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知你来》常笙,常箜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苦尽知你来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大大魔王殿下 简介:冷箭穿身而过,击伤的不止是她的身,还有她的心
活了十几年,她才知道她不过是他挚爱续命的一味药
人心凉薄,直到他那把刀,刺入了她的心,她…… 角色:常笙,常箜 苦尽知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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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走了之


“咻——”
冷箭破空而出,射中树林中跑动的人影。
“啊!”
常笙左肩中箭,她的包袱先落了地,人紧跟着栽倒。
窸窣的枝叶闪动,两个男人从丛林走出,围住了常笙。
——
城南,温家。
两个鬼祟的男人扛着一个大-麻袋,从暗巷绕到温家后门。
嬷嬷探头扫了一圈,让他们进来,关好门,“送去柴房。

“是。

两人重重把麻袋往柴房一扔,其中一个男人多嘴问道:“我瞧着这小娘子长得挺俊俏的,怎么将她安置在这?”
“你懂什么?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就她,还不如咱们后院看门的大黄狗。

嬷嬷没好气,“而且,你以为花重金把她抓回来,温家就把她当回事?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少夫人。

麻袋里的常笙后背被冷意爬满,她被抓来的地方是……温府?
“行了,别嚼舌根了。
赶紧去账房拿钱走人。

脚步声远去——“砰……咔哒。
”柴房也被落了锁。
“唔唔唔……”因为嘴里塞着白布,常笙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她试着挣扎,麻袋发出不规则的摆动,却还是无济于事。
她的眼底难掩绝望的悲凉。
常家有对双生女,境遇却截然不同。
妹妹常箜自幼体弱,在一次落水,更是诱发胎疾。
也因此常家二老偏爱常箜,他们总与她说。
常箜是因为她,才会因晚出生落下胎疾,又因为她落水,诱发了胎疾,才体弱多病。
所以,她要让着常箜,护着常箜。
委屈吗?
可常箜是妹妹……她做姐姐的就要护着她。
这一让一护,十几年。
直到,常箜风光大嫁她常笙心心念念的温时卿,她像是死过一遭。
只是,她没想到,常家二老居然会让她嫁与温时卿作妾。
她死活不从,无奈离家出逃。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柴房的门被人打开。
常笙的心一下提到了半空,直到来人解开了麻袋。
来人正是温时卿。
他那冷峻清疏的面容,与上元佳节,她误掀他的面具无异。
眼神稍稍错愕,常笙澄澈的眼瞳中,倒映的全是他的身影。
常笙想,他应当是不知情的……
他要来放她走吗?
“时卿。

常笙的声音带了点微弱的颤意。
温时卿开口即是冷漠,“为什么逃跑?”
不等常笙作答,温时卿举着刀刃,掀开常笙的衣袖,“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妹的病只能用你的血来治?”
常笙半晌没反应过来。
温时卿微微蹙眉,满满的不耐烦,“箜儿因你从前任性妄为,胎疾复发。
你倒好,想一走了之。
你叫她怎么办?”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苦尽知你来》

第2章 梦醒


  “时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常笙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的血怎么能治常箜的病?”
  温时卿俊朗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诮,“现在还装不知道,就没意思了。

  他用力握着常笙的手,划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叫人背脊发凉。
  “你要是能好好为你妹妹治病,他日若是你有相好,我还会给你些银子,差你出府。

  常箜的脑袋一片空白,因为腕处的疼痛,她的眼眶泛起水光。
  疼。
  不止伤口疼。
  她的心,也像是被利刃划开,疼得她难以言喻。
  凝视着面前清冷卓绝的脸,常笙由心底畏惧。
  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她还在常府,阿爹和娘亲也不会逼着她嫁给温时卿。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连温时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因为连日的赶路,她的体力本就透支,现在的伤口还没处理,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
  没多久,她就昏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好似回到了从前。
  彼时春满花开,她在常家后院弹琴奏曲,忽有一清脆笛音交鸣。
  少年心性,常笙欲与其争个高低,有心献技。
  不料,琴笛缠绕,一曲奏毕,也未见个高下。
  那时,常笙是欢喜的,她一路循声小跑,见到了倚靠在桃花树下的温时卿。
  少年英姿,一笑,众生倾倒。
  只是,后来,她的琴被常箜要去,温时卿也成了常箜的。
  她还记得,温时卿脸上浮着菲薄的红,音气低沉,少年故作老成,“常笙,我有话问你。

  那时,她该是羞红了脸,她该是满心期待着些什么,“温哥哥,你说。

  “你可知,常箜喜欢些什么……”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只有漫无边际的苦涩在常笙的心底环绕。
  滴嗒。
  一丝清凉滴落在常笙的脸颊。
  她迷茫的睁眼,就见常母牵着她的手,满是怜爱的撩开她挡在额前的碎发,“笙儿……”
  常笙的心口是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她哽咽道:“娘亲,我的血,可以治常箜?”
  “笙儿,娘亲对不住你。
可你和常箜是双生,大夫说,只有你的血才能……娘亲舍不得你,可娘亲,也心疼箜儿,你就帮娘亲救救箜儿吧。

  “更何况,你也喜欢温时卿,你就嫁给他。

  常笙一愣,原来他们都知道,知道她爱慕温时卿,却还是要逼她为妾……
  “他不会亏待你的。
这样对你和箜儿都是最好的……”
  常母泪光盈闪,委身就要下跪。
  常笙赶忙阻止,她泪流满面,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能让常箜去死吗?
  “我嫁!”
  漫漫长夜。
  温-家西侧院高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屋内一双红烛燃烧殆尽。
  常笙头上还垂着红盖头,绞-紧了帕子。
  今夜,如常家二老所愿,是常笙的洞房花烛夜。
  她没有等来温时卿,就是连白日里的拜堂,温时卿都没有出现。
  和她拜堂的,是一只被绑了脚的雄鸡。
  一只头戴冠羽的畜生,和穿着大红嫁衣的她。
  突然,常笙的盖头被人一把掀开。
  嬷嬷双手叉腰,“少爷那边来话了,让你过去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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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药


信步到东侧院,常笙望着满园牡丹。
都说温时卿极疼爱常箜,常箜嫁入温-家,他就叫人把正院收拾成常箜闺房的模样。
又知道常箜爱牡丹,又亲自种了许多。
花香扑鼻,常笙生不出半分旖旎,只有心头的涩味浓重了些许。
她还未及东厢房,就听到常箜的娇咳声。
“怎么还是咳得这么厉害?”温时卿关怀备至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咳咳……无碍,我这身体一贯不争气,不能为温家开枝散叶。
今夜姐姐才刚进门,夫君还是快去姐姐那吧。

“而且,夫君要是在此,姐姐免不了,要被人说上几句闲话。

“说这些做什么。
箜儿,我温时卿此生唯你一人。
旁人,我早就顾不上了。
”温时卿将孱弱的常箜拥入怀中,“你心善纯良,处处为她着想。
她呢?”
“早先为了不替你治病,还私自离家。

“她自私自利,若是顾念着姐妹之情,就该为你供血。

“夫君,莫要再说。
咳……”常箜带着憔悴病容,拉了拉温时卿的袖子。
温时卿想起常笙的所作所为,就怒火中烧,“而且,当初要不是她将你推入水中,你哪用受这般苦痛?”
常笙立在门前,她的心,蓦地被冷箭击穿。
她还穿着嫁衣,嫁衣火烈的红,映着她脸上苍凉的白。
温时卿心急如焚,见到常笙,立马指着圆桌上的青瓷药碗,冲着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为箜儿放血。

常笙本就憔悴的脸愈发的惨白,震惧的眼眸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夫君,今日乃姐姐大喜之日,不宜见血。

“她进温府,不就是为了治你的病?不然,还要她做什么。
”温时卿的声音冷如檐下冰。
常笙的心又疼了几分。
这就是她曾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尖上的男人?
常笙撩起左袖,颤着手伸向了桌上那短柄。
恐惧从她的脚尖爬上她的发梢,那利刃上的寒芒还未触及她的皮肉,就像冷针一样刺入她的脊骨。
除开她畏疼,她更怕的是,她的余生是不是都要如此……
看不惯常笙的犹豫不决,温时卿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划开了常笙的手腕。
痛感来袭,常笙咬唇压下辗转在嘴边的惊呼。
血滴入药碗,她的心口一阵钝痛。
血水化开,混入药中。
温时卿捧着送到了常箜面前,“箜儿,快喝,喝完你就不会再咳了。

常笙的手还在渗血,她恍惚地望着温时卿。
她爱的人,凉薄残忍,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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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希望


  “常笙告退。
”常笙红着眼,委身行礼。
  无人应答。
  温时卿满腹心思全放在常箜身上,哪里看得见她?
  常箜更是只顾着喝血,没空理她。
  常笙默声走出东侧院。
  天空飘落小雨,她仰头望去。
  雨水化入她的眼睛,氤氲在她的眼眶。
  正院里,常箜的面色回暖,“夫君,你对姐姐是不是太粗鲁了?本来喝她的血,我就心难安。
你还这般待她,她怕是很难过。

  “那又如何?要不是因为她推你入水,你怎会胎疾缠身?”温时卿的那点温情全给了常箜,他爱怜的摸着她的脸。
  常箜长长叹息了一声,“可到底,我们是姐妹。

  “知道了。
等你身子痊愈,我自会给她些银两,打发她。

  屋内的白烛,烛光颤动,缓缓流下一滴-蜡泪。
  常笙大病了一场,因为温时卿从未到她的院子,她院子里的人难免苛待她。
  不过几日光景,她就瘦了一大圈。
  眼下,她正凭栏望雨。
  自入春,春雨绵延不断,不知何时才能到头。
  “箜儿还等着你的血入药,你在这伤春悲秋的给谁看?”
  常笙回头,眸间空洞死气,“你来了。

  温时卿不屑冷哼,要不是常箜劝着,怕她落下个不好的名声,他还不愿意过来。
  “我去给你沏茶。
”常笙看得见他眼底的嫌恶,径步离开。
  温时卿的视线一转,落在她那双绑着白布的纤腕,血迹渗染了白布,那红艳妖娆,像极了常箜平日喜爱的牡丹。
  他看着常笙转入屏风,那纤华倒影自成风韵。
  他竟是不知,从前只知跟在他身后,含羞带怯的小姑娘,竟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
  像石子投入了幽湖,泛开浅浅涟漪。
  他的心乱了。
  但仅一瞬,他就回了神,兀自背对常笙。
  常笙端上了茶,茶香暗涌,清新扑鼻。
  温时卿接过,一品。
  “不错。
箜儿近日噩梦频发,明儿,你送些过去。

  “是。

  常笙眼睑微垂,轻声应答。
  他弱冠时,她就曾谱曲一首,为他换来智山老叟的茶。
  那时,她不敢留名,可知他喜欢,便足矣。
  如今看来,却多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温时卿放下茶盏,修长温润的长指沿着杯口滑动,“你这一病,怕是几日不能放血。

  常笙的脸白刹了几分。
  可温时卿的下一句,又给了她希望。
  “罢了,我已觅得神医,再稍些时日,请他过府。
届时,箜儿的身体恢复,你也不用再为她供血。

  常笙难以自信的瞪大双眸,她以为被阴影笼罩的余生,终于得老天垂怜,要渗出清透光亮。
  往后,常箜不用再依附她而生,她自由了!
  “你且休息,我……”温时卿正欲转身,脚步一个踉跄,单手撑桌。
  “时卿!?”
  常笙赶忙扶他。
  一股燥热在温时卿的体内乱窜,他猛地甩开常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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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解释


那双-鹰隼一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叫常笙油然生出几许寒意。
“时卿,你这是怎么了……”
常笙关心的话语还未说完,纤细的脖间就卡上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
他摇扇提诗,抚琴作画的手,也会这般粗鲁残暴?
又或许,他所有的温柔,早就只给了常箜一个人。
其他人,不过是蝼蚁草芥,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
“常笙,你竟敢对我下-药!?”
温时卿眼中的暴戾更加肆-虐,大手渐渐收紧。
“我……没有。
时卿,你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你以为只要你怀上温家子嗣,就没人敢动你?你就可以取代箜儿?”
“我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
莫说我只要箜儿一人,像你这种无耻卑劣的女人,就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温时卿的血液逆流,炽烈的欲-望在他的身体里叫嚣。
他拼了命地想要压制下去,却在常笙楚楚可怜的两行清泪下,愈演愈烈。
常笙闭上眼睛,遮住眼前薄雾,“我到底做了什么,才叫你这般看我?”
“做了什么?”温时卿言之凿凿,“我与箜儿琴笛定情,你便断弦毁琴,将她气出病来。

“她为我谱曲献歌,你便冒名顶替。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我青眼?”
“上元节,你又将箜儿推入水中,诱她胎疾缠身,久久不能痊愈?如今,不过是叫你供她取血,你便百般推脱,还生出如此龌龊的心思。

“说到底,这不过是你欠她的,现今,叫你补偿她,有何不可!”
温时卿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常笙的眼眶泛起薄雾,热泪滚滚流下,那些她想要说出口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他只相信他看见的,她说的再多,又有何用。
罢了,不过是一个眼瞎心盲的男人,也值得她这般伤心?
毁琴,谱曲,落水……
当真可笑……
她竟以为,温时卿爱常箜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即便知道她内里的阴狠毒辣,却还是甘之如饴。
原来他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不过是他凭着表层去揣测。
原先,她还当常箜的手段多么高明,竟能让温时卿黑白不分。
原来,不过是笃定她不会开口解释罢了。
如今,她只想要份公正和自由。
可,她能上哪求?
她已经成了常箜的‘药’,注定要被折断羽翼,关在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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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惺惺作态


  常笙放弃了挣扎,她原本试图推开温时卿的手脱了力,垂落到身子两旁。
  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水汽,温时卿的心里竟闪过一丝心疼。
  不,不会的,他怎会同情这个女人!
  定是因她顶着跟箜儿一模一样的脸在作祟!
  温时卿的眼中闪过不忿,他推开常笙,逃到了后院,一头扎进池水里去。
  狼狈上岸,望着常笙住的院子,温时卿的眼里是掩不去的狠戾。
  常笙从地上爬起,薄淡惨笑。
  他真的厌极了她吧。
  嬷嬷站到了门口,眉眼深皱。
  “是你下的药?”常笙多少猜到了。
  “是。
”嬷嬷的脸阴郁极了,“谁叫你这么不争气!就是帮你下了药,少爷也不愿睡你。

  “往后,只会连累我们,让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在府中的日子越来越难熬。
”嬷嬷还在骂骂咧咧,常笙背过身去,看着窗外又飘落了小雨。
  或许,今日前,她还存了几分不该有的期待。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她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只是,她低估了温时卿的残忍。
  温时卿差人将她赶去了柴房。
  光线斑驳,常笙的身子还未康健,她靠着墙面,半身陷于阴暗,半身处于光明之中。
  她的脑袋晕晕沉沉的,整个人在水深火-热间煎熬。
  “咿呀。

  柴房的门被人推开,阳光照射-进来,打落在常笙的眼皮子上。
  她伸手遮挡,从手指的间隙,见到了憔悴的常箜。
  “姐姐。

  常箜率先开口,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了常笙面前,送上了精致的糕点。
  “夫君也是气着了,才会这样对姐姐。
你放心,我去找他求求情,你就可以出来了……”
  常笙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常箜一眼,“你来干什么?是来看看我死没死?”
  常箜娇眉轻蹙,抬手示意丫鬟退离。
  逼窄的柴房仅剩两人,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们毕竟是一母同胞,我还能不盼着你点好?”常箜娇弱虚咳,楚楚可怜。
  “温时卿不会来柴房,你用不着在这跟我做戏。
”常笙抬眸,尽是嘲讽。
  常箜脸上的柔和渐渐低敛下去,悠悠长叹,“那又怎样?我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我去了,温时卿早晚是你的,现在让让我,又有何妨?”
  “让?犯得着吗?温时卿爱的是你,就是一百个常笙都抵不过一个常箜,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你若是还有良知,就少做那些膈应人的事来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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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蛇蝎心肠


“不过是些小手段,你自己应付不过来,还怪我?”常箜轻声低喃,不以为意。
“而且,要不是这样,我能将温时卿的心拿捏在手里?”
常笙的手紧攥成拳,她怒目瞪向常箜。
都说常箜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又是落水引发的。
她觉得,就是坏事做多,心成了黑的。
老天也看不过去,才叫她生了那恶疾。
她红着眼,缓缓逼近常箜,“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也命不久矣,你争那么多,最后不都不属于你?倒是我,因了你的缘故,虽说是妾,最后,却也是我陪在温时卿身旁。

“你!”常箜气红了脸,“常笙,你信不信,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就是叫温时卿挖你的心,拆你的骨头,他都会毫不犹豫!”
“我信。
”常笙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常箜,还是在笑自己,“可就算他爱你如此,你不还是整日惶惶而不得?”
“常箜,你以为你用那种腌臜手段争来的,能长久?你真以为我不会向温时卿揭露你的真实面目?”
“不,你不会的……”常箜突然狂笑,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她捂住胸口,喷出一口浓血。
整个人朝后载去,没有了动静。
“常箜?常箜?”常笙怔愣的擦去脸上的血污秽,去推常箜。
常箜一动也不动。
“常箜,你醒醒啊!这是怎么了?”
温时卿闻声,冲了进来。
目光触及浑身是血的常箜,他的瞳孔一震,声音发哽,“箜儿!箜儿!”
常箜气若游丝,就像一具被掏空魂灵的空壳。
温时卿的目光刺向了常笙,他咬牙切齿,“常笙!”
“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你明知道她身子不好,为什么还要这般刺激她!”
常笙被他吼得耳鸣,指甲在掌心抓出道道血痕,“我……我这就去请大夫。

“够了!你只会盘算着害她,根本不会为她好。
”温时卿将常笙打横抱起,夺门而出,“常笙,我原本念着你和箜儿是一母同胞,才会让她来看你。
没想到你蛇蝎心肠,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若是箜儿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常笙被温时卿撞开,虚弱的身体摔跌在地,她的头也撞上了一旁的木头桩上,当即就流出了血。
看着温时卿心急如焚的远去,常笙的泪水夺眶而出。
“一母同胞……”如今就是这句一母同胞,成了她一辈子的镣铐。
她千错万错,就是不该跟常箜一同出生。
就是先前她在说,最后是她陪着温时卿。
可哪又如何,温时卿的心早就给了她常箜。
她输得一踏涂地。
常笙感到阵阵晕眩,她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前,她还怔怔地望着屋外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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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取血


  常笙睁开发涩的眼皮,对上的,是温时卿铁青的脸。
  “都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夫人要用药?还让她一直病着?”
  嬷嬷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常笙缠手的白布被拆了下来,露出血淋林的伤口。
  大夫摇了摇头,“怕是放不了血了……”
  “那怎么办?箜儿气急攻心,耽误不得的。
”温时卿满脸焦灼。
  大夫陷入沉思,“那得先将这位姑娘的身体调养好。
只是……若是加重药剂,药效生猛,定会伤身。

  “无妨,不妨碍救治箜儿就好。

  常笙的心又像被捅了一刀。
  疼得她缓不过来。
  她苦涩地闭上了眼。
  温时卿马上命人照着大夫开出的方子煎药。
  药碗刚端上来,温时卿不管还是不是滚烫,用卸掉常笙下巴的力道钳住她,把药灌进她的嘴里。
  “喝!”
  滚烫的药汁从常笙的口腔烧过,舌头带来一片麻木,她分不清是苦还是涩……
  而后,她就被温时卿丢回床榻。
  她的身子一下像在火炉,一下像在冰窖。
  温时卿眼底的冷意藏不住,和大夫守着她。
  她身体的异样刚刚平息——
  “可以了,可以取血了。

  温时卿迫不及待挑起她的手腕,哪怕对着她惊惧的双眸,都不为所动。
  他拿起刀,就着常笙腕上的旧伤口,划了上去。
  钻心噬骨的疼,就像一只只虫蚁在啃咬着她的皮肉。
  “常笙,箜儿因你,还昏迷不醒。
”温时卿冷着脸控诉。
  常笙的手由青白泛成黑紫。
  温时卿丢开,又换了另一只手。
  腕处再次被划开,常笙疼得直打颤。
  她把唇咬得出血,就像在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叫人惊心动魄。
  温时卿的心像通了电,闪过一抹不忍。
  他刚别开脸,就听到了丫鬟匆忙的呼声:“少爷,夫人醒了!血好了吗?”
  “好了好了,就来。
”温时卿重竖寒墙,把常笙的伤口划得深一些,让血流出更快。
  常笙痛不欲生,她只能咬牙扛着。
  取完血,温时卿头也不回的端着血,带着大夫走了。
  常笙的手腕还在渗血,没有人给她处理伤口,在床褥上染开了一抹又一抹的红。
  她眼皮干涩得厉害,胡乱抓着块白布,往伤口上缠。
  “起来!”
  嬷嬷叉腰端着药。
  见常笙动作缓慢,她直接上前去拽她。
  常笙颤颤巍巍地捧着药碗,一口口地将苦得要命的药咽了下去。
  “吃完,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省得又跑到少爷面前去告状,说我们苛待你。
”嬷嬷怒气冲冲。
  “我不想吃。
”常笙连药碗都拿不住,碗掉在了地上,洒了些许药汁。
  嬷嬷不理她,端着白粥就要往常笙的嘴边凑。
  常笙刚喝下-药,胃里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哪里吃得下去。
  抬手去推攘,结果嬷嬷没拿稳,全泼在了常笙的身上,伤口上。
  “嘶……啊。

  常笙的伤口本就没绑好,粥混杂了她的血,看上去狰狞可怖。
  嬷嬷也吓到了,后退了一步,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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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咎由自取


  温时卿等常箜睡下,辗转到了西侧院。
  常笙闭眼躺在床上,娇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弃猫。
  空气中还漂浮着药腥味,温时卿的心沉甸了几分。
  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起这样的画面来。
  上元节,纷繁的街道,花灯照亮了整个黑夜。
  一双娇俏冒失的手掀开了他的面具。
  他还来不及愕然,那一双灵动如流萤的眼撞进了他的心湖。
  他承认,在那一刻,他是心动的。
  “温哥哥,是你啊……我还以为表哥。
”常笙面具下的脸红了个通透,她乖巧地福身行礼。
  他迷了眼,幽暗的眸子里倒影着她的身影。
  那一刻,他想,就是天地变幻,他也只看得见她。
  但,也是在那一晚,他看着她,将常箜推入水中。
  箜儿那般娇弱的人,一次次被常笙欺负,却还一次次地替她隐瞒,说好话。
  他以琴笛与常箜相交,常笙就娇蛮焚琴。
  就是在常箜拖着病弱残躯,为他谱曲时,她也能抢去,署上自己的名字。
  温时卿的眸间浮现冰冷与果决,像常笙这样的人,怎么配承他的情。
  只有常箜那般温柔如水,才是他不二良人。
  温时卿冷着脸离开。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心如刀割,她闭眼又睁眼,泪水划出脸颊。
  她藏在心里的人,哪怕最后,也不愿给她一点温情。
  手上的伤口很疼,身体也很难受,各种异样痛感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纷纷涌现。
  待晨曦微亮,屋子里透着灰蒙,常笙就起身,起初她只觉得衣服紧了些。
  对镜一看——“哐。

  她的身形不仅肿-胀不堪,她的头发……竟一夜白头。
  那一丝一缕的发丝,就像枯败的树根长在了她的脑袋上。
  常笙想哭,哭不出来。
  她怔怔愣愣的坐着,就像一尊姣好的石像。
  温时卿听了嬷嬷禀告前来,见到常笙的满头银发,到底还是被这雪白刺痛了双眼。
  见到他来,常笙无神的眼珠才稍稍滚动了一下,“少爷。

  不再是时卿。
  更加不是温哥哥。
  “你……”温时卿反倒说不出话了。
  “要取血吗?”常笙自己把红肿的手伸了过来。
  他曾当她是咎由自取,如今到了这步田地,就当她是吧。
  常笙神情木然,心头到底难掩涩痛。
  “不是。
箜儿喝完血,确实好多了。
”温时卿突然就产生一股冲动,想将她拥入怀中。
  “哦。
那我累了,想休息了。
”常笙直接背对着他,躺到了床上。
  常笙平静得可怕,温时卿却觉得头皮发麻。
  他的脑海不断的放映着常笙凉薄的笑,他再也控制不住,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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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心头血


  “常笙那白发,当真没办法了吗?”温时卿难掩担忧。
  大夫摇了摇头,“只是白头,还算是比较轻的症状了。

  “那她为何全身臃肿?也是那药的后遗症?”
  大夫点了点头,“而且,如今药效已起,常笙姑娘也不能再用药了,不然她的血再给少夫人用,少夫人的身体也会有所亏损。

  “那她那伤口……不能再放血了吧。
”温时卿眼睑低垂,哑唇失声。
  “心头血。
取常笙姑娘的心头血,还能顶一段时日。
”大夫抚须叹气。
  “夫君,我不治了。
我不能叫姐姐再因我吃苦。
”常箜仅着单衣,就闯了进来。
  “箜儿!”
  温时卿紧张的除下外衫给她披上。
  “没事的,只是取心头血,就能撑一段时间,常笙也不用再跟着吃苦了。

  “不行的,我已经害得姐姐一夜白头,我不能再连累她了!”常箜软声低泣。
  “正因为她是姐姐,她才该比旁人更心疼你。
”常母一边进屋,一边掩面哭泣,“她才更应该为你献出心头血,不然谈何姐妹?”
  “娘亲!”
  常箜从温时卿的怀里出来,扑进了常夫人的怀中。
  “笙儿一向懂事乖巧,她知道替你着想的。

  常母爱怜地抚着常箜的头发,她其实哪个女儿都舍不得,可她没办法……为什么不是她的血能用?
  要是她可以救常箜,就是要她这条老命,她也甘愿。
  温时卿看着她们母女情深,抱作一团,心头更不是滋味。
  ——
  西侧院,因着常笙身子亏空,明明是盛夏,屋里却燃起了小暖炉。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畏冷。
  她抱紧自己,目光戚戚,呆呆的望着那窜跃的火光。
  “你来了?”常笙掀开衣袖,“取血吗?”
  她恍恍惚惚的笑了一下,苍白得叫人心头发涩。
  温时卿的心像是承了一记重锤,叫他半晌缓不过来。
  他一向凉薄如水的眼眸泛起丝丝温意,上前一步,将常笙拥进怀里。
  常笙的眼里揉碎的光一点一点聚集。
  这是她曾奢求了很久,却求不来的怀抱。
  他的怀里原来是暖的。
  那他的心呢?
  “时卿……”
  常笙思绪一滞,胸口一阵猝不及防的刺痛。
  她低头一看,心口处贯着一把刀子,声线发抖的问:“为什么?”
  温时卿冷漠的声音传来。
  “箜儿需要你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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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心头血


  “常笙那白发,当真没办法了吗?”温时卿难掩担忧。
  大夫摇了摇头,“只是白头,还算是比较轻的症状了。

  “那她为何全身臃肿?也是那药的后遗症?”
  大夫点了点头,“而且,如今药效已起,常笙姑娘也不能再用药了,不然她的血再给少夫人用,少夫人的身体也会有所亏损。

  “那她那伤口……不能再放血了吧。
”温时卿眼睑低垂,哑唇失声。
  “心头血。
取常笙姑娘的心头血,还能顶一段时日。
”大夫抚须叹气。
  “夫君,我不治了。
我不能叫姐姐再因我吃苦。
”常箜仅着单衣,就闯了进来。
  “箜儿!”
  温时卿紧张的除下外衫给她披上。
  “没事的,只是取心头血,就能撑一段时间,常笙也不用再跟着吃苦了。

  “不行的,我已经害得姐姐一夜白头,我不能再连累她了!”常箜软声低泣。
  “正因为她是姐姐,她才该比旁人更心疼你。
”常母一边进屋,一边掩面哭泣,“她才更应该为你献出心头血,不然谈何姐妹?”
  “娘亲!”
  常箜从温时卿的怀里出来,扑进了常夫人的怀中。
  “笙儿一向懂事乖巧,她知道替你着想的。

  常母爱怜地抚着常箜的头发,她其实哪个女儿都舍不得,可她没办法……为什么不是她的血能用?
  要是她可以救常箜,就是要她这条老命,她也甘愿。
  温时卿看着她们母女情深,抱作一团,心头更不是滋味。
  ——
  西侧院,因着常笙身子亏空,明明是盛夏,屋里却燃起了小暖炉。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畏冷。
  她抱紧自己,目光戚戚,呆呆的望着那窜跃的火光。
  “你来了?”常笙掀开衣袖,“取血吗?”
  她恍恍惚惚的笑了一下,苍白得叫人心头发涩。
  温时卿的心像是承了一记重锤,叫他半晌缓不过来。
  他一向凉薄如水的眼眸泛起丝丝温意,上前一步,将常笙拥进怀里。
  常笙的眼里揉碎的光一点一点聚集。
  这是她曾奢求了很久,却求不来的怀抱。
  他的怀里原来是暖的。
  那他的心呢?
  “时卿……”
  常笙思绪一滞,胸口一阵猝不及防的刺痛。
  她低头一看,心口处贯着一把刀子,声线发抖的问:“为什么?”
  温时卿冷漠的声音传来。
  “箜儿需要你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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