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神算宫女靠算命称霸后宫》橘子粉免费在线阅读
《神算宫女靠算命称霸后宫》第1章 我是谁?免费阅读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曲七七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帮自家师傅准备要用的驱邪物品,却在陡然间发现,她居然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
她有些懵,内心的小人在疯狂的哭泣。
这时一个宫女打扮的年轻女子开门而入,见曲七七晕倒躺在地上,急忙跑了过去,跪坐在地上,双手轻轻地摇了摇她,说:“柒柒,你没事吧!”
曲七七在听到女子的说话声后,就睁开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个陌生的古装女人,沉默不语。
但见那个古装女子的一只手忽然捂住嘴,使劲瞪着眼睛看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指着她的嘴角道:“你、你……”
曲七七这时也察觉到自己下巴处有湿润感,一边去用袖子擦,一边还难为情地解释道:“额,那个、我睡觉会流口……”
当看到她刚刚用袖子擦了一下那液体的颜色时,曲七七硬生生的将那个“水”字给咽了回去。
这是……血?
怎么回事,她并没感觉到疼痛啊?
“柒柒,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哪里疼啊?”古装小姐姐一脸担忧地握住了曲七七的手说道。
但就是这么一握,曲七七脑海里浮现出了一连串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许多原本不属于曲七七的记忆蛮横地在她脑海里冲撞。
这位年轻的古装小姐姐,是一名宫女,名叫秋云,和原主是宫中闺蜜。而原主倒是和自己一样也叫曲柒柒,读音一样,只不过自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简体版,原主是繁体“柒”。
曲柒柒和秋云两人在宫中相互帮衬着,从最低等的浣衣局宫女走到了现在的二等宫女。
“我不疼,这…不是我的血。”
曲七七诚实的回答,在秋云看来再惊悚不过。
难不成柒柒还喝别人的血?
不过,这丫头一向都神神叨叨的,老是做一些她看不懂的事情,因此她也习惯了。
“对了。”
秋云见四周没人,附在曲柒柒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皇上刚刚用过了晚膳,正准备去御花园呢。还有,这是你让我找的东西。
秋云又以极快的速度朝曲柒柒手中塞了一个东西。
曲七七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她递过来的东西,依旧是呆呆傻傻的模样。
“这是加持过的铜钱。我为什么要让你找这种东西?”
秋云听了曲柒柒的话后噗嗤笑出了声,但脸上还是有点疑惑。
“你莫不是睡傻了吧,我哪里看得透你的想法。一会儿让我找干竹条的,一会儿又让我找加持过的铜钱,我问你原因,你还不说。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干活去了。”
秋云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曲柒柒的肩膀便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中顿时只剩下了眉头紧锁的曲七七。
干竹条、铜钱、还有这来历不明的血。
曲七七忽然瞳孔放大,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要是她没有猜错,原主这是准备施展五里还阳术。
师父曾经说过,五里还阳术又名阴五百钱,是一种极为阴损的咒术。
在得知对方生辰八字的基础上,施咒者以铜钱为基,以竹条为箭开设阵法。
竹子生而为刚,死为阴柔,枯死的竹条最容易招惹邪祟,而铜钱自古以来就是灵媒之物,可以聚灵。
施咒者每日念咒一炷香时间,持续七七四十九天,而后用铜钱开启阵眼,隐藏在被施咒者床榻底下的竹编人偶便会起效。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只要被施咒者走出阵眼五里以外的位置,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毙命。
此法难度系数很大,一旦阵眼开启,施咒者也很容易会被反噬。
现在看来,就是因为持着铜钱的秋云靠近这间屋子,阵眼才瞬间提前开启了,而原主就是这样被反噬而死的。
“哎,小姑娘害人终害己呀!”曲七七学着师父以前跟别人说话的模样,摇头晃脑地感慨道。
现在施咒者已死,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救人。
她有解咒之法,可那也是要在知道被施咒之人是谁的基础下才能使用,而且最要命的是,目前除了秋云以外,她没有关于任何人的记忆。
曲七七努力用原主的这个脑袋思考着,忽然间,她回想起了秋云方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皇上要去御花园”。
所以,原主想要害的人,不会就是皇帝吧?
真是要命哟!
时间紧迫,她顾不上别的,连忙起身,如一道风般冲出了屋子。
初来到这个世界,曲七七的脑中除了与秋云相处过的记忆以外,并无其他,因此,她只知皇上的寝名曰长陵殿,却压根不知道长陵殿到底在哪个位置。
所幸的是只见远处一个身姿摇曳的身影向前走来,往近一看,恰是一个面目清秀正眉眼带笑的小太监。瘦小的身子衣着一丝不苟的太监服,腰身自然而然微弯着。花了些银子,得到了他的指路。
然而她不久后便会发现,长陵殿同二十ー世纪的某些特殊场所有点一样——女人与狗请勿进入。
曲七七远远地看到“长陵殿”三个字,正想加快步伐过去之时,几个持刀士兵拦住了她。
守卫士兵甲说:“干嘛的?”
守卫士兵乙说:“管她干嘛,是女的就不能进。”
曲七七一脸懵逼,难道古代人的性别歧视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曲七七咧嘴笑道:“大哥,我刚刚掐指一算,陛下的房中有邪祟,那邪祟只有我能除。”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
交换过眼神后,不约而同收了长刀,架起曲七七便要往外。
曲七七猝不及防,还未来得及反抗,整个身体已然悬空。
她如一只“飞鸡”般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最终还是以一个极为狼狈的姿势摔在了地上,激起尘土飞扬。
狗吃屎一般的曲七七抬起脸,发现自己的脸蛋不远处有一双脚。
她缓缓抬起了头,再将脚的主人从尾到头扫描过一遍后,她得出了个结论。
这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脸好看到天怒人怨的男人。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
男人也低头看着她,像是在看只落水的猫。
英俊的脸之上带有疑惑,还带着一抹甚是好看的笑意。
曲七七莫名地觉得,这个男子是可以帮助她的,于是,她朝男人伸出一只满是污泥的爪子,想要抓着他的衣衫爬起来。
然而,面对曲七七对衣角的触碰,男子的第一反应却是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身周的侍卫一一想要弯身行礼,却被男子稍稍一摆手阻止了。
曲七七自然是没有发现这些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了自己脏兮兮的手,扶着地板起身。
君墨寒:“怎么又是你?”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如同玉石之声。
又带着几分慵和迷离,好似只舔着毛的小猫。
可是曲七七却顾不上这些,她的所有关注点都在这个“又”字上。
看来,这个好看的大哥哥认识原主。
“我……”曲七七才刚要开口,便被男子的声音打断了后话。
君墨寒:“她这回又想做什么?”
帅哥哥扭头就去问站在旁边的守卫。
守卫士兵:“她说,要入殿驱邪。”
君墨寒:“哦?”
好看的大哥哥又将目光挪回了曲七七脏兮兮的脸上。
君墨寒:“你想怎么驱?”
曲七七听到他问的话,喜出望外,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有人在长陵殿里下了咒,这个咒术非常阴毒,若不及时解咒,被下咒者就要一命鸣呼了。不过也不用担心,只要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可以解开龙床下咒原本的效力,破除这五里还阳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爬上龙床?”男人勾起了唇,笑容邪魅而又带着几分玩味儿。
曲七七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奇怪,可又好像没什么毛病。
现在阵眼开启,是万万不能直接接触竹编木偶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隔着龙床画符解咒。
龙床之上附着着天子的王霸之气,兴许还能助她一臂之力呢!
“对啊!”曲七七愣愣地点了两下头。
听到这话,甲乙两守卫看向曲七七的目光又复杂了一些。
见过陛下不少的脑残粉,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脑残粉。
男子目光幽地看了曲七七许久,忽然摆摆手,潇洒地道:“让她进去。”
守卫士兵:“可是陛下……”
“朕说的话,你有意见?”君墨寒面露不悦,眸中里透出幕冷意。
被震慑到的不仅是那两名侍卫,还有那灰头土脸的曲七七。
所以,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就是……原主想要杀的皇帝吗?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オ能让她下这样的狠手呀。
进入长陵殿的大门,内里还有分成大大小小的十几座殿。
有了守卫和皇帝的亲自带领,曲七七很快便来到了皇帝的卧房。
这是一间十分庞大的房间,在数十颗夜明珠的照耀下,殿内设施好似都闪着光。
琉璃瓦、朱漆门、金足樽、翡翠盘……
这些只有在电视剧中才见过的东西一一呈现眼前,让曲七七叹为观止。
碍于自己眼下的身份,她只能感概而不敢乱动,她可不想再被守卫再扔一次。
宽敞的大殿内除了他们几人以外还有几个值班的小太监,未见到个女人。
皇帝似乎不爱近女色
她又悄悄瞄了皇帝一眼,心里觉得越发奇怪。
从他的面相上来看,并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呀。
“朕知道朕很好看,但你也不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偷窥朕吧!”
皇帝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扇子,慢条斯理地扇着。
那张自信满满的俊脸之上除了些玩味儿以外,还着一丝丝无奈。
哎呀,朕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呀!
曲七七的偷窥动作被抓了个正着,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眸。
“进也进来啦,你就准备这么干杵着?
“嗯?哦。”曲七七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请陛下屏退众人,人太多,不好办事。
“哦?”君墨寒觉得越发有趣,朝她走了几步,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她,“办事,你想怎么办事?”
“刚刚不是说了吗,需要到龙床上施法解咒。这里人太多,我怕会伤及无辜。”
“陛下,这宫女胆大包天,定是又要行刺陛下,您可千万不能和她独处!”甲侍卫冒死进谏。
曲七七再次被这个“又”字弄得头晕,难不成,原主这并不是第一次作死?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无妨,你们都退下吧!”君墨寒不以为然,坚持让众人离开。
待侍卫和太监们都离开以后,皇帝颇有趣味地坐在了红木椅上,慢悠悠地喝起了茶,好像在等大戏开场。
曲七七也不敢再有迟疑,大步走到一旁的书案上,取下一柄毛笔,就着朱砂在自己的左手上画起了符。
她的表情异常严肃,挥笔的动作行云流水。
一符作罢,她又回到了龙床处,脱了鞋子,盘腿坐于床上。
年轻的女孩闭上眼晴,手中掐诀,嘴里念念有词,不ー会儿的功夫,方才她在手心处画下的朱砂符咒如同活了一般,泛起了红光。
符咒忽然从她手中脱出,化作道光华万丈的符印飘在半空之中。
顿时间,龙床上黄光四射,同那红色的光辉争相照应。
方オ还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坐在一边的君墨寒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睡了二十年的龙床上那奇异的景象,嘴巴张得几乎可以装下个鸡蛋了。
君墨寒:“真是奇哉,异哉!”
曲七七忽然睁开双眼,手中又掐出了ー个更复杂的诀,她大喊声“破”,方才那两道光便穿过床板渗到了床榻底下。
一个被光圈包围着的竹编木偶迅速飞了出来,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曲七七飞快地下了床,连鞋子都未来得及穿便追上前,她一手拿出那枚加持过的铜钱,朝木偶的方向一扔,木偶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掉落在地,自燃成了灰。
“这就好了?”君墨寒已经惊成了个呆子,愣楞地朝地上那团灰走去。
而就在这时,曲七七忽然又大叫了一声:“别靠近它,它怨气还没散去。”
君墨寒一惊,像个木头人一般停在了远处。
曲七七拍了拍手,朝皇帝走去:“皇上有王霸之气护体,邪祟自然不敢靠近,现在这屋子里没有别人,竹编木偶的怨气无处可依,一会儿就会自己散去了。”
某皇帝嘴角抽搐:“王霸之气,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王八。”
曲七七:“嗯?皇上说什么?”
“额,没,没什么。”为了挽回自己作为帝王的颜面,君墨寒立即又换了一个话题:“那你为什么没事?”
曲七七:“我从小跟着师傅在山上学习风水化煞术,虽然还算不上名家大师,但是普通的鬼煞都怕我。”
君墨寒斜着眼晴看她:“要是朕没记错,你很小的时候就入宫了吧!”
“额,那是更小的时候学的,我一出生,就上山了。”曲七七好想狠狠地拍自己一巴掌。
怎么又给忘了,自己现在就是原主呀。
君雨嘉:“好厉害,好厉害。”
声音甜美俏皮,很明显不是君墨寒的,也不是曲七七说的。
就在两人纳闷之时,不远处的一个大柜子自动开了门,一个年芳二八的女子拍着手掌跳了出来。
君墨寒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躲在我柜子里的?
“不好,小心!”曲七七大喝一声,提腿就朝那女子跑去,而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见一缕灰烟从年轻女子的天灵盖窜入,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子顿时像是中了邪一般愣在了原地。
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完全就像个二愣子。
君墨寒脸色大变,立即朝那女子跑去“嘉儿,嘉儿……快叫太医。”
“呵呵呵呵”年轻女子咧嘴痴痴地笑,甚至有口水从她嘴角流下。
曲七七表示自己真的很无奈啊,慢条斯理地朝两人走去。
曲七七:“她中邪了,叫太医来也没用的。”
君墨寒又端起帝王的架子,命令着曲七七:“你不是什么风水大师吗?那你给朕快点救雨嘉公主。
曲七七一本正经的对君墨寒说道:“回皇上,我们这一行有三收三不收,三算三不算的规矩。后者暂且不说,所谓的三收就是富贵者多收,贫穷者少收,算命一定要收。”
君墨寒挑起了眉,像是听错了般,这个宫女这是在和他讲条件吗?
“什么意思。”君墨寒的目光变得有些阴冷,再不似初见时那般和善。
曲七七有些怕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皇帝。电视剧里都说了,若是敢违背皇帝的意愿,那可是要杀头的。
可是行规也不可违背。
这五里还阳术是原主下的,也就……相当于是现在的她下的。
万事有因有果,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自然没有和皇帝讨钱的道理。
可是雨嘉公主是她自己闯入的,就算是中了邪也是她自己的因果。
风水师算命救人本就是违背天命之举,若是不收点费用来给自己化煞,那就是在消耗自己的福气,这么大的后果,她可承受不起。
所以,就算是皇帝大佬会生气,她也得说。
“收…收钱。”为了方便大佬理解她的意思,曲七七又再强调了一句,“雨嘉公主是富贵之人,所以费用会比常人更高些。不一定要现金,金银首饰地契也可以的。”
遥想当初自己尾随师父去做单子,时常说的一句台词:现金or微信or支付宝?
不过现在穿越到了古代,自然还是得换一个说法的。
君墨寒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该死的小宫女,一次一次挑战他的耐心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坐地起价,和他要钱?!!
好生气,好想直接端了这宫女的脑袋。
君墨寒反反复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以要做一个既帅气又有包容心的好皇帝为由,饶了曲七七的性命。
君墨寒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气,咬牙切齿的说:“你先给朕救人,别的,好说。”
见皇帝想通了,曲七七顿时松了口大气。
曲七七立刻高兴的回答着:“好嘞皇上,你在一旁先等着哈。”
曲七七甜甜一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小月牙。
而就是在这一刻,君墨寒莫名其妙地觉得她的笑容有些晃眼。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这个小宫女,可却是第一次觉得她的眼睛是清澈明亮的。
过去的她面上乖巧可人,但是那对眸子里却总是带着几分深邃和诡异。
皇帝自认为很会看人,当时一眼便知道这是个心机城府极深的丫头。可是现在,再次看到她,好似一切都变了。
心思单纯的曲七七并不知道皇帝大佬已经将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像扫雷一般扫描了她一遍,只是一心专注于给雨嘉公主驱邪。
她再次用皇帝的御笔点了朱砂在黄表纸上画了一道符咒。
小手一抖,那道符便自燃了起来。
曲七七将快要燃尽的黄符放置到皇帝喝水用的琉璃盏内,又注入了ー些茶水,这才急忙将符水喂给雨嘉公主喝。
不管是皇帝还是公主,从小都是锦衣玉食,哪里有喝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帝下意识地摆手想要阻止,却见曲七七又是咧嘴一笑,“皇上,救人要紧,所以不得不借用您的御笔和杯子。雨嘉公主是您的妹妹,大方点哈!”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时候了你当心疼什么杯子呀,做男人不能这么小气嘛。
某皇帝嘴角抽搐,他心疼的不是杯子,而是妹子,好吗?!!!
没等君墨寒再阻拦,曲七七已经将那杯还浮着些纸灰的符水喂公主喝下。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雨嘉公主果然清醒了过来。
年轻可爱的女孩一恢复正常,便脸委屈地扑到了皇帝的怀中。
“皇兄,嘉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曲七七的脸上则露出老妈子一般慈祥的笑容。
同时她也发现了另外一个秘密原来皇帝大佬虽然不近女色,却并不排斥亲人靠近。
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暄了两句,雨嘉公主这才将注意力落在了曲七七的身上。
“小宫女,是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雨嘉公主笑起来时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看起来既和善又可爱。
曲七七对她的印象很好,同样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叫七七。”反正“七”和“柒”都差不多。
君雨嘉很兴奋的对着君墨寒说着:“皇兄,我喜欢这个宫女,你把她让给我好吗?”
“不行!”君墨寒想也没想便拒绝了雨嘉公主的请求。
不说别的,单说这小女好几次在长陵殿外溜达,又有数次图谋不轨,他就不能将她安排在雨嘉的身边。
这个小宫女太危险,心机颇重,本事又大,除了勇猛帅气的自己以外,恐怕没有人能压制住她了。
想到这里,君墨寒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甚是有远见。
“为什么?”君雨嘉有些不乐意了。
“因为…因为她是我的贴身宫女我这长陵宫不能没有她。”
曲七七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很是无语。
曲柒柒原主不是二等女吗?怎么变成皇帝的贴身宫女了?
还有,公主殿下,您准备什么时候给钱呀,嘤嘤嘤……。
“可是皇兄,你之前不是说了不要宫女伺候吗?您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宫女了?”君雨嘉挠着头发问。
某皇帝不想和雨嘉公主解释这个话题,索性直接把话题岔开
“嘉儿,你怎么会出现在朕寝的柜子里?”
“我……”雨嘉公主怕皇兄生气,一脸讨好地说:“母后怀疑你对女子不感兴趣,是因为你在宫里玩太监,所以我就想着偷偷来看一眼。”
君墨寒的额间出现了一排整齐的黑线,他可没有这样的特殊癖好,好不好,好不好!!!!
雨嘉公主讨要小宫女被拒,便也不再纠缠自己皇兄了。
反正她的怡和殿和长陵殿相隔不远,既然这小宫女是皇帝哥哥的贴身侍女,那她也可以经常来找她玩的。
再说了,皇兄难得遇到一个愿意当留在身边女子,她又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君墨寒嫌弃雨嘉公主聒噪,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她打发走了。
之后,曲七七招呼两个人气旺的侍卫将竹编人偶烧剩下的灰带走,并寻一个人多的地方埋了,这件事情也就算这么过了。
然而,曲七七心里还是很不爽啊,雨嘉公主走了,皇帝又这么小气,她该找谁要这笔欠款呀?
“嗯?你怎么还不走?”某皇帝捋了捋额边的龙须,又开始自恋。
“哎,只怪朕生得太过美貌,连你这样一个小宫女都为朕疯狂。”
曲七七依旧是楞楞的,好久才挤出了一句话:“皇上,刚刚给公主化煞的钱……”
君墨寒:“……”
重新回到殿内值班的太监见状,皆是着一脸的笑意,死死埋着头。
君墨寒怒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痴傻呆愣,不解风情的女人。
他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丢这样的脸?
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啊!
君墨寒:“咳咳。”
君墨寒稳了稳心神,一张俊脸又变得如同冰山一般冷冽。
曲七七只觉得好似有风雪迎面刮来,寒毛直立,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她的反应让君墨寒觉得十分受用,腰杆子一挺,一身威压朝四周散开。
君墨寒:“小宫女,我且问你,你可知是谁给朕下此咒术?”
曲七七脸色煞白,她总不能说就是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吧。
现在她和原主命运相连,要是原主的脑袋被咔嚓了,那可真是“一尸两命”了呀!
意识到了其间厉害的曲七七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两条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奴婢不知。”
此女再也不似方才讨钱时那嚣张的模样,皇帝更是满意地扬起了脸。
君墨寒继续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朕这殿内有害人之物?
曲七七听到他的问题后,继续编着:“奴婢,奴婢是算出来的。奴婢年幼之时学过一些堪舆命理之术,今天在宫内见到了被作为阵眼的铜钱,便推算了八宅风水吉凶方位。
八宅主要是将皇宫按照坐和向分为东四宅和西四宅,同时把人分成东四命和西四命,再由此推测出四吉位和四凶位。
今日长陵殿位属绝命,为破军星,乃至凶星曜,所以我推测那被下了五里还阳术的人一定是长陵殿的主人,也就是陛下。”
“行了行了。”皇帝被曲七七的一堆专业术语绕的头晕。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学富五车却仍未对堪舆之术有过了解。
现在看来,这小宫女是有点道行的
曲七七见皇帝没有再发火,心想应该是蒙混过关了。
可她这才刚松一了口气,君墨寒又突然来了一句:“那你能否算出施咒者现在在哪个方位?”
问来问去,还是问到了她的身。
曲七七又惊出了一背的冷汗。
“死了。”她脱口而出。
“死了?”
“对,死了。”曲七七觉得自己这话不算是说谎。
“五里还阳术本来就是难度系数很大的邪术,施咒者大功未成而邪术被破,必定受到了反噬,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哦?那她的尸体在何方?人既然死了,总会留下点东西吧!”皇帝觉得这丫头越发有趣,倒不如多让她紧张紧张。
“尸体…没了,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曲七七伸手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试探性地多了句嘴。
“皇上,那人已经受到自己应有的报应了,要不然,您就别再追查这件事。”
她一开始只是抱着救人的心态参与此事,却忽略了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当事人。
要是原主的罪孽被揭穿了,那她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这个吝啬皇帝砍的呀!
君墨寒虽然还有些狐疑,但是看在这个小宫女方オ救了自己和雨嘉的份上,便也不再为难她了。
来日方长嘛,这丫头的狐狸尾巴迟早有一天会给我露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皇帝勾勾唇角,表情多情邪魅,眼里却似笑非笑。
而被吓了一身冷汗的曲七七已经全然没有心情欣他的美貌。
“奴婢这就滚,马上就滚。”
曲七七再也顾不上讨债,低着头飞快地后退。
“鞋……”君墨寒一脸戏谑地提醒道。
曲七七这回想起方オ自己急着驱邪,连鞋子都没穿。
穿上鞋,又再匆忙行了个礼,曲七七便马不停蹄地滚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曲七七真的很是忧伤。
回想这惊险刺激的一个晚上,她总结出了三点。
一、只要和别人有肢体触碰,便可以激起原主与对方共同拥有的记忆。
二、今天并不是原主第一次作死,在这之前,她一定还有过多次谋杀皇帝的行动。
三、皇帝应该已经对她产生怀疑了,只差一个治她大罪的理由。
若非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是风水师,恰好可以破解原主设下的这个五里还阳术,恐怕今天不仅皇帝会死翘翘,就连刚刚穿越过来的她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曲七七暂时还没能找到回现代的方法,要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必须得先查清楚原主到底还给她挖了多少坑。
想到这儿,曲七七连忙翻身下床,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在短时间内恢复原主所有的记忆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知晓原主到底还做过哪些蠢事。
曲七七穿着亵衣,顾不上冬日天寒,光着脚就在地上倒腾自己的行李。
不久后,她发现了一支小短箭是用竹子削成的,箭头十分锋利,还淬了不知名的毒。
曲七七心惊胆战,瑟瑟发抖,连忙将那玩意儿藏到一块布内。
紧接着,曲七七又发现了ー个刻着生辰八字的木偶小人,上面插了几根针。
曲七七真是哭笑不得,连扎针的位置都是错的,还想用这种厌胜之法害人?
然后,曲七七又发现了一本小本本,纸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色彩,还能看出好几个大叉叉。
想必是先写了名字,又再用朱砂涂抹化叉的吧。
原主,你是智障吗?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到人吗?
曲七七搜寻了许久,没发现什么钱,却找出了七八样或是诅咒、或是可以用来杀人的罪证。
看着那杂七杂八的东西,曲七七头皮发麻,要是某一天被人发现了这些东西,岂不是十分轻易就可以要了她的小命?
不行不行,得把原主挖的坑一个个地埋好,不然她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想到这儿,曲七七连忙将那些东西装好,再趁着众人都已经睡了之时,悄悄溜出院子。
先将布袋子捆好,绑在一个大石头上,打了个死结,再扔到湖中。
直到亲眼看到那些东西沉入湖底,她心头的石头也随之一起落了下去。
感觉自己的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她重重地松了口气,又回到了屋内。
夜无梦,如此便到了天明。
曲七七在现代的时候是孤儿,并没有正经上过什么学,而是跟着师父住在山上学习风水术。
因为看过不少古文,又吃过许多苦,所以就算现在成了古代的宫女,她也并不觉得难以适应,只是觉得有些想念师父罢了。
曲七七很早便被叫醒干活去了。
二等宫女负责的活计并不是很累,她完全可以轻松驾驭,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她的头上。
“七七,长陵殿的太监总管亲自来找你,还带了口谕呢。”
秋云听了小道消息以后,一脸兴奋地跑来寻正在干活的曲七七。
“找我?”曲七七顿时一头冷汗。
“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傻丫头,我们皇上可是出了名的仁德宽容,不会随随便便杀人的。而且我见刘公公一脸笑容,肯定是有好事。”
“好、好事……”曲七七嘴角抽了抽。
她怎么觉得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曲七七一见到太监总管刘公公,身体便不自觉地朝后仰了仰。
刘公公四十来岁,身材微胖,脸微白。
见到曲七七以后,一脸挂着皱纹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大菊花。
昨日在长陵殿内时,他也是众多太监中的一员,所以,他不仅亲眼目睹一向不近女色的皇帝陛下让一个小宫女进入了自己的寝宫,还见证了曲七七施展法术捉拿鬼神的一幕。
当然,当时他在门外,声音听得清二楚,但画面全靠脑补。
“哎呦,七七小宫女,阿呸,现在该叫你曲姑姑了。”
刘总管像是见到了亲女一般热情地迎了上来,那像是要将她看透的目光让曲七七有些不自在。
“……刘、刘总管,我好像没没没、没您这么大的侄子呀。”曲七七能感得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哈哈,曲姑姑可真是幽默。”刘总管拍了拍曲七七的肩膀,笑得谄媚至极,
“我是来传皇上口谕的,从今天开始,二等官女曲七七担任御前尚义一职,官居从三品。”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曲七七更是从头到尾石化了,连说话的功能都丧失了。
她在古书里看到过,御前尚义即为皇帝的贴身宫女,算是宫里的女官了。
在此职位上,一般的宫女太监都是得尊称她一声姑姑的。
“七七,还不快领旨谢恩?”
见曲七七还愣着,秋云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道。
不管曲七七有多不愿,她都是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在下跪磕头谢恩之后,曲七七依然是那般傻愣愣的模样。
然而,刘总管才刚走,在场的宫女全都一脸羡慕地围了上来。
从二等宫女变成御前尚义,这是多大的荣耀呀。
宫女曲七七上辈子定是拯救世界了吧!
各种恭喜祝贺声此起彼伏,加上句又一句的“姑姑、姑姑”,曲七七只能硬着头皮应声赔笑。
那自恋皇帝昨天才在雨嘉公主的面前称她是贴身宫女,今天就下达了口谕。
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曲七七现在越发确定,皇帝大大定是看穿了原主的心思,所以才会把她安排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只要以后她稍微露出一点儿马脚,皇上就有理由直接端了她的脑袋。
曲七七越发感觉到在宫里生存不易,也越发想念现代的生活。
苍天呀,能不能让她穿越回去啊!
就算让她当一辈子的穷酸山里人也没关系啊。
不过,在不久以后,某宫女便会完全摒弃此刻的想法。
能当有钱人,谁还愿意回破山上当穷人呀!
很快就有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请曲七七去了新的住处。
虽说离二等女的宿舍相隔不远,但不再是多人同住,吃穿方面的水平也提升了不止一个度,就连月钱也翻倍了。
然而尽管如此,曲七七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欢喜雀跃。
都说伴君如伴虎,对于她这个已经有了前科的人来说,更像是送到猛虎嘴边的一块肉,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下。
曲七七细思极恐。
她仔细盘算过了,要想小命保得住,除了日后谨言慎行以外,还得先摸清楚,这爱作死的原主与皇帝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恩怨。
而最快速的方法就是触碰到皇帝,激起她和皇帝之间的记忆。
她现在可是皇上的贴身女,想要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与皇帝大大亲密接触,机会可不要太多。
然而,曲七七很快发现所谓的贴身宫女一点都不“贴身”。
正式上任的第一日,曲七七精心准备了一壶好茶。
众所皆知,要想泡一壶好茶,必须得先有一包好茶叶,而摊上了这么一个满脑子只有杀人而不懂理财的原主的曲七七,自然也是穷得叮当响的。
所以,为了这一壶茶,曲七七厚着脸皮去找了秋云,但秋云也只是个二等宫女,并不比原主曲柒柒有钱到哪里去。
她则又去寻了当初替皇帝传达口谕的刘公公,谁知他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却是一个人精。
在曲七七将要开口之际,他便道:“曲姑姑高风亮节,必定不是会为钱财折腰之人,不似老奴,迫于生计,竟连身体发肤也都出卖了。”
说完就掩面哭了起来。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险些让曲七七将自己兜里剩下的最后几个铜板双手捧给他。
无脸再提借钱之事,曲七七最终将目标对准了皇帝的贴身太监苏三喜。
同为皇帝贴身之人,那厮在皇上的面前低眉顺目,一副脑残粉兼迷弟的模样,但到了曲七七的面前,却始终都是以鼻孔看人。
“什么?曲柒柒,你这才刚刚爬上御前尚义的位置,就已经开始卖面子借钱了?”苏三喜听到曲七七这借钱的话满脸震惊,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曲七七的脸颊直抽抽,看来又要无功而返了。
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茶不过是个幌子,好不好喝重不重要。
既然如此,不如就先用宫女房里的粗茶叶代替着。
曲七七想通了,转身就想走,却听苏三喜又道:“得了,看在你求我的份上,哥哥就勉为其难地借你一两银子,也不指望你还了。日后同在御前做事,安分守己一些,别连累我就是。”
曲七七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她什么时候求他了?
不过,有钱傍身总比没钱好。
“谢谢三喜哥,我也不能白拿你的银子。收了你的钱,我就帮你测测吉凶吧。”
“呵,你这小丫头片子,还跟哥哥玩这套呢!”
苏三福正洋洋得意之时,便听曲七七说:“三福哥,三日之内,你将有血光之灾。不过你不用担心。”
她从袖兜之中掏出一枚黄色的三角符,继续道:“这是我亲手画的平安符,有它在保你平安无疑。那个…需要再加一两银子。”
“你……”三喜气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就直接走了。
曲七七一脸无辜,不要就不要嘛,凶什么凶。
再次看到手中躺着的银钱,曲七七十分高兴,欢快地买茶叶去了。
皇帝仁厚,深知太监女亦是有物质需求,因而在下房的附近开设了一家易宝居,同现代的超市有些相似,可供下人购买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曲七七买好茶叶,又泡好了茶,乐呵呵地端着茶水朝御书房而去。
刚到门口,就被刘公公笑眯眯地给拦住了去路。
刘公公问道:“曲姑姑这是?”
“给皇上献茶。”
既然是贴身宫女,端茶送水啥的应该是本分之内的事情吧。
“曲姑姑有心了,不过,皇上正在忙,方才说了,任何人不准打扰。”
话音刚落,就听殿内传来男人沉稳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让她进来。”
刘公公一愣,曲七七却是十分惊喜。
“辛苦了,刘公公。”冲着他甜甜一笑,接着便捧着热腾腾的茶水进了殿。
自恋皇帝此刻正坐在御案前批奏折,眼眸微垂,神情专注,听到曲七七的脚步声,动作微顿,随即又继续忙碌,连头也未抬下。
曲七七弯腰轻唤了一声:“皇上,您口渴了吧,奴婢特意……”
君墨寒:“并不。”
曲七七被噎了噎,但很快又捡起了谄媚的笑,“那皇上累了吧,奴婢给皇上揉揉肩。”
君墨寒:“不累。”
她词穷了。
小脑袋瓜子不停地转啊转,还是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够不显刻意又极为巧妙地触碰到皇上。
皇帝不宣,也不说话,曲七七除了干站着傻等以外,别无他选。
等到茶凉了,拿托盘的手完全麻木,双脚也跟不是她的一般时君墨寒终于开口,“那个谁……”
曲七七一听到皇帝的声音顿时精神饱满,脱口而出:“皇上要喝茶了?”
接着曲七七就蹭蹭地朝君墨寒走去。
君墨寒:“等等。”
某人急刹车,手中的茶水险些了出去。
“朕记得你说过,你从小学习风水化煞术,寻常鬼煞都怕你。”
曲七七的双眼腾地亮起。
皇上主动提起这茬,就证明了,他要么是对此有兴趣,要么就是对此有需求。
如此一来,二人就免不得会有共同话题,只要有了共同话题,就免不得会有亲密接触。
曲七七在心中偷乐,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淡定的神情。
曲七七:“是的,皇上。”
君墨寒:“朕近日夜里总是睡得不踏实,想是朕那长陵殿的风水不大好,又或是殿宇的附近有什么不干浄的东西。”
看来是有捉鬼化煞的需求,太好了!
曲七七很想抚掌大笑,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曲七七:“奴婢可以帮到皇上。”
君墨寒:“嗯,你确实可以帮到朕。”
君墨寒放下手中的笔,撩眼看向曲七七。
那深邃的目光含着一抹怪异的笑,看得曲七七寒毛直竖。
“既然那些鬼煞都害怕你,那你就给朕当活门神吧。
以后朕睡觉时,你就在门外站着,相信有你坐镇,朕必定可以睡个安稳觉。哦不,不该叫坐镇,应该叫站镇。”
曲七七如遭雷劈,被雷得外焦里嫩。
她一个堂堂风水师,竟被用来当门神?
她觉得自己此刻脸上一定挂满了号…问号。
皇上,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曲七七:“呵,那个,皇上,其实您要是觉得长陵殿风水不好,奴婢可以帮您瞧瞧的,要是真有鬼怪,奴婢也可以顺道给您除了,至于镇宅,也不需要用到奴婢啊。
对了。”
曲七七灵光一现,双眼冒光,“奴婢这里有很多镇宅的符咒,保证有效,皇上要的话,给您打九五折啊,哦不,九折,实在不行,八折五也行。”
君墨寒:“朕什么都不要!”
某皇帝回答地十分果断,“要的就是门神,怎么?你不愿意?”
曲七七:“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怎么敢不愿意”。
是谁说当今陛下仁厚,她怎么点都看不出来啊。
谁说的啊,看我不打死她。
曲七七:嘤嘤嘤……
“呵呵,皇上,其实,奴婢除了当门神以外,还有很多功能的。”
曲七七靠近一步。
“比如说服侍您穿衣。”
再靠近一步。
“服侍您脱衣。”
再悄悄挪了一步。
“服侍您沐浴。”
每说一句,便接近案前一步,未过多久,她就已经站在了君墨寒的身侧,只需要再靠近一些,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触碰到皇帝的胳膊。
“服侍您……”
她悄悄伸出自己的右手,一点点地从凑近君墨寒,而就在这个时候……
“你莫不过又想爬上朕的龙床不成。”
君墨寒语出惊人,曲七七的脑袋再次短路,手也僵在了原地。
上一回是为了破解咒术才无奈在您的床上待了那么一会会,您有必要记这么久吗?
还有,咱说话能不能不要有那么多歧义,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见到曲七七脸上精彩的神情变化,君墨寒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朕今日心情甚好。”
皇帝姿势优雅地起身,一边捋着额间的一缕龙须发,一边轻瞥向曲七七还悬在半空中的手,“走,陪朕到御花园走走。”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眼见两人的距离又一次拉开,曲七七仰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即将托盘往御案上一放,赶紧道:“皇上,等等奴婢。”
红墙环护,绿柳低垂。
曲七七跟在君墨寒的身后,绕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再穿过佳木丛丛、繁花似锦的园子,终于抵达了御花园。
皇宫真不愧是皇宫,就算是在冬季,依旧可见碧树红花,仿佛这里天生就值得生长出世间最美的物种一般。
方オ的这一路上,曲七七尝试过无数次加快脚步,并在心中盘算着此刻若是无意摔倒,眼下的距离能否让她恰好触碰到君墨寒的后背。
然而奇怪的是,每每她拉近两人的距离,走在前头的那人便会或有意或无意地加大步伐,轻松让曲七七的计破灭。
曲七七十分纳闷,那人的后脑勺上又没有长眼睛,是怎么做到每次都那么刚好地同她保持安全距离的?
君墨寒似是走累了,在亭子中的石桌前坐下,曲七七乖巧地站在边,垂眸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那个谁……”皇帝看着湖中光景,忽然道。
曲七七愣了一瞬,见四周并没有人,才确信君墨寒是在叫自己。
曲七七:“奴婢在。”
虽然很不喜欢皇帝对她的这个称呼,但曲七七还是不得不保持恭敬态度回应。
君墨寒:“你知道,乌龟最怕什么吗?”
曲七七:“啊?”
曲七七没明白皇帝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君墨寒:“蚊子。”
没等她反应过来,君墨寒继续道:“乌龟虽然壳很厚,但是它的皮肤被蚊子叮咬之后,被叮咬的部位很难合,还可能岀现溃烂的情况。”
“哎……”
他忽然长叹了ー口气:“朕以前养过一只乌龟,朕将它放在干浄的湖水之中,可它却偏偏爱往蚊蝇甚多的水草之中钻,你说,这只龟是不是傻。”
曲七七:“额…傻,甚傻。”
你是皇帝大佬,您说什么都对。
君墨寒:“嗯”
君墨寒看向曲七七,嘴角弯弯明明笑得十分好看,可在曲七七眼中,那抹笑却诡异得紧,“甚是有自知之明。”
曲七七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却还是迫不得已保持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君墨寒:“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龟,生而不易,命只有一条,万万不可自行作死。你说是不是?”
君墨寒依旧笑得颠倒众生,然而曲七七却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的美貌了。
方オ只以为这自恋皇帝只是在含沙射影地说她傻,但现在,她很明确,皇帝是在提醒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其实,曲七七何尝不想成佛,可问题是,她压根就不知道刀在哪里,又何谈放下。
曲七七:“皇上所言甚是。”
君墨寒:“如今的你,倒是比以往识趣多了。”
曲七七:“多谢皇上夸奖。”
曲七七厚着脸皮应话之时,心里已然下定决心,今日之内,一定要搞清楚,原主究竟为何这么想要置皇帝于死地。
君墨寒见她既不顶嘴也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眸光变得复杂了。
他施施然起身,缓缓地向湖畔走去。
曲七七快步跟上,站于皇帝的侧后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君墨寒远眺时的侧脸。
他的五官精致如刀刻一般,侧面线条更是好看到了极点。
相貌堂堂,端严有威,额骨神气,双目有如秋天明月,明亮清辉,从他的面相便可知,此人心胸宽阔,意志坚定,且极具慧眼,是注定的人中龙凤之相。
像他这样的人,究竟是如何得罪了原主?
直接询问原由是不可能的,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能直接告诉你自己的小秘密吗?
而主动去接触自恋皇帝也行不通,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帝自己来触碰她。
曲七七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斜眼瞄了一眼身侧平静无波的湖水,再看向那正盯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君墨寒。
曲七七一边咬牙,一边做出摇摇欲坠的姿势,一边失声叫道:“啊啊啊,皇上!”
君墨寒刚一回头,便见曲七七半个身体已经朝湖水的方向倾斜,脸色也被吓成了笺纸的颜色。
他下意识地将手往前一拉,快而准地扯住了曲七七的衣袖。
原想借势将她拉起,却在那一刹那间发现,险些掉入湖里的曲七七眼中闪过一抹得逞,与此同时,她的两只爪子急不可耐地要去抓君墨寒的手腕。
在即将坠湖之际,本能地去抓身侧的东西是很正常的,但不正常的是这小宫女的眼神分明不对劲。
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乱临危之时该有的所有表情都只浮在她的脸上,而未达眼中,显然就是装出来的。
君墨寒咬牙切齿,在曲七七的手即将触碰到他之时,他忽然将扯住女子衣袖的手一松,优哉游哉地收回了手,并背于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出乎曲七七的意料,脸上的表情一僵,脑袋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皇上不会真这么无情,见死不救吧。
刚刚不是已经伸手了吗?怎么忽然间又收回去了?
难道因为是她的演技太过拙劣,没有骗过皇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七七全部的注意力都用于思考以上问题,以至于忽略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她的身体已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力,脚下个踉跄,“扑通”一声掉进了湖中,溅起两尺多高的水花。
“啊……!”
其实,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倘若皇帝没有出手援助,她也会自行稳住身体,顶多就是往地上摔跤,而不至于掉进水里。
可偏偏君墨寒先是伸出手揪住了她,又在关键时刻松了手,这才导致曲七七乱了分寸。
冬日的湖水冰寒刺骨,瞬间的功夫便穿透她的衣衫,无孔不入。
一贯遇事波澜不惊的君墨寒变了脸色,广袖之下的手握成拳。
他快速朝前走了两步,正欲下水之时,便见湖里的落汤鸡狼狈地扑通了两下,接着便开始蹬腿划水,朝岸边游来。
虽然姿势极为难看,但至少能看得出,她是会游泳的。
君墨寒松开拳,双手背于身后,歪着脑袋看着像狗刨水一般的曲七七,脸上是亳不掩饰的嘲讽加嫌弃的笑。
曲七七好不容易才游到岸边,再哼哧哼哧地爬上岸、整个人在地上一边喘粗气,一边瑟瑟发抖。
君墨寒:“那个谁,没事吧。”
曲七七抖得像是筛糠一样,牙齿上下打架,整个人蜷缩在一块。
陡然听到皇帝的声音,顿时感动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曲七七:原来皇上并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呀,原来皇上还是知道关心奴才的呀。
又觉得后悔,早知如此,方才就该在水中多扑腾几下,这样来,皇上大大一个心疼,说不定还会亲自跳进水里救自己。
一来二去,还怕记不起原本和皇上的过往吗?
“多谢皇上关心,奴婢没、没事。”没事就怪了,她冷得快要成冰棍子了。
君墨寒:“没事就好,都是朕的过错。”
曲七七热泪盈眶,刹那间觉得皇帝的形象更加高大了起来。
只是她还没感动三秒,便听头顶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
君墨寒一脸自恋着说:“都怪朕太过英俊潇,才华横溢,单单一个侧颜,就足以让你着迷到落河。”
曲七七的嘴角直抽抽,但君墨寒完全忽略了她的表情,继续说:“这也是朕为何一直坚持不让女子靠近的原因。朕心善,不愿再见有女子为朕受伤了。”
然后低头看向曲七七,眼神温柔且又充满诗意,“那个谁,真是苦了你了。”
曲七七:“……”
现在提辞职还来得及吗?急,在线等。
某皇帝坚持要将错归在自己的身上,并执意要对曲七七做出补偿。
曲七七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身上的寒意也减了大半。
皇帝出手,至少也得是金的吧,实在不行,银的也可以。
有了这笔钱,她就能够给自己置办一套新的风水用具,再多买些黄表纸,多画几张符箓备用。
往后在皇宫中重操旧业,一定能够赚不少钱。
曲七七着眼睛幻想着,就连如何同易宝居的老板讨价还价都已经想好了,谁知皇帝却说:“为了补偿你,你可以先行回去休息了,稍后会有人将姜汤送至你那边。”
曲七七:所以没有金?也没有银?
皇帝你也太小气了。
不过仔细想想,落水一事确实是她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別人,得不了赏赐是在常理之中。
再说了,皇帝亲口允许她带薪休假,不就意味着今晚当门神的事情也可以不了了之了嘛。
曲七七自喜,觉得自己并不亏,而这时,君墨寒继续说出了他的后话。
“免得影响了你今夜坐镇长陵殿,哦不,是站镇。”
如遭雷劈,曲七七险些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君墨寒,算你狠!
曲七七忽然间有些理解原主为何要费尽周折地取皇帝龙头了。
这条龙,真的不是一般的欠啊!
很快就有两名宫女从不知名的角落跳出,搀扶着哆哆嗦嗦的曲七七回了屋。
曲七七回去以后,第一时间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随后,苏三喜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进了曲七七的房间,见到她的第一眼,便仰起脸“哼”了一声。
“真不知道皇上为何会破例提拔你当御前宫女,笨手笨脚的,连逛个御花园都能落湖,这要是让你煮个汤,岂不是要连同自己一起下了锅。”
苏三喜走至床边,单手把驱寒汤递向曲七七,“快喝了。”
他虽语气不善,可曲七七从他的面相上就能看出,苏三喜是外冷内热之人。
他若是真的坏,那日也不会真的给她银子了。
“谢谢三喜哥。”
曲七七没有同他客气,直接接过碗,一边吹着漂浮在姜汤上的热气,一边慢悠悠地喝着。
“我说,你不是会算命吗,怎么会算不到自己有此一劫?”
苏三喜站在床边环胸看她,眼里满是嘲笑之意。
曲七七:“算人莫算己,算己死无疑。我们风水师并不是什么都算的,也不是给每个人算命都是要收钱的。”
苏三喜听后来了兴趣。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怎样一个不收不算。”
曲七七捧着碗,喋喋不休道:“三不算,还分不算人与不算事。
前者一不算死人,二不算自己,三不算同行;后者一不算寿数,所谓命于天,寿不可测,就是这个道理;
二不算孕妇怀胎性别,如今社会重男轻女者太多,算胎儿性别极有可能会变成间接杀人;
三不算心不诚者。我师父跟我说过,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要是………”
苏三喜听得不耐烦:“行了行了,长话短说,按你这个说法,天都要黑了,哥哥我一会儿还要到御前做事呢。”
“三收,即富贵者多收,贫穷者少收,算命一定要收;三不收则是阳寿将尽者不收,大祸临身者不收,再无好运者不收。”曲七七说得极为认真,但苏三喜却是将信将疑。
“说得跟真的似的。”
苏三喜重重地“哎”了一声:“没意思,哥哥我当值去了。”
“三喜哥。”曲七七叫住了他。
苏三喜回头,看向还裹在棉被之中的女子,等待她的后话。
曲七七的视线落在苏三喜氤氲着团黑气的印堂之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三喜哥,天黑以后,什么都不要做,直接去睡觉,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理会,更不要离开房间。”
“嗤。”
苏三喜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哥哥我连续守了半个月的夜,今晚好不容易有你接替这个破差事,当然要美美地睡上一觉。”
曲七七:好吧,真是想多了,其实真正苦逼的人是自己才对。
她仰头将手中放凉了的姜汤一饮而尽,随即将碗朝苏三喜所在的方向一递,笑容灿烂地好似三月的暖阳。
“三喜哥,既然你要走,顺便将这碗也一起带走吧。”
苏三喜:“你!”
苏三喜正要开口骂人,便见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女子笑得越发甜美了。
曲七七嘴甜的道谢:“谢谢三喜哥。”
额,好吧,谁让他天生善良又容易心软呢。
重新走回床边,动作粗鲁地接过她递来的碗,再留下一句狠话:“哥哥我可是伺候皇上的人,要不是皇上让我来给你送驱寒汤,我才懒得理你这个一个不懂分寸的小宫女。”
接着“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直到苏三喜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曲七七这才收回了目光,眉头也微微蹙在了一起。
想起方才将递碗的那一瞬间塞入苏三喜衣袖内的东西,曲七七微微叹了口气。
“希望三喜哥能收好那枚黄符,也希望他能牢记我的劝告,就当是还那一两银子的恩情了。”
前些日子下了场雪,御花园的那面湖结冰之后又再次化开,所以今日那水实在是得有些刺骨。
曲七七此番着实被冻得厉害了,尽管喝了一碗驱寒汤,但身体里的寒气依旧缠绕不散。
沉沉地睡了一觉,刚一醒来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脑袋更是晕晕平平的,连反应都慢了不少。
裏着棉被发了一会儿呆,接着就有小宫女敲门道:“曲姑姑,皇上准备就寝了,让奴婢来请姑姑前去。”
她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得去长陵殿给自恋皇帝站岗呢。
更深露重,现下又得了风寒,曲七七除了睡觉以外根本不想再做其他事情。
奈何下令之人是皇帝,就算她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抗不尊。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应了一声,然后磨磨蹭蹭地下了床才刚站在地上,双腿便觉一软,险些栽到地上去。
“也不知道原主到底造了多少孽,这具身体竟能虚弱到如此程度。”
遥想当年同师父住在山上时,为了强身健体,常常冬泳,哪次会像现在这般病成这副模样。
无奈。
想到这里,她默默地在女官衣袍里头添了一件衣衫,并多穿了条裤子。
师父说过:“万水千山总是情,没穿秋裤就不行。”
夜凉如水,新月如钩,长陵殿内灯火灭去,一片寂静。
“门神”曲七七守在殿外,倚靠在一根大柱子上,瞪大了眼晴看天上的月亮。
她的意识还有些不清明,视线更是模糊一片,有时看着看着,便见月牙变成了两个,未几又重新变回一个。
须臾以后,眼皮开始打架,双腿更加软了,但每每将要睡着之际,便鼻子发痒,忍不住打出一个响彻云的喷,揉了揉鼻子,意识陡然间清明了起来。
然,清醒不过半刻钟,她又会再次犯困,循环往复。
其实,长陵殿里的那位与她的情况大同小异。
君墨寒躺在软绵绵的床榻上,盖着温暖舒适的锦被,嗅着沁人心脾的熏香,安然入睡。
可是每当睡意来袭,即将进入梦乡之时,那极具节奏感的喷嚏声就会响起,如同一只大手,蛮横地将他拉离周公的怀抱。
君墨寒那叫一个恨啊。
当然了,他最恨的并不是曲七七的喷嚏声,而是她屡教不改的作死行为。
之前数次肆机刺杀他也罢,君墨寒大度、宽容,不跟她计较,一次又一次地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提她当了自己的贴身宫女。
可谁知这小丫头不知恩图报,反倒意加行径诡异。
先是费尽心思地想要诱骗他喝了那杯毒茶。
其实,关于茶水有毒这一结论,来自于他的主观猜测。
后又使用苦肉计想要将他推进刺骨的湖水中……
额,同样是君墨寒的推测。
并非是君墨寒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因为除了这个原因以外,根本找不到其他原因来解释曲七七的奇怪行为。
作为拥有生杀大权的一国之君,君墨寒曾有无数次想要端了那小宫女的脑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又让他忍不住饶她一命。
一来二去,也只能在小事上折磨折磨那小宫女,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君墨寒暗暗心疼了自己一回。
见门外没有了动静,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然而,就在他再次即将睡着之时,一道凄厉的尖叫声由远及近,活生生吓得他一个激灵,再无睡意。
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君墨寒不管三七ニ十ー,披衣下床,带着一身帝王之怒疾步迈出长陵殿。
刚一开门,一道凛冽的寒风袭来
他知道冬日里的风冰凉刺骨,但能像这一阵风这般能让他难受到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倒是十分少见。
“大胆!”
顾不上理会那道怪风,君墨寒往前一指就开始破口大骂。
曲七七:“皇上恕罪。”
苏三喜:“皇、皇上饶命!”
回话的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人的嗓音尖锐且布满了恐惧;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丝慌张,以及浓浓的鼻音。
君墨寒愣了愣,定晴一看才发现,此刻守在门外的除了曲七七以外,还有一个太监,而且还是个衣衫不整的太监。
见多了宫女与太监因耐不住寂寞而在夜半私会的君墨寒,顿时就将眼前的两人联想成了一段禁忌之恋的男女主角。
他可以忍受宫女太监暗生情愫,毕竟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可他不能忍受这两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他的寝殿前谈情说爱,甚至将动静闹到能把他从美梦中吵醒。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放肆,真以为朕不敢要了你们的脑袋吗?”
君墨寒雷霆大怒,一身威压骤然散开,将本就寒冷的夜衬得又凉了几分。
苏三喜方才受了惊,陡然听到皇帝说这话,吓得软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直喊“饶命”。
曲七七虽也害怕,可是她也很清楚,在性命垂危之际,害怕是没有用的。
将脊背一挺,直视君墨寒,咬牙道:“是皇上的长陵殿附近有鬼煞出没,让奴婢在此守夜,护皇上安全,如今奴婢就在此处守着,什么都没有做,皇上为何要不顾青红皂白要我二人性命。”
君墨寒:“你与这奴才假公济私,公然在朕的寝宫之外……”
苏三喜:“啊……!”
君墨寒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见苏三喜又一次尖叫出声,接着便像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躲到了曲七七的身后,一手捏住她的衣脚,另只手颤巍巍地指着不远处,“鬼,有鬼,那鬼又来了。”
皇帝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头晕,顺着苏三喜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便只有被大风得簌簌作响的大树了。
但是最奇怪的是,今夜吹的是西北风,可那处的风怎么是逆向而行的。
君墨寒正疑惑不解之时,曲七七也已经自行站起。
她定定地看着那处,右手不露声色地探向腰间,整个人保持戒备状态。
“啊,来了!”
苏三喜尖叫一声,曲七七也在那瞬间看清了那团在空中并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飞来的黑气。
“小心。”
曲七七大喝一声,同时朝前迈了两步,左臂展开护在一脸蒙圈的君墨寒以及苏三喜的面前,右手已经从腰中取出一张黄符。
她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将黄符往空中一抛。
被抛出的符箓在瞬迸射出耀眼的红光,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三人面前。
那团黑气猝不及防,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重重撞在红色光墙上,只听“哎呦”一声,黑气之中绶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
三四岁大的男孩一屁股摔坐在地,身上的黑渐消失,他的身体成了半透明的颜色。
在他坠地的同时,曲七七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巨大的木桩狠很砸中,疼得她闷哼出声。
“妖怪,他变成妖怪了。”
苏三喜惊慌失措,只能继续躲在曲七七的背后,揪着她衣脚的手还在发抖。
“他不是妖怪,是小鬼。”
曲七七捂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多了几分虚弱。
两人一问一答,模样认真又严肃,可是一旁的君墨寒却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
从头到尾,除了感觉得到那处的风向有些奇怪以外,他什么鬼怪都没有看到。
皇帝扫向面色凝重的两人,挑起了眉头。
该不会是这对宫女太监为了逃避责罚,所以演出了这么一出吧。
“三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宫里待了几天,除了那日所见的五里还阳术以外,再未见到有任何妖魔邪祟。
怎么会忽然冒出一只小鬼来,而且还是追着苏三喜来的。
君墨寒双臂环胸,一脸玩味儿地看向苏三喜,他倒是想看看,这两人准备用怎样的手段脱罪。
此时的苏三喜已经被吓傻了,完全略了皇帝的眼光。
他只知道有鬼要追他,现在只有眼前的小宫女オ能救自己。
于是,想也未想就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天黑以后,我下了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
那时候我发现了衣袖之内的黄符,便知那是你趁我不备之时塞给我的。
我当时还不信,就将其扔到了一边。后来,我不慎摔了一跤撞碎了案上的茶杯,手臂上也被割了一道口子。
我原想不过是小伤,过去了就好,谁知然间,我就感觉到伤口之处出现了一股诡异的吸力,没过多久,我便觉得浑身发软。
随后,我就看到了那团黑色的东西。”
苏三喜指向还坐在地上鸣咽咽的小鬼,说话也更有底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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