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弃婿/神品弃婿》苏渊,林初墨 全本小说免费看
五湖富商,八方大佬,哭着跪着讨好,丈母娘一家却还以为他还是往日的窝囊废…… 角色:苏渊,林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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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绝处逢生
“你姐姐淋巴癌晚期了,明天准备五万化疗,不然接回家准备后事吧。”
医生的话犹如一根根针扎在苏渊的心窝。
苏渊无力的瘫在地上,手里攥着四枚硬币,这是他仅剩的四块钱了。
能哭出来是好事,可他绝望到哭都哭不出来了。
苏渊从小没有父母,姐姐苏晴是他最亲的人。
姐姐为了供他读书,更是偷偷放弃学业进城打工。
去年姐姐一次加班晕倒被送到医院,查出了淋巴癌。
屋漏偏逢连夜雨,苏渊遭人殴打,右手粉碎性骨折。
虽然治好了,但留下后遗症,连筷子都拿不稳。
走到哪都被人歧视,连打零工都没人要。
后来有人让他去林家当一年的上门女婿。
说是林家有难,找人上门冲喜。
苏渊八字够硬,刚好符合要求。
他在林家倍受歧视屈辱,用尊严换来的50万很快也花光了。
无尽的医药费犹如一座大山,压得苏渊喘不过气。
前阵子借高利贷凑了一点钱,连朵水花都没见着,又要缴 5万。
他已经山穷水尽,上哪再凑钱啊。
可姐姐的病是为自己累出来的,他决不能看着姐姐受折磨死去。
苏渊攥紧拳头,右手五指弯曲,使不上力气在颤抖:“五万,就算赔掉我这条烂命,也要凑到这五万块钱!”
苏渊去小卖铺花3块钱买了一瓶纯牛奶,让护士帮忙带给姐姐。
用仅剩下的一块钱坐公交车,去见一个他最不想见的人,大学室友,也是他大学创业的合作伙伴,王向东。
当年苏渊考上了958大学,并在第一年拿到特等奖学金,靠着这第一桶金带着王向东一起创业。
三年发展,公司颇有规模。
后来苏渊为了照顾姐姐,将公司大权移交给王向东。
结果王向东伙同其他人将苏渊架空,并赶出了公司。
苏渊找王向东理论,被他找人堵在办公室围殴。
苏渊的右手,就是被王向东用铁棍亲手砸废的。
哪怕苏渊有一点点办法,他都不会放下尊严找王向东借钱的。
可他没办法,他必须要救姐姐!
即便另一只手被打断,他也要借这五万块钱!
这时候,上来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腿脚不利索。
车上人不少,可没人让位。
苏渊没想太多,起身让位。
公交车猛地发动,苏渊下意识用最近的右手抓着栏杆,却使不上力气,险些摔倒了。
“你手受过伤,还给我这个老头让座?”老头眼尖问。
苏渊一愣,笑道:“小毛病。”
说着,他换了一只手抓着。
“好人呐。”老头感慨道。
苏渊笑笑,没说什么,看着窗外忧心忡忡。
半小时后,苏渊站在公司门口。
顶着太阳晒了两三分钟,他才决定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二三十人打电话,粗话连篇,空气中充满着一股刺鼻的烟臭味。
苏渊一进门,办公室立马安静了,齐刷刷看了过来。
“呦,这不是苏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高瘦黄毛男走来,在苏渊脸上哈一口烟。
此人叫陈淦,王向东的狗腿子。
苏渊平静道:“我要见王向东。”
“别急,我先把你介绍给其他人认识。”陈淦搂着苏渊脖子,扯开嗓子道:“都来瞧瞧,这位是我们公司上一任老板,苏渊,就是大半年前轰动全城,去林家冲喜的上门女婿。”
“你说你当上门女婿,天天给女人洗脚做饭,还在家刷马桶,连个保姆都不如,你还是个男人?你这裤裆里的玩意儿,该不会是假的?”
“陈淦,别搞得太难堪了。”
“哎呦呦,你还硬气了,说吧,你来干什么的?”
苏渊憋屈道:“借钱。”
“你说什么?”陈淦明明已经听清了,他却还装作没听见,耳朵贴过去:“大声点,你要什么?”
从他嘴里飘的烟臭味让苏渊恶心想吐。
苏渊咬牙一字一字道:“借钱。”
“你要借钱?”陈淦夸张大叫:“你可是林家的上门女婿,天天哄女人,吃软饭,手里还缺钱啊?”
“我姐姐重病,需五万块钱医药费。”
“你一个残废,刷马桶都没人要,拿什么还五万块钱?”陈淦拿起苏渊无力的右手,眼里充满了挑衅与戏弄。
“人命关天,我真很需要这笔钱。”
“死的是你姐姐,跟老子有什么关系?”陈淦呸苏渊一脸口水,讥笑道:“还拿自己当老板呢?现在你只是瘸了手的土狗,想借钱,做梦吧。”
苏渊满眼绝望。
“陈淦,哪来的死狗,还不轰出去?”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从办公室走出来,王向东。
陈淦给王向东点一支烟道:“王总,这条狗您认识啊,大半年前刚被赶出去的那条,现在瘸了爪子,可怜巴巴来要饭呢。”
苏渊低着头,迎着众人嘲讽目光,胸口憋着一股极端怒火,脸都在火烧。
“讨饭要有讨饭的规矩,站着讨能讨到饭?得跪着!”王向东吐了口烟,打量苏渊戏虐道。
“这狗要是懂规矩,它那狗爪子还能被人打瘸了?”陈淦附和笑着,引来众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苏渊愤怒刚起便被压下,他眼闪绝然。
噗通!
向着害他一无所有的仇人跪下。
见这一幕,办公室被狂笑声淹没了。
苏渊强忍屈辱道:“王向东,请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借我五万,行吗?”
“行,怎么不行。”王向东招手道:“来人,赏饭。”
陈淦左手着一个吃剩下盒饭,右手拿着五沓钞票,整整五万。
王向东徒手将五万块钱埋在剩饭底下,顺手将烟头按在饭上,丢到苏渊面前:“吃,吃光了,这钱就是你的了。”
苏渊看着发黄饭粒上苍蝇飞舞,他一咬牙端起了盒饭。
忽然,一口浓痰吐在了盒饭上,粘拉米粒极为恶心。
“你!”苏渊暴怒,抬头刚要怒斥王向东,陈淦压着苏渊的后脑勺,硬按在盒饭里揉搓。
“别浪费,抓紧吃啊,哈哈哈!”
恶心、恶臭,苏渊被当成一条狗在羞辱。
苏渊满脸挂着剩饭和汤水,他强忍着恶心呕吐感,咬牙颤声道:“王向东,你玩够了,该把钱借给我吧?”
苏渊欲要伸手捡钱,被王向东一脚踩死。
王向东碾着脚,讥笑道:“当初在学校你多优秀啊,既是学生会主席,又是创业协会会长,连校花都往你口袋里塞情书。还记得刘美雪?你前女友。”
苏渊神情微动,却没有说什么。
王向东狞笑道:“当初我那么喜欢她,她从没看我一眼,还说我不如你,那好,我就让实际证明我比你强!原本我计划用三年搞掉你,没想到老天爷助我,让我半年就成功了。就在上个月,刘美雪,你前女友,她扒光衣服往我床上钻,哈哈哈,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女人还真够浪的,足足要了三次,把我都快榨干了。”
陈淦猥琐道:“王总,那女人真这么浪?”
“你也想试试?等我玩腻了,赏你们几个玩玩。这种女人,砸个几千几万,你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污言秽语浊耳。
苏渊浑身恶寒,却也忍了。
他不想管什么情情爱爱,他只想搞到钱,给姐姐治病。
王向东弹着烟头,烟灰落苏渊一头,眯着猥琐的眼睛道:“看在你前女友在床上把我伺候舒服的份上,这笔钱我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把你姐姐带过来,让我玩一天。”
上学那会儿,苏晴经常来学校看望苏渊。
当时学校贴吧盛传苏晴照片,长得很漂亮又很知性,无数男生对她倾慕不已。
天天跟苏渊接触的王向东,更是如此。
他做梦都想睡了苏晴。
苏渊堆积在胸口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我去你妈的!
苏渊跳起来,一拳把王向东鼻子砸出血。
王向东捂着鼻子道:“给我干死他!”
苏渊练过散打,可右手使不上力气,又架不住人多,很快被制住,拖到最里面的办公室。
与大半年前一样。
陈淦几个人按住苏渊肩膀,将苏渊胳膊压在桌子上。
王向东掂着一根铁棍,狞笑道:“两只手一块废了,当乞丐讨饭吧。”
话罢,他的铁棍往苏渊双手接连砸下去。
一棍、两棍…
苏渊手掌被砸的血肉模糊,十指连心,骨头全被砸断。
“那他丢出去,别弄脏了桌子。”
苏渊被丢到巷子垃圾桶边。
苏渊意识模糊,看到一个老头走了过来。
是公交车上那位。
“多好的年轻人,也罢,我便赐你福源。”
老头一掌轻飘飘落在苏渊额头上。
苏渊瞳孔光影大放,感觉自己身处意识空间。
老头站在面前,声音飘然道:“老君历时三千七八历,寻得有缘人,传承两宝,普世济人!”
苏渊左手白光,右手黑芒。
“阎罗手,判生死。”
“乾坤藏,藏万世。”
苏渊胸口闪烁金光,脑海里涌入大量信息。
苏醒过来,发现依旧躺在巷子里。
老头站在旁边,吓了苏渊一跳,连忙撑着身子站起来,发现双手痊愈了。
“傻小子,让一个座位,便拥有阎罗手和乾坤藏,你赚大发喽。”老头呲一口黑牙道。
苏渊摸着自己双手,不可思议问:“刚才不是梦?您,是神仙?”
老头板脸道:“年轻人,要相信科学。”
说罢,他身体散发金光,冲天而去。
第2章 判定生死
苏渊浑浑噩噩往回走,脑子里太多东西,短期难以全部消化。
阎罗手,如其名。
左手判生,右手判死。
挥手之间,便可执掌生死。
至于乾坤藏,类似于功法,是支持阎罗手使用的。
还有其他功能,需要苏渊逐步挖掘了解。
苏渊一边走着,一边试探性修炼。
体内奇经八脉犹如全息影像涌现在脑海里,所运转的气息游走全身,带来是无法言语的舒爽。
运转一周,苏渊抬起头,长大嘴巴,跟见了鬼似的。
第一医院。
连忙看手机时间,才过半小时。
半小时,自己从十几公里外的郊区,走到医院门口?
“爸,我求您回医院吧,医生说您的病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医院池塘边上,一位貌美女子对坐在轮椅上唐装老人哭道。
旁边站着数名黑衣保镖,眼底流露悲痛。
老人抬头看着夕阳余晖道:“烟儿,这半年来我受尽了折磨,我想有尊严的死去。”
“不要,我已经联系到了帝都王胜神医,他一定有办法就您的!”
“他啊,半年前倒是有可能,现在……”老人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流出,浑浊双目失去神采,看着天边落日断了气。
“爸!”江云烟美眸充满悲痛。
黑衣保镖齐刷刷跪下,哽咽齐声道:“恭送江王!”
气氛悲壮,饶是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都被感染了。
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那个…他好像还有救。”
苏渊小心翼翼走过来,内心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能救这老人。
黑衣保镖立即拦住苏渊。
苏渊解释道:“老爷子还没死透,或许我能救他。”
旁边俊朗男子阴冷道:“哪来的野狗,妄图指染江王遗身,把他拖下去,撕烂他的嘴巴!”
“是。”保镖欲要将苏渊擒住。
“马胜,不要为难他。”江云烟擦着眼泪道。
老爷子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她不想让父亲刚闭眼,这种事情就发生在老爷子面前。
苏渊叹口气,他并不想多管闲事。
不过脑子里出现这些信息,让他难以忽视。
而且他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猜测是不是真的。
如果自己真能掌控人生死,那姐姐就有救了。
苏渊看着轮椅老人道:“老人家去年三月心梗,五月头裂,七月禁足,十月禁食,直至上周禁水,心肺衰竭,肝肠寸裂……”
江云烟美眸含泪,不可思议看着苏渊。
包括马胜也都一脸惊愕。
老爷子病状,一字不落!
了解的甚至比医生还多!
说完,苏渊对江云烟问:“我说的对几成?”
“全对。”江云烟美眸流露一抹希冀,她来到苏渊面前道:“先生,你真有办法救我父亲吗?”
苏渊看着江云烟梨花带雨惹人怜样子,被夕阳照的酒红的长发下,隐隐透着雪白玉颈,散发着无限女人性感。
江云烟很美。
在苏渊印象中,只有他那位有名无实的妻子,林初墨,能与之媲美了。
马胜连忙道:“烟儿,你是悲伤过头了,连省内医学协会会长王齐鹏王医仙都束手无策,他一个贱民有什么办法,小心被骗了。”
“如果有机会救活父亲,我宁愿被骗一千次一万次。”
江云烟看着苏渊,美眸充满无尽的哀求:“刚才你说能救我父亲,是真的吗?”
苏渊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江云烟直接对苏渊跪下道:“先生,如果你能救活我父亲,我江家将永世与您结好,而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苏渊连忙扶起道:“我很能理解你失去家人的痛苦,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救,而是我不确定能不能救活老爷子。”
马胜嗤之以鼻道:“你这骗人的伎俩未免太幼稚了,烟儿,我敢打赌这个人就是骗子,专门在医院骗人钱的。”
苏渊不高兴道:“虽然我很缺钱,但我从不会赚缺德的钱,更不会骗病人的钱!”
“嘴巴真够硬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这时,江云烟生气道:“马胜,请你不要对先生无礼。”
马胜脸色难堪。
他追求江云烟三四年,江云烟却为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呵斥自己。
马胜后退两步,满脸阴霾,偷偷拨了号码。
“先生,承蒙您的大恩,这块江龙玉赠予您。”江云烟递给苏渊一块龙形血玉,一看便价值连城。
保镖们脸色大变。
江龙玉,代表江家最高象征。
得此玉,则成整个江家最尊贵的客人,哪怕族长见面,都需要以礼相待。
当然,如果苏渊真能救活老爷子,他也配得上这块江龙玉。
江云烟此举,也是为了让苏渊更加卖力救父亲。
苏渊推辞不下,只好收下。
来到老爷子面前,抬起左手对着老爷子额头。
左手生,右手死。
遵循修炼方式,运转经脉。
苏渊感到体内一阵温热,下一刻掌心浮现白色光圈,从里到外一共五层。
从里到外,第一层光圈最小,第五层光圈最大。
每一层光圈内附不同复杂纹路。
苏渊扫一眼江云烟等人,他们没有任何表现。
显然,这个光圈只能自己看见。
苏渊心神一动,老爷子信息涌入脑海。
姓名:江恒山。
年龄:83
因:身居高位,为人所妒。
果:慢性毒害,五脏皆损,命悬半线。
一级判生。
苏渊一脸愕然。
连身份信息以及因果都了解一清二白,自己真成判人生死的阎罗王了?
“先生,怎么样了?”江云烟迫切问。
“你父亲是被人下毒毒害的,毒药深入骨髓,我尽量试试。”
苏渊随口一句,却让马胜脸色大变。
马胜眼底闪烁狠毒,此人决不能留。
苏渊不明白二级判生什么意思。
判生,还分一级二级三级?
不管怎么样,苏渊决定先试一试。
意识一动,光圈逆时针转动,并诞生出一抹金光,迅速蔓延整个第一层光圈。
苏渊大喜所望。
直觉告诉他,只要将光圈打入老爷子体内,老爷子就能痊愈。
然而这时候,马胜大声道:“人在这儿,这个骗子冒称医生,把老人家医死了!”
几个警察快步走来。
江云烟回头问:“是你报警的?”
马胜道:“这小子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明摆着是个骗子,我是为你好,难道你不想让伯父走的体面一些吗?”
江云烟美眸陷入纠结。
她也是急病乱投医,看苏渊如此年轻,又怎么可能会是神医。
马胜上前拽开苏渊道:“滚开,你这个害死伯父的刽子手!”
稳定的光圈变得扭曲,纹路也变得紊乱。
不好!
苏渊急忙站起来,胸口却犹如刀子在剐。
反噬!
判定被打断,苏渊气海也变得暴躁紊乱。
马胜抓着苏渊衣领道:“你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垃圾,胆敢指染江王的遗身,找死!”
“滚开,再耗下去,老爷子真会死的!”苏渊一声怒吼,手臂异常有力,一把将马胜拽开。
左手拍在光圈上,扭曲的光圈渐渐平缓,没入老爷子体内。
“贱民!”马胜险些摔倒,脸面无光,一拳砸在苏渊的肚子。
苏渊已经很虚弱了,闪躲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警察赶过来,将苏渊控制住了。
马胜扬起巴掌扇在苏渊脸上:“贱民,你害死伯父,我要拿你抵命!”
老爷子的死与苏渊毫无关系,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他在背后运作,苏渊就是假冒医生的杀人凶手。
江云烟美眸黯然无光,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被骗了。
“烟儿,你放心,任何一个敢指染害死伯父的人,我都要让他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马胜起了色心,伸出手摸向江云烟发丝下雪白香肩。
突然。
“咳咳咳!”
躺在轮椅上,那已经断了气的老人剧烈咳嗽,张开嘴巴剧烈喘息。
马胜吓了一跳,手腾在了半空。
“爸!”
江云烟喜极而泣扑过去。
马胜脸色铁青。
这老东西怎么又活过来了!
“都死透了,怎么又活了?”
“莫非真是小伙子救活的?”
“狗屁,他啥也没干,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依我看这老爷子没死透,受了刺激偶然醒过来的。”
周围人七嘴八舌议论。
苏渊满眼狂喜。
只有他才知道真相。
判定生死有效,姐姐有救了!
老爷子精神不太好,醒过来后,又很快陷入昏迷了。
赶来的医生立马给老爷子输氧,送回医院进一步治疗。
“烟儿,那个贱民不见了。”马胜左右张望,咬牙切齿道。
所有人都被老爷子醒过来吸引注意,苏渊趁机跑了。
“我这就派人把他抓回来!”
那个贱民似乎猜到老爷子病情,防止夜长梦多,他必须得死!
“不要。”江云烟连忙阻止。
是,或许苏渊是骗子。
毕竟他一不针灸,二不推拿,举着手在那儿,怎么看都像是个神棍。
可,父亲毕竟活过来了,不是吗?
江云烟从小跟随父亲走南闯北,认识不少大人物,也见识过一些能人异士,或许苏渊正是其中之一。
若是将其惹毛,对于整个江家都不是件好事。
江云烟作为江家第一传人,她的智慧与远见是常人无法比拟的,在看似不可能见做出正确的决定。
江云烟对保镖吩咐道:“动用一切资源和力量,全面检查医院病患及家属,甚至医生护士,一定要找到恩人!”
“是!”
马胜眼底深处浮现阴寒。
贱女人,你居然三番五次驳我意,等着吧,你和你江家早晚都是我的!
还有那个贱民,你最好就此消失,否则我让你全家陪葬!
第3章 已经是个死人
苏渊以最快速度冲到姐姐病房。
看着刚做完化疗,面色惨白,陷入昏睡的姐姐,苏渊心如刀割。
他努力控制好情绪,并运转气息,逐渐抚平气海。
之前被马胜强行打断判生,导致苏渊气海出了一些紊乱,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一些负面效应。
苏渊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把左手放在姐姐额头上。
姓名:苏晴。
年龄:27
因:长期劳累,通宵加班,劣质食物,体内毒素积累达到人体极限。
果:诱发淋巴癌症,全身感染。
二级判生。
为什么是二级?
苏渊也没多想,立即动念头。
光圈转动,第一层光圈被渲染成金色。
紧接着,第二层光圈也出现金光,逆时针缓慢蔓延……仅达到三分之一,彻底停下来。
此时,苏渊已经力竭了。
显然,凭借苏渊目前的实力,无法完成二级判生。
苏渊坚持不住,累瘫坐在地上。
光芒没入苏晴体内,她的面色恢复红润,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
苏渊再次检查,松了口气。
虽然病灶还在,但情况明显好多了。
很显然,病情越糟糕,需要级别也就越高。
虽然老爷子看似比姐姐严重,但本质只是中毒,加上年纪大了,拖延久了,才一命呼吁。
论起本质因素,是要比癌症低一级。
不过,若想彻底治愈姐姐,还是需要二级判生才行。
苏渊没有心思琢磨如何提升到二级了。
躺在病床上的姐姐醒了。
“你哭的样子可真丑,以后哪还有女孩子会喜欢你呀。”
苏晴看着苏渊眼眶通红的样子,故作轻松娇嗔道。
想着抬起手,擦掉苏渊眼泪。
她没想到,自己真抬起手了。
在此之前,她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是回光返照?
苏晴心里稍稍不舍,更多却是如负释重。
她很清楚苏渊为自己付出了什么,若非苏渊多次以死相逼强迫她治病,她早自寻短见了。
自己死啦,就不用给这个傻弟弟增添负担啦!
“以后姐姐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哦。”苏晴歪着头笑道。
苏渊一愣,哭笑不得。
姐弟连心,他猜到姐姐在胡思乱想了。
立即找到医生给姐姐做了全面检查。
起初,医生觉得没必要。
苏晴病情已经发展到四期,即便用上世界上最好药,也活不过三个月。
结果,检查报告出来,医生都傻眼了。
甚至惊动医院几个大佬,捧着片子,直呼奇迹。
虽然癌症还在,但以情况来看,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隔一天,医院再次给苏晴安排检查,以便进一步确诊病情走向。
苏渊看来,这着实没必要。
毕竟他拥有阎罗手,没人比他更清楚姐姐的病情。
不过为了堵住一些医生的嘴,就再做了一次。
苏渊让苏晴坐着,他去取号。
回来看见四个男的围着苏晴,其中一个高瘦黄毛动手动脚,是陈淦!
昨晚陈淦带几个人喝酒,喝多撞到电线杆了。
早上起来头疼,来医院拍片子。
排队时认出了苏晴。
判生后,苏晴肌肤雪白,脸色红润,除了长期住院,有点瘦以外,简直是个美人。
哪怕穿着病号服,也挡不住她的美丽和温柔。
“难怪王向东对你念念不忘,长得还真是好看。”
“瞧瞧这皮肤白的跟牛奶泡过一样摸起来一定很滑溜。”
陈淦眯起他猥琐的眼睛,肆意扫过苏晴全身,眼底充满了欲望。
苏晴比一些夜场浓妆艳抹的女人强百倍。
“你还欠医药费吧?跟我走一趟,只要你陪我老大睡一觉,你的医药费我出了。”
虽然陈淦想一人吃独食,但他也不敢抢王向东的女人。
不过王向东舒服完了,不就该轮到他了吗。
苏晴性子柔弱,她不愿意惹事生非,低头要走开。
陈淦一个挪步,又挡在苏晴面前。
苏晴低声道:“请你让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还装矜持?”陈淦从鳄鱼皮夹掏出一叠钱道:“嫩模3000一晚,我出3万,叉开个腿就赚这么多钱,你赚大了。”
“还不快谢谢陈哥赏赐。”
“我们王总活儿,保准你满意。”
“你这小嘴唇,裹起来一定很舒服啊。”
旁边三个跟班一脸猥琐道。
“你们,无耻!”苏晴脸色苍白娇斥道。
“不答应?”陈淦步步紧逼,狞笑道:“昨天你弟弟找我老大借钱,被我们给收拾一顿,你要不顺我心意,嘿嘿,他小命可就难保了。”
苏晴俏脸惨白,脚步异常沉重,停止了后退。
她怎么样都行,可唯独不能看着弟弟受委屈。
见拿捏住了苏晴命脉,陈淦无比得意。
“这才对嘛,好好伺候我和老大,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陈淦满脸猥琐笑容,几乎快流出口水,伸手去捏苏晴脸蛋儿。
这么白嫩的小脸蛋,摸起来一定很软很舒服。
忽然,凭空一脚将他踹倒。
“谁,谁他妈敢坏老子好事!”
陈淦爬起来看见苏渊,勃然大怒道:“操,原来是你这个废物!看来你还没长记性,今天老子好好教你做人!”
说罢,陈淦向苏渊挥下拳头。
在陈淦眼里,苏渊是一个双手被废的废物,根本不是自己对手。
身后的苏晴被吓到了,要把苏渊推开。
但下一刻,陈淦的拳头猛地被一只手轻松握住。
犹如被钳子卡住,无法前进半分。
而这只手,正是苏渊。
陈淦脸上得意消失,犹如见了鬼一样,失声道:“你的手好了?!”
好比一个瘸子,突然站起来8秒百米冲刺,太让人震惊了。
苏渊眼里闪过杀意。
他一直将姐姐视为逆鳞,昨天那件事他还没算账,陈淦又来欺辱姐姐。
或许陈淦有势力,可苏渊管不了这么多了。
任何敢欺辱姐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陈淦挣脱不开,从裤腰里抽出甩棍,往苏渊脑袋砸过去:“去死吧!”
不等他砸下来,苏渊手臂一用力,捏的陈淦手骨作响,疼的他‘嗷’惨叫,一头冷汗,跪在地上。
三个跟班一声吼,扑了上去。
苏渊轻巧避开,一拳一脚,将这三个人轻松打倒。
苏渊练过散打,加上他修炼乾坤藏,力量和速度得到增幅,对付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你!”
陈淦和他手下都懵逼了。
苏渊怎么这么能打?
一个打四,演电影啊!
“陈淦,你们抢走我公司,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敢欺负我姐姐,你算什么东西!”
苏渊一把抓住陈淦脖子,脑子浮现之前的种种,内心生出一股极端杀意。
仿佛要扭断陈淦的脖子,才能缓轻心里的不快。
陈淦脸色憋成了酱红色,应着苏渊冰冷眼神,内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
“放开我…别杀我,我求你别杀我!”陈淦抓着苏渊的手,双脚胡乱的踢,眼看要翻白眼了。
苏晴连忙过来,抓着苏渊的胳膊道:“快松开,杀人犯法的!”
苏渊一怔,脑海清明许多,松开了手。
杀一个陈淦,赔掉自己后半生,显然是不理智的。
不过…
苏渊抬起右手,隔空拍在陈淦额头。
浮现五层光圈,不过是黑色的。
右手死!
姓名:陈淦。
年龄:25
因:欺男霸女,作恶多端,18岁QJ同校女生,21岁霸占房屋,逼死亲属……
果:脑部轻微受损,器官多处受损,寿命43岁。
这个王八蛋,还有十几年活头?
一级判死。
苏渊念头一动。
黑色光圈浮现猩红光点顺时针转动,第一层黑色光圈被渲染成了深红色,充满血腥死气。
陈淦寿命被修改25岁。
与此同时,苏渊加入指令,无限放大陈淦当前病状。
一星期后他头部整日头疼欲裂,直至三个月后暴毙。
黑红光芒没入陈淦体内,陈淦捂着额头惨叫,瘫在地上。
苏渊送开手,冷声道:“滚吧。”
陈淦捂着额头,被三个跟班搀扶起来,指着苏渊丢下狠话:“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
苏渊轻蔑一笑。
陈淦,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苏渊是出气了,可被苏晴足足说教了半个小时。
他们无权无势,只是普通老百姓,万一把警察引来了,进了拘留所,以后就麻烦了。
苏晴可以自己受点委屈,可不想因为自己毁了弟弟的前途
苏渊一边点头一边说‘知道啦’,他从小没有妈,姐姐是他唯一亲人,能被姐姐说教,都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在几天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晚上,苏渊和苏晴吃完饭,坐在公园聊天。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
苏渊走去一边,电话传来女人冷冽声音:“你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在医院照顾姐姐。”苏渊语气和神色变得不自然。
对方不是旁人,正是他那有名无实的妻子,林初墨。
林初墨‘哦’一声,语气不冷不淡道:“明天你跟我去景德山庄,穿的好一点,我不想丢脸。”
“去那干什么?”
“华东第一大族江家家主江王大病痊愈,我们林家要去道喜送礼。”
“可是,我要照顾姐姐……”
“嘟嘟——”
苏渊话还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晚上,苏渊为了谁来照顾姐姐而发愁的睡不着觉时,一大清早三名高级护工站在面前。
“我们是江小姐派来的高级护工,三对一专门照顾病患,您姐姐一切生活需求交由我们照顾就好了。”
这时候,林初墨打来电话:“上午九点前,我必须看到你站在景德山庄的大门口!”
第4章 奶奶你有病
景德山庄是临江城最奢华的酒店之一,位处当地最高紫银山山顶。
天气好的时候,可以俯览大半个临江城。
苏渊被保安拦在红线外。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熟悉的体香味。
转身看见林初墨站在身后,气质清冷,五官精致,肤若凝脂,美眸若星辰剔透,光是站在这儿,便引来无数男女侧目。
山上略有微风,吹着她三千青丝轻舞,美的不可方物。
正所谓林中有画,如若初墨。
“你就穿这一身来的?”林初墨美眸扫视苏渊一身。
白T恤,洗的发白牛仔裤,回力鞋,全身加一起不超过200块钱,连守门的门卫都比他高贵。
“有点破,可很干净。”苏渊摸了一下袖子。
衣服是苏晴特意洗的。
苏渊不愿意,苏晴还生气。
说男孩子粗心,洗的不干净,还容易洗皱了。
林初墨不满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反正过不久,两人就没关系了。
“江老出院,是一桩大喜事,临江城乡绅富豪都会到场。”
“另外,奶奶和大伯也在,进去后你别乱说话,出了事情谁都保不了你。”
林初墨提着礼盒往里走。
对了,忘记准备礼物了。
苏渊一拍脑袋,又有些无奈。
哪怕他借钱买几千块钱礼物,对于江家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玉佩。
这是昨天江云烟送给他的。
虽然苏渊不懂玉,但玉佩颜色鲜艳,手感温润,加上对方也不是什么俗人,送的东西必然不凡,应该能拿的出手。
苏渊揣好玉佩,快步跟上道:“谢谢你,安排人照顾我姐姐。”
林初墨表情不变,淡淡道:“我是不想让你三心二意,说了不该说的话,丢我林家的脸。”
声音清冷,充满冷傲。
苏渊心窝却浮现暖意。
她还是想着自己的。
酒店露天平台。
红地毯、小提琴,各个男女身着高贵礼服,举着酒杯互相推诿。
苏渊出现在这儿,引起不少人异样的目光。
关于林家收一个废物的上门女婿,早已成了大众笑谈。
苏渊走过时,旁边的富家男女毫不避嫌的捂住口鼻,仿佛苏渊身上有着什么穷人恶臭味似的。
苏渊毫不在意,他跟着林初墨在偏僻小角落找到了林家。
作为临江城霸主,江家具有极深的财力、权利。
曾经有个金矿老板儿子不识抬举,在一次酒会上轻薄了江家嫡系女子,被江家当场打死,沉入江底。
事后金矿老板联合其他富商对付江家。
结果江王江恒山出面,一夜之间将所有人铲除,上百亿的资源破产清算。
没人了解江家真实底蕴,只知道得罪江家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林家只是临江城普普通通的三线家族,能被江家招待都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喜事,自然没有半分不满。
“妹妹,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上次给你介绍刘家大少你聊的怎么样了。”
“这次来了不少富家姊弟,我看王聪少很不错,家里又开了两座煤矿,要不要给你牵个线啊?”
堂姐林雪丽以及几个亲戚立马过来七嘴八舌议论着,完全旁边苏渊当成了空气。
苏渊习惯被挖苦,一句话都没说话。
堂姐夫于成伟不会放过任何羞辱苏渊的机会。
“苏渊,最近我和天虹集团签了500万订单,在隔壁县开了一家分公司,正缺一个清洁工,一个月3000,要不要来试试?”
于成伟话里带刺,看着苏渊眼神隐隐有些嫉恨。
论起长相和能力,大姐林雪丽都比林初墨相差太多了。
但凡有机会,他都会踩一脚苏渊,以凸显自己的强大。
苏渊平静道:“不用,我有办法赚钱。”
换做以前,他再委屈也会答应下来,毕竟姐姐治病需要钱。
可今非昔比了。
“也是,你右手残疾,去天桥底下当乞丐,一天下来也能讨点饭钱。”
林雪丽搭话,引起亲戚们一阵哄笑。
大伯林兴学是这群亲戚中辈分最大的,也是个医学教授,知识分子。
他见苏渊两手空空,不满道:“苏渊,这次来给江王道贺,你怎么没有准备礼物?”
不等苏渊说什么,林兴学不留情面道:“你让我怎么说你,太没点出息了。江家供你吃喝,可不是让你出来丢人的。”
苏渊平静道:“我准备礼物了。”
林初墨欲要将礼物交给苏渊解围,却看到苏渊拿出玉佩,顿时愣住了。
“呦,这是什么玩意儿?”
唯恐苏渊收回去,于成伟一步上前将玉佩抢到手里。
“颜色太假了,一看就是玻璃的。”
“连个像样的礼盒都没有,该不会是路边摊买的吧?”
“你该不会是故意来砸场,想往我们林家脸上抹黑吧?”
林初墨轻咬贝齿。
这个废物,又让自己丢脸了。
于成伟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碗,显摆道:“这是我准备的礼物,磁窑大师王一山亲手烧制的乌鸡小盘,有价无市,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林初墨也听说王一山的大名,他的作品没有低于100万的。
虽然林初墨年薪超过百万,但要让她花100万买个礼物,她还真出不起。
想到这儿,林初墨对苏渊更加失望了。
林兴学惊叹道:“连王一山大师作品你都搜罗到,你可真给咱家涨面子啊,雪丽,你给咱林家找了个好女婿啊。”
林雪丽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嘛,不像这个废物,天天吃家里,喝家里的,到了关键时刻只会掉链子。同样是女婿,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说着,还挑衅看着林初墨。
她很清楚林初墨比自己漂亮和优秀。
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嫁了废物男。
“都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女人搀扶一位身着锦绣紫袍的老太太走了过来。
“妈。”
“奶奶。”
林兴学、林雪丽、于成伟等亲戚换做一副笑脸凑了上去。
林老太,林家的话事人。
手握大权,正儿八斤的慈禧老佛爷。
“大姐,妈去医院检查,身体没事吧?”林兴学小心接过来,搀扶着老太太问。
林佩兰笑道:“咱妈天天吃斋念佛,一心做善事,身体当然好了。我们路过寺庙时还去求签,住持说妈起码能再活30年呢。”
“哎呀,那可真是我们林家福气。”
亲戚们阿谀奉承,好话连篇。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林初墨对苏渊使着眼神,让他也多说好话。
苏渊紧盯着老太太,半晌严肃道:“奶奶,你脑部神经出现肿块血瘤,情况十分危急,再不救治撑不过八小时了。”
话音落下,亲戚满脸愕然。
即便林兴学和于成伟也呆住了。
他疯了?敢咒老太太?
林佩兰怒道:“苏渊,你咒我妈,找死啊!”
“我知道你们不太能相信,可是奶奶真的很危险了……”苏渊极为诚恳。
虽然老太太对他怀有偏见,但毕竟是条人命,苏渊不能坐视不管。
“住嘴!”林兴学指着苏渊鼻子骂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医学协会会长刘圣手,还能望闻问切啊!我告诉你,我是医学教授,我妈身体怎么样我比你清楚!”
于成伟不嫌事大,大声嚷嚷道:“好你个苏渊,奶奶给你饭吃,还给你50万,对你算不错吧?你非但不感激,还咒骂奶奶,兼职猪狗不如!”
“我没咒奶奶。”苏渊要解释。
林雪丽尖叫道:“还否认?医生都说没事,你非说有事儿,怎么,你一个废物还懂医术了?”
老太太看着林初墨道:“他是你男人,你应该好好的管教管教,别出来丢人现眼!”
“对不起,对不起奶奶……”林初墨又生气又委屈。
攥着玉手,心里恨死苏渊了。
老太太可不买账,淡淡道:“小孙女儿,平心而论我对你不够好吗?我把几个祖传产业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我……”林初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太太便摆手道:“算了,我看你最近状态太差了,连老公都管不好,别说偌大的产业了。我看你还是先把项目交给你大伯处理,什么时候状态回来了,再另做考量。”
林兴学大喜所望,不过他还是继续保持一副愤恨的样子。
仿佛千金万银也不如老太太重要。
林初墨俏脸苍白。
这些产业是她花费大量心血做起来的。
如今被收回,几年的打拼和努力,什么都没了。
“奶奶,你的病情真的很严重,必须马上治疗,不然……”苏渊想治好奶奶戴罪立功,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亲戚给打断了。
“初墨,你还不把这个丧良心的玩意儿给赶出去,还嫌不够丢人啊?”林雪丽厉声指责道。
苏渊见林初墨眼眶通红,消瘦香肩轻轻颤抖的样子,愧疚道:“初墨,我……”
“走。”林初墨颤声道。
苏渊欲要扶着林初墨香肩,被林初墨用力拍开。
她的美眸无尽痛苦和无助,指着大门喊道:“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苏渊叹了口气,朝门外走去。
“真是可悲的家伙。”
“走哪都被嫌弃,活着就是个悲哀。”
“我要是他,早找个地方上吊算了。”
亲戚们无不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一位老者见发生争执,走过来问:“几位,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雪丽嚣张跋扈道:“要你多管闲事?”
老太太见老人相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向前走两步问:“您是……唐管家?”
第5章 江龙玉
唐风,追随江恒山五六十年,是江恒山最信赖的人之一。
虽然是管家,但唐风掌握着江家诸多大型产业。
对于江家而言,除了江云烟等部分直系外,唐风地位最高。
哪怕一些江家嫡系,见到唐风都要以礼相待。
曾经老太太参加过省级大型展览会,唐风与一二把手坐在演讲台,几千个企业家在下面学习。
老太太还记得当初她是花了不少关系,才勉强在倒数第二排搞到一个靠边的位置。
像唐风这样的大人物,哪怕不动用江家力量,随便放一句话,都能要了林家的命。
林兴学等人见老太太这副模样,立即明白此人的尊贵。
林兴学念叨着‘唐管家’,很快猜到了唐风的身份,失声道:“您是江王的大管家,唐风老先生?!”
江家的大管家?
林家上下所有人脸色大变。
整个临江城,谁人不知道唐风的名望!
敢得罪他,首先要买好一副棺材!
林雪丽吓得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肩膀,险些大小便失禁了。
唐风倒是大度,笑道:“诸位别怕,来者是客,我们江家会尽力招待每一位客人。只不过还有其他客人,麻烦你们收敛一些。”
他眯着眼,一副老好人样子。
然而正是这副样子,让所有人都感到可怕。
老太太诚惶诚恐道:“家门不幸,出了不孝子,让您看笑话了。”
唐风敷衍点头,完全没记在心上。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扫过于成伟,见他手上拿着江龙玉,脸上笑容凝固,瞳孔骤缩,失声道:“你,你怎么拿着这个东西!”
唐风乃是江王的大管家,何曾失态过。
如今这副模样,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所有人目光落在于成伟拿着的玉佩上。
于成伟还以为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几乎被吓哭道:“唐,唐老,这个东西,它,它是……”
“我没看错吧,这是江龙玉。”
“江家最高信物,见玉如见江王。”
“小小的林家怎么会有江龙玉?”
周边一些家族势力见玉佩,也跟着失声道。
江龙玉?
林家亲戚愣住了。
虽然他们没见过江龙玉,却听过江龙玉的传言。
那个残废的上门女婿送的礼物是江龙玉?
同样,唐风十分不解。
江家创立百年,前前后后只送过三枚江龙玉。
其中并没有林家啊。
等等!
昨天老爷被神秘青年所救,小姐将江龙玉赠予对方。
莫非,那位神秘青年正是林家人?
唐风眼中有火炬,对老太太道:“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林家众人懵逼,完全不知该如何搭话。
唐风交代完,立马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林家一众人逐渐冷静下来。
他们互相交换眼神,准备见风使舵。
若是江家追责下来,他们就把责任全推倒苏渊头上。
反之,他们就把好处全揽在自己头上。
大约两三分钟,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唐风身旁跟着一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子,红唇齿白,身材性感完美,一对迷人丹凤眼令人魂牵梦绕,开叉礼服间美腿纤细笔直,犹如冰柱般雪白剔透,天生魅骨,传递着令男人荷尔蒙暴增的暧昧……她是一位极为妩媚却又不俗的女子,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挡她的美色。
江云烟十分急切,两步并做三步走。
昨天父亲被送到医院,经检查,虽然身体恢复许多,但余留部分病根。
若想彻底恢复,需要进步治疗才行。
可惜医生连病理都搞不明白,对此完全束手无策。
江云烟想到苏渊,于是动用一切资源找人。
可有人暗中捣乱,调查至今没有任何收获。
如今恩人来了,让她如何不激动!
林家众人一看来者,吓得魂儿都没了。
江王最疼爱的女儿,江家未来的继承人,江云烟来了!
唐风怎么把她请来了?!
老太太诚惶诚恐,连忙鞠躬道:“江董,老身在这儿给您行礼了。”
江云烟见于成伟拿着江龙玉,不禁大失所望。
绕过老太太,走到于成伟跟前,开门见山问:“我给恩人的江龙玉,为什么在你手上?”
“恩人?”
唐风解释道:“昨天老爷情况危急,偶遇恩人出手相救,才将老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块江龙玉便是小姐亲自赠给恩人的。”
周边人们恍然大悟。
难怪老爷子起死回生,原来是遭遇神人了。
只是,这神人出自林家?
林兴学眼睛一转,他上前走一步问:“江董,唐老,请问那个人是否二十三四五岁,穿着朴素,身高一米八多一点?”
林家人都明白,林兴学描述正是苏渊本人。
江云烟激动问:“您认识?”
“呵呵,他是我的徒弟。”
林兴学大言不惭道:“昨天他跟我说救了一位老人家,对方还送给他一枚玉佩,起初我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无意之间救了江王,真乃天意啊。”
江云烟惊讶问:“您是医生?”
老太太道:“江董有所不知,老身大儿子从小钻研医术,是知名医科大学的教授,在业内颇有名气。而我们林家,也是靠医堂发家的。”
江云烟恍然,笑道:“先生,我想见一见您的徒弟,有件事我想要请他帮忙,可以吗?”
林兴学笑容僵住了。
见?肯定不行。
不见?以江云烟聪明才智,必然会发现倪端。
沉吟几秒,林兴学故作惋惜道:“江董,我那徒弟刚回深山老家,过阵子才回来。不过,我那徒儿能帮的,我也一定能帮到您。”
江云烟十分遗憾,却又不能强迫什么。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等需要的时候,就要拜托您和林家了。作为报答,我代表江家将向林家提供一系列合作扶持,以表达江家的小小心意。”
林家亲戚上下喜形于色。
周边一些势力、家族,满脸羡慕和嫉妒。
江云烟当众宣布这一决定,无异于将林家拉到自己一条船上。
攀上江家这座大山,往后谁人敢小瞧林家?
林家,要大兴了!
这次宴会,林家成了主角。
借着江家威风,往日一些高不可攀的家族和势力,纷纷找林家攀关系。
让老太太、林兴学和于成伟等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回去路上,老太太笑道:“兴学啊,有江家扶持,咱们医堂马上扩建了,业务翻了10倍不止,你功不可没啊。对了,还有几个家族要找我们寻求合作?呵,好好筛选,现在的林家,可不是一些臭鱼烂虾有资格巴结的。”
林雪丽挽着老太太胳膊,撒娇道:“奶奶,成伟也有功劳,要不是他拿着江龙玉,也不会有后面事情呀。”
“对对对,你们都有功劳,林家有你们这些后辈管理,何愁不兴。”
老太太话里藏话,是要重用二人。
林雪丽是兴奋眼睛发光。
她作为直系一脉,林家大兴,她受益无穷。
幻想着自己以后成为临江城说一不二的公主,哪还有林初墨什么事儿。
这时候,林初墨忧心忡忡道:“奶奶,江龙玉是苏渊的,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林雪丽立马翻脸道。
这个贱女人,还想抢功劳?
于成伟淡淡道:“江龙玉的确是苏渊拿出来了,可这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一个废物,根本不懂什么医学,救下江王,只是运气好罢了。如果我们把真相告诉江家,江家会认为我们在戏弄他们,到时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亲戚们纷纷点头。
他们不认为一个废物,能有这么大本事。
林佩兰道:“我看,江小姐所说的年轻人未必是苏渊,或许江龙玉是他捡到的。”
林雪丽道:“肯定是他捡的,不然他要是知道江龙玉,怎么可能又当做礼物送给江家,除非他是智障。”
“雪丽,你这话说的,他本来就是个智障。”
亲戚们顿时起哄,肆意大笑。
林初墨感到一股失望的苦水,淹没了全部期待。
她本想还要帮苏渊争取什么的。
老太太淡淡道:“这件事不要外传,我们林家攀上江家这艘大船,是祖宗百年积累的福气,谁要是敢毁了,必先逐出家门!”
言语充满警告,是说给林初墨听的。
“奶奶圣明。”
“妈,您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和成伟安排,绝对不会让江家发现倪端,您就安心养老吧。”
“大哥您说什么呢,妈身体安康,看她脸色这么红,气色这么好,我看再活三四十年都没问题。”
林兴学、林佩兰等人开口奉承,惹得老太太十分欢喜。
却没人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甚至有些发黑。
在她还没走两步,身体一歪。
噗通!
老太太头一空,从林雪丽胳膊滑出去,迎头栽在地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家人都懵了。
第6章 诚心害死奶奶?
“妈!”
“奶奶!”
“快别哭了,快打120!”
“大哥,你不是医学教授吗,快给妈妈看怎么样啊!”
林兴学强作镇定给老太太把脉,又试探鼻息,脸色愈发难看。
“脉象这么弱…妈快不行了!”
“早上检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林佩兰急切一把泪:“老太太攥着核心产业,她要这么走了,我们林家就乱了。”
“我知道,闭嘴!”林兴学吼道。
他比谁都着急。
老太太刚把林初墨的项目给他,还没走手续呢,若是直接嗝屁了,到嘴的鸭子岂不是飞了。
林兴学按压老太太头部几个穴道,想缓轻症状。
可老太太鼻子、耳朵,甚至眼睛开始往外出血,情况更糟糕了。
救护车来了,老太太被推上车,呼啸而去。
亲戚们也都坐其他车,跟着赶去了医院。
老太太能救活最好,救不活了,在场也有利于多分一些产业。
林初墨看着救护车离开,她变得慌乱起来。
忽然间,她想到苏渊说的话,立马打电话过去。
此时,苏渊正在医院陪姐姐聊天。
见林初墨的电话,苏渊迟疑没接。
虽然两人是合法夫妻,但关系只仅限于表面,苏渊并不想和林初墨继续扯上太多关系。
为了自己,也为了林初墨。
苏晴看见备注,责怪道:“我弟妹打电话来了,还不快接电话,找打是不是?”
这大半年来,苏晴知道林初墨的存在,只认为是弟弟的女朋友。
老姐发话,苏渊只好接了电话:“怎么了?”
“奶奶不行了,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果然。”苏渊无奈叹口气。
阎罗手把老太太病情早洞悉一干二净,只可惜没人信。
“你怎么知道奶奶病重?”
“这…我姐姐生病住院,我偶尔会看一些医疗养生书籍了解到的。”
苏渊随便编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那你有办法治好奶奶吗?”
“有。”
“不过,我不想救。”
苏渊不贱,别人不把他当人看,他没必要去当老好人。
林初墨生气道:“奶奶毕竟是长辈,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我把她当长辈,她拿我当家人吗?”苏渊冷笑道。
林初墨沉默了,低声道:“如果,我求你呢,你也不救吗?”
苏渊一愣,思索几息道:“老太太将你苦心经营的项目交给你大伯了,如果我把她治好了,她会不会把项目还给你?”
林初墨愣了愣,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救奶奶。”
这女人也忒傻了。
苏渊无奈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老太太死不死,他并不在乎。
可林初墨被罚,多多少少与自己有关系,很难置身事外。
“医院抢救室。”
“好,五分钟到。”
此时,抢救室门口站了好多人。
除了林家亲戚外,也聚集了各方专家和名医,共同商讨如何医治老太太。
看着这些人满脸凝重,老太太情况极为不乐观。
“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几个白大褂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林兴学和林佩兰等人立马围了上去。
医生扫视一圈道:“你们谁是家里的老大?”
“我,我是大哥。”林兴学立马站出来。
医生严肃道:“病人情况很危险,起初血瘤压迫神经,还有得治。可病人被不规范治疗,导致血瘤破裂,脑子里全是污血,即便手术也是九死一生。”
什么?!
亲戚们纷纷看向林兴学。
林兴学满脸惊恐。
是他用什么中医推拿术,才导致老太太七窍出血的。
只是,林兴学威望极高,没人敢指责他。
气氛短暂微妙后,亲戚们对着抢救室哭天喊地。
“怎么会这样。”
“妈!”
“奶奶,我舍不得您离开啊!”
医生不耐烦道:“人还没死,都被你们哭死了!”
林佩兰抹泪道:“医生,没有办法救我母亲了吗?”
医生面露敬意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刘老正在我院开会,有他老人家出面,病人成活几率会高一些。”
林兴学大惊:“莫非是中医协会会长刘圣手他老人家?”
医生点点头,神情一动道:“刘老来了!”
十几名专家医生快步走来,为首一位白发老者,精神抖擞,一身唐装。
临江城中医协会会长,刘圣手,又被人尊称刘圣人。
从医四五十年,被他治好的病人不计其数,在业内极有名望,很受各方大佬的敬重。
“刘老,我是百草堂林兴学,里面躺的是我母亲,我想随您一起进去。”
林兴学站了出来,满脸盼望和揪心,让人有些动容。
这样大孝子不多了。
实际上林兴学是想借此和刘老攀上关系,顺便宣传自己的医堂,渲染噱头。
“好。”
情况紧急,刘老一听是患者儿子,也有医学经验,没想太多便答应下来。
苏渊在电梯门口看到等待多时的林初墨。
“刚好五分钟,你还真够守时的。”林初墨见苏渊优哉走出电梯,心里莫名窜出怒火。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坏了。
居然对这个家伙抱有希望。
苏渊缓缓道:“我是走的,不是飞的。况且之前耽误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两三分钟。”
林初墨一怔,才明白苏渊的意思。
之前苏渊说了,可没人信他。
为了这事,自己还当众骂走苏渊,让他颜面尽失。
假如老太太死了,只有苏渊最无辜。
只是林初墨性情高傲,让她向苏渊道歉,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奶奶现在很危险,如果你有办法,那是最好了。”林初墨拉着苏渊快步来到抢救室门口。
林雪丽见二人过来,立马阴阳怪气道:“妹妹,你明知道奶奶最讨厌这个废物,把他带过来,是想诚心气奶奶吧?”
于成伟厉声道:“都是你这个杂种害的,要不是你咒奶奶,奶奶能生病住院吗?我劝你趁早归回你山沟里,省的出来四处祸害人。”
林初墨无从辩解,余光瞥着无辜的苏渊,心底更加不是滋味。
其实,他可以不来的。
林佩兰厌恶道:“林初墨,你把他带过来干什么?他一个上门女婿,可没资格得到什么。”
显然,林佩兰还以为林初墨把苏渊带来是想争家产的。
林初墨瞥见苏渊点头,才得到信心,鼓起勇气道:“姑姑,苏渊或许可以治好奶奶。”
“什么?!”
亲戚们一脸错愕。
随即而来则是一阵大笑。
“这个废物上街要饭还差不多,还给奶奶治病,你没病吧?”
“都这时候了你还瞎搞,我看你们俩想诚心害死奶奶吧。”
“你为了表示孝心,多分点家业,连这招都想出来了,不愧是临江出了名的商业女皇啊。”
林初墨慌了神,百口莫辩。
苏渊回击道:“老太太病重,你们一个个在想着分家产,只有初墨在想办法救人,你们这些长辈的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林雪丽跺脚骂道:“闭嘴,你一个上门女婿的窝囊废,有你说话的份儿?”
于成伟冷笑道:“苏渊,你什么逼样,你自己还不清楚?你就是个短命鬼,害人精,以前把你爹妈克死了,现在又来害奶奶?嘿,这么缺德,小心有人把你爸妈坟扒了,骨灰给扬了。”
苏渊眼闪杀意!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父母被羞辱。
尤其他父母早已离世,这句话直接揭开到他内心的伤疤。
苏渊一把伸手掐住了于成伟的脖子,犹如咀嚼骨头,发出森寒声音:“你,在找死。”
瞬间,走廊里鸦雀无声。
第7章 刘老的恐惧
亲戚们无不错愕看着苏渊。
尤其林初墨。
在她印象中,这大半年来他一直都是唯唯诺诺,不敢得罪林家任何人。
如今,他却换了一个人似的。
从景德酒店见面起,就感觉苏渊与往常不太一样了。
林佩兰回过神儿来,怒斥道:“还敢打人,反了你!”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暴民,果然穷酸刻在了骨子里了。”
各类尖酸刻薄声音钻进耳朵里,苏渊情绪极为烦躁。
这时候,病房仪器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
犹如猫爪子,挠的人心烦意乱。
老太太不行了!
“暂且先放过你,好自为之!”苏渊甩开于成伟,大步冲进病房。
病房里,医生门忙得不可开交。
林兴学手持银针,傻了一样站在病床旁边。
刘老怒道:“我让你下针半寸,你为什么下针一寸!”
老太太病情复杂,刘老需要人手。
助手不在,在场又都是西医。
林兴学自告奋勇,主动与刘老合作施针。
前面几针,林兴学都在好好配合。
最后这一针,林兴学擅自做主,把半寸变成了一寸。
他认为无关紧要。
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衬托出自己学识渊博、灵活变通,好宣传自己的名气。
结果就这区区半寸,直接要了老太太的命。
“病人全身器官出血,快注射肾上腺素……”
“滴——”
仪器报警拉长,刘老不甘心,又连续施展几针,可已经无力回天了。
“哎,宣布吧。”刘老放下了银针。
在场所有人知道,这老太太没救了。
林兴学回过神儿,跪在地上哭道:“刘老,您一定要救我母亲啊,我给您磕头了,我求您了!”
刘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毕竟一条人命没了,他也无力责怪谁了,摇头道:“放弃吧,没有人能救活你的母亲。”
“我可以试试!”
苏渊穿过人群,来到病床旁,左手隔空拍在老太太额头上。
因:长期服用朱砂以求年轻,大量饮用纸灰水以求佛佑,导致毒素在头部淤积形成严重脑瘤,并由外力刺激中阳穴,血逆上涌……
果:血瘤破裂,脑部大出血,脏器官严重囊肿,濒临死亡。
二级判生。
苏渊的担心,果然应验了。
起初老太太病情较轻,一级判生便可治愈。
可是林兴学盲目施医,导致老太太病情加重。
加上他又擅自做主的一针,把老太太送去见了阎王,硬是将难度提高至二级。
凭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完成二级判生。
如果老太太死了,恐怕就难了。
自己无所谓,大不了一走了之。
可初墨不行,她必然要遭受极大的牵连。
苏渊迅速冷静下来,准备施展一级判生,先把病情稳住再说。
医护们回过神儿,见苏渊对着老太太尸体一番动作,顿时怒不可遏。
“你谁啊,谁允许你进来的?”
“病人已经走了,你瞎折腾什么啊?”
“年纪不小了,不尊重死者,太道德败坏了!”
在医护们眼里,苏渊一个年轻愣头青,拍老太太尸体的额头,简直是以下犯上。
祖宗几千年的礼义廉耻,全被他给糟蹋尽了!
亲戚们挤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于成伟怒斥道:“苏渊,连奶奶遗体都敢动,我看你是连畜生都不如!”
“给狗丢骨头,狗还知道要尾巴,林家养你大半年,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活该死爹死妈!”
亲戚们跟着骂起来,骂的极为难听。
“苏渊!你住手!”林初墨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内心涌出一股难言愤怒和失望。
他在干什么?
用手拍奶奶的额头?
奶奶都咽气了,他还把自己当成神棍了?
连顶尖医生都治不好,他凭什么敢治?
冷静下来后,林初墨就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居然对一个上门女婿抱有期望!
废物就是废物,永远都不可能有出息的!
苏渊目空一切,快速运转气息,施展一级判生。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林兴学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跳起来,嗷的一声,冲上去要揪苏渊的领子。
“你这个杀人犯,都是你害死我母亲,我要你偿命!”
典型的颠倒是非,故意往苏渊身上泼脏水。
反正这些亲戚进来之前,老太太已经不行了,即便苏渊解释,也没人会信他的。
鉴于上次马胜事件,苏渊留了个心眼,在林兴学扑来刹那,他用手一挥将林兴学震开。
利用空档期,迅速完成一级判生,打入老太太体内。
光芒没入,老太太灰白皮肤隐隐多出了一丝血色。
当然,没人会注意的一个死人的微妙变化。
病房里的所有人,无不仇视盯着苏渊。
连德高望重的刘老都忍不住道:“小伙子,如果你是在救人,那你用错方法了。你这是在犯罪,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渊无视所有人,紧盯着老太太的变化,眼神逐渐凝重。
砰——
两个保安破门而入,林兴学道:“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送到警局审判他!”
保安来到苏渊面前道:“先生,请你随我们离开。”
苏渊无动于衷。
旁人冷笑不已,这人完蛋了!
两个保安相视一眼,欲要将苏渊控制住。
然而,在他们欲要动手刹那,旁边仪器传来富有规律的‘滴滴’的声音。
看着心电图跳动起来,整个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初墨目瞪口呆。
林兴学、林佩兰等人则满脸呆滞,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以及惊恐。
医护们更是一脸震惊,尤其检测血压和脑电波的仪器出现曲线后,他们才如梦初醒。
老太太,又恢复心跳了?
这小伙子干什么了?
连刘圣手都束手无策的病,居然被他给治好了?
不过,来没得及医生庆祝,仪器上曲线出现巨大波动。
病人一口气被吊回来了,可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林兴学脸色铁青。
事到如今,他更希望老太太死,这样他就不用担任何责任,还能借机拔高自己的威信。
“苏渊,你又搞什么鬼把戏,你们两个保安赶紧把他拖出去!”
两个保安无动于衷,没刘老发话,他们不敢擅自做主。
苏渊叹口气,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老太太病情很严重,如果不进行进一步有效治疗,老太太撑不了多久又会死的。
苏渊抬头看刘老道:“你会施针吧?”
“呃?”刘老一脸错愕。
他从医几十年,头一回有人问题这个问题。
旁边医生没好气道:“废话,刘老乃是临江城最强中医先生,人称……”
“行了,你过来,我要你帮个忙。”苏渊打断医生的话,对刘老招手道。
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了。
气氛古怪。
他一个年轻人,凭什么对刘老呼来喝去的?
刘老对于苏渊唤醒老太太一事感到好奇,抬手阻止其他人反驳,走到跟前问:“小伙子,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吗?”
“我教你施针,你按照步骤来,便可救回老太太。”
当初,苏渊从老神仙手里继承两宝。
一,阎罗手。
二,乾坤藏。
乾坤藏不仅是功法,内部更是蕴藏乾坤万象,各类顶尖失传医学针灸、风水玄术、武功秘籍数不胜数。
不过,解锁这些东西是需要条件的。
乾坤藏,一共分五层。
阎罗手判定级别越高,打开层数级别也就越高,功法及级别也就越强。
分别是传世、宝典、神法、仙抄、帝书。
凭目前实力,苏渊只能打开传世层,其中有一本《大衍医典》正适合老太太病情。
凭目前实力,苏渊解锁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本《大衍医典》正适合老太太病情。
只是,苏渊从没碰过针灸,担心会出错,便让刘老代替行针。
林兴学嗤之以鼻道:“苏渊,是我妈命好回了一口气,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神医?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样子,你教刘老施针,你配吗?”
苏渊瞥一眼林兴学,对刘老道:“老太太大脑出血,你施展《炼医化法》第三式勉强可以帮老太太解围,只可惜最后一针定阳穴多入半寸,成了死穴,导致老太太淤血逆流,堵塞八门经脉,必须将其疏通,再拖五分钟,真就来不及了。”
医生们觉得可笑。
苏渊太年轻了,他凭什么对一个从业几十年的行业顶尖医圣刘老说教?
林家亲戚们也都用幸灾乐祸眼神看着苏渊。
刘老可是临江城知名大人物,居然敢当众对他说教,若是刘老较真起来,苏渊铁定会被赶出临江城。
当他们回头看着刘老准备如何反击时,却见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刘老张着嘴巴,满脸呆滞,眼神中多出了…惊恐!
是的,刘老恐惧了!
他对一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人恐惧了!
第8章 医学奇迹
这让刘老如何不激动,如何不震撼!
“小伙子,不,先生,你真乃慧眼,敢问是如何看穿老头的手法?”刘老称呼和语气大变样,让亲戚和医生们都傻眼了。
刘老地位何等之大,何时对人这般低声下气,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年轻人。
“刘老,救人要紧。”
“对对对,先救人。”刘老活了几十年,是个聪明人,他重新取出银针道:“先生,你说,我做。”
苏渊闭目沉思,几秒后,睁开眼道:“起始,入针三足会穴!”
刘老一怔:“三足会穴?《炼医化法》九式中,没有这么起始入针的啊。不对,放眼整个中医界内,极少起始从足底入针。”
“苏渊,你一个没文化的废话,不懂装懂,刚开口暴露智商了。”林兴学一脸讥讽,扶着眼镜道:“足穴贯通心脏,如若起始从足底入针,会导致人体应激反应,产生毒素大量涌入心脏,我看你是想诚心害死老太太。”
“白痴。”苏渊瞥了林兴学一眼。
“你!”林兴学脸色难看,又忍了下来。
他抱着胳膊,一脸冷笑。
众目睽睽之下,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苏渊看着刘老一脸疑惑,淡淡道:“《炼医化法》虽然好,却已经不足以应对当前情况,需要施展《大衍医典》第三式,普济成生才行。”
刘老一脸见鬼的样子,失声道:“您说的是,大天医仙所创的《大衍医典》?!天哪,这本绝世医书700年前就已经失传了,您为什么……”
“照做便是。”苏渊摆摆手,不想多说什么。
“好,好。”刘老努力平复情绪,手拿着针却止不住颤抖。
旁边医生都傻眼了。
刘老从医几十年,被誉为临江第一医圣,如今连针都拿不稳,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刘老稳住心态,他照做入针。
“中脘穴至中极穴任脉,施针三寸二,关元、天枢三针一寸……”苏渊一句句阐述,看着刘老施针力道、手法,也在脑海演练一遍。
施针进行大半,刘老却已是满头大汗,施展《大衍医典》对他损耗极大。
不过,作为回报他也学会了《大衍医典》第三式。
尽管只是其中一式,但足以让他在整个业内成为顶尖医者。
最后一针,刘老撑不住倒在地上。
苏渊拿起针,迟疑一下,刺入老太太天灵骨上。
呲——
一道黑血犹如利箭,从老太太嘴里喷出,印在天花板上极为诡异。
滴——
心电仪器图变成直线。
医生咽着吐沫道:“病人,没有生命体征了。”
本以为是个奇迹,结果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苏渊,你这个上门废物,你害死我的母亲,我要你偿命!”林兴学冲过来,要对苏渊抡拳头。
苏渊正准备迎击,林初墨跳出来,张开双手挡在前面。
苏渊看着林初墨绰约的背影,一时晃了神。
林初墨很在乎亲情,更在乎家族荣誉。
如今她却违背信念,与所有亲戚对立,毅然决然挡在自己面前。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兴学怒道:“你反了啊,你是林家人,还要帮这个废物?!信不信我代表林家,将你逐出家门!”
林初墨咬牙犹豫,眼神又逐渐坚定道:“大伯,苏渊进来时,奶奶已经不行了,他这么做只是想尽自己力量救回奶奶,你不能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奶奶死,跟这畜生没关系,跟我有关系?”林兴学顿时炸了,他就怕责任落在自己头上。
他正要狠狠教训林初墨,以立威严时,刘老终于缓了口气,怒声道:“林兴学,你这是要打你的恩人吗?!”
林兴学悲愤道:“刘老,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他害死了我母亲,又怎么是我恩人。”
“你啊,无知。”刘老冷笑道。
这时候,苏渊将最后一针拔起。
刹那间,老太太赫然张大嘴巴,猛地倒吸一口气。
随即,她的心跳、呼吸、脑电波以及各项身体机能,迅速趋向于正常水准。
几息后,老太太终于睁开了眼。
“醒,醒了?”
“这下真的活了!”
“天哪,连续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两回,又给救活了,这简直是奇迹啊!”
医生们赞叹连连,看着苏渊眼神无不充满敬意。
更是向苏渊鞠躬,向之前的误会表示歉意。
林初墨愕然看着被医生们崇敬的苏渊,一时间有些不真实感觉。
他,还是那个无用的上门女婿吗?
“妈!”林兴学扑到床边痛哭流涕。
亲戚们也扑过去,唯恐老太太看不见自己。
人活了,苏渊也不停留,转身离开病房。
“先生,您等一下。”
刘老追了出来。
“怎么?”苏渊十分疑惑。
刘老深吸口气,向苏渊鞠躬。
苏渊连忙扶起道:“您是长辈,怎么能向我行大礼。”
“您传授我《大衍医典》第三式,已是良师,我向您行礼,也是理所应当。”
苏渊无奈道:“刘老客气了,若没您施针,老太太还醒不过来。至于《大衍医典》,它是一门医典,它存在意义就是普世救人,哪有什么传授的道理。”
人都有私心,苏渊也不例外。
《大衍医典》在外面无比珍贵,可在乾坤藏中属于下等医法,给了也无妨,权当送个顺水人情。
当然,这句话肯定不能说,不然太伤人了。
刘老眼眶通红,浑身颤抖道:“恩师,您大义啊!敢问,您叫什么?”
“我叫苏渊,您也别一口一个您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我还是叫您苏先生吧。”
刘老接个电话,去见院长了。
临走前与苏渊交换联系方式。
说有时间了,要好好请教苏渊关于医术问题。
恰好,苏渊也想跟刘老学习施针手法和经验。
病房内,老太太身体恢复极快,甚至都能下床走两步了。
医生照例检查完老太太身体,便将地方留给了家属。
“奶奶,您不知道,您摔倒的时候,我都快吓晕过去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呢!”林雪丽抹着眼泪哭唧唧道。
老太太心有余悸的叹口气,抬头扫视一圈问:“我这条老命是谁救的?”
林兴学笑道:“是中医协会会长刘老先生救的。”
“没旁人?兴学,你是我儿子,我晕倒了,你不着急?”老太太笑问。
“妈,您健健康康的,就是我们一家的福分。”林兴学笑了笑,佯作避开话题。
“当家的,妈问你话呢,你干嘛不老实交代。”旁边一个妇女开口,她是林兴学的妻子,张海霞,刚闻讯赶回来。
张海霞迫不及待道:“妈,您是不知道,您儿子看见您倒下,立马给您施展推拿,给您赢得最佳抢救时间。把您送到医院后,他也没闲着,又和刘老一起对您进行抢救,废了好大力气,才将您救回来。就在刚刚,我还在门口看见他偷偷哭呢。”
老太太责怪道:“傻孩子,我都好了,你哭什么啊?”
张海霞调笑道:“他啊,是他怕您万一走了,他就没妈了。”
林兴学笑骂道:“妈,您别听她胡说,我当时就是被沙子迷住眼睛了。”
说着,他眼眶还红了。
拙劣的谎言,却深得老太太欢心。
老太太红着眼眶道:“难得你这份孝心,真是佛祖保佑,让我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林兴学憨厚道:“妈,您说笑了,大姐比我还着急,好几次她都哭晕过去了呢。”
林佩兰顺势搂着老太太脖子哭着喊妈。
老太太安慰林佩兰,又抬头扫一圈,不满问:“老三去哪了?”
“三弟啊,他和翠兰妹子外出旅游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哼,他们倒是潇洒啊。”老太太不满撇过头。
林兴学假意帮腔道:“妈,您也不能怪三弟,您这是突发状况,他不可能未卜先知啊。”
“也对,他能第一时间回来就好。”
“是啊,不像是某人,您这边躺在医院里,他就象征性来看一眼,转身就走,根本没把您当长辈看待。”
老太太黑着脸道:“你是说,那个废物?”
“本来,我也不该多嘴气您,可他太猖狂了。在您昏迷的时候,那个废物闯进病房,想阻止我和刘老对您的抢救,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第9章 被泼脏水
“这个逆子,败坏我林家名声,当初就不该让他进家门!”老太太怒拍床头,厉声道:“回去后,我要让老三好好管教他,若是管教不好,我拿他们试问!”
林兴学一脸笑容。
功劳他揽了,锅苏渊背了。
林初墨手里的资源项目必然归属于自己。
简直完美!
不多时,外面来了电视台记者,采访老太太,宣传医院。
林兴学哪里放过这等好机会,在林老太和林家亲戚一致口径下,将功劳揽到林兴学一人头上。
经过记者渲染、包装,林兴学立马成了与刘老并驾齐驱的医界新秀。
苏渊下了楼,看在林初墨站在大厅。
苏渊问:“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你和刘老在走廊说话的时候。”林初墨神情复杂。
回想起那些医生对苏渊的尊崇,甚至刘老的敬重,林初墨很难接受这一切。
有一种被欺骗,被戏弄的感觉。
这个为了50万,丢弃男人尊严,当上门女婿的男人,居然还会医术?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医术吧?”苏渊猜到了女人心思,耸了耸肩道:“我说实话,你别怪我。我所了解的医术,都是从网上查来的。”
“查来的?”林初墨瞪大美眸,就这?
“是啊,我之前就说了,我姐姐重病后,我就经常去逛医学论坛,看一些医学方面的书籍。曾经我在一个帖子里看到相关病例,跟老太太情况差不多,这才死马当活马医的,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神医转世吧?”
苏渊反问一句,立马被林初墨否认了。
“怎么可能,你这点能力我还是了解的。”林初墨气不打一处来,美眸流露几分气恼:“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随便看个帖子,就用在奶奶身上,万一出事了,你该怎么办啊?!”
苏渊诧异问:“你在关心我?”
林初墨一怔,立马撇过头道:“谁关心你,我是怕你连累我!”
此时,她想起之前冤枉苏渊,包括后续对苏渊的不信任,内心颇为愧疚。
不过,心性高傲的她,是不会向苏渊软语,更不会道歉的。
“死丫头,你怎么在这儿啊?!”
一对夫妇挎着大包小包冲进医院,妇女身穿花裙,脚踩拖鞋,一看是刚从外面旅游赶回来的。
“你大伯大姑一家全在楼上,你下来不是被他们说闲话吗,抓紧上去!”丈母娘王翠兰嘴碎个不停,还回头看着身上挂满背包的老丈人林海东骂道:“让你拿个东西磨磨唧唧的,快点啊!”
林海东抱怨道:“里面都是你的化妆品和鞋子,你拿试试!”
“你还跟我顶嘴,要不是你妈添事,我现在还在马尔代夫做SPA呢!”王翠兰指骂道,然后掏出口红和小镜子补妆。
苏渊过去帮老丈人拿背包。
林海东态度还算和气,问:“苏渊,你奶奶怎么样了?”
林初墨担心苏渊乱说话,抢先道:“奶奶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这其中也要多亏……”
林初墨想帮苏渊邀功,却被王翠兰闲言碎语打断:“老太婆有点病不正常吗,一点小问题,大惊小怪的。”
补完口红,王翠兰瞥了苏渊一眼道:“你,把东西放电梯上,别上去,省的给我丢人!”
苏渊埋头搬东西。
丈母娘对他看法比其他亲戚还多。
苏渊入赘,让她失去了一个招金龟婿的机会。
反观大伯家女儿林雪丽,找了一个上市公司高管老公。
如此比较,丈母娘心里非常不平衡。
王翠兰在电梯口扇风,监督苏渊搬东西。
上下打量苏渊一身地摊货,哪里有半点贵族气质,一看就是山沟里的穷人。
她嫌弃翻着白眼,回头对林初墨道:“丫头,我和你爸在外面认识一个高富帅小伙,家里开油矿,一年最少七八千万,回头你好好聊聊。”
林初墨生气道:“妈,你是不是又擅自把我照片和电话给别人了,你这样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怎么没考虑你,这废物入赘冲喜快满一年了,到时候你把他踹了,还不是要找个男人?”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林初墨十分抓狂。
苏渊搬完东西,转身要走。
王翠兰问:“哎哎哎,你现在回去,把家里地扫了拖了。”
“可是,我要照顾姐姐。”
“你说什么?我50万白花的?在我这儿你就是下人,让你去你就去,还敢犟嘴?!”王翠兰掐腰尖声道。
来往医护病患纷纷看过来,摇头叹气。
世风日下,又是个吃软饭的。
苏渊攥紧拳头,咬着牙,又缓缓松开。
他不想争辩什么,转身离开了医院。
来到对面等公交车。
忽然,一辆商务豪车停在医院大门口。
江云烟及唐风等人从车上下来,急匆匆跑进医院大楼。
苏渊微微一愣。
她来干什么?
苏渊也没往深处想。
两人不过一面之缘,谈不上熟悉,没必要打招呼。
到家里,苏渊将屋里屋外清扫一遍,忙到大晚上才停下来,坐在沙发上休息看电视。
“今天下午,在我市第一医院抢救室发生奇迹一幕,大学医学教授林兴学凭借他卓越的医学能力,将九十三岁老人从死神手里夺回,而这位老人恰好是他的母亲……”
新闻画面中,是林兴学的采访。
“姓苏的窝囊废,你个天杀东西!”还没见到人,王翠兰尖锐骂声已经传来。
王翠兰踢开门进来,林海东也是满脸难堪。
林初墨跟在后面,她的脸色不太自然。
“你个狗东西,你想死,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别连累我们一家!”王翠兰看见苏渊坐在沙发上,犹如煤气罐炸了一样吼道。
“老太太什么人,你还敢招惹她?你不找死吗?!滚出去,你这个丧门星,滚!”
苏渊一脸迷惘。
自己救老太太,还有错了?
“妈,我都说了,是苏渊和刘老救了奶奶,大伯不仅没帮上一点忙,反而差点害了奶奶,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林初墨无力道。
看她疲累的样子,路上解释许多遍了。
“丫头,你被灌什么迷魂汤了,还为他说话?”
林海东低沉道:“你大伯是我们林家医堂董事长,又是医科医学教授,他懂得知识最多。反观苏渊,一无是处,右手还残废,你告诉我他能救你奶奶?”
林初墨哑口无言。
的确,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是苏渊救了奶奶。
苏渊冷眼目视一切。
他听明白了,他走后,那帮亲戚把脏水全泼他身上了。
苏渊完全不想解释什么,冰冷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王翠萍、林海东均愣住了。
平日苏渊被骂,唯唯诺诺,完全不敢还口,如今怎么换了个人似的。
“还问我怎么样?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你害老太太,简直畜生不如,给我滚出去,滚出林家!”王翠兰狰狞吼道。
她心疼老太太?
当然不是。
老太太见了他们,迁怒之下把林海东手里产业收回去,一下子损失好几百万。
她是心疼钱啊!
林海东放下背包,坐在苏渊对面道:“不是我想怎么样,是老太太要把你怎么样。等老太太出院了,会召开一次家庭会议,到时候你该离婚离婚,该坐牢坐牢。”
“爸……”林初墨欲要说什么,被王翠兰拽到一边。
“怎么样?”林海东敲着腿,喝着茶水轻蔑道。
他和王翠兰料定苏渊不敢应下。
这大半年相处,他们对苏渊是了如指掌。
一无背景,二无本钱,还有个拖油瓶姐姐,他要是离开林家,撑不了半个月就会饿死。
至于坐牢,他更不敢了。
二人甚至已经看到苏渊跪求他们网开一面,不要把他赶出家门。
苏渊看着他们高人一等的姿态,说实话,他已经烦了。
“这林家,我也呆腻了。”
“如果初墨要离婚,我便离婚。”
“你说什么?!”林海东立马跳起来,怒道:“你再说一遍?就你,还要跟我女儿离婚?!”
虽然苏渊答应离婚是一件好事,但他这么轻松说出口,让他们高高在上的傲心备受打击,心里极为堵得慌。
怎么,他还瞧不起林家?他一个废物,凭什么啊!
“当家的你听见没有?这个废物是越来越狂了,好啊,到时候家庭会议,你等着,我一笔笔和你算账!”王翠兰指着苏渊,跺脚尖叫道。
林初墨终于反应过来,她怔怔看着苏渊。
何曾几时,她做梦都想离婚。
可此时,她内心毫无半点欢喜,反而十分酸楚。
这时候,林海东手机响了。
“是妈打来的。”
“是不是你妈心软了,要把产业还给咱们了?”
林海东摇摇头,出去接了电话。
王翠兰惦记她的几百万,也跟着出去了。
苏渊和林初墨在客厅,二人谁都不说话,气氛略显微妙。
林初墨打开客厅窗户,夜风倒灌,吹动她三千青丝。
她深呼吸几口气,转身噘嘴气愤道:“你凭什么和我离婚!”
苏渊不解问:“难道你不想离婚?”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想离婚,做梦都想!”
“我们在一起后,你什么时候为我分担过一丝压力?我早受够你了!”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会睡得很香,甚至做梦都能笑醒!”
林初墨用力大声道。
苏渊不可否认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不如好聚好散,这样对你我都好。”
“哼,你还不明白吗?你没有资格说离婚,只有我嫌弃你!”
“你别不服气,如果没有我帮你,你姐姐早不在人世了。而你也会流浪街头,沦落为乞丐。这些东西,难道你一句离婚,就可以全部撇清吗?”
对于这些事情,苏渊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才甘愿忍受林家羞辱和白眼。
苏渊起抬头道:“离婚之前,我会把这些东西连本带利偿还给你,还有林家从你手里拿走的东西,我也会让他们全部吐出来,将你扶持到林家甚至临江城一把手位置。”
“凭你?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让奶奶让步,真是痴人说梦!”林初墨迷人眼线下的美眸透露着轻蔑。
不一会儿,林海东和王翠兰回来了。
他们失去了刚才的锐气,面如死灰,双目呆滞,充满着绝望。
“完了。”林海东无力坐在沙发上,他僵硬抬头看着林初墨,滚动着喉咙,艰涩道:“你大伯…他闯大祸了!”
第10章 全是你的责任
江恒山病情复发了。
江云烟看到采访新闻,立马带人赶到医院,将林兴学请到江家医治。
林兴学和林家无比兴奋。
虽然林家持有江龙玉,但江云烟没见到苏渊本人,多多少少还持有观望态度。
可如果当面将江恒山医好,那林家和江家关系将变得无比坚固。
到那时,林家和林兴学在临江城的地位,还不一飞冲天?
于是,林兴学在他迷之自信下,为江恒山施针治病。
结果,意识还算清醒的江恒山立马昏死过去,陷入极度危险中。
江家震怒!
什么狗屁神医!
完全是个二把手!
胆敢戏弄江家,找死!
林兴学被扣押。
两家在宴会上签署的合约,也变成了一堆废纸。
更要命的是,江家已经发话了。
倘若江王死了,那么下一分钟,临江城将再无林家。
没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江家捏死林家,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若不是江龙玉,林家已经不存在了。
林家上下人心惶惶,没人坐得住了。
老太太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提前出院。
将族人召回祖宅,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让苏渊诧异的是,老太太也把他叫过去了。
林家祖宅在古畔江城。
“伯父伯母,下次您跟我说一声,我让我司机去接你们,省得你们舟车劳顿的。”门口,于成伟立马过来迎接。
林海东摆手道:“太麻烦了,这么远你让司机来接,瞎耽误工夫。”
“我在您家附近开了一家分公司,来回也就十分钟功夫,不耽误时间的。”
王翠兰酸溜溜道:“成伟,你又开分公司了?你这业务越做越大了啊,一年能拿多少钱?”
“不多,到手300万,还有500万左右的外债,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于成伟谦虚笑道。
“还不多啊,都已经顶上林家三分之一的业务了。”
说着,她厌恶的苏渊一眼。
人比人气死人。
别人家的闺女一没才华,二没相貌,可找的却比自己家好。
别人家的女婿年薪上百万,豪车、豪宅住不完,还开几家分公司。
自己家的不仅不挣钱,还天天往外拿钱,养一个不死不活的姐姐。
“嗨,挣的都是辛苦钱。我倒是羡慕苏渊妹夫,有充足时间可以配初墨妹妹,还有您二老。”于成伟笑看苏渊,言语中却充满戏虐。
“他?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我现在提他就觉得恶心,想当初路边拽个乞丐,都比这个废物强。”
王翠兰无视苏渊的存在,拉着于成伟进去了。
林初墨见苏渊无动于衷的样子,气的牙根痒痒,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市的无力感。
把苏渊甩在后面,气冲冲走了进去。
林家祠堂,亲戚上下都在。
七姑八大姨,七舅老爷之类的,满满登登,坐了四五十个人。
“三弟,就等你们一家了,快点坐下。”林佩兰催促道。
一家四人,留三张椅子。
显然,林家是要让苏渊只能站着。
而在场几十个人,也只有他站着。
“你坐下帮我捂热了,我生理期不能碰冷椅子。”
林初墨瞪着苏渊一眼,带着命令口吻道。
似乎她还在为苏渊答应离婚一事而不爽。
苏渊一愣,内心颇为温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初墨在给苏渊找台阶下。
王翠兰欲要出口骂人,被林海东按住了。
把他们叫来是商量对策,不是来吵架的。
坐在对面的于成伟脸色极为难堪。
看着苏渊眼神充满了妒火。
凭什么!
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居然还得到林初墨关心?
老太太目视着一切,却也没说什么,收回目光,淡淡道:“兴学给江家人治病,被诬陷控制住了,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把人弄回来?”
众人沉默了。
没人想淌这潭浑水。
张海霞猛地起身,大声道:“我老公出事前,你们一个个奉承巴结,现在出事儿了,一个个都在装死啊!”
此言,引来一阵不满声。
“大嫂,您说话也太难听了,办法是想出来的,你要给我们时间想想啊。”
“对于咱林家来说,江家就是个庞然大物,任何手段都没用,与其想办法让大哥回来,不如想想怎么向江家说和,不然明天就该轮到咱们倒霉了。”
林雪丽小心翼翼道:“奶奶,实在不行,我们报警吧。”
“江家黑白通吃,报警根本没用。”于成伟瞥一眼自己妻子道。
“那怎么办,就看着我老公被弄死?”张海霞尖叫道。
“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忽然,老太太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老太太威严还是强,包括张海霞,没人敢再乱说话了。
“现在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我们手里有江龙玉,按照江家定下的规矩,他们还不能对我们出手,起码江恒山死之前是这样的。”老太太神情凝重道。
亲戚们沉默了。
简而言之,倘若江恒山死,什么江龙玉、海龙玉,统统没用。
江家出手,不仅是林兴学,在场所有人都逃不掉。
“要尽快派一个人前往江家说和,才能挽回局面。”老太太缓缓道,扫扫一眼众人。
所有人全缩着脑袋,唯恐选上自己。
如今两家关系已经破裂,现在过去说和,岂不是送死吗。
“二阳,我记得你和江家做过生意,对江家较为熟悉,不如你去试一试如何?”
老太太目光落在一位五十多岁男人身上。
林二阳脸色大变,惶恐道:“大姨,您就别扼杀我了,我,我是吹牛的,对方就是江家一个外包企业,跟江家占不到半点边。”
于成伟幸灾乐祸道:“二阳叔,你和我爸关系不错,以前经常一起喝酒,现在遇到麻烦,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二阳猛地起身道:“成伟,你还好意思说,你岳父被抓进去了,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你得担起责任啊!”
于成伟脸色惨白,哆嗦嘴唇欲要辩解。
“我大哥平日待你不薄,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这段日子你生意做的越来越大的,人脉广,你去求情,肯定有用。”
于成伟平日张扬,被不少亲戚记恨在心。
如今抓到机会,这帮亲戚自然落井下石。
“成伟,你怎么想?”老太太淡淡问。
于成伟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多嘴了。
可他又不能拒绝,不然以后他还不被这帮亲戚笑话死?
于成伟瞥一眼苏渊,眼睛一转,立马站起来道:“奶奶,我是晚辈,救我岳父,那是没的说,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亲戚们一愣,这孙子打鸡血了?怎么不怂了?
林初墨柳眉一皱,发现事情不同寻常,不经意往苏渊前面挪了小半步,挡在他面前。
于成伟冷冷一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为一人做事一人当,谁犯的错误,就该谁来承担。”
“成伟,你什么意思,绕了半天,你想让你岳父死?”林二样讥讽道。
“当然不是,我是另指他人。”于成伟一脸诡笑。
“江恒山的病是林兴学治的,出了问题当然是林兴学负责,不然还有谁啊?”
“稍安勿躁,你们仔细想想,好端端的,江家为什么会找我岳父治病?”
众人撇了撇嘴。
这不明摆着吗,还不是林兴学往自己脸上贴金子,不然江家能找到他?
老太太道:“成伟,有什么话你直说,别绕弯子。”
“既然奶奶开口了,那我就直言了。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这个祸害而起的!”当众之下,于成伟指着苏渊大声道。
“要不是他送什么江龙玉,江家根本不会在意我们,不会让我岳父去治病,我们林家也不会陷入当前困境。”
苏渊皱眉问:“什么江龙玉?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装糊涂了,宴会上你拿出的那块玉佩,不就是江龙玉?江龙玉乃是江家最高信物,这在临江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不信你能不知道?”于成伟故意设套,好把责任全推到苏渊身上。
苏渊恍然大悟。
第10章 全是你的责任
江恒山病情复发了。
江云烟看到采访新闻,立马带人赶到医院,将林兴学请到江家医治。
林兴学和林家无比兴奋。
虽然林家持有江龙玉,但江云烟没见到苏渊本人,多多少少还持有观望态度。
可如果当面将江恒山医好,那林家和江家关系将变得无比坚固。
到那时,林家和林兴学在临江城的地位,还不一飞冲天?
于是,林兴学在他迷之自信下,为江恒山施针治病。
结果,意识还算清醒的江恒山立马昏死过去,陷入极度危险中。
江家震怒!
什么狗屁神医!
完全是个二把手!
胆敢戏弄江家,找死!
林兴学被扣押。
两家在宴会上签署的合约,也变成了一堆废纸。
更要命的是,江家已经发话了。
倘若江王死了,那么下一分钟,临江城将再无林家。
没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江家捏死林家,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若不是江龙玉,林家已经不存在了。
林家上下人心惶惶,没人坐得住了。
老太太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提前出院。
将族人召回祖宅,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让苏渊诧异的是,老太太也把他叫过去了。
林家祖宅在古畔江城。
“伯父伯母,下次您跟我说一声,我让我司机去接你们,省得你们舟车劳顿的。”门口,于成伟立马过来迎接。
林海东摆手道:“太麻烦了,这么远你让司机来接,瞎耽误工夫。”
“我在您家附近开了一家分公司,来回也就十分钟功夫,不耽误时间的。”
王翠兰酸溜溜道:“成伟,你又开分公司了?你这业务越做越大了啊,一年能拿多少钱?”
“不多,到手300万,还有500万左右的外债,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于成伟谦虚笑道。
“还不多啊,都已经顶上林家三分之一的业务了。”
说着,她厌恶的苏渊一眼。
人比人气死人。
别人家的闺女一没才华,二没相貌,可找的却比自己家好。
别人家的女婿年薪上百万,豪车、豪宅住不完,还开几家分公司。
自己家的不仅不挣钱,还天天往外拿钱,养一个不死不活的姐姐。
“嗨,挣的都是辛苦钱。我倒是羡慕苏渊妹夫,有充足时间可以配初墨妹妹,还有您二老。”于成伟笑看苏渊,言语中却充满戏虐。
“他?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我现在提他就觉得恶心,想当初路边拽个乞丐,都比这个废物强。”
王翠兰无视苏渊的存在,拉着于成伟进去了。
林初墨见苏渊无动于衷的样子,气的牙根痒痒,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市的无力感。
把苏渊甩在后面,气冲冲走了进去。
林家祠堂,亲戚上下都在。
七姑八大姨,七舅老爷之类的,满满登登,坐了四五十个人。
“三弟,就等你们一家了,快点坐下。”林佩兰催促道。
一家四人,留三张椅子。
显然,林家是要让苏渊只能站着。
而在场几十个人,也只有他站着。
“你坐下帮我捂热了,我生理期不能碰冷椅子。”
林初墨瞪着苏渊一眼,带着命令口吻道。
似乎她还在为苏渊答应离婚一事而不爽。
苏渊一愣,内心颇为温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初墨在给苏渊找台阶下。
王翠兰欲要出口骂人,被林海东按住了。
把他们叫来是商量对策,不是来吵架的。
坐在对面的于成伟脸色极为难堪。
看着苏渊眼神充满了妒火。
凭什么!
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居然还得到林初墨关心?
老太太目视着一切,却也没说什么,收回目光,淡淡道:“兴学给江家人治病,被诬陷控制住了,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把人弄回来?”
众人沉默了。
没人想淌这潭浑水。
张海霞猛地起身,大声道:“我老公出事前,你们一个个奉承巴结,现在出事儿了,一个个都在装死啊!”
此言,引来一阵不满声。
“大嫂,您说话也太难听了,办法是想出来的,你要给我们时间想想啊。”
“对于咱林家来说,江家就是个庞然大物,任何手段都没用,与其想办法让大哥回来,不如想想怎么向江家说和,不然明天就该轮到咱们倒霉了。”
林雪丽小心翼翼道:“奶奶,实在不行,我们报警吧。”
“江家黑白通吃,报警根本没用。”于成伟瞥一眼自己妻子道。
“那怎么办,就看着我老公被弄死?”张海霞尖叫道。
“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忽然,老太太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老太太威严还是强,包括张海霞,没人敢再乱说话了。
“现在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我们手里有江龙玉,按照江家定下的规矩,他们还不能对我们出手,起码江恒山死之前是这样的。”老太太神情凝重道。
亲戚们沉默了。
简而言之,倘若江恒山死,什么江龙玉、海龙玉,统统没用。
江家出手,不仅是林兴学,在场所有人都逃不掉。
“要尽快派一个人前往江家说和,才能挽回局面。”老太太缓缓道,扫扫一眼众人。
所有人全缩着脑袋,唯恐选上自己。
如今两家关系已经破裂,现在过去说和,岂不是送死吗。
“二阳,我记得你和江家做过生意,对江家较为熟悉,不如你去试一试如何?”
老太太目光落在一位五十多岁男人身上。
林二阳脸色大变,惶恐道:“大姨,您就别扼杀我了,我,我是吹牛的,对方就是江家一个外包企业,跟江家占不到半点边。”
于成伟幸灾乐祸道:“二阳叔,你和我爸关系不错,以前经常一起喝酒,现在遇到麻烦,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二阳猛地起身道:“成伟,你还好意思说,你岳父被抓进去了,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你得担起责任啊!”
于成伟脸色惨白,哆嗦嘴唇欲要辩解。
“我大哥平日待你不薄,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这段日子你生意做的越来越大的,人脉广,你去求情,肯定有用。”
于成伟平日张扬,被不少亲戚记恨在心。
如今抓到机会,这帮亲戚自然落井下石。
“成伟,你怎么想?”老太太淡淡问。
于成伟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多嘴了。
可他又不能拒绝,不然以后他还不被这帮亲戚笑话死?
于成伟瞥一眼苏渊,眼睛一转,立马站起来道:“奶奶,我是晚辈,救我岳父,那是没的说,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亲戚们一愣,这孙子打鸡血了?怎么不怂了?
林初墨柳眉一皱,发现事情不同寻常,不经意往苏渊前面挪了小半步,挡在他面前。
于成伟冷冷一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为一人做事一人当,谁犯的错误,就该谁来承担。”
“成伟,你什么意思,绕了半天,你想让你岳父死?”林二样讥讽道。
“当然不是,我是另指他人。”于成伟一脸诡笑。
“江恒山的病是林兴学治的,出了问题当然是林兴学负责,不然还有谁啊?”
“稍安勿躁,你们仔细想想,好端端的,江家为什么会找我岳父治病?”
众人撇了撇嘴。
这不明摆着吗,还不是林兴学往自己脸上贴金子,不然江家能找到他?
老太太道:“成伟,有什么话你直说,别绕弯子。”
“既然奶奶开口了,那我就直言了。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这个祸害而起的!”当众之下,于成伟指着苏渊大声道。
“要不是他送什么江龙玉,江家根本不会在意我们,不会让我岳父去治病,我们林家也不会陷入当前困境。”
苏渊皱眉问:“什么江龙玉?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装糊涂了,宴会上你拿出的那块玉佩,不就是江龙玉?江龙玉乃是江家最高信物,这在临江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不信你能不知道?”于成伟故意设套,好把责任全推到苏渊身上。
苏渊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