜了。
文才暗中鄙视,秋生以前从没这么积极的要回姑妈家。
呵,lsp。
秋生前脚出门,林十一后脚就跟了过去。
不远处,一只乌鸦被惊动,振翅飞入夜色,消失不见。
一路跟随,林十一发现秋生在出了小树林之后没有朝镇子的方向前进,而是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对于秋生这档子破事,他是不想管的,反正秋生年轻,失点阳气很快就恢复了。
但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行。
万一一夜风流的秋生出门就遇到僵尸,手耙脚软的他逃跑都够呛。
另外,自己和秋生不在,若是僵尸趁机上门,这场仗,胜负难料。
啥?还有文才?
就是因为还有文才才胜负难料。
不多时。
秋生骑着自行车来到一栋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头的宅子前。
他停下车,径直走了进去,对宅子的破败视而不见。
秋生进去之后,林十一也出现在荒宅外面。
在他眼里,这座宅子极为奢华,门前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中间是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董府。
他摸出两张柳叶,覆在眼睛上,再一看,豪宅变废墟。
丢掉柳叶,林十一向着宅子走去,刚来到正门之外,一道人影从宅子大门走出。
人影长衣长衫,一副管家模样打扮,脸上有两处不明显的腮红,在只有月光的夜里几乎不可见。
“这位先生,这里是私宅,请止步。”
人影开口说道。
“刚刚进去的是我弟弟,这些天他老是夜不归宿,作为家长,我担心他学坏了。所以过来看看。”
林十一开口回道。
他并不记得董小玉还有帮手。
难不成可怜的秋生被女鬼吸了还要被男鬼吸。
太惨了。
“原来是秋生少爷的兄长,还请进屋喝一杯热茶,我们去叫秋生少爷。”
听说是秋生的大哥,人影热情了许多。
他拱了拱手,邀请林十一进屋。
“那就打扰了。”
林十一跟着人影进入宅子内,宅子虽然荒废,但是面积极大,格局布置也极为大气,一看原本也是大户人家。
只是院内灯笼绿光莹莹,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对了,还没请教少爷怎么称呼?”
一边走着,人影一边和林十一攀谈,同时对他施以幻术影响。
“冬青。”
“冬青?”
“是的,我家以四季起名,只不过是反着来的,冬青,夏洛,春妮,秋生。是不是合理又好记?”
“......”
人影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是的,好听又好记。”
两人在大宅里兜兜转转半晌,来到一处正厅。
林十一落座之后,有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影端着一杯不明液体摆在他身侧。
“冬青少爷请用茶。”
管家邀请道。
“不渴,谢谢!”
林十一拒绝。
“那请用些糕点。”
又一个家丁端上来一盘腐败的糕点。
“我也不饿。”
“既然如此,那边请冬青少爷稍等片刻,我已差人去叫秋生少爷了。”
不多时,一个秋生模样的人影走来,脸上腮红若隐若现。
“冬青哥,你来了。”
“......”
这群鬼不是很聪明的亚子。
秋生是怎么中招的?
懂了,色迷心窍,比鬼迷心窍还厉害。
看着假模假式的秋生,林十一右手一动,一枚铜钱滑至掌中。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龙!”
林十一将右手铜钱对准假秋生掷出,同时左手翻飞,另一枚铜钱对着刚刚端茶的家丁飞去。
他出手极为突然,厅中三鬼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错愕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
“呲呲!”
林十一掷出的铜钱速度极快,击中两鬼的额头,铜钱如同烧红的烙铁贴在他们额间。
同时发出呲呲的声响,冒出浓烟。
两鬼瞬间痛苦倒地。
与此同时。
林十一脚下用力,向着仅剩的管家模样的鬼物袭去。
他右手衣袖里再次滑出一柄铜钱剑,以剑身对着鬼物拍去。
“嘭!”
剑身正正的拍在管家鬼物身上,对方如同一个沙包一般抛飞出去,撞在墙上。
“原来是几只菜鸡,亏我还虚与委蛇半天,做了两手准备。”
他跟着管家模样的鬼物进来时一路上丢了数枚铜钱,布置成一个小小的阵法。
阵法作用不大,只是可以破虚去妄,压制鬼物,同时可以消除幻术。
林十一握住金钱剑指着三鬼,同时丢下最后一枚铜钱,启动阵法。
在阵法的作用下三鬼渐渐露出原形。
“原来是三只纸扎人。”
三只纸扎人跪伏在地,请求林十一饶命。
还不待林十一说话,内院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鬼啊~~~”
是秋生的声音。
紧接着,内院跑出一个身影正是秋生无疑。
这货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夺命狂跑,显然吓得不轻。
在他身后,一个妙龄女子跟了出来。
“生哥,你怎么了?”
闻言秋生跑得更快了,同时嘴里喊着:
“你不要过来啊!”
原来女子有一半的脸容貌尽毁,腐烂的皮肤和爆出的眼珠看起来狰狞可怖。
(|_⊙)
林十一躲在墙边悄悄看戏。
很明显,他阵法完成的时候秋生和女鬼正在床上下象棋。
随着阵法的作用女鬼渐渐露出真容,正在嘿嘿嘿的秋生当时就萎了,提起裤子就跑。
秋生现在的心里阴影面积大概比三室两厅一厨一卫还大。
两人你跑我追,一直从后院追到前厅。
秋生一眼就看到了救星,躲在墙后看戏的林十一。
“十一,救我!”
他跑到林十一身后,露出一个脑袋。
董小玉也紧跟着进入前厅,一进来,他就看见三个显出真身的纸人跪伏在地,纸人一侧是一个年轻俊郎的少年和躲在少年身后的秋生。
她认得林十一,是秋生的师兄弟。
本以为菜的抠脚的秋生的师兄弟也是个水货,可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纸人,她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一身道术却极为强悍,才能在纸人发出求救和示警前将他们制服。
“这位公子,董小玉有礼!”
说着,女鬼将面目恢复,对林十一行了一个万福礼。
“你这挺客气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林十一手里金钱剑挽了一个剑花然后收了起来。
“看你生前也是知书达理的大户人家小姐,难道不懂人鬼殊途的道理,你和他在一起迟早害了他?”
董小玉看了一眼秋生,看着对方的表现,泫然欲泣:
“道理小女子自然是懂,但是我和秋生两情相悦,情到深处,难以自持。。。”
“停,你说妾有意我信,郎有情就算了,秋生这小子就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再说,这么短时间就两情相悦,郎情妾意,骗鬼呢?
额,都说骗鬼骗鬼,也许鬼比较好骗,难不成罪魁祸首是秋生这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秋生小声反驳,底气不足。
他就是馋董小玉的身子。
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大多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当然好歹是知根知底的交情,他对你还是有些好感的,不然这会儿就该叫我降妖除魔了。”
林十一补充一句。
董小玉稍稍露出些许欣喜的表情。
“不过你俩终究人鬼殊途,终究是没有结果的。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忘了秋生,轮回投胎去。”
“第二,你若真的忘不了秋生,就找个地方好好修行,待秋生百年之后,你们或可以再续前缘。”
当然,现在秋生见过了董小玉的真实面目,两人想要继续你侬我侬下象棋,是不可能了。
不过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也许将来秋生觉得自己又行了呢。
“生哥!”
董小玉看向秋生。
看着对方的面容,小秋生有些意动,但是大秋生心里阴影尚在,一时难以接受。
“哎。小玉,你我终究有缘无分,今生注定阴阳相隔。若是有缘,来生再续。”
秋生难过的别过头去。
林十一则嫌弃的撇撇嘴,提上裤子说话就是硬气。
董小玉看看秋生又看看林十一,最后无奈的转身,不管软硬办法,现在都不是最佳时机。
“生哥,保重。”
说完,她便从窗口飞走,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同时,几个纸人身影也渐渐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哎!”
望着董小玉离开的方向,秋生叹息一声。
林十一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走了,死亡骑士,别唉声叹气了。”
“自古多情空余恨。”
没了妹子,秋生有点想念诗。
“别空了,问你个事。”林十一打断秋生的感慨。
“爱过!”
“爱个鬼啊,我是想问,你准备好承受师傅的怒火了吗?”
“......”
义庄。
林十一和秋生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毕竟自从任老爷搬到义庄之后,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任家的护卫,厨子,家丁,侍女都时常待在这里。
有常驻的,有流动的。
还有阿威的安保队,在最外围。
进进出出一两个的,没人在意。
平常冷冷清清的义庄此时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义庄外,有忙着做饭的,有忙着洗衣的,还有插科打诨,甚至还有守夜的士兵在打牌。
没人注意到,树上的乌鸦渐渐多了起来。
“你们这群臭小子,居然在这里打牌。”
在义庄内献完殷勤阿威一出门就看到玩牌的一群人,他一把打飞一个士兵的帽子,将其拽了起来。
“打牌都不叫你们亲爱的队长,真是该打。”
阿威坐在士兵原本的位置上开始打牌。
打着打着他发现树上停着许多萤火虫,而且越来越多。
输了几把的他转过头对着刚刚的士兵:“那个谁,树上好多萤火虫,撵走撵走,影响队长我的手气。”
“好的,队长。”
士兵跑着去往树下赶萤火虫。
“嘎嘎嘎!”
他刚刚来到树下,树上响起一阵乌鸦叫声。
原来,刚刚的萤火虫是乌鸦群绿莹莹的眼睛。
同时。
树林外围更多的绿色眼睛围了上来,是附近的野兽。
“啊~有野兽。”
士兵大叫,屁滚尿流的往回逃。
在他身后,跟着兽群,野狼,野狗,野猪等等。
它们全都眼神冒着绿光,仔细看可以发现,它们身上都有两个牙印。
“区区野兽也敢造次,兄弟们,子弹上膛,杀呀。”
阿威掏出一把驳壳枪,对着身边的士兵发号司令。
“嘣嘣嘣!”
一轮枪响过后,阿威诧异的发现倒下的动物极少,除了凑巧被打断腿的动物。
此时,刚刚停留在树上的乌鸦已经再次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队长,不对劲啊,这些家伙好像不惧怕咱们的火枪 。”
一个士兵开口道。
最大的依仗没了作用,他们开始慌了。
“慌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自若,才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那队长,现在怎么办?”
不管队长慌不慌,他已经慌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群动物都不对劲。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野兽群问道。
“队长我纵横天下这么多年,这些畜生,没有一只被我看在眼里。”
阿威气势汹汹开口说道。
“那我们怎么做?队长!?”
“队长?”
他扭头一看,原本的位置空空如也,队长已经向着义庄跑去。
“九叔,救我!”
“……”
随着队长阿威的战术后仰,保安队也跟着战术撤离。
至于家丁和丫鬟,早在兽群袭来的时候已经消失无踪,逃的远远的。
义庄内。
听到外面的动静,九叔出门查看情况。
他身后跟着任老爷,任老爷身后是任婷婷,再之后跟着文才。
他们一出门就看到来福在追常威……不对,是看到兽群在追阿威。
九叔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这群野兽和乌鸦身上有着浓厚的死气。
这群动物已经沦为行尸。
“九叔,怎么会有野兽攻击义庄?”
任老爷疑惑道。
而且更让他疑惑的是侄子阿威。
对方虽然有些扶不上墙,但是也不至于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被一群野兽追着跑吧。
难不成手里拿的是烧火棍?
九叔摇摇头:
“它们不是普通的野兽,是被控制的行尸野兽。”
“被人控制的行尸?九叔的意思是有人控制他们来袭击义庄?”任婷婷也开口问道。
她以前从没见过这些。
“嗯,只不过控制他们的不是人,而是僵尸,也就是任老太爷。”
“爷爷(爹)?”
任家父女惊呼。
他们还以为是野兽袭击义庄,没想到是他(她)的爹(爷爷)导致的,而且目标正是他们自己。
“是的,这些天任老太太爷恐怕将附近的野兽全部吸食殆尽了,在找不到野兽之后便将目光投向镇子,镇里才会有人失踪。”
九叔脸色严肃,目光沉重。
“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天,他吞噬如此繁多的血食,恐怕已经极为强大,所以才有信心将目标放在你父女二人身上。”
“你父女二人是他蜕变的最后助力。”
说罢,九叔回头看向文才:
“文才,准备糯米,朱砂,木剑,将准备好的符纸也拿上来,另外再捉一只鸡来。”
“哦哦!”
文才听到师傅的命令转身回屋准备东西去了。
任发脸色有些难看,早知道当初就该一把火将其烧了,骨灰都给他扬……嗯,这个不能扬。
话说,风水宝地里埋骨灰也是一样的吧?
他整理了一下脸色,看向任婷婷:“婷婷,你去帮文才,赶紧将东西准备好。
“好的,爹。”
待到两人离去之后,任老爷看向九叔:
“九叔,这么多野兽能对付吗?不行的话,我加……”
“放心,任老爷,我会尽力的,这群野兽不麻烦,麻烦的是隐藏在幕后的老太爷。”
有句话他没说,对方既然会驱使野兽前来攻击义庄,看来智慧已经相当高。
趁着十一不在再发难,这件事恐怕也不是巧合。
“那就拜托九叔了。”
与此同时。
阿威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两人身边:
“九叔,这群动物不怕枪,怎么办?”
九叔看了一眼鸡飞狗跳的抓鸡现场,回过头对阿威说道:
“先打动物的腿,打断腿能阻止它们的行动。”
阿威闻言眼神一亮:
“好,兄弟们,给我开枪,打断这群畜生的腿。”
“砰砰砰!”
一阵枪响之后,野兽队伍里少了几只。
阿威手下的队伍素质参差不齐,大部分堪称描边大师,加上兽腿小于躯干,本就极不容易击中。
“不行啊,九叔,打腿太难了,这样下去腿还没全部打断子弹就没了。”
“九叔?”
阿威回头一看,九叔不见了。
卧槽,九叔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个怂货?
咦?我为什么要说也?
就在阿威腹诽之时,九叔来到文才身边,这徒弟算是炼废了。
抓个鸡还没任婷婷给力,而且要不是他帮倒忙,任婷婷已经抓住了。
九叔推开文才,一把抓住到处飞的公鸡,三下五除二的全部搞定,放出一碗鸡血,再以糯米,朱砂施法。
施法完毕之后,他端着鸡血来到阿威身边:
“队长,用鸡血涂抹在子弹上,再开枪。”
“好!”
看着越来越近的兽群,阿威慌得一批,他赶紧将鸡血抹在子弹上,然后对准兽群。
“嘭!”
枪响之后,野兽倒地,没有再爬起来。
有效。
阿威眼前一亮。
“哈哈哈,兄弟们,队长找到对付这些畜生的办法了。”
他将浸染了鸡血的子弹分给众士兵。
“砰砰砰!”
一轮枪响,这次,倒下了更多的野兽。
见手里的枪有效果,安保队众人觉得自己又行了。
对着剩下的野兽一顿乱射,围追堵截,同时伴随着哈哈的阴笑以及不堪入耳的脏话。
场面一度辣眼。
九叔:“……”
他站在门前,看了看已经基本倒下的野兽,又看了看四周,他真正在意的是躲在暗处的任老太爷。
“砰砰砰!”
最后一轮枪响,所有野兽纷纷倒地,没了动静。
“表妹,表姨夫,我厉害吧。”
就在阿威回头准备邀功之际。
他看到一双手从屋后的墙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的他的表妹。
“表妹!”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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