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重回九零:锦鲤娇妻有空间》怀念羊免费在线阅读
《重回九零:锦鲤娇妻有空间》第1章 贱人就该认贱命免费阅读
三月底的南城天气微冷,贺卓然木着一张脸,站在法院门口的马路边上抬头看天,灰蒙蒙的天空,一片片乌云仿佛要坠下来。
连续两天,她进了两次法院。
昨天,她是被告人的家属。有人状告她弟弟贺卓越杀人,结果贺卓越被判过失致人死亡罪罪名成立,需要服刑五年。
今天,她是原告,告亲大伯贺刚、大伯母秦月侵占她父母的遗产,结果因证据不足,法院判了她败诉。
秦月扭着发福的身子慢悠悠地走到贺卓然身边,伸出右手欣赏加炫耀了一下她那枚镶嵌祖母绿的宝石戒指。讥讽道:“贱人就该认贱命!”
“贺刚、秦月,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小心没儿子送终。还有!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才是贱人,你们才是贱命!”
一家三口都被诅咒,秦月大怒,她伸手推了贺卓然一把。贺卓然后退了几步,刚要站稳,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来不及刹车,她被撞飞了数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此时,阳光冲破乌云照射大地,天晴了呀!贺卓然不禁悲从中来,她努力撑起越来越重的眼皮,心里涌上无限恨意和不甘,为什么坏人没事,她却要死了呢?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男声,“我可以让你重生,可以让你可以重新来过,可以让你一解心头之恨。”
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她问道:“你是谁?条件呢?”
“你就说你愿意吗?”
“我愿意!”贺卓然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若能亲手修正自己的人生,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也可以不问理由。
“我是一枚鱼形古玉,现在契约已成,我将会寄身在你身上。贺卓然,去吧!”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闹铃声叫醒了睡梦中的贺卓然。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在看到掉漆严重的老衣柜上贴着的小虎队的海报时,一下子笑了!
这间房她很熟悉,因为这里是她在农村从小住到大的老家,只是后来贺卓越打伤了人没钱赔,就把这里给卖了。
她拿过闹钟关掉闹铃,刚要起床,就听到‘啪啪啪’地敲门声和秦月带着怒气地叫骂声。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来,你怎么这么懒啊。今天可是我家你卓迈哥的大日子,迟到了怎么办呀?卓然、卓然,你个死丫头听到没有?别装死!”
贺卓然没理会她,看向墙上的挂历,1997年4月!“97年啊,虽然不能阻止爸妈的离世,但有些事还是来得及的。”
迟迟不见贺卓然回应,秦月将房门拍的震天响,嘴里骂的更狠了。“死丫头,别的本事没学会倒先学会装死了?别他妈的在老娘面前弄鬼,赶紧开门。再不开门,我一把火烧死你个小兔崽子。”
贺卓然真恨不得掐死秦月,她深吸三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劝自己报仇不急在今天。
打开门,看到秦月那张尖酸刻薄的脸,贺卓然还是没能忍住怒气,直接吼道:“你叫魂呢?”
她一向乖巧听话,这一吼吓了秦月一跳。秦月怒气更盛,“你跟谁吼呢?我叫了那么久,你死里边了?不知道应一声?”
“这是我家,我应不应的关你毛事?”
秦月推搡了贺卓然两下,“你再说一遍?你是想造反啊?我告诉你给我老实点,别不识好歹,要是敢耍花招,你就给我等着。”
贺卓然伸出双手用力推了秦月一把,“还造反?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还用造你的反?这是我家,你给我滚蛋!”
秦月没想到贺卓然敢还手,被推的后退了两步,站稳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得把贺卓然的气焰彻底镇压下去。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她的手劲极大,贺卓然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四个手指印。
贺卓然也怒了,她一把抓住秦月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秦月的脸也甩了一巴掌。“我以后不会再任由你们一家欺负!”
她满脸、满眼全是怨毒和憎恨,秦月被吓的心神一震,“你胆肥了你,你、你给我等着!”
看着秦月狼狈的离开,贺卓然舒出一口气,恶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果真是至理名言!
她回到房间,从床头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镜子里的她,皮肤虽谈不上白皙却满满都是胶原蛋白,这的确是18岁的自己。
目光一闪,落到床头的一块鱼形玉佩上。这难道就是让她重生的鱼形古玉?
贺卓然拿起玉佩仔细看,玉佩的用料是和田白玉,鱼眼睛处闪着两点金光,造型昂首翘尾显得跳跃感十足,较为肥硕的鱼身又平添了几分喜感。“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寄身在我身上的。”
她刚说完,耳边便传来一声轻笑,“你想知道?”
贺卓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激灵,手中的玉佩差点掉到地上,“谁?你、你是让我重生的古玉?”
“我有名字的,我叫小金子,是不是听上去就很富贵?”
呃......比黄金贵的东西多了,“是很富贵!”
小金子很开心,“哈哈,我选你真没选错人,你果然和我一样有品味!”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本是一枚古玉,吸了千年的灵气刚刚滋养出灵识,我见你着实可怜就选了你。贺卓然,你是我第一个寄身的人哦。”
“你都有什么技能?”想到它刚刚滋养出灵识,恐怕水平有限。贺卓然又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说,我......”
小金子生气地打断了她,“我再吸食一些玉石的灵气,很快就能滋养出锦鲤的真身,我还可以复制出空间,我还有很多很多技能,总之,我将来很厉害的。”
小家伙有些傲娇啊!“我相信你!”她赶紧转移话题,“小金子,呆会儿我编个绳,把你挂在我的脖子上。行吗?”
“嗯!算你有眼光!”
屋门被人用力地推开,露出贺卓越写满焦急的脸,“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同来的,还有贺刚和秦月,两人站在院子里。贺刚指着秦月,怒斥道:“秦月,卓然、卓越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是吧,可他俩跟老子有!你挨打也是活该,打死你都算是轻的!”
贺卓然苦笑了一下,前世,就是这样的小把戏骗了她,让她一直以为秦月虽然可恶,但贺刚是真心对她和卓越好。
她把玉佩放进抽屉,来到了院子里。
贺刚道:“卓然,你大妈是不是又骂你了?唉,她就是这副暴脾气,谁也劝不住。你别生气,回头我给你出气!”
贺卓然指了指自己的脸,“她不只骂了我,还打了我,大伯,你打算怎么给我出气啊?”
贺卓越疾步过来,“打了你?”他指着秦月道:“你凭什么打我姐姐?”说着就要对秦月动手。
“卓越,别乱来!你着什么急啊,大伯说了会给我出气。”
秦月指着自己的脸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不说你还打了我呢?”
贺卓然抿嘴一笑,“你说的没错,你打我、我也打了你,现在咱俩都觉得自己吃亏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大街上,让全村人给辩一辩是非曲直?
也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东山村的贺大善人一家是怎么对待弟弟遗孤的。”
两年前,她父母因一场交通事故双双去世,贺刚主动提出照顾他们姐弟。因为此事,村里人都高看贺刚一眼,夸贺刚为人正直善良。
村里也不都是傻子,贺刚并不敢全摊开了给村里人看。“卓然,家丑不可外扬,让你大妈给你道个歉,你就原谅她吧。以后如果她还敢跟你动手,我一定替你出气。”
说完,他眼神一凛,“快点道歉!”
秦月很张狂,可她还是害怕贺刚。因为贺刚生了气会下狠手揍她。“对不起!”
“你这声对不起,我受的起!”
贺刚赶紧换了话题,“卓然,一会儿咱们还要去市里吃饭呢,等到了市里,我带你去买个粉,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那些东西吗。”
想让她敷粉遮住脸上的伤来粉饰太平,门也没有。“不用了,大伯不是说女孩涂脂抹粉像妖精吗?”
贺刚怕贺卓然父母留下的钱不够花,所以对贺卓然姐弟俩的花销管控的很严。“那你湿了毛巾冰一下脸,手印一会儿就下去了。”
这两年,正直善良的名声给贺刚带来了不少好处,他生怕别人忘了,所以无论大小事,他都愿意带着贺卓然姐弟俩。
表面上是把他们姐弟当成一家人不分彼此,可别人每次见到他们总免不了又要说一遍贺刚对他们的恩德。然后总有人语重心长地嘱咐他们,要知恩图报、以后要把大伯当亲爹一样孝顺等等。
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贺刚和秦月再笑着站出来表示,都是一家子血脉、都是应该做的、孩子心里都明白......然后又赢得更多的夸赞。
贺卓然直接拒绝道:“我头疼的厉害,今天去不了了,卓越得在家照顾我,他也去不了。”
秦月急道:“你们不去哪行啊,你知道今天有多重要吗?今天可是我们家第一次和卓迈的对象家见面。”
她知道贺卓然说头疼是托词,故意说道:“你既然头疼,那我回家给你找点儿止疼药,你多吃上两片就没事了。”
“大妈这话说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和卓迈哥的未来岳家见面,我和卓越不去怎么就不行了?”
已经说习惯了的秦月张口就来,“咱们是一家人,当然是整整齐齐地都去啊。你们不去让人家怎么想我和你大伯?贺卓然,我都给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别不识好歹、得寸进尺。否则......”
贺卓然提高了音量,“否则什么?否则你要一把火烧死我?呵!也好,我去!去了正好让你们未来的亲家给咱们俩评评理。”
贺刚皱着眉头看着贺卓然,“卓然,你大妈......”
贺卓然直接打断他,“我大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没有坏心、她其实很疼我和卓越、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大伯,这些话还是留到清明节,到我爷爷奶奶、我爸妈的坟头上去说吧。”
贺刚使劲压着怒气道:“卓然你别生气了,你头疼就在家好好歇着吧。”现在闹成这样,如果还逼着贺卓然去见何家人,万一她说错个一两句,何家定会起疑的。
他瞪了秦月一眼,“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回家去!”说完,率先走了。
秦月赶忙追上贺刚,“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邪性呢,她鬼上身了吧。”
贺刚也感觉到了,今天的贺卓然和以往很不一样。“你最近天天骂她,刚刚又打了她,她肯定要翻脸。你他娘的以后小心点,再敢惹事我就揍死你。回家赶紧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别被何家人看出破绽。”
秦月小声嘟囔道:“她今天就是很邪性。”
贺卓越关上大门,回到北屋的客厅里,走到贺卓然身边,心疼地摸了一下贺卓然的脸,“姐,还疼吗?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
贺卓然握住贺卓越的手突然落了泪,从小贺卓越最听她的话,和她感情很好。“不疼了,再说,我也打回来了。你别难过,你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保护我了。”
贺卓越替姐姐抹了眼泪,“姐,我以后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
贺卓然摸了摸贺卓越的头,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让贺卓越走歪路。“好!我先去洗衣裳,今天镇上有大集,我待会儿去赶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姐,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在家写作业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我买点菜、再去一友斋里买点宣纸和毛笔就回来了。”她从十三岁起就开始习瘦金体。
一友斋里,老板董一友正在和一位年轻人争论着什么。见贺卓然进店,招了招手,把她叫到身边。“卓然,你说,我的题目是一池荷花,这幅画是不是不符合题目。”
贺卓然笑了笑,抬眼看向那个年轻人,“是你?”
“你认识我?”
前世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呢,“呃......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这人是她前世的老板,阳春传媒的董事长赵煦。
她又看了赵煦一眼,二十多岁的年纪,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透着几分沉稳和严肃,和她印象中赵煦儒雅温和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董一友介绍道:“这小子叫赵煦,是我一位老友的儿子。这丫头叫贺卓然,自小喜欢瘦金体,常来我这里买笔墨,也是我的老熟人了。”
贺卓然和赵煦彼此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董一友又将话题引回来,“卓然,你看看这幅画,是不是跑题了。”
贺卓然顺着董一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幅半开荷花图展现在眼前。一池湖水,几片荷叶、一支半开的荷花,再无其它。
画风很简单,布局却不小气、构思也巧、一枝独荷,挺拔中透着孤傲。这倒是和以前的赵煦很像,一样的恃才傲物、一样的让她感觉高不可攀。
她又看了赵煦一眼,轻轻地笑了,无论如何都好,最重要的是,如今的他未婚啊。
“同样是北宋林和靖的咏梅诗,欧阳修认为‘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最好;可黄庭坚却认为‘雪后园林才半树,水边篱落忽横枝’最好。
题目是一样的的,但答题的人不同。相同的题目出现不同的答案,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吗?”
赵煦看着贺卓然微愣,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你说的极是!”
董一友沉思了一会儿旋即大笑,“卓然说的对,倒是我着相了。想那郑板桥,少年游治爱秦柳;中年感慨爱辛苏;老年澹忘爱刘蒋。同一个人的喜好、感受都会因时而异,又何况是换了人呢。”
他又对赵煦道:“这次算你赢了,那块田黄石我不与你争了。”
赵煦面色一喜,“谢谢董老。”
“不必谢我,还是谢谢卓然吧。”
贺卓然摆了摆手,“事实如此,谈不上谢字。”
解决了这件事,董一友问道:“卓然,你今天要买点什么?”
“我想买点宣纸和......”
“你的脸怎么了?”
贺卓然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碰了一下。”
董一友仔细看了看,“我看不像碰的,倒像是被打的。卓然,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今天早上跟我大伯吵了一架。”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董先生,你认识收藏邮票的人吗?”
“什么样的邮票?你要卖邮票吗?我有个徒弟是开拍卖公司的,如果值钱的话,他肯定要。”
自五年前,贺卓然第一次来买笔墨时知道董一友也尤爱瘦金体,两人便成了朋友。贺卓然习瘦金体是自学,董一友偶尔会指点她两句。除去卖家与买家的关系,董一友倒是真挺喜欢贺卓然的性情。
“是八零年发行的猴票,但是邮票现在没在我手里,得等我弄到手了才行。”
一个‘弄’字代表着这件事不会只走正经路子。董一友看了赵煦一眼,笑道:“赵煦这小子脑子灵活,卓然,你详细说说,我们给你想想办法。”
贺卓然赧然一笑,“我家有些乱,说出来也只会脏了二位的耳朵。”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许是因为贺卓然刚刚的一席话让赵煦对贺卓然有一二分欣赏。但不管怎么样,有些手足无措的贺卓然让赵煦无端地有一丝不忍心,“你先说说,也许我们能帮上忙呢。”
这两位的人品贺卓然都是信得过的,她先是道了谢,然后讲了起因。
贺峰夫妻去世时,秦月借口帮着贺卓然收拾父母遗物想趁机占点儿便宜,却无意中发现了贺峰收藏的十版八零年发行的猴票。
秦月知道猴票值钱就告诉了贺刚,贺刚直接找到他三叔贺有康,称贺卓然姐弟还小,他是亲大伯,以后愿意照顾两个孩子。还说贺卓然太小花钱没个计划,把贺峰夫妻的遗产全部接管了过去。
他当着贺有康的面将遗产悉数点清,邮票自然也在清点之列。只是,不管是贺有康还是贺卓然姐弟都不知道邮票当时的价值。
董一友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除了你,你堂爷爷也是知道你大伯拿了你爸妈的邮票。”
“没错,以前我一直以为就是普通的邮票,前几天我去市里想找工作,在公交车上听到有人谈起邮票,才知道猴票这么值钱。
我堂爷爷为人正直,一定愿意帮我拿回邮票。可问题是如果村里人知道了我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钱,好一点的来张口说借,坏一点儿的可能会直接来偷、来抢。我不能惹这个麻烦!”
董一友点点头,“小儿怀金过闹市,自然容易引起有些人的贪婪本性。”
赵煦对贺卓然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先将邮票从你大伯手里要出来,然后拿到京市卖给周三哥。钱正常给你,让周三哥给你打一张十万的发票。
你回去就说一版你只卖了一万块钱,这样,明面上你只卖了十万。十万块钱引不起太大的轰动,就算有人找你借钱,你挑几个信用好些的借点出去也无妨。”
董一友解释道:“赵煦说的周三哥是我第三个徒弟周青山,我刚刚说开拍卖公司的就是他。卓然,赵煦的办法你觉得可行吗?”
贺卓然笑着点头,“办法很好。如果我大伯没卖过邮票我就按一版一万这么说;如果他卖过,他肯定会贪下些钱,然后告诉我他卖的价格很低,那我就按他说的那个价格来。”她知道贺刚已经卖过一版了。
赵煦没想到贺卓然考虑事情还挺周全。“就按你说的办,让董老把周三哥的电话和地址给你,再和周三哥打个招呼,回头你去京市找他。”
“这个没问题,我这就写给你,晚点儿我就给老三打电话。”
贺卓然高兴道:“谢谢董先生,谢谢你赵煦!”
董一友调侃道:“赵煦,可难得见你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
赵煦瞟了贺卓然一眼,回道:“就当是谢她帮我赢到田黄石吧。”
计划定好了,贺卓然买了些宣纸和三支长峰便告辞了。刚出了门,她脖子上的玉佩亮了一下,小金子问道:“卓然,这里有玉石店吗?”
贺卓然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怎么了?”小金子说话只有她能听到,但是她说话所有人都可以听到。
“人饿了要吃饭,我也需要吸食玉石的灵气来滋养。多吸灵气我才能越来越强大,才能施展更多技能。我之前说过的。”
上次小金子突然生气,她就没再问下去。“这里是镇上,没有卖玉石的。我家里有一个我从小戴的玉吊坠,等回家我拿给你,你先凑合一下吧。”就算有玉石店,她也没钱买。
小金子也没嫌弃,“行,回到家你把玉坠找出来带在身上就行了。卓然,你要努力赚钱啊,否则我怕你养不起我。”
“好!”她又到集上买了肉和菜,最后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转天傍晚,贺卓然去了贺有康家。“三爷爷,昨天我大妈骂我骂的很难听,还打了我一巴掌。我......”
贺有康惊讶地问道:“秦月打了你?你大伯知道吗?”
“知道,三爷爷,我已经满18周岁了,我不想再被我大伯管着了,我想把我爸妈的遗产都拿回来。卓越也是同意的。”
从法律上说,贺卓然年满18岁有资格拿回遗产;从人情上说,秦月打人,贺有康也没那个脸劝贺卓然忍气吞声。
“你一向懂事,我也是放心的,那就让你大伯还给你。”当年是他做主让贺卓然把遗产都交给贺峰保管的,所以这事他还得帮着贺卓然把遗产拿回来。
贺卓然道:“三爷爷,我觉得再叫上有海爷爷吧。昨天我和大伯算是撕破脸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松口的。”
“你别怕,有我在,你大伯不敢不还给你。”他是贺卓然爷爷的亲弟弟,是贺刚的亲三叔。
“还是叫上吧,你也知道我大妈那人的嘴,咱们这一家子,也就有海爷爷敢和我大妈对着骂。”
秦月会撒泼这一点确实让贺有康很怵头,“行,那就叫上有海。”贺有海是贺有康的亲堂弟。
贺刚下班刚回来正在屋里喝茶休息,见贺有康、贺有海和贺卓然来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将三人迎进北屋,笑道:“三叔、有海叔、卓然,你们怎么来了?”
贺有康没说废话,直入主题。“卓然已经满18岁了,贺峰两口子的遗产以后还是交给卓然保管吧。”
贺刚看着贺卓然笑道:“卓然还生你大妈的气呢?你昨天不是也打了你大妈一巴掌吗?你都打回来咋还生气呢?”
“我打她是因为她骂的太难听了,什么小兔崽子、什么扫把星、什么要一把火烧死我和卓越,她还咒我赶紧去死。”
“昨天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以后不会再骂你了。”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贺有康今天也不是来调节矛盾的,“行了,谁对谁错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意思。”
贺刚和秦月对视了一眼,秦月试探道:“我记得当时拿过来的东西有卓然她妈的一条金项链、两对金耳环、一个金戒指,还有一个存折,里边是卓然他爸妈的存款和赔偿金。”
贺卓然提醒道:“大妈忘了,还有十版邮票。”
贺刚两口子面上明显有几分慌乱,同时看了贺有康一眼。贺刚开始装傻,“啊?邮票啊,哎哟,那东西能值几个钱?”
贺有康想了想,确实有邮票。“不管值多少钱,那邮票都是贺峰两口子的遗产,都是卓然和卓越的。”
贺刚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啊,行,我和卓迈他妈去拿。”
两口子一起去了隔壁屋,不一会儿便传出一声哀嚎,“卓迈他爸,你仔细想想,那邮票放哪里了?我记得当时拿回来就放在这里从来没动过啊,哎哟,去哪儿了呀?”
贺刚训斥道:“我平时说了多少遍,东西得放规整了,不能乱放,这个娘们……唉!”
贺卓然三人一起走了过来,贺刚手足无措地站在大衣柜前说道:“唉!首饰和存折都在,就是邮票不记得放哪儿了。三叔放心,挖地三尺,我也得给卓然找出来。如果真找不着了,我愿意赔。”
秦月接着道:“我记得邮票一张的面值是8分钱,一版是80张,就是64块钱,10版就是640块钱。”
贺卓然心中冷笑,贺刚还想故伎重施,还想只赔她640块钱了事。可这一次,她不会再上当了。
她快速看了一眼贺有海,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大妈再仔细找找,邮票的底色是红的,上面印着一只黑色的小猴子,一版有80张。大概这么大,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张红纸上印满了黑猴!”
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张红纸上印满了黑猴?贺有海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朝贺刚问道:“那东西不是让你媳妇他大哥卖了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贺刚脸色一沉,大声道:“有海叔,你可不能胡说!”
贺有海也不示弱,“谁胡说了?就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我在村口的地头上溜达着玩,亲眼看见的。我又不瞎,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一张红纸上印着许多个猴。”
前世,就是贺有海无意中看到了秦月她大哥卖邮票,可当时贺有海没当回事。十几年后,他和同村的人喝酒聊起了贺刚的发家史,有人说贺刚是靠着卖邮票发的财。他才慢慢琢磨明白,然后直接找到贺卓然揭发了这事。
由此,引出了她重生前的那场官司。
“贺刚,你到底有没有卖掉?你老实交待,否则,我就报警。”
秦月哭道:“三叔,你可不能冤枉我们啊。”
贺有海不乐意了,“谁冤枉你们了?我就是看见了!不信的话,叫你大哥过来和老子对质,老子不怕他!”
何家是从政的,十分在意名声。如果让何家知道他们私吞弟弟的遗产,那卓迈的婚事八成要黄。贺刚的心理防线开始有些松动,“我再想想。”
可秦月已经被金钱迷住了眼,“还想啥呀?我们都说了愿意赔钱,你们还想咋地?”
因为邮票一直在涨钱,所以他们拿到手两年了一直没舍得卖。这次是因为贺卓迈快定婚了用钱的地方多,才叫秦兵帮着卖了一版。余下的,他们早就打算好了要给贺卓迈在市里买婚房、开公司做生意用。
贺卓然道:“三爷爷,我觉得这东西丢不了,肯定还在家里。估计是时间太久,我大妈忘了放在哪儿了,不如在村里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找找吧,肯定能找着。”
秦月脸色铁青,“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搜?”
贺有康也同意,“卓然说的不错,是帮忙找东西。贺刚,你说呢?是我们帮你找还是报警让警察来找?”
贺有海道:“还找什么呀,他就是卖了。”
贺卓然问道:“有海爷爷,邮票有十版呢,你看到卖了几版啊?”
“有这么多啊。”贺有海皱着眉头想了想,“我那天看到的是只卖了一版,可这谁也不说准他们有没有另外再卖啊。”
瞒过去就是富人,瞒不过就要坐牢。贺刚心里摇摆不定,“别急,我再想想、再想想!”
小金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卓然,我闻到玉的灵气了,在床头横着的那根木头里,木头肯定有空了的地方,能藏玉是不是也能藏邮票?”
贺卓然看向那张床,床是自己打的,看上去有年头了。床头的靠背是一根很粗的木头,靠背和床板之间立着四根稍细一些的木头柱子。“我妈原来总喜欢在床铺底下藏东西,大妈会不会也放在那儿了?”
见贺卓然走向那张床,秦月脸色大变,两步过去撞开贺卓然,急赤白脸地大声叫道:“你要干什么。”
这么心虚,那看来邮票就在床上。贺卓然绕过秦月,在那根粗木头上敲了两下,声音很大,她心中一喜,回头看向贺有康。
贺有康指着床头道:“只有空心的木头声音才大,贺刚,是我去拿还是你自己去拿出来?”
贺刚和秦月瞬间惨白了脸,“我去拿!”
贺卓然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金子,无声地表达了一下感谢。小金子快速说道:“给我五分钟,我先吃个饭。”
想起那个被小金子吸光灵气变成石头的玉坠,贺卓然又往床边挪了两步。心里恨恨地想着,吸吧吸吧,把贺刚家的玉全变成石头才好呢。
贺有康从贺刚手里接过邮票,数了一下,还有九版。问秦月,“卖了那一张的钱呢?”
贺有海大声道:“别藏着了,我都看见你们卖邮票了。”
秦月从大衣柜里拿出一个手提包打开给众人看,“就卖了这两万块钱。”
贺卓然看着两万块钱,低下头不怒反笑,贺刚的贪心正好可以帮她解释她卖邮票为什么会卖便宜了这个难题。
尽管少了许多,两万块的价格仍是让贺有海很震惊,“那邮票这么值钱?”
贺有康训斥道:“别看了,那是卓然和卓越的。”自家侄子私吞亲弟弟的遗产,这让他觉得很丢脸。
“贺刚,把其它东西全都交出来还给卓然,以后,卓然姐弟的事你们不用再插手。”
一刻钟后,东西交接完成,贺有康嘱咐道:“邮票的事不要在外面乱说,免得引来麻烦。”说完抬腿就走了。
贺有海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也走了。
贺卓然抱着东西一路咧嘴笑着回了家,贺卓越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
“拿到了九版邮票和两万块钱。”
“太好了,一版邮票值两万块钱啊,哎呀,姐,咱们有二十万啊。”
贺卓然笑道:“二十万是一版的价格,咱们有九版。”
“那、那就是说咱们有一百八十万?我的天哪,我长这么大可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姐,那你可以继续上大学了呀,等你将来结婚,也可以在市里买房子。哎呀,咱们可以干好多事呢。”
看着说的眉飞色舞的弟弟,贺卓然的心一阵阵地疼。有了这些钱,最起码她不会再放贺卓越一个人在家自己出门打工;有她在家看着,贺卓越也不会再跟镇上的小流氓厮混。
她低头看着邮票,眼里含了泪,拿回遗产只是第一步。今生,她一定要让秦月知道,到底谁才是贱人贱命!
贺卓然略带狰狞地表情,吓了贺卓越一跳。“姐,你别生气,明天咱们再叫上三爷爷把大伯扣下的钱都要回来。”
“是要把钱要回来的,但不能是明天,得过一段日子。”得先让她把邮票卖了以后。
“好,我都听你的!”
贺卓然嘱咐道:“卓越,邮票的价格不要跟别人说。我十八、你十四,咱俩都太小了,手握近两百万,太容易被人惦记上了。我会尽快去京市把邮票卖了。”
“姐,邮票怎么处置都听你的,卖了钱也都给你花。只是,你一个去京市我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单独放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那咱们就一起去京市。再把大舅舅叫上,他见多识广,咱们也更安全。”
贺卓越笑道:“好,等卖了钱,姐你说干嘛就干嘛。”
“先卖了再说吧。我去做饭,你去写作业,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洗漱完躺在床上,贺卓然问道:“小金子,你今天吃饱了吗?”想到秦月看到真玉变成石头后的表情,她咯咯咯地笑了。
刚笑了两声又一下子坐了起来,“糟了,他们看到石头肯定会起疑的。哎呀,我当时光顾着生气,忘了这一茬了。”
小金子慢悠悠地回道:“放心吧,我又不傻,我只吸了一半,那玉看上去只是暗淡没有光泽了。我若是吸走七成,玉会呈现灰色;若是吸干了才会变成石头。”这事它常干,所以分寸拿捏的很准。
“那就好,小金子,你真聪明!”说完,又兴奋道:“隔着木头你都能闻到灵气,我如果带你去赌石,隔着石头的表皮,你也能闻到石头内部有没有玉喽?”
“当然,我还能把石头里的玉气吸干,让它彻底变成石头呢。”
贺卓然眼里闪着金光,“那我发财了呀!”
小金子很凡尔赛地说道:“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我还没有施展技能,展现实力呢。”
“是,你将来会更厉害!将来我和......”她想说,将来我和卓越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想到贺卓越,贺卓然顿时冷静了下来,钱来的太多、太容易,贺卓越一定会有所察觉的。谎话说多了总有露馅的时候,那就有可能让他们姐弟心里产生隔阂。
卖了邮票,买几处房产等升值,再留点钱做点生意。她知道历史进程,等赚了钱再投点儿资,她就算不能成为富豪,日子也一定不差。
好好看着贺卓越长大,就算贺卓越不能成为栋梁也不要紧。他们姐弟俩互相扶持、相亲相爱地过完一生,那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她现在又不缺钱,没有必要去走那一步险棋。“小金子,等我卖了邮票,再让你饱餐一顿!”
转天上午,贺卓然到小卖部给她大舅舅周伯平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说邮票的事,周伯平也没有多问,只说让贺卓然等他个两三天,他把手头上的工作安排好了,就请假陪她去京市。
可还不等周伯平请好假,贺卓然的亲姑姑贺梅就上门了。
贺梅问的很直接,“卓然,我听说你爸给你留了一些邮票很值钱,邮票呢?”
“邮票我让我大舅正在卖呢。”
贺梅眉眼间全是喜色,急道:“那正好,你姑父的朋友想买,一版给你两万,你现在就把邮票给我。你放心,绝少了不你一分钱。”
这两口子若是能信,猪不仅能上树还能上天。“谢谢姑姑,不过,还是让我大舅卖吧,他......”
“你大舅能有我和你姑父可靠?你赶紧把邮票拿出来,我带回家交给你姑父。”
跟不讲理的人讲理是愚蠢的行为。贺卓然冷笑两声,“可我大舅说邮票现在很值钱,姑父就给我两万块钱,这样的可靠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胡说什么呢?你才天打雷劈呢,邮票你放哪儿了?你赶紧拿出来。”
有这么大一笔钱吊着胃口,贺梅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死缠烂打到底。就算她能坚持住立场,也受不了贺梅天天来找她撒泼。她得给贺梅的矛头换个方向。
“姑姑,如果我没猜错,是大伯让你来的吧。你可真是他的好妹妹啊,顶替大哥坐牢的事也肯干。”
“你什么意思?”
“邮票是我和卓越的,谁要是硬抢就是诈骗、偷盗、抢劫,无论哪一条我都能告到他坐牢。大伯心里明白的很,他不敢来所以才让你来。”
“我是好心帮你卖邮票,又不是不给你钱,怎么就是诈骗了?”
贺卓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贺梅,“大伯一定跟你说,一版给我两万,差额他分给你或者都给你。可是姑姑,想拿到钱你得先交出邮票吧,大伯拿到邮票大可以拍拍屁股远走高飞啊。
可你呢?邮票可是你从我手里要走的,我肯定找你啊,警察也肯定找你啊。也就是说你白忙活一场,到头来啥也落不着,还得替你那好大哥背了罪。”
贺梅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可是邮票我就是给他了呀,警察肯定能查到。”
“是你先从我手里骗走了邮票才能把邮票给他,是你先犯了诈骗罪,一旦报警,也是你第一个坐牢。”
这么大一笔钱,贺梅不甘心。“那、那、可是、那你可以不报警啊!”
贺卓然一拍桌子,怒道:“凭什么?你们欺负了我,还不许我报警?哼!我不止报警,谁敢欺负我,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满面凶狠的贺卓然让贺梅心里莫名地有些害怕,“你、你怎么那么狠呢?”
“我狠?你们不狠?我的话说的很清楚了,谁从我手里拿走了邮票,我就找谁、我就告谁。姑姑还是回家好好想清楚吧!”
送走贺梅,贺卓然打了个电话给周伯平,周伯平约了她明天去京市。
火车票买的急,有座是有座,只是三张票不挨在一起。好在最小的贺卓越也已经14岁了,不怕被人拐了去。
下了火车,贺卓然三人找了个宾馆先安顿好,然后给周青山打电话,约好了当天下午两点去他的公司见面。
周青山的公司虽然位置偏了点,但办公环境是真的好。他在公司门口一脸笑模样的和周伯平握手,“欢迎欢迎!”
待知道与周伯平是同姓后,笑的更是大声。“前几天就接到我师父的电话了,说他有位小友要卖八零年的猴票。你们带来了吗?”
贺卓然从背包里拿出九版邮票递到周青山手里,周青山叫了两个人进来,三个人一版一版看的很仔细。半个多小时后,周青山挥了挥手让那两人出去。
然后大笑了几声,“这九版邮票都没问题,现在市面上的价格一版是22-24万,我手上正好有买家。这样吧,我取个中,这九版我给你结算207万。如何?”
周伯平知道拍卖行光手续费这一项就是5%,周青山给的价格可不低!“没问题,谢谢周老板!”
“客气啥,我自小是师父养大的,师父的话于我那就是圣旨,他让我对贺妹妹多多照顾,我自然得照办。”
贺卓然赶紧道谢,“谢谢你,周三哥!”
“刚说了不用客气,你又谢上了!得了,你把卡号给我,我让人立马给你转账!哦,还有发票,我这就叫人给你打!”
“周三哥,发票上的价格得写成18万,发票的税点我愿意承担。”
“18万也没问题,税点的钱又不多,不用你承担。”
周青山如此帮忙,贺卓然也不想坑了他。“谢谢周三哥,大家都说物以稀为贵,你一下子买了我九版,价格会不会卖不上去?”
周青山呵呵呵地笑了两声,“现在是集邮热,我也认识一些收藏界的朋友,不算难出手。”
“那就好!我还小,不懂事。不怕你笑话,在来京市之前,我总担心邮票价格会下跌。毕竟这些年邮票一直在涨钱,且涨势吓人。”
周青山心思一动,问道:“涨势吓人你还担心会下跌?”
“就是因为涨势吓人才可怕,古人都说盛极必衰原至理。”她不知道导致邮票价格下跌的原因,但她知道从今年下半年开始,邮票的价格真的会下跌,且一跌就是近十年。
“哈哈哈哈.....怪不得我师父特意交待我不能让你吃亏,我也喜欢你这个性子。你放心吧,我是开拍卖行的,不是搞收藏的。”
也就是说周青山会尽快卖掉,不会留在手里,倒真是个聪明人。“董先生这几年很照顾我。”
来之前,贺卓然办了两张存折,她递给周青山,让周青山一张打十八万,余下的打到另一张存折上。虽然很麻烦,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周青山没多问,按贺卓然说的交代给财务。财务半个小时后把存折和发票送了过来。贺卓然道了谢,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走了。
从周青山的公司出来,周伯平就黑了脸,“贺刚坑你们坑的也太狠了,就算南城卖的价不如京市高,也不可能只有两万块钱,回头我去找他把钱要回来。”
贺卓然劝道:“大舅别生气了,好在这九版的钱到了咱们手里。大舅你出面不合适,我会想个办法,一定会叫大伯把钱吐出来的。”
周伯平点点头,“你也别逞强,找你三爷爷商量商量。如果不行,你就告诉我,我去找贺刚。”
贺卓然点头答应着。
贺卓越刚回过神来,他拉住贺卓然,“姐,我不是在做梦吧,真值这么多钱?”
贺卓然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把,笑道:“疼的话就不是做梦!
“嘿嘿......疼的很呢。”
贺卓然拉了他一把,“这里咱不熟,你跟紧点儿别走散了!”
小金子比贺卓越还兴奋,“卓然、卓然,你赶紧给我买玉石啊,买玉石、买玉石!”
贺卓然故意落后两步,“好,我回头就给你买。”
三人回到宾馆,贺卓然向周伯平说了实话。“大舅,这些钱我想在京市买两套房子,回南城买两套房子,然后用余下的钱看着做点小生意。大舅,我不打算上大学了。”
“为什么不想上学了?你还没拿到中专毕业证,现在读3+2可以不用考试直升大专。你现在又有钱,正应该多读书!”
“大舅,一个连考试都不用的大学,你觉得教的能有多好?”父母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导致她中考发挥失常,只在镇上读了个中专。她现在已经不用去学校上课了,只等到七月份拿毕业证就行。
周伯平问道:“那你打算干什么呢?”
“我觉得现在广告挺吃香的,想从广告入手,但我还得再想的细一些。”
“你从小最老实也最懂事,那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就去做。”这么多钱两个孩子能花很久,又何必再为难他们呢。
大舅都同意了,贺卓越知道自己劝不住,“那姐你好好想。”
“姐姐不能成为大学生,你可要为咱爸妈争口气啊。”
贺卓越挠挠头,他的学习成绩并不好。“我知道了,咱家有钱了,我就不着急出门打工养家了,我会好好上学的。”
周伯平拍了拍贺卓越的肩膀,“大舅相信咱们未来的大学生。”三人同时笑出了声。
京市的房子哪个片区涨的最厉害,贺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将来京市的四合院动辄过千万甚至过亿。
于是说动了周伯平和贺卓越要买四合院。三人围着东城区转悠了一整天,既没有打听到有中介,也没有打听到有人卖房。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晚饭后,三人再次聚在一起。贺卓然道:“大舅,我看买房子不是三两天的事。你还有工作,不能总请假,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和卓越在这里看着。”
周伯平不放心,“卓然,买房子是大事,咱们今天也打听了,一套一进的四合院就要七八十万呢。”
“大舅放心吧,我之前出去买饭时也打听了,现在买卖房子不是私下签个字就完事,得去房产交易所签字按手印,交易所是政府单位,他们总不会出错的。”
周伯平还是不放心,但他确实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如这样吧,我看西城区有新建的楼房在卖,你买一套新房行吗?”
九十年代初以前,大多还是单位分房;自九十年代末开始,商品房逐渐抬头。“行,那明天先买一套新房。”
京市的新楼盘有很多个,三人逛了一上午,最终在名为中恒园的小区买了一套72平的两室两厅。房子是已经盖好的现房,交了钱就拿到了购房合同。
目前入住率不高,贺卓然留了电话,说过段时间再来简单装修一下,到时再租出去。
买房的事一了,周伯平买了半夜的火车票,三人回到了南城。
因为身边一直有人在,贺卓然找不到借口去买玉石。回到南城的当天,她安顿好贺卓越,又乘车回了市里,到古玩市场附近卖玉石的店里买了十个吊坠。
小金子一边吸食着灵气,一边吐槽玉质不好、灵气稀薄。贺卓然狠了狠心,叫老板拿了两块半个砖头大小、还未雕琢的玉料出来。
她本想只挑一块,可耐不住小金子软磨硬泡,最后两块玉料都买了下来。
回到家里时已经傍晚了,贺卓越见她回来,催着她赶紧做饭。
蜂窝炉子好几天没用早就灭了,贺卓然夹了一个新的蜂窝煤去了住在她斜对门的周三兰家。
“义婶子,在你家吗?”周三兰的老公叫贺义,村里人都称她义婶子或是义嫂子。
周三兰从厨房里大声回了一句,“在这儿呢。”
贺卓然走了过去,将蜂窝煤放到地上,“前几天我和卓越出门了,我家的炉子灭了,来找婶子换个烧着的蜂窝。”
周三兰没接这个话茬,她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道:“卓然,村里人都在说,你爸妈给你留了邮票,那邮票能值几百万,是真的吗?”
“村里人都在说?”
“是啊,前天贺梅回来跟贺刚大吵了一架。贺梅说,是你说的那邮票能值几百万,贺刚说不值那么钱。这几天你不在家不知道,咱们村的人都在说这个事呢。”
“是有邮票这回事,只是没那么值钱。我前几天出门就是去京市卖邮票去了。九版邮票一共卖了十八万。”
十八万的价格也让周三兰很是震惊,“啥邮票啊这么值钱?”
“是八零年发行的猴票。我本来让我大舅帮我卖的,可他的朋友又不要了。我大舅最近工作太忙请不下假来,我就和卓越去了京市的古玩市场自己卖掉了。”
“你和卓越还小呢,怎么跑到京市那么远,也不怕被人给骗了。”
贺卓然摇摇头,“不会的,我大伯帮我卖过一版了,就是卖了两万。我本来以为去京市能卖的贵点,结果人家也是出了这个价,好处是人家一次性全买了,省下我再到处去卖了。”
周三兰一向讨厌秦月,“你大伯帮你卖了一版?不是我挑拨你们,你那个大伯的话可不能全信。”
“我知道婶子是为我好,我现在也琢磨过来了,我大妈就不是个好人。三爷爷已经帮我把我爸妈留下的东西都从我大伯那里要回来了,要不然我也没有邮票可卖啊。以后,我和他们也没什么牵扯了。”
“你三爷爷倒是个好人,比你那个大伯强多了,你以后有事多找你三爷爷帮你。”
贺卓然神情低落地点了点头,“我也不能总依赖别人。”
她扬起一个笑脸,又道:“我十八了,是大人了,我也能照顾好自己和卓越的。”
她脸上笑着,眼眶却红了,这让心地善良的周三兰很是心疼。“哎哟,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长大了却要受这种罪,有事就来找婶子。”
贺卓然点头应着,周三兰又安慰了几句。贺卓越提着烧的正旺的蜂窝回了家。
先把邮票是八零年猴票的事告诉周三兰,周三兰只要外往说,村里一定有爱管闲事的人会去打听邮票的价格。
贺卓然只要安静的等着有人来告诉她,她的邮票卖亏了,她就可以利用舆论先坏了贺刚的名声。
周三兰在村里人缘不错,有她帮着传播,村里人很快知道了邮票不值几百万,但同时也知道了贺卓然手里有十八万块钱。
十八万在这个小村子也称的上是一笔巨款,许多人上门来找贺卓然借钱。她就像赵煦说的一样,选了两家人缘不差的各借了五千出去。
有人能借出钱来,让没借到钱的人心里很不服气,继而再次上门借钱,贺卓然不胜其扰,让贺卓越出门上学时,把大门锁了。
大门上挂着锁,挡住了想借钱的村民,却也让地痞流氓看到了希望。
上锁的第二天,就有人翻墙而入。
贺卓然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知道家里进贼了,尽管早有猜测,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慢慢起身,从床边拿起一根半米多长的木棍,躲进了床下。
床下本来就黑,她还用一块黑布将自己蒙起来,并用一块木板撑起黑布,遮住人形。若不仔细看,真看不出床下有人。她紧紧地抓着木棍,大气不敢喘一下。
刚藏好,门就被打开了,紧接着就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刘平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妈的,就这抽屉里有一千多块钱,就这点钱,还不够哥几个塞牙缝的呢。”
刘大东叫道:“喂,大平,咱赶紧走吧,那小丫头说不定在家呢。你们看,杯子里的茶还烫手呢。”他们在门外盯了好一会儿,并没有人进出过。
刘二东很害怕,“那咱们赶紧走吧。”
刘平踢了刘二东一脚,“二东子,你他娘的能不能别那么怂。”
他咬了咬牙,又道:“在家正好,把那小娘们找出来,问问她钱放哪儿了?”
刘大东道:“那么些钱肯定存银行里了,不可能在家里。”
“那就要出存折和密码,咱们自己去提出来。都他娘的别废话,赶紧找。”
床单被撩起,又被放下。贺卓然听到声音吓的汗流进眼睛也不敢擦,生怕弄出一点儿动静。
三人又开始一通乱翻,贺卓然听着声音,吓的手开始发抖,感觉心跳都要停了。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她居然坐到了她房间的床上。
她猛的站起来,拔腿就想往外冲。小金子急道:“卓然,别怕,这里是我复制出来的空间。”
听到小金子的声音,贺卓然的心一下子回归原位。她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房间是一模一样的,不同的是此刻只有她没有贼。“小金子,你太不地道了,你有了空间怎么不早说啊,吓死我了。”
“我也是见你有了危险,赶紧试了一下,没想到居然复制成功了。卓然,玉石没白买吧,还心疼吗?”
贺卓然赶紧竖起大拇指夸奖,“小金子,你最厉害!”
“那当然了,等以后我强大了,能复制出更大的空间。啊!我现在可以复制出空间,那再过不久我就能拥有真身啦。”
“真身?你的真身是什么?”
“我是鱼形玉佩,真身是一尾黄金锦鲤。”
贺卓然安全了,心里放松下来,她盘腿坐在床上和小金子说起了话,“你复制了这个空间,我都在了,那几个贼为什么不在?”
“空间不能复制活物,是我先复制了你的房间,然后把你带进来的。在复制完成的那一刻,空间和你的房间就是各自独立的存在。你在你的房间放一本书,这里不会多;你在这里拿走一本书,你房间也不会少。”
“照你这么说,我房间的东西我都有两份了?”
“没错。卓然,你明天记得在空间里给我放一个大大的盛满水的鱼缸。”
贺卓然调侃道:“是让你随时变身吗?”她摸了一下脖子里的玉佩,又问:“你变身了这块玉佩会消失吗?”
“玉佩不会消失,现在你的右耳耳后已经出现一个黄金锦鲤的标志,你摸着那个标志能随时出入空间。”
贺卓然摸了一下耳后,触感并无不同。“小金子,你真厉害!我能看到现实中我房间的情况吗?”
“只要有镜子就可以看到现实。”
贺卓然拉开书桌抽屉,拿出小圆镜子,果然看到了现实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房间,房间里静悄悄的,看来贼离开了这间房,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她家。
两个小时后她才从空间出来,她摸着耳朵,大着胆子在家里找了一圈,确定贼都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她的房间,她爬到床下,掀开了两块砖,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布包。里边是存折、购房合同和她妈妈的首饰。
她拿着这些东西,一摸耳后又回到空间,爬进床底、掀开两块砖,映入眼帘的也是一个塑料袋包着的布包。她把布包拿出来,和从现实中带过来的布包一起放进了书桌抽屉里。
出来后,她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气。一个冲刺跑到大门口,用力地拍着大门,“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
斜对门的周三兰听到动静,站在自家大门口大声问道:“是卓然吗?你怎么了?”
“义婶子,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吧。”
周三兰走到贺卓然家门口看到大门上的锁,问道:“你家挂着锁呢,卓然,你咋了?”
贺卓然带着哭腔回道:“我家进贼了,我从门缝里把钥匙给你,婶子给我开开门吧。”说着,她把钥匙从钥匙串上单独摘下来,从门缝里递了出去。
周三兰一边接钥匙,一边急着问道:“那你没事吧?肯定是你卖了邮票的事被人惦记上了。”
门一打开,贺卓然一把抱住了周三兰,眼泪横流,“婶子!”
周三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乖孩子,别哭了、别哭了,现在没事了啊,别怕啊!走,先去我家。”
“嗯,我躲在床底下不敢动才没被发现,吓死我了。”
到了周三兰家,贺义也在,不等他发问,周三兰就义愤填膺地说道:“卓然家里进贼了,看把孩子吓的。孩子他爸,你去叫有康叔来一趟吧。”
贺有康年纪大了不上班,大多时候都有空。他来到贺义家,急着问道:“卓然,你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我在我屋里看书呢,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赶紧躲进了床底下才没被发现。”
“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不认识,但他们说话的时候提到过大平、二东子。”
周三兰拍着贺卓然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我说有康叔,还是报警吧,能来第一回就能来第二回,卓然、卓越还是孩子呢。”
贺有康点了点头,“我去小卖部打电话报警。”
镇上就有派出所,警察很快来了。贺卓然几人跟着警察一起去了她家,看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家,贺有康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一名警察在拍照取证,一名姓任的警察在询问贺卓然事发经过。
“我想着我也不出门就让我弟弟锁了门;听到他们叫大平、二东子的名字;我躲在床底下等着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跑出去叫人的;我还没查过具体丢了什么东西呢......”
任警官问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道:“那你看看家里少了什么东西?价值多少钱?明天来派出所说一声。”
周三兰问道:“警察同志,这人好抓吗?抓住了会坐牢吗?”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说的大平、二东子应该是刘平和刘二东,他们一共三个人,之前进过好几回派出所了。至于会不会坐牢、坐多久?那得看法院怎么判了。”
“警察同志,那你们可得赶紧抓人啊,这要是再来一回,别说卓然卓越两个孩子了,就是大人也得吓个半死。”
“你们放心吧,我们会尽快的。”
周三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又安慰贺卓然,“你听到了,警察很快会抓人的,你别怕。”
任警官也笑着说道:“没错,你别怕,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贺有康将警察送到大街上,和警察握手感谢后,警察驾车离开了。
警察走了,可街上却聚了许多村民在小声议论。有人问道:“有康叔,卓然家里咋了?”
瞒是瞒不住的,贺有康叹了口气回道:“卓然家里进贼了。”
“卓然,那邮票你到底卖了多少钱啊?钱丢了没啊?”
贺卓然摇摇头,“邮票是我和卓越去京市卖的,九版一共卖了十八万。那钱早就存银行了,而且存折在我大舅那儿呢,压根就没在我家。”
那人又问:“存折在你大舅那儿,你怎么借出去的钱?”
“借出去的钱是我从我爸妈的旧存折上取的,我大舅认识的人多,我让他帮我把卖邮票的钱给投资出去。”
见别人还要问,贺有康抢先道:“卓然,我陪你去收拾家,看看都丢了啥。”又扬声道:“都散了吧。”
周三兰也跟着来了,贺卓然假借上厕所的功夫,到空间里把那张十八万的发票、旧存折和首饰拿了出来,故意拿给贺有康和周三兰看。
“这些我藏的好都没丢,只丢了我抽屉里放的1560块现金。”
周三兰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弯腰捡起被扔到地上的衣裳,动手帮着贺卓然收拾起来。
刚收拾完,贺卓越就回来了,听周三兰说完后也吓的不轻。一再问贺卓然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贺有康怕姐弟俩害怕,执意拉着两人去了他家吃晚饭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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