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我是神经病我骄傲了吗》胡喋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我是神经病我骄傲了吗 小说:悬疑 作者:胡喋 简介:轻松幽默的鬼故事,神经病人的日常生活。无系统,无打脸,非爽文,节奏慢。小清新之家,脾气暴躁的老哥勿进哦! 角色:龚老爷子,龚建 我是神经病我骄傲了吗

《我是神经病我骄傲了吗》第1章 遗产免费阅读

我叫龚建。为什么有这样一个霸气侧漏、响当当当的名字呢?自然要感谢我的父亲。是他,在众多追求者当中脱颖而出,一举把我的母亲拿下了。

其实呢,当初还有两位有力的追求者。一位是姓范,一位姓郝。如果被这两位叔叔得逞,我的名字就是个笑话了。

在我的病历中,有这样一段描写:龚建,男,22岁,治不好型精神病患者——英俊潇洒的教授、知识分子、公司老板、诗人……

当然了,破折号之后是我自己拿2B铅笔加上去的。除了英俊潇洒一处略有夸张之外,其他情况基本属实。

在我十三岁那年,因为能看见鬼,他们就把我送到了精神病院。

其实这里挺好——如果不耽误我找对象的话。

我是个宅男,没事就喜欢玩游戏,陌陌、附近的人、摇一摇啥的。每当我骑上病友的二八自行车,风尘仆仆去和网友见面的时候,对面女孩往往会后退半步。

“你不是住一千平米的豪宅吗?”

“嗯,南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

“你不是教授吗?”

“嗯,研究鬼的。”

“你不是开公司的老板吗?”

“嗯,俺们病友都在我公司消费。最近小汽水的销量特别好。”

“你不是诗人吗?”

“嗯,七步成诗。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床上狗男女,其中就有你……”

“啪!”

这丫头,没幽默感。

你说说现在都出台二胎政策了,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还连累我拖祖国后腿。

好在我的觉悟高。抱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我发誓,一定要达成我的伟大愿望,破折号,找到一个爱我的姑娘。

现在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正在我考虑是否要把愿望中的“姑娘”调整成“小伙子”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那天的太阳是那么的红,花儿是那么的红。

我拿着2B铅笔,正在教病友们画画,忽然,一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滚出去!”我头都懒得抬。

西装革履还拎个包,一看就是推销员。想忽悠我,老子智商可是和旺财不相上下的。

开放式管理就这点不好,总有闲杂人等擅自闯入我的豪宅。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对他有点刻薄?毕竟我也是为人师表的,是否需要给他签个名留个念?

“请问您是龚建,龚先生吗?我是律师。”

我正犹豫呢,他倒先开口了。

这人告诉我西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的院长——龚老爷子,就是我的爸爸的表兄的二大爷的什么孙子的什么什么,总之是死了。

这个人我知道,他生前道行可高着呢。高到什么程度?和我不相上下。

律师说龚老爷子算出来自己阳寿差不多的时候,就立了遗嘱,要把西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托付给我。

虽说我们爷俩交情还凑合,但我个人来讲是不爱去的。因为他那地方太偏僻,也没几个病友,寂寞!

于是呢,我就装听不懂。

“算命?还能把自己算死了?这不是迷信吗,不科学呀!”

“龚老爷子说了,你俩是同道中人!”

“他是精神病,我能和他同道?”

这男的一下没反应过来。琢磨了好一会,才狠狠的点了点头。

“龚先生,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来,主要是向您交代一下遗产的问题。”

“总不是有遗产留给我吧。”

“是的!”

“那好,您继续。”

作为一个高瞻远瞩的公司管理者,怎么能没有敏锐的嗅觉?怎么能没有见钱眼开的觉悟?在律师简短而有力的回答中,我看到了红彤彤的毛爷爷拼命的往我口袋里钻。这番好意,怎么能够拒绝?

老爷子给我留下的遗产,其实就是他的医院。早些年,因为经营不善连年亏损,所以他老人家就把医院改成了别墅。也就是说,留给我的遗产是一栋别墅!

既然是别墅,那就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

二话不说,我拉着律师就上了出租车。

我坚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律师也没跟我争。

不过下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自己的愚蠢,副驾驶的座位需要付打车钱。

这律师,鸡贼!

前面就是我的私人别墅了,真是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一座孤零零的老式二层小楼,墙皮掉了大半。80年代的红砖墙,砖缝里的水泥都快没了。这景色,在黄昏夕阳的照耀之下,那是相当的苍凉。

虽然房子旧,院子倒是收拾的挺干净。四周没有一根杂草,就连门前的两棵大柳树也是光秃秃的。这是谁收拾的呢,闲着没事给柳树拔毛干啥呀?

“这房子,不能塌了吧?”我小心翼翼的问。

“这事不归我管。”律师麻利的抽出一沓纸递给我,“房子您看了。签个字,按个手印,这过户手续就办完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他说的,就把字签了,手印也按了。

“不是,这地方我不要行吗?”

“现在不行了。”

律师扔给我一串钥匙:“要不是为了律师费,谁来这鬼地方。”

这给我气的,感情你就是为了赚钱。

他不仁,咱不能不义。再说了,好歹我也是有私人别墅的人了,能和他计较吗?

“律师先生,咱进去坐会儿?”

“不用不用,出租车在外面等着呢,耽误功夫你还得多花钱。”

“回去的车费也是我出?”

“嗯,你要是嫌麻烦,直接给我就行。”

看看,这律师是好东西吗?

来回一趟,花了我四十四块钱。肉疼!病友们得买我多少东西才能赚回来啊!

这以后我要是搬到私人别墅住,公司里的东西卖给谁呢?

钱包里只剩两片零钱,也不知别墅里能不能翻出来几个钢镚。

我琢磨着,就来到了别墅门口。

面前是一扇老式木门,锁头上结满厚厚的铁锈。

律师也没告诉哪个钥匙开什么门,只好挨个的试。这串钥匙好几十把,我随便挑了一把,慢慢的捅进锁眼里,左拧右拧……

你别说,运气是真好。天还没黑,就试到最后一把钥匙了。

准是它了!

“噗”的一声,钥匙插入锁孔。

可能是我劲儿使大了,木门从外向里,直挺挺的倒了进去。

就这么坏了?我看着倒下的木门,又是一阵肉疼。

这别墅确实有点惨,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人住过了,地上全是灰。我往里走,一路烟尘滚滚的。

太阳都下山一半了,半个夕阳的余辉,拉长了我长长的身影。我看见了一只巴掌大的蜘蛛,在天花板古老的吊顶上结了一张大网。一群蟑螂目中无人的在我眼前走来走去。

虽然我对鬼怪什么的颇有研究,但是仅限于理论知识。这房间阴森恐怖,最容易招来一些脏东西,我不由得微微替自己捏了把汗。

刚进卧室,一股冷气自下而上给我冻个哆嗦。太冷了,冷的心里发毛,汗毛都立起来了。

根据我的理论知识,这明显就是有鬼呀!

卧室顶上有好大个洞,冷风嗖嗖的往屋里灌。

这得怎么补上呢?

我心里正琢磨,旁边一条白影“嗖”地闪了过去。仔细再看,那影子又找不着了。

可能是幻觉吧!

地上是老式木头地板,看样子岁数比我还大着一些。

不过实木地板就是气派。之前我住的豪宅也就磨了个水泥地面,和这个天差地别,没法比。

楼下有好几个房间。紧挨着门口的是两间卧室,卧室里有几样家具,行李整整齐齐。虽然落了不少灰,不过住人还是可以的。另有一个厨房,一个杂物间,都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楚。

私人别墅,最好还是住楼上。可是这二楼阴风阵阵的,大概率有脏东西住在上面。好在我也是见怪不怪了,鬼这东西,害人的毕竟是少数。

楼梯的木头都快烂了。我走到一半,想一想又退了下来。

阴气实在太重,我心里边总觉得不太对劲。

要不,今天先回豪宅?我退到别墅门口,心里暗暗嘀咕。

来的时候我跟司机打听过,出了别墅的院子,往西直走五百米不到,就是公共汽车站了。24路转442路,可以直达我的豪宅——南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

公交车的末班通常是十点。现在才九点十五,还差四十五分钟,绝对来得及!

天黑路滑,这地方又偏僻的很,路灯也都坏了。

该不会有人劫色吧?太可怕了!

来的时候远处明明有个村子,现在乌漆嘛黑一片,啥也看不见。

这才几点啊,怎么都熄灯了呢?国家二胎政策落实的这么到位吗?

我这一边走,后头就有东西跟着我。好像是几个小孩在那儿瞎闹。这帮臭小子越跑越近,怎么还贴上来了呢?

“滚一边去,撞着老子咋办!”我喊了两嗓子,快走几步离他们远点。

这帮小孩跑的比我快,没两步就追上我了。小孩子就是爱闹,嘻嘻哈哈听着烦人。一会左一会右,就跟苍蝇似的。你凶他们吧,他们一溜烟就跑了。不凶了吧,一会儿又回来了。对付小孩,我真是啥招儿也没有。

这个车站,不是说五百米吗?我走了多半天了,怎么还不到呢?

还有这帮小孩,太淘气,怎么还来抱我的腿呢?你还别说,小孩劲儿真大,怎么拽也拽不动。

“赶紧滚蛋!”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可低头一看,也没人啊。我的刘维斯牛仔裤还是那么笔挺,上个月吃肉串留下的两滴油还在那儿呢。

这啥都没有,我腿咋就不好使了呢?

这个时候,就听一女的开口了:“大家别闹,咱们要保护他。”

小孩声音道:“他抢我们的家!”

“房子本来就是人家的,龚老爷子送给他了。别闹了,快走吧,别忘了龚老爷子的托付。”这女声轻柔,听起来真是悦耳。

说也奇怪,我小腿立马就放松了,也能动了。

记得马克思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大恩不言谢,只好以身相许!

我大义凛然的转过头去。

一阵凉风吹过,马路上空空荡荡的,鬼影子也没有一个。

这时候应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跑!

虽然腿软,但依然不能阻止我跑的很快。并且标准的喊出“妈呀”二字。

好在跑了几步之后,我发现灯都亮了。所有东西也能看清楚了,远处的村落也有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眼前就是公共汽车站。我到的时候,正好一辆汽车离去,留给我一个方方正正的背影。

车上大姑娘小媳妇的下来了一批人,看样子都是住在村里的。这下,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这帮人为什么都看我?你们谁没结婚的,直接上来要微信不就行了?

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在哪里都像母鸡中的丹顶鹤,小人书中的新华字典一样出类拔萃。

女孩们的眼光中充满了欣赏,但是就没人能再进一步吗?只要再迈出一步,我就答应你!我弓起身子,用右手托起额头,手肘支住大腿。这种销魂的姿势,你们还能够抗拒吗?

“你是新来地吧,之前没见过你呢?”

搭讪的终于来了。一位年长的少女笑呵呵问道。

“是啊。”

“知道不知道啥时候了?”

“知道啊。”我抬手看了看手表,九点六十一。

“没车了,刚才那是最后一班。”

“不能!我刚看的手表,九点六十一……”

卧槽,就这几百米,走了我四十多分钟?

“走吧,没车了。你要么叫个滴滴来接,五十多块。要么干脆跟我回家住一宿,给我四十五块钱,明天还管早饭。”

以我管理公司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老少女明显是在忽悠我。如果去了她家,必然是人财两空的结局。虽然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价格砍到四十四,但是我没钱!

好在今非昔比,我,已经有了私人别墅,属于人上人上人上人的阶层了。于是我指着二层小楼,谦虚的笑道:“老乡,我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啊。但是呢,俺家别墅就在这儿。”

老年少女看着我指头的方向,脸刷就白了。

“那,是你家的房子?”

“呵呵,私人别墅,私人别墅……”我笑的更谦虚了,面对基层人民,咱可万万不能炫耀。

我不再理会老少女,转身朝私人别墅走去。

“小伙子,那房子可闹鬼啊!”老少女阴阳怪气的在我身后提醒。

还用你说,不闹鬼我能出来吗?我回头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四十三!四十三块钱让你睡一宿!”老少女牙关紧咬,面目狰狞,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就便宜两块钱,你这什么表情啊?俗人!我扭头就走。

回到私人别墅,刚到十点十五分。真是怪事。

我走的时候已经把大门扶起来了,这会儿它又倒了。估计是迎接主人回家吧。

天已经全黑了,屋子里啥也看不见。我掏出来四百块钱在拼夕夕新买的iPhone12手机,这个亮啊,晃眼睛。

国外大品牌,果然和国产的不一样。

既然回来了,就上二楼看看。

楼梯上地板有点破,“吱嘎吱嘎”的。我可小心点别掉了下去,人摔一下不疼,手机可受不了。

楼上也有好几个房间,我就挨着个的看。

第一个房间挺大的。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破烂,角落里还有一个供桌,供桌上供的是灵宝天尊。看他笑嘻嘻的模样,我有点生气。你说有你在这儿,怎么屋子里还鬼里鬼气的呢?晚上要是鬼来找我,我就往你这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供桌前放着两个蒲团,看样子是给人磕头用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别地方都厚厚的一层灰,这供桌、蒲团啥的倒是挺干净。就是地方太小,睡不了觉。可惜了。

我来到第二间房子,这里没啥特别的,满地的垃圾。有几个柜子,我也懒得打开看。还有一把老式方椅,上面全是灰,也不知道坐下去能不能塌了。

第三间房大一些,好像是主卧。可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舒服。

第四间房倒是不错,整洁干净。小床挺精致,还挂着蚊帐。旁边有一张梳妆台,镜子上蒙着白布。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这时候就想看看自己英俊的容貌是否被房子里的灰尘玷污了。我坐在凳子上,掀开白布开始欣赏镜子中的美男子。

可能是走的太久了,我觉得脑袋一沉,就趴在梳妆台上睡着了。

这觉睡得不好。越睡脑袋越沉,一个劲的做噩梦。睡到后来,脑袋沉的不行,干脆就不睡了。

我使了好大劲才把脑袋抬起来。借着月光往镜子里一看,怪了,我这头上怎么有两只脚呢?难怪我越睡越沉,感情有人在脑袋上踩我。

我想往上看,可这俩脚踩的我死死的,实在抬不起头来。我只好伸出手,拿镜子去照。

房梁上,正吊着一名红衣女鬼。可能是吊的时间久了,脖子被抻得老长。她两只脚就踩在我头上,还把脑袋从绳子另一边耷拉下来看我。女鬼头发很长,她倒着看我,头发几乎就到我眼前了。女鬼伸着长舌头,对我微微一笑:“请不要乱动,色色。”

还色色,是谢谢吧。你舌头长也得学好普通话呀。再说我凭啥不动,你踩我怪难受的。

我伸手就把女鬼的俩脚扒拉一边去了。老子不在这儿睡,总行了吧。

谁知道女鬼还生气了,冲着我大声威胁:“敢走就弄屎你!”

卧槽,把普通话说好了再威胁人行吗。

我知道女鬼被吊着一时下不来,就慢慢悠悠的往供桌房间走。

这时候有年轻的朋友就要问了,你为啥不往楼下跑啊?跑出别墅不就行了?

也难怪,你们毕竟不是知识分子,到这时候难免做出错误的选择。

但是我不一样,我可是学者,看了不下两百部恐怖电影。通过科学的统计我发现,这时候如果往门口跑,大门被锁住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虽然我的私人别墅已经没有门了,但门板也会丝毫不讲道理的阻止我逃生。

这时候,女鬼就会飘到我身后,大叫着:“我弄屎你!”然后一代美男子就会香消玉殒。

神龛的房间就不一样了。那儿有灵宝天尊的法相,什么妖魔鬼怪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放肆啊?况且之前我们约定好的,晚上遇见了鬼就他那儿跑。

我想着毕竟是有求于人,于是推开房门,直接就跪在蒲团上了。对着灵宝天尊的法相一顿磕头。

“天尊大人,您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可能是磕头太猛了。抬起头的时候我眼前发黑,明显脑供血不足。一阵头晕眼花之后,我就栽倒在地上,啥也看不见了。

“你……你好歹也是道仙之体,怎么如此窝囊?虽然你给我磕头,可我,我,我不接受!”

“天尊大人,您可算是显灵了!”我抬起头,两行鼻血顺流而下。

“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罢了罢了。这东西给你,赶紧滚出去,少来烦我!”

话音一落,我顿时就精神了不少。眼睛也看得见东西了,头也不疼了,鼻血也不流了。身上清清凉凉的,这舒服劲儿就甭提了。

这清凉劲儿好像是从我手心传来,我张开手,原来一个布袋在我手里攥着呢。打开布袋,里头是块系着红绳的玉佩。玉佩是个蛤蟆图案,疤疤癞癞的看着叫人恶心。

恶心就恶心吧,戴着舒服就行。我赶紧把它挂到脖子上,生怕面前的天尊大人反悔。

“哼!”玉佩中传来一声气呼呼的声音。

卧槽,你还不乐意了。老子就带你了咋地,有本事你不让老子带呀!

记得刚才天尊大人是叫我滚来着,可是外面实在危险,干脆死皮赖脸的在这屋凑合一宿。

“那啥,不好意思啊。咱挤一挤,挤一挤。”

我搬了张椅子过来,把天尊大人的神像挪到桌子边上,就趴着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踏实多了,远处村子公鸡打鸣才把我吵醒了。看着朝阳从窗户缝里照射进来,这也没啥可怕的嘛。昨晚儿的红衣服女鬼就算厉害,还能有天尊老爷厉害?

这里虽然有些脏东西,不过既然屋子是我的,它们是不是也算我的产业?

别墅刚刚到手,我和他们人生鬼不熟的,总要有个适应过程。在这期间,要是出点意外可不好,咋整呢?

我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出一条妙计——出租!

只要把房子租出去,住进来的人多了,阳气自然就旺盛。那时候阳盛阴衰,鬼东西就闹不起来了!

就是这么个办法。于是,附近的电线杆子上当晚就贴满了小广告——私人别墅出租,设施齐全,交通便利,室内有古董家具若干,可拎包入住。联系人:龚先生,电话:176250070

既然要租,咱这别墅多少也要收拾一下。

这天一大早,我就叫来胖子给我装修。胖子死死的盯着我的私人别墅,半天之后,咬牙切齿的对我说:“大哥,咱俩以后还处不处了?”

“啥意思啊你,我又不是不给钱。”

“不是钱的事儿,我怕房子塌了把我埋里边!”

好在胖子还算有良心,他想起了我们俩多年以来纯真的友谊。于是庄重的说道:“这是我从业至今,遇到最艰巨最困难的一次任务。尽力而为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胖子是我的老朋友。他的“小胖装修”从无到有,从小做大,可以说跟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时他刚刚开始创业,我公司规模也远远不如现在,我俩就一起坐在道边的马路牙子上啃馒头。他看好了一处店面,租金相对于位置来说就等于白送。经过多方打探,原来这地方开啥啥黄,干啥啥出事,所以才这么便宜。

胖子挺犹豫的,我就问他,你的事业还有下降空间吗?胖子一想也对,于是在我的鼓励下,胖子毅然决然的租下了房子。

之前别人出事,那是因为房中的摆设不好。屋里头站着好几个小孩呢,你装修的时候别压他们脚不就行了吗?在我的指点下,胖子把屋里家具挪了地方,避开几个小孩站的位置,果然再也没出事。从此之后事业蒸蒸日上,没多久就成立了公司。

胖子也挺够意思,成本价给我装修房子。他给手下分配了任务,就跟着我去储物间,看能不能空出来也租给别人。

储物间里堆着不少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几个钱。我好容易找到钥匙把门打开,可推开一个小缝门就被卡住了。我拿肩膀使劲的撞,可门像被什么人在里头顶住一样,说啥也撞不开。

我只好把脑袋伸进门缝里,看看到底啥东西把门顶住了。

这屋里漆黑漆黑的,窗户被挡住了,大白天也透不进来一点儿光。门里厚厚一层灰土味儿,家具上面一丝丝的结满了蜘蛛网。

我把拼命脖子伸得老长,使劲往门后头看。

啥也没有啊……我正寻思呢,一股力道使劲推门,我的脖子直接就卡住了。关门的力气贼大,我使劲推也推不动。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时我才看清,原来一个小孩子在门后边,俩手使劲顶着门把手。

这小孩头发挺长,个子不高。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明显是个小鬼。

这是要挤死我啊。我一个劲的拍门,手上却已经没啥力气了。想呼救,又叫不出声音。这可给我急坏了,旁边的胖子还扯着嗓门在喊:“往这儿搬,动作快点!”完全没发现我在一边就要死了。

眼瞅要一命呜呼,脖子上的玉佩终于有动静了。

“小兔崽子,滚一边去!”

小鬼吓了一跳,顿时乖乖站到一边儿去了。

房门随即打开,我“扑通”一声倒进房里。再看小鬼,这时候老实多了,站在我旁边不敢吱声。

胖子哈哈大笑。

“大哥,走道咋不小心点呢?这也能摔着了。”

我懒得理他,双手合十喃喃的道:“谢谢蛤蟆大仙救命之恩,改天我再买个母蛤蟆一起挂上,让你们成双成对,比翼双飞……”

“大哥,你脑袋让门给挤了?”

这倒是让他说对了。我看胖子没心没肺的,有时候真羡慕他。

胖子在屋里转了一圈,顿时灰尘四起。他捂住鼻子摆了摆手,“家具都搬出去,打扫干净重新摆!”

屋里的小鬼就那么看着他,表情明显是生气了。

“墙面都刮了,重新刷一遍。看看灯还能打开不,坏了就换个灯泡!”

胖子指挥着手底下人干活,一直在小鬼身上穿过来穿过去。我琢磨要是把这事儿告诉胖子,他准能大喊一声“有鬼”,然后不顾一切的跳进我怀里。

他又不是个女的,而且这么大体格我也实在抱不动。思来想去,还是别告诉了。他知道多了也不好,万一觉得我是神经病,还得拉我去医院治。

这屋没一会就收拾好了。我们还没等出门,小鬼就拉着门把手准备关门。这小孩内向,我暗暗寻思。

二楼吊死鬼的房间我是不大爱去的,但胖子非拉着我一起。

这会儿有工人正在里边干活儿,屋里阳光明媚,欢声笑语的。我看吊死鬼一个人,呃一个鬼,孤零零的吊在避光的墙角。她看见我,像见了老熟人一样,甩了甩头发,又摆手冲我打了个招呼。

头发扬起的同时,我清晰的看见女鬼那通红的舌头在空中划出一记忧伤的弧线……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房子真是没法住了!

“龚建,有人看房!”

骗谁呢?附近谁不知道这房子闹鬼,能这么快来客人?

我料定其中有诈,便掏出玉佩挂在衣服外面,忧郁的来到门口。

看见来人,我直接的呆住了。

对面女人身材叫一个性感。抹胸短裤,长得又漂亮。这时候正往屋里看呢:“房东在家吗?”

这小动静儿,柔柔媚媚的,我骨头都酥了。干活的工人们也停下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就像要吃了人家似的。

“在在在在!我我我就是,我我就是!”

怎么突然有点结巴呢?私人别墅这种豪宅的主人,是不是应该有点范儿呀。我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就咳嗽了两声,顿时化解了尴尬。

来人微微一笑,走进了屋子。她这身材,啧啧,绝了!该露的地方一点不吝啬,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我甚至听见了不少人一起喝水的声音,明明他们面前没有杯子。

“房东先生?”女人妩媚一笑,那该死的眼睛几乎把我的魂儿也勾走了。我顿时两条腿发软。

四周喝水声又此起彼伏。

靠,一群土包子,见到个娘们儿就这副德行!

我擦掉口水,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来到她面前。

“是我,是我,就是我。姑娘您有啥事?”

“我想租房。”

美女甜甜一笑:“一下车我就看好这房子了。外头热气腾腾的,就咱这儿一股清凉劲儿……”

“那是当然,咱这儿阴气重啊!”我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就算咱这儿凉快,美女的眼光也是相当独特了。

我之前以为来租房的准是男人。没想到来了个大美女,而且是一位绝色美女。

如果美女被鬼吓着了,我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这地方偏,你住这里工作不太方便吧。”我试探着问。

“龚先生,你真好。尽是为了人家考虑!”美女走上前半步,突然看见我胸前的蛤蟆,就又退了回去。“女孩子嘛,在哪里都图个安全。如果能有龚先生这样好心的房东……”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娇滴滴的继续说道:“住在一起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美女朝我抛了个媚眼儿。“龚先生,你会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吧?”

看看,看看。有了私人别墅,身份待遇立马不一样,这都有美女投怀送抱了。

但我并没有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依旧保持着礼貌而不失风度的微笑。

“当然,以后这就是咱们共同的家了!”

“我叫胡柔儿,你就叫我柔儿吧。”美女娇笑着伸出了手。

我怀着激动的心,克制着颤抖的手:“好,好。我叫龚建,你可以叫我建建。”

就这样,私人别墅很顺利的迎来了第一位住客。

都说“女人是男人干活最大的动力”,这句话一点不假。工人们看见柔儿在身边,干活儿就跟走道儿似的。一百斤的沙子水泥,扛两包上楼,大气儿都不喘。二十多块砖头,抱在怀里就跟泡沫板似的。有了柔儿的buff加成,这帮工人,一个最少顶俩。

柔儿在楼里转了一圈,问我住哪间房。我考虑了一下,二楼有个吊死鬼是不能住的。一楼的储物室里也有个小鬼,但和吊死鬼比起来还是安全的多,于是我选择了一楼靠近门口的房间。万一有情况,跑路时候方便一点。

柔儿甜甜一笑,选择了我旁边的房间。

“和建哥住在一起,我才觉得安全。”

多懂事的姑娘啊,真恨不得亲她一口。

我拟好了租房合同,递给柔儿。她看也不看,就签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发现。

原来我在合同最后加了一句——租期未到一年,不得解约。

或许是看到我淫荡的笑了,柔儿也朝我微微一笑。

哼!一年之后,不信我追不到你!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现在的社会,太实在是不行的。当初我刚开始创建公司,顶着大大的太阳,用仅有的一点钱,去批发市场买了点成人用……的东西四处推销。结果敲错了门,推销到警察叔叔的工作单位。人家警察叔叔倒是挺客气,虚心的听我介绍了产品,演示了用法。这才乐呵呵的把东西都给没收了,之后还对我进行了深刻的批评教育,全部损失,折合人民币共计三十四块两毛钱。

这件事,对我的善良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谁说做事情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的?我的前半生就是因为太诚实,不论如何努力也追不到妹子,才变成拖累国家政策的大龄男青年。

所以,现在有送上门的姑娘,我会不想方设法把她留住?哼!

房子还在装修,柔儿暂时住在市里的宾馆里。为了培养感情,我有事没事就招呼她陪我买东西。

走在街上,我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你们知道什么是回头率吗?估计也不知道。我告诉你们好了,“刷刷刷”那叫一个整齐。人们先用惊艳的目光看着柔儿,之后呢,眼神转暗,遗憾的看着我。

他们对我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三到五遍。最后才得出肯定结论:柔儿是真心爱我!然后,他们就更遗憾了。

对男人来说,什么是成功?别人觉得你成功了,那就是成功!所以,有柔儿陪着逛街,我毫无疑问是成功的男人。

成功的男人,自然配得上美丽的柔儿。况且,柔儿似乎也挺稀罕我的。

在装修结束的时候,我已经想好我俩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了。

如果是男孩,就叫龚龚。如果是女孩,就叫龚女。

搬家的时候很热闹。病友们都舍不得我离开,怕以后再也买不到便宜的冰棍儿了。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冰棍儿虽然卖的便宜,但每一根都是自己舔了一半才给他们的。

我让胖子搬着最贵重的纯平显示器。柜子和床都是医院的,剩下的就只有一些生活用品和被褥了。看着空空荡荡的床铺和四周的好兄弟,我不禁有些唏嘘。

南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我在这里呆了好多年了。想当初,我因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稀里糊涂的就被送到这里。大夫们对我不但没有歧视,还让我当上三楼总管。现在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我不带走一片云彩。你看,我就说我是诗人吧。

“你当真要搬过去住?”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我随口回了一句。

“最好还是留在这里吧。”

“啊?”

我转头问,这才发现不太对劲,那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但我这会儿身边没别人。

声音听起来耳熟,像当初在私人别墅里吓走小鬼的声音。

我低头看看脖子上的玉佩,心中怀疑是不是这玩意儿在说话。

胖子在外面一直按汽车喇叭:“大哥,走了吧?”

“走走走。”我心一横,拎起旁边各种颜色的方便袋就往外走。

不就是有两个鬼吗,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就算为了柔儿,我也要住,谁他喵的也拦不住我!

“小龚,经常回来玩啊!”

老张站在门口大喊。这人是南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旁边超市的老板,因为我的公司抢了他不少生意,平时也没少跟我闹矛盾。可能是吵架吵出来革命友谊了,我这一走也,他好像还有点舍不得。

“走,一起去我新房子看看,晚上我请客。”我上去拍了拍老张肩膀。

老张弯着腰,使劲的咳嗽:“这两天身子太重,走不动啦。你们先回去,等我舒服了再去。”

那是啊,你天天背着那么个大活人,能不重吗?我暗暗寻思。

前面就是我的私人别墅。时间紧迫,所以我只装修里屋子里边,外面就没管。你还别说,这么远远的看着,还有一股“哥特式”味道。

我们这儿搬家有个习俗,米桶、存折之类贵重的东西要先进屋,为的是图个吉利。可胖子似乎不懂这规矩,我刚下车,他就进屋拿了挂炮仗点燃扔在地上。

就这样吧,这屋子,还有啥吉不吉利的!我叹了口气。

柔儿今天那叫一个性感。微微卷起的长发,高开叉的红色旗袍,那身材火爆极了。外面围观的村民见了,好一顿赞叹。有的小媳妇嫉妒不过,当场就揪着耳朵把老公拎了走了。

我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和柔儿打招呼。

“柔儿,够早的啊。”

“就要和你住在一起了,哪还睡得着啊?”柔儿冲我甜甜一笑。

我俩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偷偷看了看屋里我俩紧挨着的房门,一股暖流从小腹处缓缓升起。

没一会,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大哥,我就先回去了啊。”胖子过来跟我告别。

“走什么啊,待会儿咱好好喝点,我请客。”我眼睛看着柔儿,随口应付道。

“今天算了,都累得够呛,咱改天再聚。”

要么胖子生意能干起来呢,就凭这眼力见儿,前途无量!

我和柔儿正要回房,也不知道哪个村民嘴贱,冲我们大声喊道:“这房子不能住啊,里边儿闹鬼!”

我装作没听见,拉着柔儿三两步进了屋子,赶紧把门关上。

“刚才有人说闹鬼?不是咱这屋子吧。”柔儿抓住我的手,紧张的不行。

“封建迷信,世界上哪有鬼啊!再说那小子是南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三楼贰零四房间的病人赵二狗,病没治好就跑出来了,你别信他。”

我这人缺点是太诚实,从来不会说谎。好在柔儿还是信了,她俏脸一红,娇滴滴的说道:“那就好,人家最怕鬼了,如果真的有鬼,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那是当然!”我挺起胸膛,尽量表现的更有男子气概。

和美女聊天时间过得就是快。一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给柔儿关了灯,这才依依不舍的回房睡觉。

一个人睡觉心里多少有点害怕,可是反锁门又不太甘心。万一柔儿半夜来找我,却打不开房门,是不是太扫兴了?

我终于还是反锁了门,在意淫和现实之间理智的选择了后者。

新刷的墙壁在日光灯下十分晃眼。我关了灯,琢磨着明天说啥把二楼的天尊大人请屋里来。

闹钟的滴答声吵的我睡不着,我就想伸手把它关掉。

摸了半天,闹钟没摸到,倒是摸到一团油乎乎的东西,好像是头发。

我冷汗直冒,一瞬间就清醒了。慢慢的往下摸,眼睛、脸、两个小洞……

这,是鼻子?

我慢慢的扭过头,借着月光望去,就见到一颗男人头正在咧嘴冲着我笑。男人头上长了个蝙蝠的身子,俩翅膀张开一个劲乱挥,好像挺难受。此时我正摸他的脸,两根手指就插在他鼻孔里。

“不要这样,我没有办法呼吸……”

我去你大爷的!这谁受得了啊。我抓起人头,想也没想就扔了出去。人头在撞到墙壁的时候似乎也没受到什么阻碍,直接穿墙飞了出去。

我从床上弹起,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股腥臭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怎么这么大的味道?我起身找日光灯的开关。来回的拨动了好几次,也没见灯亮。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瞬间就明白咋回事了,有鬼的时候打不开灯!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这时候,门缝下渗进来一滩“水”。

根据我两百多部恐怖片儿的经验。不用看,我也知道这“水”是啥东西。

“哒,哒,哒……”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地上的水也越流越多。

终于,“哒”的一声,高跟鞋静止在我的门外,再没动静了。

这气氛渲染的也到位了吧,能不能给咱个痛快呀?我俯下身子,顺着门底的缝隙往外看。

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上面是白皙的女人的腿。

这是一双匀称、笔直的腿。苍白的皮肤是半透明的,几乎能看到皮肤里的血管。如果不是皮肤上一股一股的液体顺流而下,我想应该是挺美的吧。

我蹑手蹑脚的爬回床上。

这时候我有两个选择:一、跟她拼了。二、跳窗逃走。

这就像角色扮演游戏一样,选择正确一路通关,选择错误游戏结束。唯一的区别是,我这条小命没法从头再来一次。

好在对我来说,这次的选项倒是没啥可犹豫的。

等等!我玩过几十种角色扮演类游戏,每次遇到看似简单的选项,就越容易出现错误。难道,这次也是?

我并没有犹豫很久,打开了窗子,就准备往外跳。

“建哥哥,有鬼啊!”柔儿颤抖着声音,在门口叫我。

又是两个选项:一、开门救人。二、继续逃走。

哼!像我这样理智的人,当然是命更重要!于是我轻轻的打开了房门……

果然不出我所料,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嗯,死也值了!

“建哥哥,我看见鬼了!”

柔儿左右摇晃着身子,就往我身上蹭。

我是个冷静的男人,但此刻颤抖的很厉害。柔儿浑身上下只一件丝质睡衣,这种级别的美女,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我面前,不,我的怀里。对于我的人生来说,已经严重超纲了。

现在别说是区区小鬼。就算是生化危机,我也有信心一命通关。

事到如今,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俩成了!

虽然有信心在一年之内搞定柔儿,但是,我只用了一天!

现在我没什么怕的了,就把柔儿挡在身后,自己出门去观望。

高跟鞋女人不见了,客厅里一片寂静。

柔儿趴在耳边轻轻问我:“她还在吗?”

她温热的呼吸,吹的我耳朵痒痒的。

“不在了。”

“楼上的也不在了?”

“不在了!”我瞪着楼上的长舌头吊死鬼,狠狠说道。

“可是人家好害怕,心里头火烧火燎的,怎么办啊?”柔儿娇滴滴的说道,上身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我转过身,顺手带上房门。眼睛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希望以此能给予柔儿力量。

柔儿似乎受到了鼓励,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

过了一会,她似乎感受到我的火焰,身体慢慢开始发热。为了凉爽一点,她开始脱我们的衣服……

人在受到惊吓,或者紧张等情绪影响时,往往会本能的做出符合自己内心想法的事情。这种时候呢,请不要打断她。因为这么做可以缓解自身的压力,对于情绪的调节、释放都非常有帮助。

比如现在,并不是说我想乘人之危。实在是刚才柔儿受到的打击太大,情绪上,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这种时候,如果自私自利,没有奉献精神,那么柔儿将会受到巨大的心理伤害。这种伤害,在一定程度上来讲,很有可能是终身的。

所以呢,我决定用清白之身,来换柔儿的健康幸福。牺牲小我,成全大她。闭上眼睛,任由她为所欲为。

男人嘛,就是要有担当。既然柔儿住进来了,怎么能不照顾她周全?

在我急切……呃,痛苦的,等到柔儿解开我第四颗纽扣时,她“啊”的一声惊叫,身子猛的被弹开了。

我惊讶的睁开眼睛,远处的柔儿正趴在地上,恨恨的盯着我。

这时,我胸前的玉佩金光一闪,一只巨大的蛤蟆从玉佩中跃出。它朝着柔儿低声吼道:“妖狐,还不快滚!”

什么跟什么呀,我心里这个气,恨不得拽着蛤蟆腿儿把它塞回去。

“虽然知道有东西护着你,可没想到竟是灵宝天尊的金蟾。好,老娘认栽了!”这刚才还千娇百媚的柔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看的我目瞪口呆,一头雾水。

“妖狐受死!”金蟾一声大吼,张开嘴巴冲着柔儿扑去。

“啊!”柔儿一声惊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哪能让柔儿受伤,赶忙跑过去挡在她身前:“妖怪,你干什么!”

“你一身天赋,道仙之体。平日里不学道法倒也罢了,怎么还人妖不分,为这妖狐说话?”金蟾怒吼道。

妖狐?你说柔儿是妖?

我回头看了看躲在墙角的柔儿,再看看面前张着大嘴的蛤蟆。谁是妖怪,不是很明显吗?

“行行行,蛤蟆兄,你个头大,你说了算。”

“我是金蟾!”

“好好好,金蟾就金蟾。咱们虽然是金蟾,但是呢,也要做到心中有人、心中有妖、心中有情、心中有爱。做一个四有新蟾好不好?咱们以和为贵,别动不动就张嘴咬人好不好?”我苦口相劝。“你看看柔儿,人家虽然是妖,但是讲文明懂礼貌,堪称妖界楷模啊……”

其实这时候我已经明白过来了。蛤蟆说柔儿是妖狐,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要不然她为啥姓胡呢?我的逻辑向来是这么严谨。

柔儿抬头看着我,目光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不咬就不咬!谁让你是主人呢。但你可别后悔今天放过她!”金蟾气呼呼的道。“妖狐,还不快滚!”

柔儿冲我嫣然一笑,对我抛了个媚眼:“谢谢你哦龚建,你人真好。希望还能再见!”

我被柔儿迷的美滋滋的,感觉花儿都开了。想要挽留,看看了身边的蛤蟆,还是算了。

“我乃神兽金蟾,受灵宝天尊之命特来保护你的。哎!”

原来如此,可它叹一口气是什么意思?

“那啥,既然是神兽,我能骑着你吗?”

“不能!我只能藏在玉佩里,关键时刻才能现身助你。”

“这样啊,那你不早说。有你在,我还怕什么鬼?”

我话音未落,这金蟾身体渐渐收缩,没一会就变成巴掌大小。

“我现在认了主人,从此以后,我的法力和主人的能力成正比。主人强我就强,主人弱我就弱。”

“喂,你看玩笑的吧?”我对自己的能力,心中十分有数。

金蟾冲我翻个白眼,“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晚上,我和金蟾聊了好久。它告诉我,自己有辟邪、招财的功效。

“辟邪招财?”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它,“那不是貔貅的能力吗?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貔貅多珍贵啊,天尊老爷子不舍的给你!”金蟾小声说道。“你就当我是穷人版的貔貅吧。”

“那也行,说说你怎么招财的?”这个我最关心了。

“因为你太没用,现在只能保证你出去溜达一天,大概捡五块钱的样子。”

“溜达一天捡五块?我出去要饭也不止这个数吧。”

“那也行。”蛤蟆点了点头。

“行你妹啊!抱着招财神兽出去要饭,也亏你好意思!”

“我钻到玉佩里,就当不知道……”

话不投机,我有点不想理它了。

“你这个别墅,正处于极阴之地,是妖怪修炼的好地方,会有源源不断的妖魔鬼怪过来,我会尽力保护你周全。”金蟾拍着胸脯说道。

“尽力,尽力,尽力……”

我一边琢磨着尽力的意思,一边开始收拾行李。

“你走了也没用,因为你的身体已经不是凡人了。”

我就知道,吃了这么多苦,还能没有个金手指啥的?是不是会有人传我千年修为,或者我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第二天就被直升飞机接走了?

金蟾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它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一身道仙之体,本来就阴气重,所以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东西。而且在这别墅里呆的久了,身上有极阴之地的气场。不论你到哪儿,都会被妖魔鬼怪跟着。”

“那咋整啊?”

我简直要崩溃。柔儿走了,金蟾没啥用,自己还惹了一身脏东西,这踏马是男主角的待遇?

“听天由命……”

话没说完,金蟾打了个哈欠,化作一道金光钻入玉佩中。

这时天已放亮,远处村庄传来声声鸡叫,一阵困意袭来,我也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我去二楼给神龛上的天尊大人磕了几个头,心里琢磨着,啥时候是不是给这老爷子请我屋里头去。

转念又想,还是算了。如果柔儿回来看我,一定会害怕这老头儿吧?

金蟾说过,溜达一天能捡个几块钱,我的心里边多少还有点小期待。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而是不劳而获的问题。不用劳动就有收入,不正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吗?

反正没事干,出去溜达溜达看看美女,顺便还有收入,多好!

说走就走。我穿上衣服,朝南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走去。到了地方才觉得不对,我刚搬出去又回来干什么?都怪在这里住的太久,不知不觉走顺腿儿了。可这地方有个啥的美女?

不过既然回来了,就上去看看吧。刚要上楼,就听见有人叫我。

“龚建,龚建!”

原来是老张,他身子几乎弯到了地上,在树底下一个劲朝我挥手。

“龚建,来来来,去我那儿坐坐。”

我不太想过去。他身上背着个女人,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鬼。老张的身子,就是被她压弯的。

见我站着不动,老张就走过来了。

“私人别墅住着咋样?”

或许是看到了我英俊的面庞。女鬼一害羞,就消失不见了。老张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就把腰直起来些。他掏出来一包烟,递到我面前。

老张平时抽4块钱一包的“哈德门”。如果有事,就请人抽5块钱的“软白沙”。

我低头看那烟盒,好家伙,10块钱的“红塔山”!

出大事了。我一下子就明白这家伙有事要求我,而且绝对是大事。

我不好意思都拿,就抽出来两支,自己抽一支,给他也点上一支。这才把烟揣在兜里,慢慢的吐出一个眼圈说道:“还行。”

老张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嗯嗯啊啊的欲言又止。他跟大姑娘似的扭捏了半天,才下定决心猛一拍我肩膀:“走,去我那儿咱俩喝点!”

之前说过,我的公司和他家超市,长期存在着竞争关系。老张这人,小气那是出了名的。我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从没见过他请谁吃饭。今天突然要请我喝酒,这没事献殷勤……哼,少来这套!

“算了算了,刚刚才吃过饭。”我心中警惕,忙摆手拒绝。

只可惜肚子不争气,在那儿的一个劲的“咕噜咕噜”叫唤。不过也难怪,昨天搬家之后就和柔儿聊天,晚上又闹腾一宿,直到现在也没吃饭,能不饿吗?

老张猥琐的笑了:“我请客,大不了再买个凉皮儿!你还要吃啥尽管跟我说!”

不等我回话,他去旁边地摊上打包了个小碗拉皮儿,又在路边买了俩土豆一块豆腐。

这可是下了血本了!我里一阵感动,就决定跟他回去看看。要是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我也没啥损失不是?

老张的超市,距离南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也就3公里路程。这点距离自然是不舍得打车的,我俩边走边聊,不到一小时就到家了。

我们进了屋,老张回身把超市关好,又把门反锁上。

“锁门干嘛?”我诧异道。

“今晚不开张了,呆会你从后门回去。”老张尴尬的笑了笑,“那啥,你看门是反锁了吧?咱俩喝酒,可别丢了东西。”

“反锁了!你这荒山野岭的,有个鬼来偷你东西!”

老张家院子着实不小,前面一间房开超市,后面几间房有卧室,客厅和仓房,房子后头还有一片挺大的后院,后院扯了几根晾衣绳,上面挂着洗好的被单和衣裤。

我们进了客厅,老张顺手把房门锁了。

“你看,锁好了吧!”

这不废话吗,你自己锁的问我?

“是不是锁好了?”他又问了一句。

这时候老张要是再加一句“看你往哪儿跑”,我就可以认定他是垂涎我的美色。

“锁好了,锁好了。”我不耐烦的答道。这老头,真是谨慎的过分。

老张松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我一眼:“行,咱进去喝酒!”

客厅地方不小,我坐在桌子边上等,没一会老张就端上来了四菜一汤。

我看着桌上的几道菜:拌拉皮儿、炒土豆丝、蒸豆腐、糖拌西红柿和土豆汤。好嘛,一样肉菜没有!

老张倒了两杯酒,递给了我一杯。

“来,喝酒。”说罢,他一饮而尽。

酒是老张自己酿的。苞米酒,味道不咋样,贼辣!

我喝了一口酒,看着墙上老张的结婚照,心里有点伤感。张嫂人是挺好的,可惜死的早。最近几年有人给老张介绍对象,他一概拒绝了。问他为啥,老张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哎,谁知道他还是个痴情的种呢?

一顿饭,老张都是欲言又止的。看他那熊样,我也不想喝了。

“老张,有话你就特么直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啥要帮忙的,我尽力还不行吗?”

尽力这个词儿,是我昨天跟金蟾学的。说出来十分义气,其实呢,进可帮退可跑,那叫一个方便。

老张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是我不说。其实我就是说了,你也不能信。”他又喝了一口酒,“算了,我说出来,你准觉得我是神经病……”

我现在觉得你就是神经病!

老王见我不肯吃菜,一狠心,咬牙说道:“冰箱里还有盘火腿肠,你拿出来吃了吧。”

吃,不吃白不吃!我转身去冰箱里拿出来火腿肠,一口就吃了两片。老张他一副痛苦的样子,心疼的眼泪儿都快掉出来了。

“龚建啊,你看到啥没?”

看到啥?刚才我回头,看见一个小孩儿飘在我身后,就冲着我俩一个劲儿的笑。我能告诉他?

我身上有极阴之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着我倒是正常。不过叫老张知道了,传扬出去我还咋混?你来人家里吃饭,带两瓶酒,带条烟都行,可带来这么个东西算怎么回事?

“没,啥也没看见。”我撇了撇嘴,又夹了两片香肠放进嘴里。

这一筷子,老张倒没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

“果然是幻觉,哈哈哈。来,喝酒喝酒,干了!”

我实在理解不了这个老张,琢磨着要不也把他送南山开放式精神病医院去住两天?

这时候,“哒,哒,哒”门外一阵奇怪的响声传来。

老张身子一抖,当时就站了起来。“什么声音?”

“石头,石头声!”

我看见晾在后院的被单,鼓起来,又落下。鼓起来,又落下。悄悄地,一双高跟鞋就出现在被单下方。

老张半信半疑,慢慢的坐下身子。

我坐的地方不好,正好能看见后院。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后院的女鬼,这难受劲就甭提了。

高跟鞋慢慢移动,因为被单挡着,我看不见她上半身的样子。

“哒,哒,哒”

微风掀起被单的一角,我看到了一双女人的小腿。

怎么又是小腿!昨天我有点看多了,这会儿实在有点审美疲劳。不用说,血一个劲的往下流,女人每走一步,脚下就是一滩血。

“你咋了?”老张见我皱着眉头,好奇问道。

“没事,没事!”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胸前玉佩。金蟾兄弟,不,金蟾大哥,金蟾大爷!你可给点力啊……

说话间,女人已经走出了被单。我见她有点面熟,看了看老张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他身上一直背着的那个女人吗?

这女人岁数和老张相仿,按理说也不小了。身上却穿着一件时髦的花裙子,此时正摇摇晃晃的往我们这边走。

“哒,哒,哒”

我身后的小孩似乎也有了感应,一个劲的“哇哇”叫。也不知道是叫妈妈,还是在哇哇哭。

“哒,哒,哒”

高跟鞋离我们越来越近,毫不费力的穿过了紧锁的房门。

女人来到老张身后,举起长着长长指甲的双手,慢慢的,慢慢的爬上老张后背……

原来不是冲我来的,这我就放心多了。我看老张背着这东西也有一段时间了,大不了继续背着呗,反正又要不了命,心中顿时就释然了。

看样子女人还是挺沉的,一爬上后背,老张就被压的直咳嗽。

我仔细端详面前的女人,脸色惨白,上面是深一块浅一块的血迹。有几处皮肤破开,里面腐烂的血肉,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酒没法儿喝了!

我站起身子,扭头就走。

一回头,正看见身后的小孩张着嘴,想要咬我脖子。

小孩毛都没长全,看样子不超过一岁。这种程度我应该能干掉吧?

趁着小孩还没咬下,我一把抓起他的小腿儿,倒着就提了起来。

“不是幻觉!你,你果然看的见!”老张脸上瞬间变色。

我回头一看,只见老张身上的女人伸出长长的指甲,正要掐他脖子。

我低头瞅了瞅了手中的小孩,说了句“帮个忙啊”,之后一扬手,“吧唧”一声,小孩正呼在女人脸上。

女人被我从老张身上打落,张牙舞爪的又要往上爬。老张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顿时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

按理说这时候我只要打开门跑就行了,跑不过女鬼还跑不过老张吗?女鬼就算饭量再大,老张一个人也够她吃饱了。

可是再想想,自己刚才吃了老张好几片香肠。这俗话说“吃人家嘴短”,咱总不能见死不救是吧?想到这里,我拉起老张就往外跑。老张一边跑还颤颤巍巍的指着女人说:“你,你,你是鬼……”

这不废话吗,都啥样了还不是鬼?我使劲的撞门,怎么也撞不开,才想起来门早被老张给反锁了。回头再看女人,已经到我俩跟前了。

女人冷冷的看着老张,笑的毛骨悚然。

“是你,是你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张直接吓瘫了。一边摆手,一边还解释:“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在旁边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原来这俩人认识,冤有头债有主,那我是该走呢,还是走呢,还是走呢?

心里正琢磨,女人十指如勾已经向老张心口抓去。我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就拖着老张大腿,把他倒着拽了过来。

女人一把抓了个空,不待招数用老,身子一侧,再抓老张手腕。

卧槽,还是个练家子!好在我反应够快,瞬间远远的跑出去了好几米。

老张手腕被抓,急的俩腿一个劲的乱蹬,却怎么也挣不脱女人的手掌。

眼看他被抓的血肉模糊,我当时心就软了。朝老张大声喊道:“你不还有一只手吗?打她呀,打她丫的!加油!”

老张听我这么说,果然抬起另一只手朝女人脸上抓。“刺啦”一声,扯下了她好大一块皮肉。女鬼吃痛,“嗷”的一口朝老张脸上咬去。老张俩腿一个劲的往上蹬,躲开了脑袋,却没躲开重要部位。女鬼一口正咬在老张两腿之间……

“咔嚓”一声,我看的这个疼啊,心里边儿一阵抽搐。

这时候小孩也站起来了,冲着我嘿嘿一笑就往我腿上爬。我赶忙跺脚,让小孩爬不上来。

“滚!”我胸口金光一闪,蛤蟆捂嘴打了个哈欠,一跃而出。

“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婴灵都对付不了,可真有你的!”金蟾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行你来呀?”我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女鬼已经拖着老张走出老远。

“快念咒!”金蟾大声喊道。

“啊?啊,好!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我去你大爷的,咱们是道家!你念佛干什么!”

不都一样的吗?我心里很纳闷。不过看这蛤蟆很生气的样子,也没敢多问。

“道家,呃道,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虽然不会什么咒语,但是道德经我还是会一些的,毕竟文化人嘛!

说来也怪,这道德经念出来,只觉得头脑清明,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没多久,丹田中一股暖流缓缓升起。暖流越聚越多,我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气息,涨的我身体几乎裂开。到后来,实在憋得难受了,想不说话都不行。我张开口,十字真言喷薄而出:“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当然了,这只是个玩笑。其实当时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咒语吧。我喊出这句话之后,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干啥也都有劲了。鬼,鬼还算个球啊?

我拎起身边的平底锅,照着女鬼就是一顿拍。女鬼一声惨叫,身子连连后退,终于放开了老张。

“高手过招,你咋还拿兵刃呢!”女鬼瞅着我,一脸不可思议。

“过招!过招!过招!我叫你过招!”我咬着牙,每说一句,就照着女鬼脑袋拍一下。

“救命啊,救命啊!”女鬼捂着脑袋,撒腿就往外跑。

刚到门口,女鬼被小孩抱住了大腿。

“妈妈。”

小孩没有张口,但我确确实实听到了“妈妈”两个字。

一瞬间,女人似乎被钉在了当地。眼眶中瞬间充满了泪水,戾气消失殆尽……

女人恢复了理智。她看了看老张,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复杂。终于,女人牵起孩子的手:“乖,我们去找爸爸。”一转身,二人消失不见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软倒在地上。

老王躺在一边,慢慢的向我出真相。

张嫂去世这些年,老张其实有过一个女人。两人情投意合,还未结婚,女人就怀上了老张的孩子。经过一番商量,二人决定等孩子出生了,就举行婚礼。于是双方开始订酒店,定日子……终于,日子订好,喜帖也发出去了。

孩子出生那几天,老张很是高兴。可他却发现小孩的相貌,似乎和自己不大一样。按理说孩子小,谁注意这个呀。但老张多么鸡贼,他偷偷的背着女人去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正是婚礼前夜。老张看着鉴定结果,心如死灰。他告诉女人婚礼取消了,从此之后,两人恩断义绝。

女人抱着不满月的孩子,含泪对老张说出了真相。原来那天在老张的超市,二人云雨过后,女人出门就遭到了歹徒的侵犯。这件事毕竟难以启齿,女人没对任何人说过,也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抱着侥幸心理,女人还是生下了孩子。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得知真相的老张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转身离开。留下的女人一时冲动,就抱着孩子投河而死。

听了这番话,我也是一阵唏嘘。

怪谁呢?谁也不怪。如果非要怪的话,我觉得,还是怪老张多些。

老张知道,我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这次叫我来喝酒,其实是想知道他平时看到的孩子和女人是不是幻觉。谁知道阴差阳错,我化解了这段因果,还顺带救了他一命。

医院的医生给老张做了检查,发现他只是惊吓过度。再后来,老张发现自己那东西再也用不了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回到私人别墅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哒,哒,哒”

没等进屋,就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这又是谁呀?我痛苦的想死。

你们这帮当鬼的,能不能换双鞋穿,这声音听得我都快精神崩溃了……

不管了,爱咋咋地!

我推开门,差点和衣着清凉的柔儿撞个满怀。柔儿脚下一双小高跟鞋,把她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玲珑有致。

“你,你不是走了吗?”要不是怕被吃了,我说啥也得给她个拥抱。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租期未到一年,不得解约。”柔儿朝我妩媚一笑。

“你不怕金蟾啦?”

“金蟾听你的话,说明它已认了主人。这金蟾随主,你这副模样,它还能有多少法力?这地方适合修炼,我住定了!”柔儿给了我一个飞吻,扭着小蛮腰进屋了。

不知为啥,明明知道柔儿是妖,但她能够回来住我还是有点小兴奋。虽然有点怕,可是怎么就是觉得挺幸福呢?

我做了一个简单的鬼口普查,目前我的私人别墅里住着一个吊死鬼,一个死人头,一个小鬼和一个狐狸精。再加上我,天尊大人和偶尔出来遛弯的金蟾,这私人别墅虽然不小,但人均住宅面积已经严重缩水了。

我是房间里最弱势的物种,长得又好看,和他们长期生活在一起难免会受欺负。像我这样年轻有为的公司老总,如果遭遇什么不测,可是太不值当了。

晚上我胡思乱想,一宿也没怎么睡好,一大中午的,就听见别墅外头有人嚷嚷。

“此处乃是聚阴之地,妖气甚重,不妙,不妙啊!此处乃是聚阴之地,妖气甚重,不妙,不妙啊……”

说一遍得了呗,你复读机啊!这没完没了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穿上衣服,推门就要和他理论。

院子正中的大太阳底下,站着一名老道。这人身材魁梧,威风凛凛。头戴九梁道冠,当中一块无暇的美玉。面似银盆,目若朗星,颚下三缕须髯。身披酱紫色道袍,上绣阴阳鱼,手拿拂尘,腰中佩剑。真是妥妥的一个仙风道骨。

他站在那里,似乎全身都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你住这里?”老道看见我,就停止了单句循环模式。

“嗯。”我点了点头。

老道拂尘一甩,指着房顶说道:“我在千里之外,就看到此处妖气冲天。你看那房顶,好大的一团黑气。”

我顺着浮尘方向看去,蓝天白云,阳光万里。

老道见我被唬住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处必有妖怪,你信吗?”

“嗯。”我又点了点头,这还有啥不信的?

老道欣慰的笑了。

“斩妖除魔,扶危救困乃是我辈中人的本分。但我刚刚收了一只阴魔,功力大损。现在需要五十块钱购买鱼翅燕窝调理身体,之后才能恢复功力……”

老道斜着眼睛瞅了我一眼,见我没啥反应,就继续说道:“待我恢复了功力,自然为你降妖除魔。你放心,贫道乃是世外之人,向来秉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这五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着上当……”

“没钱。”我实话实说。

“莫非,你觉得我是骗子?”老道一脸震惊,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话。

“嗯。”

五十块钱买燕窝鱼翅?鱼翅八宝粥还差不多。“啪”的一声,我关上了房门。

“这房子不尽早驱邪,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啊!”老道在门外扯着脖子大喊。

好家伙,当什么道士啊,白瞎这口才了。

“呵呵……”

背后传来一阵娇笑,我回头看去,柔儿正打开屋门笑吟吟的看我,她嗲声嗲气的说道:“建哥哥,你倒是不怕我们呢。”

“别叫我建哥,担当不起。”我贴着墙,横着身子,一点点的往自己屋里蹭。“叫我老龚就行。”

“呵呵,你真幽默。”柔儿娇俏一笑,扭着身子进屋了。

储藏室的门缓缓打开,屋里那小孩阴森森的看了我一眼,又把门关上了。

二楼的吊死鬼,在空中飘来飘去的甩舌头玩。

朴文熙扑闪着翅膀,落在墙角的冰箱上。他低着头,似乎没在看我,可是一会儿,就滴下一滴口水来。

我打了个哆嗦,赶忙进屋把门反锁上。

玉佩里的金蟾重重“哼”了一声,表达对我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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