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命师》龙先生,郭川 全本小说免费看
《天才命师》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一章 七星续命灯
第一章 七星续命灯
我叫郭川,是个中介。
顾名思义,就是卖房子的销售,但我不仅把房子卖给活人,还卖给死人,我是一名凶宅中介。
在风水师的圈里,我的名气也不小,很多人都对我很尊敬。
当然,这名气和我买卖凶宅没关系,而是因为我的爷爷是江南风水圈子的泰山北斗,人称断龙先生。
龙在风水里是地势龙脉的意思。
断龙先生,并不是要斩断龙脉,而是形容一个人能一眼断定龙脉源头,寻山望气。
一般人学风水,首先就得走遍名山大川,动则就是几十年,长久往复,懂得藏风纳气,风水之机,如此才能被叫做风水师。
而我爷爷却是风水师里的泰山北斗,一眼便能断龙脉,罗盘一排,风水要理皆在心中。
我家这一脉是东晋大风水师郭璞的后人,风水一学,代代相传,甚至很多大人物,都会前来请我爷爷看风水,因此我们家在风水圈子里,也称得上是世家了。
说到这,估计有人会觉得奇怪,既然你出身风水世家,为什么不做风水师,转而做了凶宅中介呢?
难道是因为你学艺不精,吃不了风水这碗饭?
其实不是的。
我出生的时候,我爷爷就给我摸过骨,断定我以后绝对会成为风水大师,甚至超越他老人家。
因为婴儿刚出生的时候,身上的骨头是217块到218块,可我身上的骨头却整整有225块,正好是九的倍数。
即便是我长大以后,我身体里的骨头开始融合,却也依旧是九的倍数。
九在风水里是个很玄奥的数字,少一位衍生八卦五行,进一位则是整数,是开始也是结束。
对于风水一道来说,我这种体质特殊的人,五百年都不见得出生一个,更何况还是生在风水世家的人。
爷爷也精通梅花易数,他给我批过字,说我天生异象,十八岁那年注定有一场劫难,若是能渡过去,从此将海阔天空,若是渡不过去,自然是生死两难。
爷爷把我当做嫡传培养,一直到我快成年的时候,我在风水一道上,已经比很多有名的风水师厉害太多了。
风水圈子的人,都觉得我会成为下一个断龙先生。
那些年,每天都有大人物来我家想要和我的爷爷打好关系。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你能得罪很多人,可千万不能得罪真的懂行的风水师。
风水,是能害人于无形的。
而那些风水同行们,也经常来我家拜山头,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带着大礼,恭恭敬敬,他们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小郭爷。
一时间,郭家风光无限。
金陵的周易世家,传自唐代道人李淳风的李家也主动找我爷爷,为我和李家的大小姐定下了娃娃亲。
李家在金陵很有名,家里资产上亿都不止,而且子弟众多,比我们郭家要强的太多。
我和李家大小姐定下娃娃亲,整个江南的风水圈子都炸开了锅。
李家是周易世家,我们郭家则是风水世家,一场娃娃亲,让所有人都对当时的我羡慕不已。
我爷爷也以我为傲,逢人就说我将来一定是比他还厉害的风水大师,江南的风水师们也都对年幼的我恭敬无比。
可在我十八那年,一切都变了。
爷爷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算出这一年我有劫数,因此便让我待在家里,整整一年的时间都闭门不出,在家里布下当年诸葛武侯的七星续命灯。
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可临近我生辰那天,江南突发洪水地震,死伤无数,龙脉动乱。
许多风水师前来我家,在门外跪求爷爷出山,寻龙点穴,拨乱反正。
爷爷当时已经金盆洗手,一心只想保全我这个孙子,根本没想过出山的事。
而且七星续命灯一旦点燃,便必须有他坐镇,不能外出,否则将会发生变故。
一时间,爷爷陷入了两难之中。
我依稀记得,当时爷爷看着我,语气沉重的叹息不已,对我说道:“孩子,爷爷本以为能让你平安渡过十八岁的劫难,可没想到天命如此,爷爷对不起你。”
爷爷说完,便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则拿出匕首,在手上割了个口子,在七盏灯上各自滴下一滴血。
再然后,他便用我无法理解的复杂眼神,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便和江南的风水师们一起离开。
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爷爷走后,七盏续命灯的灯芯都变了,成了赤红一片,我当场昏迷。
三日后,等我再醒来,家里已经挂满了白绫和花圈。
爷爷死了。
但并不是因为寻龙点穴,而是因为他临走之时,在七盏灯上滴下的血液,那是一种风水秘术。
爷爷用他的命给我挡了一劫。
我虽然平安无事,可身体里多出来的骨头,却莫名消失,整个人浑浑噩噩了很多年,一旦动用风水秘术,就会遭受反噬。
换句话说,我这辈子都只能看看风水,成为一名风水师没问题,但却没法成为像我爷爷那样的断龙先生。
郭家也一落千丈。
从车水马龙到门庭罗雀,仅仅只过了一年时间。
金陵李家也单方面宣布娃娃亲终止,甚至都没派人来我家和我知会一声。
我当时满肚子都是屈辱,可也知道这就是现实,没钱没势又没了潜力,谁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你。
就这样,我见都没见过的未来媳妇,就在这种情况下,成了我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
资产上亿的家族子弟,在一般人看来,那就是人上人了。
我后来托人打听了一下,我这个曾经的未来媳妇,长相绝美,气质身材都是上上之选,可惜的是,我们两人注定没有交集的可能。
我一直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废了,大学三年我一直研究风水秘术,却始终没法动用。
我想靠风水赚钱,可江南的风水圈子却对我不冷不淡。
一个没法用风水秘术的风水师,根本没人在乎。
曾经的天才,现在也只不过是废物而已。
我身为风水世家郭家的长孙,却受尽了白眼。
恐怕连我爷爷都想不到,他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孙子,居然有朝一日会被江南风水圈子排除在外。
无数个日夜,我陷入了迷茫之中,把自己关在家里,死活不愿意出门。
我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最后托人找关系,给我找了一个房地产中介的活儿。
虽说是中介,可房地产行业和风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当时很兴奋,便带着满腔热血,一头扎进了这个行业。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进了这一行以后,我所说的风水知识,忌讳等等,同事都只听听笑笑,根本没人当真。
但有一天,一个美女客户的来访,却让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并且因此,我成了江南风水圈子里,都赫赫有名的凶宅中介。
消失的那块骨头,也从新长了出来。
小郭爷的名号,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
而这,要从我遇到那个美女客户说起,她姓李......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二章 美女客户
第二章 美女客户
这天,烈日炎炎。
我一边在售楼处值班,一边百无聊赖的思考我们郭家的祖传相术。
突然,一阵勾人的香水味道沁入鼻腔。
我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烫着大波浪的曼妙女郎走了进来。
她的身材很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虽然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睛,但五官精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能对男人造成致命诱惑的尤物。
奇怪的是,这女人额前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黑气罩面,必遇邪魅!
这种黑气是一般的风水师或者相师看不出来的。
而我却不一样,我虽然身体出现问题,没法再动用风水秘术,可郭家祖传的手段却能动用。
就跟我爷爷一样,我的眼睛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突然,就在我在想要不要提醒这女人的时候,一旁的同事走过来,用不屑的语气骂了我一句。
“郭川!你这个神棍色眯眯地盯着人家干什么?!”
我皱眉扭过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西服,斯文败类模样的男人站在我眼前。
这个人叫周云鹏,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家里都是搞风水的,从此以后便一口一个神棍的嘲讽我,很看不起我。
我便冷冷对他道:“我盯着人家看,是因为她印堂发黑,近来肯定要倒霉,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云鹏不屑的道:“呦呦呦,你不是看风水的吗?又懂看相了啊?还印堂发黑,你糊弄谁呢?”
那个女人见我和周云鹏争执了起来,不由停下来,美眸好奇的打量着我和周云鹏。
周云鹏见到美女,也不管我了,立马猪哥样了起来:“美女你好啊,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美女却淡淡说道:“我姓李。”
周云鹏点头哈腰:“哎哎,李小姐您好。”
李小姐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用好奇的语气问我:“你懂风水相术?”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略懂一点,小时候家里人教过。”
李小姐眼前一亮说道:“我准备买你们公司在龙泉小区的别墅,但是我爸爸比较迷信风水,你可以带我去看看房子吗?”
龙泉小区的别墅,是我在的这个房地产公司的招牌,一间别墅起码要小一千万。
如果能谈下这笔合作,我起码能拿到七八十万的提成!
当即,我就心动了,自从爷爷死后,我们家的经济条件一落千丈。
换句话说,我现在很缺钱。
可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周云鹏眼珠子一转,立马大声说道:“李小姐,你别听郭川忽悠你,他根本不懂风水,就是个神棍。”
李小姐表情立马疑惑了下来。
见此,我皱着眉说道:“周云鹏,以前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也没必要张口闭口说我是神棍吧?”
周云鹏不屑的道:“你要是懂风水,能在我们这当中介?就是一个骗子而已,听说你能进公司还是你爸托的关系。”
李小姐看我的眼神也不对了,她淡淡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懂风水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卖弄的好,否则的话会误导很多人。”
周云鹏也哈哈大笑道:“郭川你听见没,赶紧滚蛋吧。”
说着,他又对李小姐问道:“那个,李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别墅,我在公司的时间长,业务非常娴熟。”
李小姐有些意动的点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
我有些生气,赶忙开口打断道:“等等......如果我能证明我真的不是神棍呢?”
李小姐微笑道:“如果你不是神棍,那买别墅的单子,我可以和你签。”
周云鹏大惊道:“李小姐,你别信他,他根本不懂风水,他真的是骗子。”
我气笑了,忍不住说:“周云鹏,你这个人当真是心胸狭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风水之道。”
虽然我没法动用风水秘术,但面相之术却没有任何限制。
我看着面露不屑的周云鹏,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两天周云鹏的鼻头长了一个红色的痘,而鼻子尖的位置,相术中将其叫做财帛宫。
财帛宫上长了痘,说明这个人的财运开始发生了变化。
要么发财,要么就破财。
但我知道,周云鹏绝对是要破财了,因为他命格里就不是个能发横财的人,否则也不至于进了公司这么多年,还和我一个新人一样,干着中介的活。
想到这,我便淡淡说道:“周云鹏,你这个人命格不行,品行不端,若是能后天改善,这辈子还能有所发展,可你却没有丝毫反省,从面相上讲,你最近要破财了。”
周云鹏听完,哈哈一笑:“就这?郭川,不是我说你,你忽悠人也得打点草稿吧,整点专业名词说道说道,几句话听起来,也压根不像那么回事啊!”
我淡淡道:“相术一道,本就不应该法传六耳,而且你这种没素质的人,根本不配知道!”
周云鹏气急骂道:“你傻吧,还老子会破财!还骂我没素质!你给老子等着,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早晚要把你赶出公司!”
李小姐也对我摇了摇头,很显然是不相信。
可就在这时,周云鹏忽然脚底下一滑,身子一个踉跄,刚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诡异的是,手机摔在地上,直接当场摔了个两半,修都没法修!
一时间。
周云鹏和李小姐脸色都变了。
周云鹏不敢置信:“我刚买的手机啊!攒了半年才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花了我一万多啊!”
我冷笑道:“这就叫破财!”
周云鹏骂道:“破财?肯定是你小子诅咒的!”
李小姐则美眸闪烁,问我道:“你真的懂风水?”
我答道:“信与不信,都在于你。”
李小姐微笑道:“既然这样,那就你来带我去看别墅吧。”
一旁的周云鹏见此,忍不住说道:“李小姐,你不是要让我带你去的吗?”
李小姐摇头道:“现在我觉得郭川更合适。”
说完,李小姐便对我说:“你带我去吧!”
我心里有些犹豫,因为刚刚我看到这个女人的面相,应该会遭遇邪魅。
但想了想,我还是答应了。
一般的邪魅鬼怪,我也能出手解决,只要不是太凶的,对我来说都不叫事。
毕竟,我爷爷当年教过我很多东西,其中一部分我还是可以动用的。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三章 宅灵
第三章 宅灵
李小姐开着自己的豪华超跑带我去往龙泉小区,下楼之后我还能看到窗前的身影,周云鹏看着我离开,我能够想象出他愤懑的表情。
虽然我的主要心思还在研究风水上,但不代表我的业务水平不行,路上我把龙泉小区的一些内部构造和设施描绘给李小姐,从她表情来看,还算是满意。
交谈之后,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李韵韵,人如其名,但我还是只能叫她李小姐。
开发商在龙泉小区里建了个人工湖,李韵韵看重的是最靠近湖边的一栋,因为一推开窗就能看到湖光山色,这一排的别墅价位上也更高出一些。
我自然是乐意的,房子卖出去的价格越高,我能拿到的提成也就越高。
这里的别墅群是分批建造的,开发商很精明的做成了流动的资金链条,卖出去一批,拿了钱就再盖另一批,谁都精不过这些商人。
我带着公司的印章信物,去物业拿了钥匙,带着李韵韵去看她心仪的房子。
行走在湖边堤岸,凉风舒惬,听说以前这里就是个散发恶臭的黑水塘,投了很多钱才重新挖掘填充,造了个人工湖出来,现在成了最吸引有钱人买房的因素之一。
去往别墅的途中,李韵韵还问了我对于这里风水的看法。
我不需要隐瞒,这里的风水布局一看就是找人看过的,人工湖是点睛之笔,两侧盘踞着山峦,虽然也就是低矮的小山头,但用来配这里的风水,足够了。
湖为水,山为龙,呈二龙戏珠之势,聚水藏风,虽然常见,但真的能够硬生生打造出来,也是大量人力物力堆积的。
不知道李韵韵能不能 完全听懂我说的风水知识,但听到我说这里是好风水,就已经足够了。
来到别墅之后,这是一栋带点巴洛克风格的三层建筑,但主体还是以简约风为主,符合现代人的审美。
我拿钥匙打开别墅大门之后,李韵韵表现的像个见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雀跃着往里跑。
没想到这种富家女还能表现出这一面,我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正走神的时候,李韵韵突然‘哎呦’一声,蹲在了地上揉着脚踝。
我怕这大客户出点什么意外,赶紧跑过去查看,她的脚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进门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断了,扭了下脚。
高槛不拦宾主,李韵韵还没进门就崴了脚,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很多外行人以为风水是死的,最起码也是固定在一处不动的,但实则不同。
风水灵动,甚至比生灵活物还要有灵气,阳宅也是如此。
虽然我还没达到爷爷说的与灵相通的境界,但我相信,即便是再小的阳宅阴墓,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意识的,只是所能表现出的灵气大小不同而已。
这栋别墅同样有比阴魂鬼魅更难以琢磨的宅灵,而且它并不是很欢迎李韵韵这个新主的来临。
简单来说,这栋房子的风水不错,但与李韵韵的气场不是很合。
李韵韵也察觉到了我表情的变化,问我是不是这里有什么问题,是风水不好,还是构造上有不合理的问题。
我轻轻摇头:“都不是,不合理的,是你。”
其实我也可以隐瞒到等她付了钱再说,但我郭家虽然不复当年风光,也不想再从我这儿把骨气给折了。
这房子不能轻易卖给李韵韵,与宅灵的冲突可大可小,但万一真的气场不和又硬要住进去,也会出大问题。
李韵韵转动眼珠想了想,又问我是不是嫌她给的钱少了?
我没有再让她去猜忌,对她合盘脱出:“你可以理解为,这栋房子比较有性格,它觉得你配不上它,不该住进去。”
李韵韵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我没能她发作,就继续指明问题的根源,凑到她身边小声道:“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从在公司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身上不干净,说不定这就是这宅子不欢迎你的原因,要是你把缠着你的脏东西赶走,就能稳稳当当的入住了。”
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李韵韵的反应也在我预料之内,甩脸子走了。
至此我也只能跟我那几十万的提成说再见了,但昧着良心赚的钱,我也花不安生。
打车回了公司,很多同事都在偷偷看我,这种大单子几个月都来不了一次,我遭人妒忌也是正常的。
找了个平时关系好的同事,我把单子已经黄了的消息散布了出去,果然这群狼一般的眼神才消失。
我摇了摇头,继续去思考宅灵到底该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我觉得这是个方向,甚至关系到我们郭家的振兴。
风水之说由来已久,起源于夏商周,在秦汉才真正有了雏形,随盛唐一起走向最辉煌的时段。先后出现东方朔、李淳风等风水大师,也催生出后世以家族或宗派传承的体系。
但无论哪一派,都只能通过望气观山或者以周易衍生出的奇门遁甲、梅花易数等去推演计算,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能够真正的与风水之灵面对面的交流。
即便是我爷爷,断龙先生,他老人家已经是数百年来风水师中的巅峰,也达不到这一步,但在我十八岁之前,他说过我有那么一两分的机会,走到那一步。
我窝在公司的格子间里,思考着这种可以更迭天下大势的风水局势,也已经是一种常态。
一直到下班回家,我都还在想着这些。
第二天一早来到公司,我在路边买的豆浆油条都还没来得及享用,李韵韵就又出现了。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是奔着我来的,毕竟我昨天的话在她听来可能有些折了脸面。
所以李韵韵挥手叫我出去的时候,我只能满手油腻的去见她。
“你昨天说我被脏东西缠上了,那你会驱鬼吗?”
李韵韵面上的黑气更为浓郁,我知道纠缠她的东西也开始变本加厉了。
对此我一开始没想到,但却很容易理解。
昨天带李韵韵去看房子,得罪的不止是新宅子的宅灵,还有一直纠缠李韵韵的那个东西。
李韵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夹在了中间,两边遭埋怨。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四章 得加钱
第四章 得加钱
我突然觉得这单子还有回旋的余地,昨天我想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等李韵韵把纠缠她的鬼驱了,照样可以买房子。
见我没立刻回答,李韵韵又问了我一遍,会不会驱鬼?
我点头了,昨天就看出纠缠李韵韵的邪祟也不是太难对付的东西,虽然我很多学过的术法用不了,但借助一些外物,还是有机会跟那邪祟一较高下的。
得到我的答复之后,李韵韵就想拉着我走。
我没直接跟她走,先表明了立场,这看风水和驱鬼,不是一回事,我卖房子可以帮着看看风水,但不代表还得赠送个驱鬼的业务。
李韵韵很直接,问我怎样才能帮她,我也没兜圈子,直言道:“得加钱。”
虽然又遭了李韵韵白眼,但我也没诓她,而且那邪祟本就不是新房子里的。
李韵韵也没问我开多少价,就把我拽出了公司,带到了她的车上。
上车之后,李韵韵就开始脱衣服,扯着衣领子往我脸上怼。
“李小姐,先说好,我只收现钱。”
我赶紧别过头去,李韵韵也急眼了,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她是想让我看看她身上的东西。
这话还是有撩拨的意味,但她的语气不像,我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在她身上有一个很小的巴掌印。
我赶紧正色起来,问她这是哪儿来的?
李韵韵突然带着哭腔,跟我讲述,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觉得像被什么盯着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待着就会觉得害怕。
昨天晚上回家之后,她睡觉的时候被鬼压床了,而且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跟小外星人一样的东西,它在李韵韵身上爬来爬去,还冲自己咯咯的笑。
虽然她一副惶恐的表情,但我还是被她的描述逗笑了,‘小外星人’,也得亏她能想的出来。
李韵韵又冲我翻白眼,犹豫了一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告诉我她身上的手印不止那一个,其他地方还有,问我要不要看看。
我果断拒绝了,我不是那种会占女人便宜的人,尤其是不喜欢趁人之危。
静下心来之后,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巴掌印。
李韵韵说的那个‘小外星人’,很像是发育还不完整的婴儿,也就是还没出生就夭折的孩子。
因为生而为人实属不易,这种差一点就能降生人世的婴灵怨念比一般的恶灵还要凶狠。
见我又不说话,李韵韵问我是不是不好对付。
我实话实说:“确实有点出乎我的预料,如果我解决不了的话,自然是不会问你要钱的,要是我能够解决,还是得再......”
“加钱?”
李韵韵快速整理着衣服,我觉得自己已经在被踢下车的边缘了,但我没有骗过她一句,这东西确实不好对付。
在生死关头,李韵韵还是只有同意的份,但她也跟我玩了个心眼,说要一条龙服务,驱鬼之后再帮她把房子的事解决好,等她能够安心入住之后,再一次性给我一百万。
“成交!”
我欣然接受,然后就开始认真和李韵韵商讨婴灵的事情,问她最近有没有去过医院, 或者是有没有接触过刚死的婴儿。
现在很多女孩不自重,在厕所生孩子的事都被曝出来过,但我能看出李韵韵身上这个和她无关。
因为李韵韵还是处子之身,虽然她比我还大上几岁,但我能轻易判断出这一点,这也是我愿意帮她的原因之一。
“医院我没去过,但是婴儿的话......”
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有了线索,就让她有话直说。
李韵韵反问了我一个问题,怀孕的女人死了,肚子里的孩子算不算婴灵?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情况属实吓人,如果只是单纯的婴儿早夭,我还有个六七成的把握对付,但这种一尸两命的情况,我能得胜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母子同亡,基本上算是最凶的情况了,婴灵有怨,而能怀孕的女人,年龄上也绝对不会太大,属于少亡横死。
而且这母子俩还有着相同的怨念,小的想出生为人,大的觉得对不起孩子,想把它生下来,这种情况下,恐怕连真正擅长驱鬼的术士也难以处理。
“怎么了?还是得......加钱?”
李韵韵的声音弱了下去,我说这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要是我去的话,可能连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嘛?
我问她怎么就在招惹上了这么难缠的东西?李韵韵突然一下子哭了出来。
刚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吓的,但她哽咽着告诉了我实情:“我姐姐怀孕的时候去世了。”
我不忍心再冲她吼叫,冷静下来之后,问了她姐姐去世的具体时间。
“我姐走了快三个月了,她以前对我可好了。”
李韵韵真情流露,我默默盘算着这个时间,不太对。
一般情况下,字母煞成为大凶厉鬼的时间很快,如果她们真要害人的话,多是头七之前,最多也就不超过一个月,就能把人害了。
但李韵韵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甚至于昨天我见她的时候,也没有太多被厉鬼缠身的样子,这不合理。
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那句她姐姐生前对她很好。
人死为鬼,鬼无人味,不奉人理,不认六亲。
这是无数驱鬼人得出的真理,因为亡魂和活人有着本质的区别,它们没有完整的记忆和思维能力,只靠着最深怨念行事。
但因为亡魂毕竟是由活人生魂演变,凡事也有个例外,极少数亡魂会保留一些生前的意识。
佛门超度的本质,就是依靠经文念力,去放大亡魂身上的人性,驱除执念,往生极乐。
我看着李韵韵哭个不停,终究还是心软了,让她带我去她家以及她姐姐家先去看看,我能帮的上的一定帮忙。
李韵韵拼命点头,我先跟她交换了位置,她这个状态开车我真的不放心。
我人生第一次开超跑,要去见的居然是一对字母煞,而唯一的底气就是,那只母煞身上还有点人味儿,她不会伤害李韵韵。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五章 阴冷的宅子
第五章 阴冷的宅子
开车到了李韵韵位于市中区的家里,也是一栋大别墅,比龙泉小区那套还要大,但建筑风格有点老旧,看样子是上世纪兴建的,只是偶尔翻修装缮一下而已。
李韵韵说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在家里,父女做生意,常年奔波在外,姐姐去世之后,父母不喜欢睹物思人,回来的更少了。
我按照李韵韵的指示,直接把车开进了别墅,一下车,就冷的打了个哆嗦。
“你不冷吗?”我看着李韵韵跟没事儿一样,她摇了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我。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人为万灵之长,连飞禽走兽都有趋吉避害的本能,洪水地震之前,动物奔逃出走的现象也不少见。
所以人体自然也能感受到生存环境中的潜在危险,只是这几千年来人类活的太安逸了,这种能力开始衰退,甚至就算感觉到了不对劲,也因为自大而不会去在意。
李韵韵现在的状况,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就像是在山间守墓或者在火葬场干活的人,时间久了,也就不觉得害怕了。
我怕吓到李韵韵,就没把这些告诉她,弯腰从地上抓了把院子里的土。土质潮湿,而且也泛着凉意,这大热的天气,别墅外面的土壤都被晒的滚烫。
李韵韵看不懂我的迷惑行为,我也没多加解释,让她带我去别墅里看看。
他们家别墅是两层的,再往上是个低矮的阁楼,但从没住过人,连杂物都没放过。
我们只停留在一楼客厅,李韵韵拿出女主人的礼貌,问我喝茶还是咖啡。
“给我一碗清水,要生水,没烧过的。”
李韵韵带着疑惑走进了厨房,很快端了碗水进来,我顺手把捏在掌心里的泥土丢了进去。
“你别......”
李韵韵还以为我要喝这个,赶紧阻止,但下一秒就不吱声了。
一碗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就像是从化工厂的排污口淌出来的污水一样。
我对李韵韵伸出手:“给我几根你的头发,然后试着叫你姐姐,别多说话,平时怎么打招呼怎么说就行。”
李韵韵脸色已经变得有些煞白,但不敢拒绝,用手指在头上抓了几把,一团毛躁的头发就粘到了她手上。
刚才我还没注意到,李韵韵脱发的问题这么严重,虽然之前没有遭受子母煞的侵扰,但活人与亡魂共处一室,还是影响到了她的身体。
我从李韵韵手里拿过头发,捋直了之后搓成绳状,丢进了碗里,然后又用手指在碗壁上敲了敲,让水面泛起涟漪。
“叫人。”
我提醒李韵韵,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足勇气开口。
“姐,你还好吗,我,想你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碗口,那一撮头发像是河里灵动的长蛇一样,开始围着碗口旋转。
李韵韵又被吓呆了,我提醒她:“你姐姐果然还能听进去你的话,你问她晚上能不能见一面?”
我继续让李韵韵去和母煞交流,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姐,我想见你,行吗?”
李韵韵话语带着颤音,我也不确定母煞会不会愿意见面,毕竟阴阳相隔,不止是人怕见鬼,反过来鬼也不喜欢与活人见面,因为活人身上的阳气对它们来说就像是一团小太阳似的,阳气重的人甚至能把鬼烧死。
碗里的头发停止了游动,一端向上翘起,从碗口探了出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发指向的方位,是二楼靠右的位置,就问李韵韵。
“那里是什么地方?”
李韵韵知道我问的是头发指向的位置,也没回头去看,直接就答了出来:“那是我姐姐生前的房间。”
话音刚落,头发滑落碗中,三成一团黑色的乱发。
“别当着她的面提生死之事,就算是你亲姐姐也不行。”我叹了口气:“不过第一次交流还算融洽,晚上再看看吧。”
李韵韵听我说真的要晚上和姐姐见面,才回过神来向我请求:“真的要见我姐姐吗?她会不会......”
我劝了劝她:“要是想害你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李韵韵同意了,我也躺在了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放松精神。
过了一阵,李韵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你用这碗水就能跟我姐姐说话吗?”
我闭着眼睛养神,解释道:“水是五行之中最柔韧的,也是最适合沟通阴阳的媒介之一,很多道士做法都会用到符水。”
这只是我对李韵韵的解释,其实只说了很少的一部分。
原理上跟道门中人殊途同归,但他们有自己的术法,我则是按照家传的望气来判断。
一碗水,有艮坎乾坤,复制微缩阳宅大风水,再以小见大,窥一镜而通阴阳。
我们俩在客厅坐到了中午,李韵韵点了个外卖,人家外卖小哥一到门口就问我们是不是在院子里也装空调了,怎么这么冷。
李韵韵这才明白了我之前问她冷不冷的事,不过我来之前就没想着和子母煞硬碰硬,就没准备任何的东西,不然还可以帮她褪去一部分阴气。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让子母煞发现李韵韵身上的阴气没那么重了,说不定会让她们觉得我有威胁,转而产生敌视。
我们吃饱喝足之后,就这样大眼瞪小雅的坐到了晚上,李韵韵的房间也在二楼,但她知道姐姐的亡魂一直流连,也不敢上楼了,还非要我陪着她,也不让我乱跑。
夜幕降临之后,我走到门口看了看今晚的月色,下弦月,不甚明亮,和活人崇拜太阳相反,阴魂邪祟都是依靠月之精华补充能量的。
所以在乡下,有很多成了精的狐仙黄仙,会在荒郊野外跪地拜月的传说。
“今天是阴历月中下旬,日子还不错,就算等会跟她谈崩了,她的危险程度也是一个月当中最低的。”
我刚想给李韵韵增加点信心,就感觉到她在偷偷拉我的衣服。
转过身去,就看到李韵韵脸色煞白,两眼瞪得老大,一动不动盯着二楼的方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六章 婴灵
第六章 婴灵
“看见她了?”
我小声询问,虽然我自己看着二楼只是空空如也,但能把李韵韵吓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她看见了我没看到的东西。
缓了几秒钟,李韵韵才艰难的点头:“我又看见,那个东西了,它往我姐姐那个房间去了。”
我皱了下眉头,向李韵韵确认:“只有它,没看到你姐姐吗?”
李韵韵轻轻点着头,说没看见姐姐。
我也没再多问,奔着楼梯走过去。
到了楼梯口之后,才发现李韵韵并没有跟过来,还站在门口。
我只能又招手让李韵韵过来,她犹犹豫豫了半天,才蹑手蹑脚跑过来,又抓住了我的衣襟不撒手。
她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害怕也是正常的,所以当我们俩来到二楼,我都觉得接下来对她说的话有些残忍。
“我在这儿看着,你过去敲门,就跟平时打招呼一样,问你姐姐让不让你进去。”
李韵韵瞳孔瞬间放大,抬头盯着我看,已经有了些呆滞的感觉。
“你是认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向她解释说:“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外人,露面了可能会激怒了她,你自己去反而安全。”
李韵韵勉强同意了,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一样,迈着很大的步子走向了右手边的一个房间。
到了门口之后,李韵韵又看我,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敲门。
李韵韵深呼吸了几次,才用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颤巍巍的开口:“姐,我是韵韵,我能进去找你吗?”
房间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应,我又让李韵韵试了几次,也是一样的情况。
这和白天交流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啊,我在李韵韵的眼神求助下,只能先过去。
到了门口,我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想开门进去。
但李韵韵又突然摁住了我的手,急声道:“好像有回应了,但我听不懂说的啥。”
我没有再去开门,把耳朵往门上贴了贴,果然听到了门另一边的笑声,夹杂着一些低声耳语的声音。
李韵韵又开始问我:“好像是我姐姐的声音,但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是能听懂,就和她们一样了。”
李韵韵刚高涨了一些的情绪又被我吓了回去,不过我也有些疑惑。
鬼能说鬼语,但只要不是死亡时间太久,也能保留很长一段时间说人话的能力。
如果李韵韵的姐姐真想见她的话,也该知道说点能让人听懂的话,但她没有这么做,而且她好像一直在陪子煞嬉闹,也没有想要搭理李韵韵的意思。
我让李韵韵继续敲门,两短一长,这是我爷教过我的规矩。
敲门想进,应当是一长两短共敲三次,敲完第一下之后要稍等一下,给主人家反应和收拾的时间,然后再敲两下,表明自己是真的在请示,可不可以进入。
当然,这是活人的规矩,而阴魂截然相反,除了风水上讲的阴阳相对,乾坤调换之意,也因为对待阴魂的时候,多数时候还是想用急促的声响提醒并赶走它们。
房间内的鬼语声一直没停,但还是没有想要搭理我们的意思。
我等了半天已经有些急躁了,暗道这子母煞白天交流的时候明明表现出愿意交谈的样子,晚上却又翻脸不认人了?
“开门吧,得让她看见你才能引起她的注意。”
我往旁边躲了躲,把李韵韵的手按到门把手上,她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咔哒一声拧动了门把手。
在门开的一瞬间,我把李韵韵也往边儿上推了推,门扉为界,里外阴阳失衡,站在门口不加躲闪的话,会被涌出的阴煞之气冲撞到。
李韵韵和我一左一右的站在房门两侧,她眼神中的恐慌和呆滞被我看到。
“在里边儿?”
李韵韵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没领会她的意思,只能将一面巴掌大的化妆镜拿出来,从洞开的门框边伸了出去。
因为来的匆忙,所以我从老家带出来的铜镜罗盘等物都放在了自己的出租房,现在只能随便用其他东西来充数。
这面化妆镜是李韵韵借给我的,在镜子的背面和我的手心之间,放着一团李韵韵的头发。
共用原理上和望气观形的那只碗差不多,但效用却远比不上。
我只是随手一试,镜面上居然真的映射出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婴儿形象。
只是这鬼婴的样貌着实有些吓人,不成比例的脑袋占据了一小半的身体,上身半身还算正常,但下身的两条腿却像是拧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
此刻这鬼婴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在床上蹦跳打滚,就跟正常的婴儿一样。
我从镜中看了一阵之后,鬼婴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不再戏耍,趴在床沿开始看着我们这边。
想要把镜子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镜面突然碎裂,迸溅出的碎片全扎在了我的手上。
“我知道这玩意儿不顶用,但也没想到居然会碎。”
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我摊着掌心想去把手上的碎玻璃碴子,但心里没来由的一紧,突然想到,这个小小的意外可能会出大事。
“先离开这儿,婴灵不爱香火供奉,唯喜血食!”
我顾不得再去管手上的碎玻璃,赶紧把手藏到背后,希望鬼婴并没有闻到我手上的血腥味。
“你听见动静了吗?它好像下床了,在地上爬。”
李韵韵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真的习惯了这种氛围,还能开口提醒我。
就算她不说,我也听到了鬼婴下床的声音,这小东西居然还真的能搞出动静,一般来说,阴魂都是没有实体的, 除非它们想故意让你听见看见,否则它就是无形无质的。
我不再废话, 赶紧拉着李韵韵往楼梯楼跑,但一口气到了之后,鬼婴并没有出来追我们。
正愣神的功夫,从 刚才那个房间里,传来一声剧烈的玻璃破碎声,比刚才在我手里炸裂的那个小镜子,动静要大多了。
“它是想先下楼堵我们?”我在思考这鬼婴有没有这么高的智慧。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楼下咋咋呼呼的声音,像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糟了!是我姐夫!他经常来看望我的!”
李韵韵的话让我再次揪起来心,她姐夫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婴灵舍弃了我们,直接去找自己亲爹了,但它绝不会是迎接自己老爹回家,而是准备要他的命!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七章 香水味
第七章 香水味
子母煞中的子煞和一般婴灵还不一样,除了对于生而为人的执念,还因为和母体一同死亡,母子俩的情绪会产生交融并互相影响。
带孕身亡的母亲,通常来说,死亡时最挂念的人就是丈夫,而成为子母煞之后,这种对丈夫的思念也会被灌输给婴灵。
简而言之,从子母煞的角度来说,它们巴不得最后一个家人死去,甚至会亲自动手,好让一家三口团聚。
“先出去,救你姐夫!”
我赶紧从楼上跑下来,到了门口往外一看,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一个穿着西裤白衬衫的男人站在一片碎玻璃旁边,他脚边的鬼婴一直围着他转圈,但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
“韵韵,这是怎么回事?”
李韵韵姐夫一直抬头看着二楼房间的窗户,也没低头看我,把我错认成了李韵韵。
我也没做声,一直盯着它脚边的婴灵看,当李韵韵姐夫抬脚往我这边走的时候,婴灵居然离开了,绕向了别墅的另一侧。
“你是谁?”
李韵韵的姐夫终于注意到了我,这时候李韵韵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主动帮我们俩互相介绍。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梁彦斌,进到一楼客厅之后,才看清他的面貌,长相冷峻,但跟李韵韵说话的时候还挺温柔。
梁彦斌注意到了我那只还插着很多碎玻璃的手,看我的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刚才是你打碎了我们房间的窗户?”
我赶紧否认,这是一两句话还真不好解释。
好在李韵韵的叙述能力不错,把请我来驱鬼看风水的事都原原本本给梁彦斌讲述了一遍。
梁彦斌在听完之后,突然又发了火,指着我的鼻子骂:“还风水师,就这样大半夜闯进一个独居女孩的家里吗?你就是骗了财又想骗色的神棍!”
我莫名其妙挨了顿骂,心里也不爽,但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家伙,语速实在太快了,我根本就说不过他。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今天晚上我也不走了,就去我老婆房间里住一夜,要是真有鬼的话,我也希望我老婆再回来见我一面!”
我被噎的无言以对,于情、于理,我都落入下风。
李韵韵还是帮我说了话,说最起码让我先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再说。
梁彦斌最后意有所指的提醒了李韵韵,说不要和某些招摇撞骗的人走的太近,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李韵韵姐姐的房间。
“姐夫他不会出事吧?我姐会不会......”
李韵韵找来了医药箱,先拿镊子给我拔那些碎玻璃,但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姐夫。
我捂着眼睛遮挡明晃晃的大吊灯,怅然道:“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你们俩都不该活的这么安稳的,但你们都没出过大事儿,尤其是刚才,那个小家伙居然也知道和自己亲爹亲近,但是又不伤害他。”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应对子母煞,但可以笃定,这一对绝对是最特殊的。
子母煞居然不害人不伤人,跟活人和平共处了三个月,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你姐姐的死因,你之前只说过是病故的,什么病?”
我猜想根源还是在母煞身上,我已经见过子煞了,它的表现还是和正常的凶煞婴灵相差无多的,所以肯定是母煞在阻止它害人。
李韵韵的眼眶又泛红了,一边帮我继续清理伤口,一边开始讲述。
“其实我姐也没什么大病,就是她从小就身子虚弱,跟我姐夫结婚之后,她有了孩子。但医生检查完了之后,不建议我姐姐生这个孩子,说可能会把她的身体拖垮,有生命危险。”
“但我姐知道这次要是不生,以后更没有什么机会,就想着一定要给我姐夫生个孩子。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撑过去,怀孕刚到六个月,就早产了,大出血,送到医院已经晚了,孩子也还太小,保不下来。”
我对李韵韵说了几句‘节哀’之类的客套话,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抬头用还闪着泪光的大眼睛看着我。
“没事,前两月我都快把眼泪哭干了,也知道我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附和着点了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我需要让她姐姐出现露个面啊,如果她不现身来沟通的话,我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彻底送走她。
虽然已经相安无事的继续生活了三个月,但人鬼殊途,时间再久些,李韵韵的身体肯定会受到影响。
还有一点就是,我突然对这对特殊的字母煞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什么样的字母煞,才能压制住怨念不去害人呢?
我闭着眼睛思考这些事情,任由李韵韵摆弄我的手掌,她处理的很仔细,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给我包扎好。
“你,能不走吗?我姐夫那人平时很好的,可能就是今天的事牵连到我姐,他才情绪失控的。”
我想了一下,人家都要赶我走了,再强留也很折面子,但走的话我又不放心。
虽然三个多月没出过事,但那之前都是他们还不知道子母煞的存在,今天我稍微招惹了一下子母煞,要是再因为我的原因,让子母煞失控,那么李韵韵他们可能还会有危险。
“行吧,不过我只住一天,从明天开始,我也希望你能暂时搬出这里,最起码等你姐姐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回来。”
李韵韵认真点着头:“我懂,但就就算我不回来,我姐夫也隔三差五就回来一趟,他太想念我姐姐了。”
我说梁彦斌的事我真没辙,人家把我当江湖骗子,又怎么可能听我的话呢?
李韵韵没再说什么,把我领到了一间客房,虽然床褥都很舒服,但我一直保持着警惕,不敢睡太死,到了天亮才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中去。
正睡得香甜,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我一下子惊醒,看到了梁彦斌怒气冲冲的脸。
“昨天不就是让你滚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心想老子留下来是怕你和李韵韵出事,但这根本无法对他解释。
梁彦斌也不会听我的解释,我推开他的手,说自己会走,他就在房间门口等着我,说他也要去上班了,不看着我走他不放心。
我不置可否,一直墨墨迹迹的穿衣服,反正我是请了假的,你就不一定了。
在穿好鞋子弯腰下去系鞋带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了袖口上的奇怪味道。
像是某种香水味,但我一个大男人从来不用这种东西,李韵韵昨天连妆都没化,更没有喷香水。
很快,我找到了味道的来源,梁彦斌。
他肯定也不是第一个使用香水的人,我在他的后衣领子上看到了半片鲜红的唇印,香水味道肯定也来自于这个跟她密切接触的女人。
我本来想把自己的发现当做和他口舌之争的筹码,但在开口说出之前,又赶紧闭了嘴。
这个梁彦斌,在我的眼中出现了两面性。
他昨天晚上和我争吵,抢着睡亡妻的房间,表现出自己对亡妻的忠爱,但今天早上我就发现了他和女人亲热后留下的痕迹。
还有一点,他昨天出现的时候似乎很着急,不然的话来之前最起码该洗个澡换个衣服的,但没有,而且来到别墅之后,还故意装出很平静的状态,在门口站了半天才进来。
这个男人,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高深莫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八章 龙泉变
第八章 龙泉变
我开始认真思考,梁彦斌或许和表面上的形象有差异,最起码,我觉得他昨天的到来有些过于突兀了,而且来到之后就去了李韵韵姐姐的房间。
“赶紧走,以后别再来找韵韵了。”梁彦斌开始催促我,似乎已经等的极不耐烦。
我们俩出门的时候,李韵韵才刚起床,满眼都是血丝,看上去也没有休息好。
我和李韵韵打了个招呼就被梁彦斌拽了出去,他把我强行塞到车上,开车离开别墅。
又警告了我几句之后,梁彦斌就把我丢在了路边,自己开车走了。
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跟他争执的意思,在下车之后,才摊开手心,看着几根淡黄色的长发。
这是我刚才在汽车座椅的缝隙里找到的,李韵韵给我看过她姐姐生前的照片,黑长直,看衣着打扮,也不像是会把头发染成这种颜色的样子。
我无奈的笑了笑把长发丢进了路边的垃圾箱,不管梁彦斌伪装的再怎么好,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对于亡妻并没有那么忠情,虽然也没人有资格阻拦他续弦再娶,但这距离李韵韵姐姐去世的时间太短了,三个月,就足够让一个人忘记几年的恩爱吗?
想着这些的时候,路边正好来了辆出租车,我拦下车回公司上班。
路上李韵韵又给我发了几条微信,还是替梁彦斌解释了几句,然后就表示还是相信我的,之前的一条龙服务协议也奏效,让我不能不管她。
我只回了个‘好’字,就没再去看手机。胸口有些沉闷,就像是压了块石头一样,昨天见到婴灵我都没怎么害怕,这会情绪却说不出的低沉。
到了公司之后,和往常各自慵懒对付时间的状态不同,公司里乱糟糟的,很多人来来回回地在各个工作区跑来跑去,打印收发着各种材料。
我回到自己位置上,在公司里唯一的死党吴峰还是和以往一样懒散,他倒是不忙。
“小郭子,你终于来了,你龙泉小区那单子是不是黄了?”
我对这个比我大不了两岁的家伙无计可施,不过也随口反驳了他一句。
“别听风就是雨,我跟客户谈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让她住进去了。”
这也是我昨天才想到的办法,虽然龙泉小区的房子和李韵韵的气场有些不合,但确实是风水宝地,如果能让李韵韵先住进去,说不定能利用阳宅风水阻拦子母煞。
而且我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子母煞并没有太多想要纠缠李韵韵的意思,她们只是和李韵韵住在一个家里,有些影响而已。
吴峰并不知道我暂时还拿不到任何提成,但也没有开口恭喜我,反倒是露出愁容。
我在他肩膀捶了一拳:“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这次要赚了钱可不会再请你去霍霍了啊。”
“不是的小郭子。”吴峰还是愁容满面,抬起头很认真的对我说:“不行,你那房子别卖了,龙泉小区,这两天不太平。”
我看吴峰也不是看玩笑的样子,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峰用眼神示意我看看忙忙碌碌的那几个人,压低了声音。
“那几个都卖出去过或者快卖出去龙泉小区房子的,但现在客户们都反悔了,有买完了的,也想赶紧再赔钱卖出去。”
我让他说详细点,吴峰就告诉我:“这两天龙泉小区出了很多怪事,有说在家看到鬼在窗户外飘的,有突然重病或者出车祸受伤的,最严重也是最离奇的一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晚上睡觉从床上摔了下来,居然就摔成了植物人,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了。”
吴峰再次扭头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的道:“现在都传龙泉小区风水不好,是个被霉运笼罩的地方,住进去了都讨不了好。”
“胡说!”我拍了下桌子,旁边几个人被我吓了一跳, 赶紧放低了声音:“那里的风水我看过,绝对没问题。”
吴峰耸了耸肩膀:“小郭子你别再说这种话了,不然那些来公司退房子的客户听见了不好。”
我没办法和吴峰争论风水上的事,就自己去找了几份龙泉小区的详细资料重新检查,主要看的是整个工程要改变的地形地势,如果真是风水出了问题,那也肯定是我上次从那离开之后,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还没看完两页纸,李韵韵就给我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饭。
我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但为了不让李韵韵多等,只能下楼离开了公司,好在我们干中介的要经常跑出去陪客户看房,上面对我们的管理也很松懈。
李韵韵和我约定在楼下一家咖啡厅见面,我到了之后,看到她是彻底没了初见时的贵气和妖娆,素颜朝天,扎了个马尾穿了身宽松的运动装就来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还不到两分钟,李韵韵就急匆匆的问我:“你昨天让我先从家搬出去,要去哪儿?跟你住一块么?”
“当然不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往这个方面想,赶紧告诉她实情。
“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先去龙泉小区住的,但我刚知道,龙泉小区好像出问题了,所以你暂时只能先找个酒店住着。”
李韵韵有些失落,抱怨说:“我还挺喜欢上次看的房子的,你不是说那里风水很好吗,就是那套房子看不上我。”
我赶紧解释:“一开始我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但现在,还不知道龙泉小区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不好说。”
李韵韵对龙泉小区里那套别墅的喜爱程度超出我的预料,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就带着恳求的意味道:“要不咱们再去龙泉小区看看吧,你不是风水师吗,这是你本行啊。”
“不一定是风水上出了问题。”
我说了一句,但也同意了再去一趟龙泉小区,我让李韵韵先在咖啡厅等我,自己又回了趟公司,拿那些龙泉小区的资料路上看。
拿好东西乘电梯下来的时候,我又遇上了一直跟我不对付的周云鹏,他也知道龙泉小区出事了,还开口嘲讽了两句,说我这次是打了眼了吧,幸好他早就不碰龙泉小区的房子了。
我懒得和这种人争吵,不过还是出于同事情谊,提醒了他几句。
“你印堂上有一道黑气,指甲黑黄萎缩,应该是去过了不干净的地方,最近小心点,最好别离开公司乱跑了。”
这是我的诚心告诫,一句谎话没有,周云鹏上次被我看出伤财运势的事还没让他长记性,在我脚边啐了口唾沫,火急火燎的走出了电梯。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九章 潜龙九川
第九章 潜龙九川
我言尽于此,周云鹏不愿意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从他的面相来看,几天内又要倒大霉了,比上次摔坏个新手机要严重的多。
从电梯里出来之后,李韵韵已经结完账等着我了,她的车也停在外面。
李韵韵问我好要不要体验一下她的跑车,我拒绝了,胸口还是憋闷的慌,说不出的难受。
到了龙泉小区之后,我们把车停到湖边,一下车我就找到了风水局中的变故。
在人工湖的对面,多了几台大型的基建机械,一些建筑工人在那边忙活着。
我在小区里找了几个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开发商为了赚钱,要在湖对面建一个度假山庄,为此还要加高一下山体。
“这样不行,双龙戏珠的风水局就成了三蛟蛇相杀了。”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李韵韵听到了,就让我给她也说说什么叫‘三蛟相杀’。
“简单来说,就是这里会多出来一座山,两条龙能相辅相成,但多出来的这一条,强行改变了格局,将此地变成了它们三条蛟龙的杀场,而湖泊的第四个方位,也就是这个别墅区,就成了唯一一个宣泄杀气的煞口,这也是随着湖对面开始施工,小区里的人也开始接连出事,都是被煞气冲撞的。”
我看懂了风水局的变化,但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故。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笃定双龙戏珠的风水局是有风水师来看过的,但既然有风水师在,不可能看不出这么简单的变化。
“难道他是故意的?”
我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看风水都是往好了看,除非是有个别心术不正的,因为仇恨或者利益把风水局往坏了改。
但龙泉小区里住的人员杂多,唯一的共同点也只是都是富人而已,彼此之间不可能都认识,所以也不大可能是风水师寻仇,因为他的仇家不可能正好住在一个地方。
我实在是想不通,但想要再去湖对面看看,到了现场之后,说不定才能再看出点什么。
这面人工湖还挺大的,走过去不现实,我们就又开车过去。
绕了大半个湖之后,抵达了施建的工地,进度上也才刚刚开始而已,地基都还没打好。
李韵韵拉着车门把手想下去,这时候另一辆蓝色的跑车从我们旁边窜了出去,李韵韵刚打开一点的车门被撞了回来,整个人也倒在了我身上。
前面那车窜出去很远才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染着灰色中长发的小年轻,一身叮铃咣当的小物件,活脱脱一个二世祖的架势。
李韵韵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好在没有受伤,不过气得不行,彪了句脏话。
“老娘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装呢。”
我看着那个二世祖叼着烟走过来,提醒了一下李韵韵。
“吵架没事儿,别动手,先盘盘道。”
我没和李韵韵明说,其实我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这是尘土飞扬的工地,像我们这样开跑车过来的人太少见了,除非这个二世祖是这里某个大老板的小辈,从他身上或许可以直接查出来这里的开发商是谁。
李韵韵这次没那么听话,一下车就怒气冲冲的迎面走去,我怕她吃亏,赶紧下车跟过去。
二世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没诚意的说了几句道歉的话,然后眼睛就开始在李韵韵身上瞄来瞄去。
“小姐姐,刚才是我开车走神了,这样吧,你加下我微信,我忙完这里的事儿就去给你修车,咋样?”
二世祖贱兮兮的拿出手机让李韵韵扫他微信,李韵韵撸起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我赶紧上去打圆场,同时给李韵韵使眼色,让她先加这人微信再说,正好可以调查他的身份。
李韵韵心不甘情不愿的加上他的微信,我才抬头再看了这个二世祖一眼,发现他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定格在了我身上,还对我露出了一种暧昧的微笑。
我在心里暗骂一句。
“潜龙九川?这是你的微信名?”
李韵韵还拿着手机,二世祖终于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再次看向李韵韵。
“是哒,我昨儿刚改的微信名,正好也和我的名字一样,我叫袁九川。”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我心里咯噔一下子,紧接着胸口就从沉闷变成疼痛了,像是有几团气流在胸腹里乱窜一样。
“袁先生,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一个上午了,也没法开工。”
这时候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过来和袁九川搭话,后者又冲李韵韵说了几句撩拨的话,就跟那人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袁九川走的时候,好像又偷瞄了我一眼。
“九川!和我一样也带个‘川’字,而且现代人很少有在名字里带数字的,‘九’为数之极,最大,也最重。”
我看着袁九川的背影开始自言自语,李韵韵看我一直捂着胸口,也注意到了我的异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韵韵关切了我两句,我冲她摆了摆手:“没事,胸闷而已,咱们跟过去,看看那个人要去干嘛。”
我往前走了几步,疼出了一身的冷汗,李韵韵扶着我,才能继续往前走。
袁九川去的地方不远,但他被一圈儿人围着,而且有人看到我们之后,开始神色慌张地驱赶我们。
“让她过来吧,不碍事的。”
还是袁九川的声音,他果然能支使这里的人,我和李韵韵被放行,走进了人圈子中间。
袁九川蹲在一处打好的地桩旁边,这根地桩周围全是鲜红的液体,就像是鲜血一样,而袁九川毫不在意的用手指沾了沾红色的水。
“没事儿,朱砂渗出来了而已,晚上我再来一趟,你们等会先把这儿围起来就行,不影响别的地方动工。”
袁九川的声音里再没有之前的轻佻,稳重的像一个阅历丰富的老人。
在我愣神的功夫,袁九川已经站了起来,接过旁边儿人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转过身又盯着我看。
不过这次他的眼神不再显得暧昧,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睛眯起来的时候,有点像西方人种才有的蓝色光芒,显得格外深邃。
“正好你也在,小郭爷,没什么想说道说道的吗?”
袁九川的话再次让我心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认识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十章 燕子抱翼
第十章 燕子抱翼
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已经好几年没人再叫过我‘小郭爷’了,没想到居然会从这么一个看似浮夸,但又让我感受到十足危险气息的人口中说出这三个字。
袁九川嘴角还带着笑意:“金陵断龙先生的后人,我小时候还跟父母去您家拜访过呢,不过当时您风光无限,应该也不会记得我这个人了吧?”
我听出他言语中的讥讽,但认真回忆之后,真的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江南风水圈子里,无数世家都只能远远的看着我们爷俩,每天来拜访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每个都记得,甚至他们都未必能过来和我说上句话。
时过境迁,我也没了前几年的唏嘘感。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哪位了,不知道你的长辈和我们郭家是否有些交情?”
我是真的想要记起来他是哪家的,但风水圈子里姓‘袁’的人太多了,每个都说自己是嫡系正统,是袁天罡的后人。
袁九川的眼神黯淡了一些,磨了磨牙道:“交情确实还是有的,几年前江南六坎之灾,我爷爷也跟断龙先生一起去了,都没能活着回来。”
我的范围缩小了一些,这个袁九川的爷爷,是当年来郭家求我爷爷的那群人之一。
袁九川见我一直打量观察,摆了摆手:“别看了,我长的和我爷爷不怎么像,我妈是中英混血,小时候我经常住在国外,几年前我爷爷去世之后,我才回国定居。”
我对他的心思城府一丝恐惧,他似乎能猜到我心中所想。
“这么说,你也是风水师了?”
我一开始猜错了他的身份,他们家或许也真的很有钱,但他来这里的身份,主要还是风水师。
袁九川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你还是么?”
这一下真把我问懵了,风水一途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的,但我还有资格算是一个风水师吗?
严格来说,我应该还算是风水师,甚至比一些不入流的风水师还能强点。虽然很多家传的风水秘术用不了了,但我的眼界还在。
只是这几年下来,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虽然还在努力,但也心知肚明,我很难再达到该有的高度了,我的命被我爷爷换回来了,但我原本的天赋,没了。
袁九川没有再借此打击我,而是往旁边挪了几步,让我能够亲自过去检查这根渗出朱砂水的地桩。
我没往前走,因为没必要,刚才虽然心神不定,但我也已经把这里的地势看了个大概。
“埋在地下多年的朱砂没那么鲜红,桩子也是刚灌的,朱砂是你埋进去的吧?”
袁九川笑着点头,我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就继续说出我的看法。
“走到这里之前,我还以为此地只是个常见的双龙戏珠,但既然你往地下埋辟邪的朱砂,就说明这底下有需要镇封的东西。最有可能的,是下面有座凶墓,你们想在古墓上动工,又不想花费精力把墓葬掀出来,更不想让有关单位知道,否则你们的土地批文会被收回去,新建没有保护古墓来的重要。”
我话一说完,周围几个混在工人中间的人就变了脸色,唯有袁九川还在那儿笑。
“如果不是一开始被你们那个人工湖吸引了注意,我早该看出来的,这座不起眼的小山丘才是原本最重要的风水眼。燕子抱翼,只要风水不破,就能一直庇佑后世子孙。”
这一刻,我找回来了一点当年背靠我爷爷跟一群风水大家争论的感觉,只是观众的素质远比不上那些名家,有的已经偷偷摸出了手机,看样子是想对我下手。
“没事,小郭爷不会多嘴乱说的。”
袁九川阻止了想通风报信的人,还走到我身前拍了拍我的胳膊:“可以,小郭爷虽然身子废了,但脑子还没废。”
“别叫我小郭爷了,我叫郭川。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没看懂。”
郭九川伸了伸手示意我可以随便问。
我深吸了口气让沉闷的胸腹舒服一点,认真看着郭九川脸上所有的表情细节。
“你真觉得,就靠几斤朱砂,能压得住这地下的凶主吗?”
袁九川很随意的说了两个字:“不能。”
我还想再问,他已经主动开口了。
“所以我又在这里多埋了一口棺材,底下的墓是明朝墓葬,我们就让人从外地买回来了一位明朝公主的棺椁,绝对能压得住这个燕子抱翼。几年以后,墓中凶煞气息被消磨干净,我再把这里一拆,又是双龙戏珠。”
袁九川终于露出一丝我能读懂的情绪,他还是喜欢张扬,有点故意向我炫耀的意味。
不过说实话,他的这份布局确实精妙,但我不愿苟同。
“那原本的墓主人怎么办?燕子抱翼并不能让后世子孙飞黄腾达,更多的只是庇护安宁。人家与世无争,你却想废了人家的风水?”
袁九川还是浑不在意的样子,出口反驳。
“这底下的墓主人是谁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已经庇护了后人几百年,也该换换天了,让更多活着的人享受福泽不好吗?百余年前最后一条氏族龙脉断绝,龙气四散于天下,现今人人如龙,这个时代不好吗?”
这是观念上的不同,我们俩谁都没法说服对方。
我不想再留下来和他做口舌之争,叫上李韵韵离开了。
有袁九川在场,也没人阻拦我们。
不过我从袁九川身上看到了自信,虽然这里暂时出了乱子,但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够解决,就无须我再操心了。
回到车上之后,李韵韵嘟着嘴嘀咕:“你们俩说了半天的龙啊,燕子的,听得我头都大了。”
这些风水上的门道,常人听起来确实晦涩难懂,能直接听懂的,说不定也是少见的天才,天资得在我之上。
但我并不觉得会有这种人存在,即便有,也绝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李韵韵央求我把刚才说的再仔细解释给她听,但这会我胸口的郁结更重了,摆了摆手对她说:“先走!赶紧离开这儿。”
话音刚落,我就再也压住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黑色的浓血,车窗上被我喷黑一大片。
“你怎么还吐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李韵韵慌乱起来,但我却觉得吐完血之后,胸口反而轻松了不少。
“没事,就刚才被那个串串给气到了,吵架没吵过他。”
“什么串串?”李韵韵想帮我拍打几下后背,我伸手阻止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天才命师》第十章 燕子抱翼
第十章 燕子抱翼
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已经好几年没人再叫过我‘小郭爷’了,没想到居然会从这么一个看似浮夸,但又让我感受到十足危险气息的人口中说出这三个字。
袁九川嘴角还带着笑意:“金陵断龙先生的后人,我小时候还跟父母去您家拜访过呢,不过当时您风光无限,应该也不会记得我这个人了吧?”
我听出他言语中的讥讽,但认真回忆之后,真的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江南风水圈子里,无数世家都只能远远的看着我们爷俩,每天来拜访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每个都记得,甚至他们都未必能过来和我说上句话。
时过境迁,我也没了前几年的唏嘘感。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哪位了,不知道你的长辈和我们郭家是否有些交情?”
我是真的想要记起来他是哪家的,但风水圈子里姓‘袁’的人太多了,每个都说自己是嫡系正统,是袁天罡的后人。
袁九川的眼神黯淡了一些,磨了磨牙道:“交情确实还是有的,几年前江南六坎之灾,我爷爷也跟断龙先生一起去了,都没能活着回来。”
我的范围缩小了一些,这个袁九川的爷爷,是当年来郭家求我爷爷的那群人之一。
袁九川见我一直打量观察,摆了摆手:“别看了,我长的和我爷爷不怎么像,我妈是中英混血,小时候我经常住在国外,几年前我爷爷去世之后,我才回国定居。”
我对他的心思城府一丝恐惧,他似乎能猜到我心中所想。
“这么说,你也是风水师了?”
我一开始猜错了他的身份,他们家或许也真的很有钱,但他来这里的身份,主要还是风水师。
袁九川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你还是么?”
这一下真把我问懵了,风水一途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的,但我还有资格算是一个风水师吗?
严格来说,我应该还算是风水师,甚至比一些不入流的风水师还能强点。虽然很多家传的风水秘术用不了了,但我的眼界还在。
只是这几年下来,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虽然还在努力,但也心知肚明,我很难再达到该有的高度了,我的命被我爷爷换回来了,但我原本的天赋,没了。
袁九川没有再借此打击我,而是往旁边挪了几步,让我能够亲自过去检查这根渗出朱砂水的地桩。
我没往前走,因为没必要,刚才虽然心神不定,但我也已经把这里的地势看了个大概。
“埋在地下多年的朱砂没那么鲜红,桩子也是刚灌的,朱砂是你埋进去的吧?”
袁九川笑着点头,我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就继续说出我的看法。
“走到这里之前,我还以为此地只是个常见的双龙戏珠,但既然你往地下埋辟邪的朱砂,就说明这底下有需要镇封的东西。最有可能的,是下面有座凶墓,你们想在古墓上动工,又不想花费精力把墓葬掀出来,更不想让有关单位知道,否则你们的土地批文会被收回去,新建没有保护古墓来的重要。”
我话一说完,周围几个混在工人中间的人就变了脸色,唯有袁九川还在那儿笑。
“如果不是一开始被你们那个人工湖吸引了注意,我早该看出来的,这座不起眼的小山丘才是原本最重要的风水眼。燕子抱翼,只要风水不破,就能一直庇佑后世子孙。”
这一刻,我找回来了一点当年背靠我爷爷跟一群风水大家争论的感觉,只是观众的素质远比不上那些名家,有的已经偷偷摸出了手机,看样子是想对我下手。
“没事,小郭爷不会多嘴乱说的。”
袁九川阻止了想通风报信的人,还走到我身前拍了拍我的胳膊:“可以,小郭爷虽然身子废了,但脑子还没废。”
“别叫我小郭爷了,我叫郭川。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没看懂。”
郭九川伸了伸手示意我可以随便问。
我深吸了口气让沉闷的胸腹舒服一点,认真看着郭九川脸上所有的表情细节。
“你真觉得,就靠几斤朱砂,能压得住这地下的凶主吗?”
袁九川很随意的说了两个字:“不能。”
我还想再问,他已经主动开口了。
“所以我又在这里多埋了一口棺材,底下的墓是明朝墓葬,我们就让人从外地买回来了一位明朝公主的棺椁,绝对能压得住这个燕子抱翼。几年以后,墓中凶煞气息被消磨干净,我再把这里一拆,又是双龙戏珠。”
袁九川终于露出一丝我能读懂的情绪,他还是喜欢张扬,有点故意向我炫耀的意味。
不过说实话,他的这份布局确实精妙,但我不愿苟同。
“那原本的墓主人怎么办?燕子抱翼并不能让后世子孙飞黄腾达,更多的只是庇护安宁。人家与世无争,你却想废了人家的风水?”
袁九川还是浑不在意的样子,出口反驳。
“这底下的墓主人是谁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已经庇护了后人几百年,也该换换天了,让更多活着的人享受福泽不好吗?百余年前最后一条氏族龙脉断绝,龙气四散于天下,现今人人如龙,这个时代不好吗?”
这是观念上的不同,我们俩谁都没法说服对方。
我不想再留下来和他做口舌之争,叫上李韵韵离开了。
有袁九川在场,也没人阻拦我们。
不过我从袁九川身上看到了自信,虽然这里暂时出了乱子,但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够解决,就无须我再操心了。
回到车上之后,李韵韵嘟着嘴嘀咕:“你们俩说了半天的龙啊,燕子的,听得我头都大了。”
这些风水上的门道,常人听起来确实晦涩难懂,能直接听懂的,说不定也是少见的天才,天资得在我之上。
但我并不觉得会有这种人存在,即便有,也绝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李韵韵央求我把刚才说的再仔细解释给她听,但这会我胸口的郁结更重了,摆了摆手对她说:“先走!赶紧离开这儿。”
话音刚落,我就再也压住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黑色的浓血,车窗上被我喷黑一大片。
“你怎么还吐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李韵韵慌乱起来,但我却觉得吐完血之后,胸口反而轻松了不少。
“没事,就刚才被那个串串给气到了,吵架没吵过他。”
“什么串串?”李韵韵想帮我拍打几下后背,我伸手阻止了。
继续阅读《天才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