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盾牌/国之盾牌》吴晓明,吴公公 全本小说免费看
三年后,无名英雄归来,他再次为正义而潜伏! 角色:吴晓明,吴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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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盘龙卧虎
伴随着四监区的大铁门被两个武警缓缓拉开,即将被刑满释放的王野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关了自己三年的地方。
确切的说是有点儿舍不得这里的人。
“疯三儿,别回头!你从这出去以后要是敢再进来,你看我怎么拾掇你!”
说话的是伍管教,恐怕整个监区里敢这么和王野说话的也就他一个人吧,毕竟人家把事给做到份上了。
这三年里头,伍管教不吭声地帮着他做了多少,王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他没回头,只是在两只脚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时,将手中的行礼扔飞了出去,沉声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从此,江湖再也没有疯三儿!”
与此同时,隔着四监区临街的路口处,一辆黑色的奥迪Q7里,司机把头转向坐在后排座一个穿着时尚很有气质的女人,毕恭毕敬的开口询问:“山姐,疯三儿出来了,咱把车开过去吗?”
山姐努了努嘴,撂下举了半天的望远镜长叹了一口气:“先不要,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具体哪不一样山姐也说不出个一二来,如果非得要个理由,那就是女人特有的直觉吧。
回到家正好是晚饭的点儿,王野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敲门。
他知道老爷子这个点儿肯定在家,因为他的事老爷子提大校都被连累了,这三年里老爷子从没去看过他一次,从这一点上来说,王野就明白老爷子已经是对他彻底的失望了。
“小野?你啥前回来的?搁这杵着干啥,咋不进去呢!”
王野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尴尬地咧嘴笑了笑:“姐,咱爸在家呢?”
王燕对她这个亲弟弟的脾气再了解不过,生怕他抹不开面子,赶紧一边掏出钥匙拧开家门,一边拽着王野的胳膊:“你说你也不提前来个电话,姐好给你炒俩菜,这整的姐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就这么半推半就着王野进了家门,他终于又看见了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又提不起勇气去面对的人。
与三年前不同的是,老爷子终于脱掉了那身走到哪都非穿着的神圣军装,还有就是那鬓角的白发给老爷子本就刚毅的面孔上添上了不少的沧桑。
“爸。”王野动静很小的叫了老爷子一声。
刷的一下,老爷子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淌了出来,这个在部队里打拼了足足三十年的铁汉举着报纸的手都有些哆嗦起来。
似乎是怕王野看见自己的眼泪,老爷子故意把报纸往上抬了抬挡住自己的脸,一时间没有应声。
那一刻,王野什么都懂了。
他“噗通”跪在地上哭嚎出声:“爸,我回来了!”
好半晌,老爷子才哽咽着撂下报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燕子给我们爷俩开瓶好酒!”
几个清淡的炒菜,外加一盘隔夜的猪耳朵,一家三口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就算天大的委屈和误解,都也在酒精上头的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吃过饭,老爷子喝多了两杯早早地就睡了。
王燕收拾出一间屋子来给王野住,刚要离开便被王野抓住了胳膊:“姐,你和我姐夫咋回事儿?”
王燕一听浑身一颤,装作很诧异地说道:“没事儿呀,我俩挺好……”
不等王燕的话说完,王野一把将她拉坐在床边:“姐,你就别跟我瞒着了,这屋我瞅了,你回爸这来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另外你脖子上的伤是咋整的?是不姐夫欺负你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王燕知道什么事也瞒不过他这个当过野战侦察兵的弟弟,便苦笑着说道:“嗨,我和你姐夫刚离了……”
“离了?”王野皱着眉头问道:“咋回事儿?”
“你就别管了小野,你刚出来好好找份工作,不用替姐瞎操心。”王燕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姐,我啥脾气你知道。”王野追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王燕实在是拧不过王野,只好如实说了:“还不是梁瘸子那帮人做局把你姐夫给坑了,你姐夫也是他妈不争气的玩意,就是戒不掉赌!姐也是实在没办法,只能跟他离了。”
说话间,王燕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是钢厂的那个梁瘸子么?”王野眼珠一错,记忆里他没进去之前好像听过这么号人,但那时候梁瘸子混得一般,不像是敢做局子坑人的主,所以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王燕想也没想地就回答道:“对,就是他,你姐夫拿不出钱就要剁你姐夫手指头,最后没招把房子抵给梁瘸子了,姐这日子也真没法跟你姐夫过了。”
王野点了点头:“行,姐我知道了,你睡觉吧。”
王燕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可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严肃地回头冲王野说道:“这事你可不行搀和,你刚出来好好的,别再惹爸生气!”
王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哎呀,你不用管了,我有数。”
那一刻王燕真后悔把事跟她这个弟弟说了,以王野的脾气他肯定得去找梁瘸子算账,可最终她还是没再说什么,一脸担忧和纠结地离开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王野看着房间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这三年他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姐姐,隔三差五地往监狱里给他存钱,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王燕就是钢厂的一个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都还不到两千块钱!
所以尽管他不想再和道上这些跑江湖的有一点儿瓜葛,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得帮王燕出这个头!
次日中午,钢厂对面的三阳酒楼里,梁瘸子和几个玩得不错的兄弟要了个单间,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坐在主位上的梁瘸子提起酒杯,吐掉牙签大嘴一咧:“来,哥几个事儿办得没毛病,过阵日子世界杯开赛,咱再捞它一票!”
几个兄弟一听这话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举杯就干,但其中挨着梁瘸子旁边坐的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子没跟着一起喝,反倒是用手敲了两下桌子,试探性地说道:“老大,我不是扫哥几个的兴,有个事儿我得跟给你通通气啊!”
“雷胖子有话你就直说,这都是咱自家兄弟!”梁瘸子一只手搭在雷胖子的肩膀头子,一只手在桌面上比划了一圈。
尽管雷胖子多少还有点儿犹豫,但他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梁哥,我可听说王燕的亲弟弟昨天刚放出来了……”
不等雷胖子把话说完,梁瘸子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僵:“谁?疯三儿么?!”
“对,就他。”雷胖子喝了一口酒,心有余悸地说道:“前些日子咱把王燕老公给坑了,你说这疯三儿会不会找上门来?”
梁瘸子沉默了一下,随即晃悠着脑袋说道:“应该不能,三年改造还没把他给拾掇老实么,再者说了,就算他敢来能鸡巴咋地,现在这社会谁有钱谁他妈就是爹,他疯三儿逞勇斗狠的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几个兄弟听了也觉得梁瘸子说的有道理,毕竟现在你手里没俩钱的话哪个小弟愿意跟你卖命啊!
至于疯三儿以前再怎么狠,他终归是穷光蛋一个人,只要他敢单枪匹马来出这个头,以梁瘸子在钢厂这片的能力,那只准是叫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所以几个兄弟不肯放过这个向梁瘸子表忠心的大好时机,纷纷拍着胸脯吵吵起来。
“哼,这逼不来就算他捡着了!”
“没错,他要是真敢来,我们哥几个就砸吧死他了!”
“梁哥你放心,只准给他收拾卑服的,让他给你跪在地上喊你爷!”
原本心里还有些没底的梁瘸子听到他的兄弟们这么一说,是彻底的把心放了下来,不得不说有那么一恍惚的功夫他属实是有点儿飘了。
梁瘸子撑着桌子站起来,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哥几个,我梁瘸子今天把话撂这,疯三儿敢上我跟前来装犊子,那他妈就给我办了他,出事儿算我的!”
说完话,梁瘸子把酒杯摔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紧跟着就是“啪啪啪”一连串脆响,玻璃酒杯碎了满地,颇有些早年间歃血为盟的风范!
就在包间里的气氛正推向高潮的时候,突然“咣”的一声炸响从门口处传来。
以梁瘸子为首的众人下意识地偏头看去。
大伙就看见一个人穿着紧身跨栏背心和洗得发白了的牛仔裤,嘴里叼着根生命源,冷笑着杵在包间的门口。
这人一张嘴说话,声音低沉的可怕:“梁瘸子,这两年混起来了是咋的,连疯三儿都敢办喽?卧槽尼玛,你他妈长几个脑袋!”
这话一出口,顿时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敢在钢厂这片张嘴骂梁瘸子,这他妈不是找死呢么!
梁瘸子眯缝着小眼上下打量着说话这人,属实是想不起来在哪见到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指定不是钢厂这片的,因为在钢厂这一亩三分地还他妈没人敢跟他俩这么说话!
第二章 王者归来
率先反应过味儿来的雷胖子,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啪啦”一声拍在桌脚上,手里握着仅剩半截带尖的玻璃碴子指着那人嚷嚷:“你他妈谁呀,找死呢吧!”
这要是换一般人,不说下尿裤子了,也得怂了吧,可从那人的表情和行为中却没看出丝毫的畏惧来。
紧接着那人缓步走到雷胖子的跟前,轻轻扯开自己的跨篮背心,指着自己纹在胸口的鬼脸哪吒问道:“认识它不?”
一瞬间,雷胖子的表情僵住了,手中的酒瓶子也不自然地掉在了地上,他一身肥肉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面色惊恐地转头看向梁瘸子:“老大……疯……疯三儿!”
“啊?”
包括梁瘸子在内,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天老大他老二的气势。
“咋都不吱声了?”王野扒拉开雷胖子坐在梁瘸子的旁边,拽过桌上的一个空杯给自己满了杯酒端在手里墩了两下桌面:“我这人喜欢先礼后兵,这杯酒喝完,咱们就算认识了。”
一杯酒下肚,王野抹了下嘴巴子,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卡簧拍在桌子上,用余光瞄着梁瘸子呵呵一乐:“刚才我在外边听有人想办我呀,我这主动送上门来了,咋个办法,你画个道吧。”
此刻的王野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就像是和自家人聊天一样不带有任何情绪,可越是这样梁瘸子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毕竟疯三儿的名声太响了,老话讲人的名树的影,对于此时有些犯怂的梁瘸子来说,这一番小话把他给敲打的,远比桌上那把没有掰开的卡簧要有力度得多!
见梁瘸子也不吱声,王野猛吸了口烟:“咋的,不牛逼了?”
梁瘸子干咽了口吐沫,看了看自己的几个畏畏缩缩的兄弟一眼,轻轻晃了下脑袋。
“我是干啥来了,你心里应该有数。”王野一边把撂在桌上的卡簧收起来,一边用手拍打着梁瘸子的后脖颈子:“明天中午还是这个点儿,还这个地儿,你把我姐王燕的房产证给我老老实实地送回来,咱们当交个朋友。不然的话.......”
说到这,王野的声音顿住,目光如刀子一般在每个人的脸上划过才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在坐的他妈有一个算一个,我必掐折他一条腿!”
话音落地,王野一步三晃地出了包间,留下了一屋子平时在钢厂里飞扬跋扈此刻却面面相聚的梁瘸子一伙人。
直到其中一个兄弟扒着门口看王野走出了老远,才松了口气:“老大......他走了。”
“我他妈不瞎!”梁瘸子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桌子,今天当着他这些弟兄的面,他这人可丢大发了,毕竟让王野给吓得连个屁都没敢放,这要是传出去那他妈以后也不用混了!
而他打心眼里畏惧王野那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此刻很犹豫,王燕的房产证要不要给乖乖地送回去。
这还真就不是钱的问题,换句话说他梁瘸子这几年没少划拉,这仨瓜俩枣的他还真不当回事儿,可关键的问题在于一个面子。
在社会上混不就混那张脸呢么,要是脸都他妈没了,那还谈什么钱!
所以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了他极其信任的军师雷胖子的身上。
别看雷胖子长得是一脸憨厚相,可这逼是一肚子坏水儿,要说这几年梁瘸子能在钢厂这片顺风顺水地崛起,那还真就多亏了雷胖子在背后没少给出馊主意。
雷胖子的表情少有的凝重,眉毛都打成了结,似乎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其他几个兄弟那就更不敢吱声了。
突然,雷胖子一拍大腿:“老大,有了!”
说着话雷胖子把肥嘟嘟的大脸凑到了梁瘸子耳朵根上,眉飞色舞地嘘声说道:“咱这样.......”
梁瘸子听完表情缓和了不少,大嘴一咧叼了根烟猛吸两口,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能把握吗?”
雷胖子啪啪拍着自己的胸脯得意地说道:“稳妥!”
“那就照你说的办!”梁瘸子把刚抽了一口的烟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两下,鼓着腮帮子自语道:“疯三儿,想整我你还他妈嫩了点儿!”
次日中午,还是这家三阳酒楼,还是这个包间,王野早早地就到了,他时不时地抬手看看表,等待着梁瘸子那帮人过来给他送房产证来。
他分析以梁瘸子的尿性是只准不敢放他鸽子,只是早点晚点的事儿。
可他左等右等梁瘸子还是没来,最终来的是梁瘸子手下的一个兄弟,根本就没带房产证,倒是带来了两个钢厂派出所的民警。
其中一个岁数比较大的民警一进门就指着王野问梁瘸子的手下:“就他是不?”
梁瘸子的手下始终不敢瞅王野,冲民警直点头:“对,就他,昨天差点儿拿卡簧扎我们几个。”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岁数大的民警朝梁瘸子的手下摆了摆手,转过头又冲王野说道:“走吧,跟我们上所里去一趟。”
说着冲年轻的民警使了个眼色,一卜楞脑袋:“带走。”
到了这会儿王野算是明白了,他让梁瘸子这逼给算计了,他合计来合计去,也他妈没合计梁瘸子竟然不择手段用报警来对付他。
难道现在跑江湖这帮人都这么不讲究了么?
王野一时间有点儿难以接受,不过蹲过三年大狱的他深知道在警察的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好,毕竟他是刚刚刑满释放出来,说不好听的那在当地各个派出所都是挂了名的。
于是他也没说别的,跟着年轻的民警就往外走。
只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年轻民警搡了他一下喊他动作快点,让王野不乐意了。
他直接就停住了脚步,冷冷地瞪了年轻民警一眼:“你他妈再推我一下试试。”
年轻民警哪受过这个,立马就要炸锅,被岁数大点儿的民警使了个眼色给拦住了。
要说这姜还得是老的辣,基层民警几乎是天天跟这些地痞氓流子们打交道,谁啥样一眼就能瞅出个大概来。
尽管这个岁数大的民警没亲眼见过疯三儿的模样,但从面前这个年轻人所表现出的沉着和冷静,还有眼神里透着的一股子狠辣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善茬。
上了警车,等到了派出所,也没安排人提审,只是把王野扔到了调解室里。
过了不大一会儿,一个两杠三花的警察走了进来,一进屋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撂,自顾自地点了根中华:“疯三儿,还认识我不!”
王野下意识地抬头瞅了一眼,顿时脸上露出了笑模样:“周所!”
要知道王野以前在道上玩的时候,没少跟这个周所打交道,算不上有交情,但起码是脸熟。
“你小子记性还行啊,咋的,我听说你昨天晚上携带管制刀具威胁人家了?”周所撇给王野一根烟说道:“你这刚出来就又得瑟起来了昂!”
王野掏出火机给自己点上,苦笑了一声:“这事儿也真不怨我,梁瘸子那帮逼做局坑我姐夫,把我姐的房子都给坑进去了,我这当弟弟的能不出面么。”
周所喝了口茶,说道:“这我理解,但是梁瘸子他是钢厂保卫科的人,归我们派出所直接领导.......”
说到这,周所的声音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嗨,我跟你直说了吧,于情于理我得保这个梁瘸子,就看你疯三儿愿不愿意给我老周这个面了。”
王野想到周所既然能亲自出面,应该是会在这里面扮演一个和事佬的角色,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接,而且态度和立场表现的很坚决,似乎不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
一时间王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周所,似笑非笑。
见王野不吱声,周所用手敲了敲桌子:“你自己寻思寻思吧,不过有个事我得点你一下子,携带管制刀具威胁他人生命安全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呵呵,周所这是吓唬我呐?”王野掐灭了没抽两口的中华烟,掏出自己廉价的生命源又点了一根:“有个事儿我也点你一下,梁瘸子他们在你的派出所辖区里合伙开设赌局给人下套子坑钱,这好像也不是个小事儿啊!”
这话算是被王野掂对到了明面上,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就是说你周所睁只眼闭只眼充当这些人的保护伞,这瞬间就僵了周所的军。
“呦,是吗?还有这事儿!”周所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随即拍着桌子站起来:“我这就让他们去查查这个梁瘸子到底咋回事儿!还反了他了!”
王野不是傻子,像周所这样的场面话他怎么能听不出来,但他也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嗯,是该好好查查了。”
“行,这事儿你放心吧,但话说回来,我的面子你多少也寻思寻思吧,我还是那句话,冤家宜解不宜结……”
还没等周所把话说完,王野直接摆手将其打断:“得了,打住吧我的周大所长,今天我把话撂这,他梁瘸子要是不把房产证给我吐出来,我让他那条腿也他妈瘸喽,不信就让他试试!”
第三章 你还活着
周所今天算是见识了为什么大伙都管王野叫疯三儿,这可真他妈是发起疯来三姑六姨都不认,按说甭管道上混的多牛逼的手子,他周大所长的面子至少也要给三分。
可这疯三儿不但不给他面子,还撅他面子,这让周所有些沉不住气了,声音也冷了下来:“行,那我明白你意思了,咱就公事公办吧。”
撂下话,周所气呼呼地摔门而去,还特意在么口大声嚷嚷了两句:“最近咱们辖区的治安事件频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携带管制刀具这种,抓一个就给我办一个!”
很显然,这话是扔给王野的下马威,可王野心里已经是拿定了注意,只要自己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一个字都不说,派出所最后还得乖乖的给他放喽。
过了不大会儿,押他来的那个年轻民警夹着个小本子把他给带到了审讯室。
“姓名?”
“……”
“多大?”
“……”
年轻民警沉不住气地翻了个白眼:“说说吧,你拿刀威胁人家是咋回事儿?”
“你猜呢?”
这下王野终于开口了,可这一说话差点儿没把年轻警察给怼得肺都气炸喽!
“跟我耍横是吧!”年轻民警啪啪拍着桌子扯开嗓门喝道:“你也不瞪大眼睛瞅瞅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派出所,是你放肆撒野的地方吗!啊!”
王野见到年轻民警怒火冲天,非但没有一丁点儿的畏惧,反而是“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你笑啥!”年轻民警龇牙咧嘴的吼道!
“呵呵,我是他妈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啊,你在这给我这顿扣帽子?”王野说话的时候连瞅都没瞅年轻民警一眼,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打着哈欠说道:“不行,困得睁不开眼睛了,睡醒咱俩再唠吧。”
碰到了王野这号可真是把年轻民警气得够呛,这会儿指着王野的手都哆嗦了起来:“行,你行昂!你睡吧,你好好睡,我这就把证人给喊过来,只要笔录作实喽,我把你送到看守所去睡去!”
撂下这句狠话,年轻民警气急败坏地摔门离开了审讯室!
王野虽然面上一副为所谓的表情,可他也不免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那几个证人可都他妈是梁瘸子的人,那包间里连个监控都没有,到时候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事情到了这会儿,他总算明白过来这个梁瘸子压根就没有想找周所跟他说和的意思,分明就是他妈想把他往死里给整!
想到这,王野咬了咬牙:“梁瘸子你是真他妈玩大了!”
入夜,华灯初上。
钢厂派出所门前,一辆遮挡了车牌的黑色奥迪Q7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门口,紧接着后座走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火急火燎地推开派出所的大门走了进去。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瞬,Q7副驾驶的窗户摇下来了一半,露出一张漂亮至极的脸蛋,冲着那个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嘱咐道:“拜托你了,刘大队!”
经开区治安大队长刘远成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一头扎进了派出所里。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台,冲着值班民警直接问道:“今天晚上你们值班所长是谁?”
负责前台登记的民警抬头一瞅,这警衔这气势整不好是局里下来查岗的,所以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打了个敬礼:“报告!周所值班,在二楼呢,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刘远成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不用,你给我刷卡开门,我自己上去!”
说完话刘远成直接就要往楼上走,这可把负责等级的民警为难个够呛,苦着脸说道:“领导您看,我还是通报一声吧。”
刘远成这才意识到自己属实是有些着急了,冲民警点了点头:“去吧。”
电话才拨通,刘远成一把抢过电话的话筒直接说道:“喂,周所长吗,我是区治安大队的刘远成,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马上给我下来!”
说完刘远成“啪嗒”一声挂了电话,瞬间整个派出所的人都懵逼了,感觉就连空气都凝固了。
而与此同时,二楼所长办公室里的周所更是一个头俩大,按说论级别他和刘远成属于平级,但是论手里的实权他照人家刘远成差了远去了。
更何况这位治安大队长很有可能会在今年提副局,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人家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于是容不得他多想,赶紧一溜小跑从办公室跑出来飞奔下楼。
见了面,周所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还伸出了两只手握住刘远成还没伸出来的右手:“哎呦,刘大队,哪股风这么硬,把您都给吹来了!”
刘远成现在没心思跟周所客套,一脸不悦地说道:“哼,你们所现在行了哈,连咱市局保安公司特保队的弟兄都给抓了,我要再不来,是不是明天就得给我送到看守所去啊!”
面对着刘远成的质问,周所是一头的雾水,喃喃嘀咕道:“特保队的弟兄?不能啊,我这也没有......”
不等周所的话说完,刘远成直接把他给打断:“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个叫王野的在你们所里关着呢?胆儿也忒大了吧,市局的人都敢动?!”
刘远成故意在市局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一来是把自己和经开分居给摘得干干净净,而来是有意给周所施压。
而周所一听王野这两个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王野?难道是疯......疯三儿?”
可话一出口周所就后悔了,人家都指名道姓了自己这么问未免有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嫌疑,所以赶忙改口说道:“对,对,是有这么个人,可他啥时候成了市局特保队的……”
“那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我这次亲自过来就是传达市局的命令,所以放不放人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刘远成说完一屁股做到等候区的椅子上,不再吱声了。
周所深知这次市局组建特保队的事儿弄得可是满城风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是特保队,并且最重要的是,这次可是市局的一把手刘局长亲自挂帅,所以他觉得梁瘸子的事儿可能办不了了。
只不过他横竖没想明白,这个疯三儿到底是怎么和特保队挂上钩的,况且特保队有严格的用人制度,像疯三儿这种有过前科的人根本连报名都不让他报……
尽管周所疑惑重重,但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他心里还是门儿清的,当即也不犹豫直接吩咐几个民警把王野给放喽。
这下在王野那生了一肚子气的年轻民警可不干了,赶紧朝周所挤鼓了两下眼睛:“领导,那几个证人可正在做笔录呢,这就放了不太合适吧!”
周所一听差点儿是眼前一黑,当真是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猪队友,当着刘远成的面说这话,这他妈不是硬给他上眼药呢吗!
于是周所立刻抻着脖子吼了起来:“笔录你照常做,给补个取保候审的程序不会啊!抓紧放人!”
这下年轻民警吓坏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周所这么大嗓门的冲自己手底下的人嚷嚷,也多少能看出点儿眉眼高低来,赶忙刷卡开门走向了审讯室。
也就是个把分钟的功夫,王野就被两个民警给簇拥着带了出来。
这刘远成的脸上才有了点儿笑模样,起身拍了拍周所的肩膀:“行,周所长那就这样,我分局那头还有任务,回头有机会了到我那去喝茶昂!”
“好说,好说。”周所一边应着话茬,一边把刘远成和王野给送出了门。
要说此刻最纳闷的就是王野了,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到所里来捞他,至于年轻民警在放他的时候嘴里嘟囔的什么特保队他更是一头雾水了。
不过甭管说是哪一路的关系,刘远成既然把他给捞了出来,场面上的话他还是得客套两句。
可刚出了门口还没等王野张嘴,刘远成似乎看出来王野的意思,便伸手指了下面前停着的奥迪Q7:“你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谢车里那位吧,哈哈哈。”
对于刘远成的话,王野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子。
Q7副驾驶位置的车窗被落到了底下,一个气质极佳的女人冲他微微一笑:“小野,好久不见了。”
当看到这个女人的一瞬间,王野懵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还活着,他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她,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下一秒,王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哽咽着喊出了声音:“山姐,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
山姐也红了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先上车吧,有新的任务交待给你!”
第四章 都结束了
当王野听到山姐的话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却不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也不是见到自己多了想见的人的时候的欢乐,而是一种……
如同胆汁一般的苦涩。
“新的……任务吗?”王野的话说的一字一顿的,似乎在他的言语里面的,只有对自己的深深自讽。
五年前的王野,可谓是春风得意,这种得意却并非是那些寻常意义上的情场得意,而是他……在他的军事生涯里面第一次获奖。
还要是一份难得可贵三等功!
直到今天,他任然记得那天,老首长的声音和那灿烂的笑容。
只是很快,所有的荣誉,所有的赞叹声,便都离他而去,他被奉命便装调查,冒着生命危险打入黑社会内部,调查当时数一数二的大毒枭,广氏两兄弟。
随后的两年,虽然王野每时每刻,都在冒着生命的危险,但是尽管如此,他依然很高兴,很快乐。
因为他知道,他这是在为国家做事,为了国家尽自己作为一个中华男儿的一份责任。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顶头上司,便是山姐。
可是偏偏命运这个东西,就是喜欢捉弄人。
整整通过了两年的努力,也通过无数和王野一样的伙计通辽的付出,一代毒枭两兄弟,最终,也依然没有办法逃离那天网的制裁。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与王野单线联络的山姐,却突然消失了。
那是一个晚上,王野几乎就是在那一夜间,便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指定的电话联系不了,约定的见面地点也见不到踪影,甚至直到王野因为消失了和自己连线的那位上司,被直接以黑帮成员的身份关入大牢的那一刻,王野也失踪见不到山姐的身影。
那一个之比自己大上半年的女人,那个令自己每晚做梦都恨不得和她呆在一起的女人,就在那一夜间消失了踪迹……
整整两年的时光,隐姓埋名,遭受所有人的不解,再到那寸步危机的黑帮经历,王野都挺下来了……
但是……
王野却依然没有办法接受,他这整整两年的辛勤付出,到头来换回来的,只有旁人的鄙夷,还有亲人的不解。
甚至就连自己最信任的人,也都在那一夜之间消失……
那可是他整整五年的青春,而换回来的,没有奖章,没有感谢,甚至就连一个拥抱也没有。
王野吞了口唾沫,抬起了他那在这一刻略显沉重的脑袋,直视着山姐:“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
所有的回忆,所有的不解,所有的苦涩,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了。
而剩下来的,却只剩下那些沉甸甸的安静。
刘远成显然不是一个能够抵挡的住这种尴尬的人,原本他对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抗拒,甚至他一开始就不解为什么上面会派自己下去捞人。
甚至捞的……还是一个小混混?
刘远成才不想理会这两人以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风花水月,他只知道此时的气氛显然尴尬的可怕。
“那……那个,你们聊,我上去那边焖口烟去。”刘远成尴尬的一笑,也不理在那旁呆滞的两人说不说话,顿时便自顾自的闪到了一边。
只是,刘远成走了,王野和山姐,却依然在那。
原本显得并不宽敞的奥迪Q7车门,在这一刻,却显得是那么的遥远,仿若一道冰冷的铁门,死死的在王野和山姐之间,划出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深沟。
“对不起……”
尴尬最终还是被打破了,说话的人自然是山姐,只是这三个字却是如同从她的嘴唇中挤出来的一般。
要用挤这个词形容,并不是说这三个字有多么难启齿。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
也只有他门两人才能知道,这一句对不起,王野到底等了多久,也只有他门自己才能知道,这一句对不起,又会有多么的沉重。
说完那三个字,山姐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接着一股的泪水一经落下,便如同那大开的水龙头,再也没有能够停下的迹象。
“真的对不起……”
那个叫做山姐的女人的声音都有点不清楚了,但王野却依然听明白了。
“真的……真的很对不起啊……”那原本美丽动人女人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崩溃,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心酸,都在这一刻化作了那豆大的泪水,不断涌出。
“我……我也不想的……啊……”女人的声音显得模糊不堪。
“但是……但是我不得不……”
女人抽噎的声音还是不断传来,只是说话的声音却已经停止。
一只手指挡在了她那娇艳的唇间。
“都结束了……”
“不是吗?”
王野微微一笑,对着那个和自己只不过一门之隔的女人说道。
……
刘远成看着王野在夜色里渐渐远去的身影,眼里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在他平时的印象里,像王野这种家伙,通常捞出来也只不过是为了加快某一个案件的侦破速度罢了,然而此时怎么就这样放走他了?
深吸口气,刘远成试探性的看向了奥迪车里的那个大人物,问道:“要我把他追回来吗?”
抽噎的哭声应声而止,仿佛刘远成的话语就是这道交响乐的中止开关一样。
她抬起了头,用那已经哭的和兔子似得小眼珠子凝视着王野离开的方向。
“不用了。”她的声音响起。
刘远成只觉得一股气场顿时再次从车里生出,他实在怎么想也搞不明白,车里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种上位者的气场的。
貌似自己市局的局长都没有这家伙的气场吧,刘远成心里嘀咕。
想到这里,刘远成顿时对车里的女人肃然起敬起来,虽然山姐这个名号听起来似乎有点黑社会的味道,但是刘远成也不清楚为什么,他总感觉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很是负责惊人的故事。
砸吧砸吧嘴巴,刘远成忽然有些羡慕远去男人的好福气,把烟屁股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转过了脑袋。
“是回局子吧?”
女望着那夜色,点了点头。
……
王野走了。
但是他走的却其实一点也不潇洒,原本洒脱的步子当他迈出警局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办法装下去了。
这一瞬,他就好像被抽走了身体里的所有力气,抽了抽鼻子,默默的蹲在了警局远处的路口。
晚上无疑比白天冷了很多,王野下意识的扯了下自己单薄的外衣,但依然显得有些衣不遮体,哦不,是冷。
一声呼啸,原本局子里的奥迪Q7开了出来,隔着马路,蹲坐在树墩下的王野依然能够看到那个女人,她就坐在车里,靠着窗边。
只是这不过是几步之隔,却似乎永恒,把他们两个恶狠狠的隔开。
“都结束了。”
他轻声说。
抽了抽鼻子,王野有些感慨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像女人一样哭泣,不过自己疯三儿都会哭,那传出去岂不是会笑掉别人大牙?
王野嘿嘿一笑,像是自讽,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局子其实离王野的家也没多远的路。
在半刻钟后,王野便平平稳稳的站在了他家门前。
“你都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王燕的声音有些埋怨,她可不想自己的弟弟刚出来又进局子去了,而当他的眼睛看到了王野手中的酒瓶子的时候,她的心里才微微一颤。
“没事……”王野摇晃了下脑袋说。
“就是……就是去见了下老朋友。”
说罢,王野便推开了一脸狐疑的姐姐,一个人走进了房子。
老爷子还在看电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开始的事情,至少在王野的印象里,老爷子一直都是身穿军装,一脸严肃的样子。
“你去哪了?”老爷子并没有转过脸来。
“……”
“找工作!”王野说罢,便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老爷子并没有说话。
躺在床上,王野的脑海里面出现的,全部都是那个女人的样子。
眼泪,终于在这一刻顺着王野这个汉子的脸颊流淌了出来。
好男儿流血不流泪,有泪不轻弹,只是……
未到伤心处。
王野闭着眼睛,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温热的泪水从自己的眼睛溢出,但是,他并不觉得丢人。
两年的付出,三年的等待。
她并没有变,但是自己,却已经变了。
“我已经……不想再做些什么了。”王野轻声喃喃,手中的杯子不由得被他握紧。
“不过有些事情,有些人……”
“我还是要去找一找,见一见。”
王野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冷笑,要是在那三年前,只要有人看到王野这疯三儿的笑容,便会知道。
大事不好,疯三疯起来了。
而王野自己更是知道。
他和梁瘸子的梁子,也正式的被结下了。
第五章 怂了?
“老大,你说那事真能成吗?”
三阳酒楼里,雷胖子一脸的纠结惆怅,一脸的肥肉都快要挤兑到一块去了,然而就是放不下来。
梁瘸子显然心情不错,九入三旬,脸也就微微涨红了起来,摇晃了下迷糊的脑袋问:“啥事啊?”
“对啊,对啊。”一个兄弟在一旁笑道“雷胖子你也是的,这么墨迹干啥,有话不就直说得了。”
但是话虽然这样说着,雷胖子脸上的纠结却是分毫不解,这下,梁瘸子终于知道雷胖子为什么这个表情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疯三儿啊?”梁瘸子咕噜一声给自己灌了杯酒,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雷胖子一听,胖脸上纠结的皱纹顿时又多了不少,点了点头,这才苦笑起来。
“可不是嘛,你说我这主意能成吗?”
他这一说,大伙顿时就不乐意。
“我说雷胖子啊,你这怂啦,主意可不是你出的吗?”
“就是,雷胖子,你不会是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吧。”
听着众人的话语,雷胖子笑容愈发苦涩,他也说不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吧,他总是觉得,这件事……
就不会这么的简单。
只是就在闹腾的时候,梁瘸子却摆了摆手。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梁瘸子把手里的玻璃酒吧你捏了起来,在两指间转动把玩,咧开了嘴:“你要知道,抓他进去的可是周所啊!”
周所?
梁瘸子的几个兄弟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这片区域的大人物啊。
哪怕是在这片混的好,吃的香的道上老大,哪个不知道要给周所几分面子,而梁瘸子现在说是周所抓他进去的……
那显然意思就是,梁瘸子有周所罩着。
这一下,甚至就连雷胖子都有些兴奋,虽然大家伙都知道,梁瘸子崛起混的好起来,也就是这一年左右的事情。
但是周所是什么人,那可是都在这片区响名好多年的人物了,有他在,梁瘸子平时的所作所为自然就能稳当许多。
想到这里,雷胖子也忍不住激动的搂过梁瘸子的肩膀,一脸惊讶的问:“老大,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有这一手,看来那疯三儿哪怕再疯,基本上也要完蛋了。”
“对啊对啊,老大,还真有你的。”旁边的兄弟也竖起了大拇指。
眼看又是一阵马屁就要再次响起,梁瘸子这才摆了摆手,说:“我看这次疯三儿十有八九要再次进去的,哪怕不进去,我想周所,也一定会好好和他商讨商讨。”
梁瘸子说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疯三儿是吧?
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结账!”梁瘸子喊了一嗓子,颇具意气风发的味道,只是下一秒,他的意气风发的得意劲,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疯……疯三儿?”
梁瘸子把这外号从自己嘴巴缝里挤出来的时候,他感觉他自己的身体都在忍不住的发抖。
自己不会这么背吧……梁瘸子几乎是郁闷的想要背过气去,整整两次了,整整两次啊……怎么都是这样。
要知道,疯三儿可是真正上了省道上都有些名号的人物啊,当时疯三儿这个名号崛起的时候,自己都还记不清楚在哪里玩泥巴呢……
果然,听到了梁瘸子的话语,远处一个带着棚帽的汉子顿时把套脑袋上的帽子给放了下去,一咧嘴,露出了一口粗糙的白牙。
“怎么,难道怂了?”
王野的话说的很轻,但是这几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一般,恶狠狠的砸在了众人的心眼上。
“疯……疯哥,之前的都是……都是误会。”梁瘸子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嘴巴都有点哆嗦了,可怜他也算是个地地道道的小老大吧,此时居然看到一个普通槽汉子便吓成了这个模样。
王野笑笑,并没有说话,反倒是不急不慢的向着梁瘸子哥几个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是却极其平稳,每随着王野踏下一步,梁瘸子的心,都要狠狠的抖上两抖。
看着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的王野,梁瘸子是真的慌了神了。
“疯哥……”
梁瘸子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王野却是打断了他的话语。
“误会是吗?”王野裂开嘴巴,一大片光洁白净的牙齿再次露了出来,然而此时的梁瘸子可是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更何况欣赏这排白净的大牙呢。
“照你说的话,那我要的房产证呢?”王野也不拘束,一屁股便做在了原本梁瘸子的位置上面,摸出了自己廉价的生命源,顿时叼了根在嘴上。
原本已经吓得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去的梁瘸子一听王野的话语,顿时犹豫了起来,就脸脑袋,也忍不住低了下去。
王野瞅巴着,皱了皱眉头,忽然便拎起了一瓶白酒瓶,“唰”地一下便朝着梁瘸子脑门上砸去。
顿时,只听“哐啷”一声,梁瘸子哪里反应过来,顿时白酒瓶子便在梁瘸子脑门上炸裂开来。
“老大!”雷胖子心里一急,忍不住就要去扶住梁瘸子。
但是梁瘸子却摆了摆手。
猩红的血液顺着梁瘸子的脑袋滴落在了地上,一时间,酒楼的人都愣住了。
在这里,谁人不认识梁瘸子,又有哪个人会傻傻的不知道梁瘸子的厉害、
但是……现在。
梁瘸子却是给人开了瓢?
“疯……疯三儿哥,这你满意了吗?”
吃了一记白酒瓶子,梁瘸子显然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只是他却依然没有忘记和王野报告。
他在道上混了一段时间的时候,当时王野也才刚刚出道,只是也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吧,梁瘸子记得不太清楚了,王野疯三儿的名号便如同一团怒涛一般,席卷在了道上每一个人的口中。
并不是说,道上的人残忍的把王野给吃了。
而是王野,疯三儿的名号成为道上人们茶余饭后的主要话题。
王野成为了一个传说。
当时的自己曾经多么羡慕王野,渴望着自己也能过上刀口舔血,然后酒足饭饱,过上富足的生活。
只是哪怕混到现在,梁瘸子也依然没有达到当时王野的十分之一。
王野看着眼前这个显得脑袋都有点玄乎的家伙,笑容却是不减,只是此时他的笑容,在梁瘸子一众哥们的眼里,却是显得阴森无比。
“你觉得我满意吗?”
梁瘸子身子一震。
他知道,哪吒笑了。
的确,疯三儿是王野的外号,也是王野在道上的名号,可是除此之外,王野却还有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来源于他的纹身……鬼脸哪吒。
相传,在道上,其实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见过王野发疯发狠的,一个是不够资格,另外一个便是王野发起狠来,相传没几个人能完整的活下来。
而听那些所谓见过的人说,王野狠的时候都会笑。
笑的很开心,很灿烂,甚至是可以用阳光来形容,而见过王野这个笑容的人,一般下场都会很惨。
梁瘸子自知大事不好,心里震撼的同时,顿时一抹几乎是强行憋出来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疯儿哥,你要的房产证我一会就给你送来。”
说着,梁瘸子似乎还有些害怕不够似得,连忙再次开口:“疯儿哥要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哦不,不是疯儿哥想要,我也……”
“行了,行了。”王野不耐的摆摆手:“我不要你什么其他的东西,只要你把我属于我姐的房产证拿回来就行了。”
王野的话让梁瘸子又是一怔。
什么时候疯三儿也会这样说话了?梁瘸子下意识的这样想。
虽然梁瘸子是没有和疯三儿接触过,又或者没有资格和疯三儿有过接触,可是在梁瘸子的印象里,道上的人哪个不是贪图来钱容易,来钱快的。
只是疯三儿却不要这些?梁瘸子心里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种做法显然有点违背梁瘸子的常识,至于梁瘸子心里的常识到底还地不地道,这当然还两说。
梁瘸子点了点头,说了句您老在这等着,便自己一个人顶着满头的酒水血水走了出去。
而王野,也留在了那里等他回来。
他可不相信梁瘸子还胆敢做些什么小动作,要知道……
鬼脸哪吒的外号,放出来,很多道上的小弟便已经吓得浑身发软,梁瘸子此时还能站着出去,那都已经是不错的了。
只是王野却没有想到,他这次却偏偏猜错了。
下了酒楼,梁瘸子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一次在酒楼里正吹嘘着,王野就来了,而这次,居然还是这样。
梁瘸子一时之间都觉得有些悬乎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才能够这么厉害,难道鬼脸哪吒这个外号就是这样得来的?
正胡思乱想着,梁瘸子只觉得身体一重,似乎被人恶狠狠的赚了一下。
转瞬间,梁瘸子的怒火就要冲上了脑门,在这里,哪个不要命的没长眼睛,居然还敢撞自己?
当然,疯三儿除外。
“他妈的,哪个没长眼睛啊?”梁瘸子这才出声,便忽然愣在了那里。
只见梁瘸子对面,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正瞪着自己,而那虎背熊腰的大汉的脸上,居然还纹着一道张扬的黑色刺青!
“你他妈再说一次?”那大汉几乎是在下一瞬,便怒声说道。
第六章 耍心眼
梁瘸子是谁,这一地带响当当的地头蛇,除了在疯三儿那里吃瘪过之外,还没有谁敢给自己耍脸色。
但是今天,梁瘸子却不得不说自己真是出门没带黄历,一天两次都遇到了惹不起的人。
眼前的人是谁,在这一带也是响当当的,不过相比较梁瘸子这样的小团伙,此人却是一个单干的主,出手极为狠辣,三年前因为出手太狠,杀了人,被判了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狱了。
“有种你再说一次哈。”大汉胳膊又撞了梁瘸子一下,恶狠狠的说道。
在酒楼里,梁瘸子就被疯三儿开了飘,头脑本就晕乎乎的,这一刻,又被大汉撞了一下,身体也是不由的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
“老大。”看到梁瘸子摇晃的模样,雷胖子脸色不由的一变,连忙要去扶住梁瘸子。
“不用。”梁瘸子却是摆了摆手。
雷胖子一众手下都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梁瘸子除了在疯三儿那怂了之外,还有谁能够让梁瘸子怂,但今天却偏偏出现了,虽然眼前的人长得有些凶神恶煞的,但梁瘸子是谁,会怕他,更何况这还有弟兄好几个呢,一个打不过,其余并肩子上,还怕对方翻了天不成。
大汉冷冷的看了梁瘸子一眼,见梁瘸子还算老实,只是“哼”了一声,倒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何豹子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为何哥庆贺庆贺呀。”梁瘸子心里也是有气,但面对凶名在外的何豹子也是得伸着笑脸。
“怎么,我出来还要告诉你一声,你当你是谁呀。”见梁瘸子认识自己,何豹子脸上的煞气也是收了几分,但还是没好气的说道。
“哪敢,哪敢。”梁瘸子强笑着说着,从手下接过一根中华,递了上去:“来一根。”
何豹子斜着眼看了一眼中华烟,哼哼道:“就给我吸这烟。”
“要是别的时候,怎么也要请雷哥去天上人间享受一下,只是最近也是遇到难处了,兄弟原谅一下。”梁瘸子指着被开飘的脑袋,苦着脸说道。
何豹子也是不由看向梁瘸子的脑袋,一些血迹还残留在脑袋上面,显然才被打不久,看起来颇为凄惨。
“被人打了,在这片地界,还有谁敢这么猖狂。”梁瘸子一开始就好言乐色,让何豹子听的也是舒服,再加上梁瘸子一直称兄道弟的,此刻见到梁瘸子被打,何豹子也不好不过问,不由有些诧异的问道。
说起来何豹子也有些好奇,梁瘸子也是有好几个人,却被欺负的这么惨,何豹子也有些想见识一下这位动手的人物。
“雷哥就不要问了,你惹不起的。”梁瘸子苦着张脸说道,只是眼角间却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疯三儿,你不挺疯吗?今天我就给你拉个疯子过来,看你们谁更疯。”梁瘸子恶狠狠的想着。
要是一般人,倒是很有可能识破梁瘸子的诡计,但何豹子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何豹子也是一个火爆脾气的主,立刻就嚷嚷道:“这里有我何豹子惹不起的吗?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何哥,还是不要说的好,这事我一个人处理就行,何哥就不要管了。”梁瘸子连忙说道,看起来像是在劝阻何豹子,更多的却是添油加火。
果然,何豹子受不了激,立刻大声说道:“他妈的你也不看看是谁,赶紧给我说出来,再不说,小心我在把你脑袋开瓢。”
梁瘸子脸色苍白,像是顶不住压力似的,指了指酒楼道:“就是楼里的疯三,非要强抢我们的房产,我也是没有办法。”
“哼,哼,等我修理好了那个什么疯三儿,赶紧给我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何豹子哼了两声,便拽着八字步,气势汹汹的向着酒楼走去。
见到何豹子气势汹汹离开,梁瘸子才收起脸上虚伪的笑意。
“老大,这样不好吧,万一何豹子制服不了那个疯三儿.......”雷胖子有些担忧的说道,何豹子可能没有看出梁瘸子的想法,他这个梁瘸子的狗头军师可看的清楚。
“打不过咋了,何豹子又不是我们故意找的,他是自己找疯三儿的麻烦,管我们什么事,再说何豹子可是杀过人的主,疯三儿是狠了点,难道还能干过何豹子。”
“可是……”雷胖子还是有些担忧,还欲再说什么,梁瘸子却已经挥了挥手道:“走,我们也去看看,看他们狗咬狗满嘴毛。”
雷胖子本来还想劝说一下,见此,也只好把要说的话闭上。
只是还没走两步,梁瘸子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梁老大,怎么了。”雷胖子以为梁瘸子后悔了,不由的问道。
“这样去不行,得做些准备才行,小吴,你回去将疯三儿姐的房本拿过来。”梁瘸子指他的一个小弟说道。
“老大真要将房本给疯三儿啊,这房子可是值不少钱啊。”小吴高高瘦瘦,听此也是有些不满,虽然今天疯三儿看起来挺吓人的,难道弟兄们就真怕了他不成。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还不快去。”梁瘸子一瞪眼,恶狠狠的说道,平时自己的这些手下哪敢反驳自己的话,还不是疯三儿三番两次折自己的面子,让自己威信大降吗?想到这里,梁瘸子就暗恨不已。
小吴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连忙跑了出去。
等小吴离开,雷胖子不由的问道:“梁老大是真的要跟疯三儿讲和吗?”
“哼哼,跟他讲和,他也配。”感觉头上传来的疼痛,梁瘸子的脸色就有些扭曲。
虽然梁瘸子并没有承认,但是雷胖子还是感觉到梁瘸子是真的怕了疯三儿了,要不然,以梁胖子的性格也不会让小吴将房本拿过来。
感觉到手下雷胖子别样的目光,梁瘸子脸上不由的多了几分阴霾。
“疯三儿你有种,若是你能干了何豹子也就罢了,若是不然,你看我梁瘸子怎么整死你。”
三阳酒楼里,王野一屁股坐在之前梁瘸子坐的座位上,也不嫌弃这里的饭菜曾被梁瘸子动过,抓起一个盘子的鸡腿就乱咬一口。
鸡腿鲜嫩多汁,香酥可口,味道很是美秒,说起来在监狱的三年虽然没有受什么罪,但每天清汤寡水的,吃起来也很是不舒服。
“还是外面的肉好吃。”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廉价的生命之源,美美的吸了一口。
“饭后一口烟,快活似神仙。”眯着眼睛,烟雾顺着鼻孔飘飞,烟雾笼罩,似乎又将王野带回三年前那段难忘的岁月......
“砰,砰。”就在王野闭眼享受的时候,一声巨大的撞门声响起,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大步的走了进来,丑陋的脸上还纹着一道张扬的黑色刺青!像是一头笨重的狗熊一般,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梁瘸子忽悠进来的何豹子,曾经也是赫赫有名的主,杀过人,吸过毒。
“谁是疯三儿,赶紧给爷滚出来。”何豹子一进酒楼,便嚷嚷着喊道。
王野正坐着椅子上回味过往的青春岁月,却被人给打扰了,心里也是极不痛快,也是没有理他。
王野不理闯进来的何豹子,酒楼的老板却不敢怠慢这位突然闯进来的汉子,一看何豹子凶神恶煞的样子,便知道是一位不好惹的主,要是让其发起疯来,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酒楼就毁了。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兄弟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后房为兄弟准备,就当我来赔罪如何。”一个圆润的胖子一边擦着满头的汗水,一边赔着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将疯三儿叫出来,这里没你什么事。”何豹子虎着脸,满脸的不耐烦,大概是觉的酒楼老板太过烦人,用力的一推,酒楼老板便踉跄的后退,一个站立不稳,更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但是老板却不敢吭一声,只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王野。
“你便是疯三儿。”顺着老板的目光,何豹子也是看到在美滋滋吸着廉价生命之源的王野,毕竟整个酒楼因为之前王野给梁瘸子开了瓢之后就没有几个人,剩下的一些人看自己凶神恶煞的模样,无不兢兢业业,唯有王野跟没事人一样在那吸着烟。
王野眯了眯眼,看清了何豹子的模样,淡淡的说道:“我就是疯三儿,怎么了,有事。”
“呦,呦,你就是疯三儿,我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吗?怎么将梁瘸子欺负的那么惨了,我看这梁瘸子是越活越回去了。”何豹子上下打量着王野,却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微微怔了怔,王野之前还认为梁瘸子不敢给自己耍心眼,没想到今天还看走了眼。
将手中的生命之源弹开,王野翘了翘腿道:“是梁瘸子派你来的?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梁瘸子还有几分本事,看起来倒是找个好手。”
见王野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火爆脾气的何豹子哪里还能忍受的了。
第七章 气势
“看不出来你还挺横。”何豹子狰狞的脸色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在这一块地界上,还有人敢如此轻视自己,难道不知道何豹子的大名吗?
“怎么,替梁瘸子出头吗?不过奉劝你一句,这事你还最好别管。”王野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淡淡的说道。
“你他妈的算哪根葱,你让我不管,我他妈的就不管,你当你是我爷啊。”何豹子也是一个脾气火辣的主,当场就炸开了,要不是三年的监狱生涯,收敛了一些何豹子的脾气,不然此刻何豹子早就一砍刀砍了过去,让疯三儿知道何豹子的大名。
“这么大的孙子我可不收,那不是折我的寿吗?”王野眯着眼睛,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门外,正看到偷偷摸摸闯进来的梁瘸子一行,眼睛立刻泛出危险的光芒。
“他妈的,你敢骂你何爷,今天不打的你连你妈都不认识,老子就不是何豹子。”愤怒充斥着何豹子的内心,脸色也因愤怒变得一度潮红,张扬的黑色刺青在这一刻仿佛活了下来一样,让本就凶狠的何豹子显得更加狰狞,如同一只地狱刚刚放出来的恶鬼一般。
正偷偷摸摸闯进来的梁瘸子正好看见疯三儿与何豹子对峙,还没觉的高兴,便感觉一道危险的光芒注视着自己,莫名的觉的身体一寒,不由的向疯三儿看去,恰好与疯三儿的目光对视。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淡漠到无视人间的一切,无视一切生命的节奏,这种淡漠比起何豹子狰狞的脸色,更显的让人畏惧。
“疯三哥。”见疯三儿发现自己,梁瘸子也是不由讪讪的一笑,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门外阴影处走了出来,颇有些坎坷的说道。
在这一刻,梁瘸子突然有些后悔,因为在这一刻,梁瘸子突然记起关于疯三儿的传说。
相传,在道上,其实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见过王野发疯发狠的,一个是不够资格,另外一个便是王野发起狠来,相传没几个人能完整的活下来。
因为自己所谓道上的面子,便得罪这么一个狠人,梁瘸子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只是现在在想反悔,怕是已经晚了,只希望何豹子能够制住此人。
怎么说何豹子也是杀过人,吸过毒的主,也是一个狠人。
“铛啷。”一声脆响,一个装满啤酒的酒瓶在疯三儿头上响起,破碎的酒瓶轰然散开,露出了疯三儿那一张并不怎么英俊的脸。
“他妈的,要让你敢惹你何爷,他妈的,你这是找死。”何豹子将砸碎的酒瓶丢掉,又从旁边拿起一瓶装满瓶酒的酒瓶,何豹子一脸的狰狞,配合其脸上张扬的黑色刺青,颇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王野转过头来,目光淡漠的看着何豹子,脸上泛出隐隐的青气。
“来,来,来,朝这这里打,你要是不将我打死,你他妈的就是狗娘养的。”指着自己的脑袋,王野一脸的戾气,酒水混合着丝丝血液从王野的额头上留下来,落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场面在这一刻变得寂静,所有人都被王野的狠劲给镇住了,道上混的,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气势,要不然那些黑道大哥一举手,又怎么会有无数小弟为其奔跑袭杀。
“疯哥。”梁瘸子哭丧着脸,在这一刻,其总算理解疯三二的疯劲了,这简直就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正所谓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便是这个道理。
何豹子脸色不由的一变,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王野也是一个狠人。
但是想着就要将自己镇住,那怎么可能,自己可是这一带响当当的人物,除了自己的老大,自己还怕过谁,不就是狠吗?不就是杀人吗?当老子不敢啊?当老子没杀过人啊,他妈的,几年没出来,还敢有人在自己面前耍狠,不知道自己是何豹子吗?
“他妈的,老子要是打不死你,老子就是狗娘养的,他妈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赶在老子面前狂,不就是在进局里蹲几年吗?老子又不是没去过,他妈的。”何豹子恶狠狠的说道,没有任何迟疑,一甩酒瓶,就要砸王野的头上。
酒瓶挥舞,发出隐隐的破空声。
王野面色平静,眼神淡漠的看着一脸狰狞的何豹子,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王野淡然的目光,让何豹子心里莫名的一寒,不知怎的,竟然有了一丝害怕。
感觉心中突然涌现的情绪,何豹子更显烦躁,酒瓶挥舞的更紧了,他还就不信了,眼前的小子还敢真的不躲。
“砰,砰。”的声音响起,酒瓶碎裂,酒水哄洒,伴随着的是一点点殷红,同时露出的还有一大片光洁白净的牙齿,和混合着酒水血液般凌乱的头发。
“小子你挺有种。”疯三儿冷冷的说道,神色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整个酒楼瞬间寂静,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妈呀。”一声嚎叫从三阳酒楼老板身上嚎出,作为经营酒店的老板,与各类人物打交道,也算见多识广,但何时见过这样的狠人,全然部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老板只觉浑身寒气直冒,打滚般的跑了出去。
拿着酒瓶底部的何豹子脸色不由的一僵,怎么说也是道上混的人物,道上的人物好勇斗狠也是常见,但如王野这般狠的,何豹子还真没见过几个,心中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不该趟梁瘸子的这趟浑水了。
只是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置身处地的想想,若是有人敢拿酒瓶子砸自己的脑袋,自己非跟他拼命不可。
“还要不要在砸啊,没事,你继续,哥还受的了。”咧着嘴,露出一张大白牙,王野嘿嘿的笑道,顺手从裤袋里掏出一支廉价的生命之源,叼在嘴里。
“有种。”何豹子也是举了举大拇指说道,到了这个时候,即使天不怕地不怕的何豹子也觉的心头寒意直涌,何豹子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样的人,最是惹不起。
“有种没种你管不到,我只是想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我可不记得我招惹过你。”将廉价的生命之源点上,烟雾吞吐,疯三儿如同没事人一样说道。
谁也无法想象,就这么一个人,刚刚还挨了两个酒瓶,也无法想象,即使满身的血液,也能谈笑风生。
何豹子是狠,但也没有狠到什么也不怕的地步,当所有的狠劲都被震住的时候,剩下的便只有惶恐了。
“你想怎么样。”何豹子不知怎么的,只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这是无法想象的,自己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当初自己在道上混的时候,尸山血海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怎么今天就害怕了呢。
如果说,唯一有一个理由,那便是气势,疯三儿身上有股特别的气势,那气势,如若地狱的魔一般,狰狞可怕。
“我这人办事简单,别人捅我一刀,我必然还他两刀,你说呢?”疯三儿笑眯眯着,脸上却有股亘古不变的寒意。
脸色不由的一变,张扬的黑色刺青着倒映着何豹子挣扎的内心,对于何豹子来说,今天本不应该管梁瘸子的事,但既然管了,何豹子便从没想过后悔,道上混的,一口唾沫一口钉,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何豹子也做了得罪不起的准备,当初既然敢杀人,现在何豹子也一样敢杀人,既然疯三儿不愿意缓和,那大不了在杀一个就是,如若死了,你再厉害,再吓人,也不过是一尸体罢了。
想到这里,何豹子脸上更显狰狞,大吼一声道:“他妈的,老子今天还就打你了,怎么的了吧。”
说罢,何豹子抓起桌上的瓶酒平就像疯三儿再次敲去。
王野眼神平静,脸上一股青色闪现,胸前的鬼面哪吒刺青仿佛活了过来一样,眼看着瓶酒瓶就要再次砸到头上,疯三儿猛然伸手一抓,挥舞的酒瓶立刻被王野抓住。
微微一怔,何豹子神色一变,手中就要加劲将酒瓶挣脱出来,却感觉自己使出的劲道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没有泛起半点的涟漪。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何豹子不由的慌乱起来。
疯三儿笑了笑,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在何豹子的眼中,却如恶魔一般恐怖。
猛然一甩,何豹子只觉的手中传来一股劲力,酒瓶不由的被挣脱出来。
“砰,砰。”酒瓶破碎的声音响起,却是疯三儿将酒瓶砸在酒桌之上碎开,露出半截的冰渣子。
拿着这半截冰渣子,王野一步步向何豹子走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生命之源被疯三儿吊在嘴边,看起来似乎有些吊儿郎当,引人发笑,但是在场的人,谁也笑不起来,尤其是直面疯三儿的何豹子。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杀了我,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何豹子脸色不由的一白,血山尸骸走过的何豹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存在害怕这个词眼,但此刻的何豹子无疑是真的害怕了。
第八章 抓人
“想要干什么,你说我想要干什么。”王野眯着眼睛,一步步接近何豹子,嘴里轻轻的呢喃,手里的冰渣子反射着冰冷的寒芒。
“这个世界之上,得罪我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看着不断接近的疯三儿,尤其是其手中看起来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冰渣子,何豹子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吼道:“他妈的,你这是找死。”
说罢,抬脚就是一踢,风声呼啸,一脚又疾又快,直接向疯三儿的下半身踢去,这一脚要是踢实了,那疯三儿下半身的性福怕是就要没了。
本就心有戾气的王野看到这里,整个脸都绿了,大吼道:“找死。”便立刻纵身一跳,立刻就跳到桌子上。
“砰,砰。”桌子上的酒菜满地挥洒,溅的人满身都是,但却无人在意。
一脚没有踢中,久经阵仗的何豹子便暗道不好,连忙收脚向后倒退,却在这时,跳上桌子上的疯三儿猛然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腾飞的大鸟一般,向着何豹子便扑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何豹子只觉一股重力传来,便被疯三儿扑倒在地,还没等何豹子反抗,却感觉自己的肋下一痛。
“啊,啊,啊。”何豹子不由惨叫出声,额头之上布满了冷汗。
“爽不爽,有没有刚才砸我脑袋爽啊。”疯三儿压着何豹子的身体,一直手按着何豹子的身体,另一直手却拿着冰渣子,将其捅入了何豹子的肋下,猩红的血液顺着冰渣子流了下来,染红了地面。
何豹子想叫,但剧烈的疼痛以及疯三儿冰冷的眼神却让何豹子不敢叫出口,身下的疼痛,以及不断流出的鲜血让何豹子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断的流逝,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生死之间有大悲哀,强烈的绝望涌现在何豹子的内心,让何豹子挣扎的更加剧烈。
“噗嗤。”一声,疯三儿将冰渣子从何豹子的身体里拔出来,血立刻飚了出来,洒的疯三儿满脸都是,白白的牙齿,配上布满血液的脸,让一直在旁边的梁瘸子知道了什么才是恐惧,整个人不由的瘫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从何豹子身上站了起来,疯三儿环顾左右,却无一人敢与疯三儿对视,也在这一刻,人们才突然想起疯三儿的传说,所有的人都被疯三儿的狠辣震惊。
“梁瘸子,这便是你给我的答案。”看着脸色已经惨白的梁瘸子,王野无声的笑了,这个世界最不缺天真无知的蠢货,也不缺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货,难道真不知道自己三年前的名声是怎么打出来的吗?是不是还以为自己的外号也只是一个外号。
“疯,疯……疯哥。”梁瘸子只觉的自己牙齿在打颤,刚才疯三儿的狠劲已经狠狠的镇住了这个在个道上混的小人物。
“说吧,你想怎么解决吧。”疯三儿拿着沾满何豹子血液的冰渣子,笑盈盈的看着梁瘸子。
“疯哥,疯哥,我这就把疯哥姐的房产证还给疯哥。”梁瘸子脸色惨白,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从早已返回的小吴身上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如同捧着珍珠一般,恭敬的递向了王野。
王野将手上的血迹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了红色的小本本,轻轻的翻开一页,姐姐王燕的照片赫然贴在上面。
看到这里,王野忽然的笑了,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本来只是想简单的拿个房产证,却没想到会这么难。更惹上这么一摊子事,大概这便是命运吧,命运如常,莫不如是。
“疯哥,这何豹子真不是我请来的,他只是听了我的事才过来的,我一出去就让属下将房产证拿了过来,哪里还敢招疯哥呀。”梁瘸子哭丧着脸,带着讨好的说道。
“呵呵,是吗?”王野冷笑。
“是的,是的,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疯哥呀。”梁瘸子狂点着头,生怕点慢了,王野便会怀疑自己一样。
“梁瘸子,你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何豹子不知何时占了起来,捂着被冰渣子扎出的伤口,一脸的鄙视的说道。
“对,我梁瘸子不是个东西,还请大人有大谅,原谅一个。”梁瘸子讨好的看着疯三儿,之前疯三儿的狠劲,彻底的震慑了梁瘸子,让其再也没有一名道上混的人的骨气。
“呸。”何豹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呵呵,三番两次,我又不是没有给你机会,但是呢,你给我的结果是什么,第一次是将我抓进局子里,这一次又是派人收拾我,那下一次你会如何对付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个教训,怕是你不知道我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了。”
说罢,王野便一步步向梁瘸子走去,沾血的冰渣子映射到梁瘸子的眼中,让梁瘸子腿肚子直打颤。
眼看着冰渣子越来越近,梁瘸子整张脸都白了。
“滴,滴,滴,滴,滴。”恰在这时,浓厚的警报声从三阳的酒楼门口响起,却是好几辆警车驶了过来,子三阳酒楼的门口停下。
看到这里,王野的眉头不由的一皱,将目光看向了何豹子。
“别看我,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将条子带过来的。”何豹子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有些愤怒的说道。
“那是你了。”王野看着梁瘸子,厉声说道。
“疯哥,你冤枉我了,真不是我呀。”梁瘸子心中虽然高兴警察来的正是时候,却也知道警察不是自己叫来的,说完便有些疑惑的看向雷胖子等一众手下。
摇了摇头,雷胖子眼中都有些茫然。
未等王野想明白,三阳酒楼老板已经引了好几名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看着酒楼老板,王野也是突然明白警察为何会来,怕是被酒楼老板报了警,警察才来的,毕竟要是再让疯三儿他们这些人再这样脑下去,自己的酒楼可要毁了。
“周所,就是这些人。”三阳酒楼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一脸恭敬的将周所长请了进来。
紧身的警察制服将周所衬托的更加有威严,大步的带着几名警察走进了三阳酒楼,略有些皱眉的看着酒楼散乱的桌椅。
“听说有人在这里打架斗殴是吗?都给我带所里去。”周所打着官腔吩咐一声,便欲反身回去,根本就没看酒店里的几个人。
“周所,周所,是我,是我,梁瘸子啊。”梁瘸子本来还在为王野的事情担心,见到这次带队的是周所,梁瘸子立刻就高兴的说道。
本要转身离开的周所,不由回头,正看到一脸讨好笑容梁瘸子,眉头不由的一皱。
“你在这里惹什么事了。”周所紧了紧眉头说道,说起来这个梁瘸子每年孝敬自己的也不少,就算这次打架斗殴的有他,周所也不好不管。
“哪里能啊,这次打架斗殴的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而且还携带管制刀具呢。”梁瘸子连忙跑到周所面前,嬉皮皮笑脸的说道。
“怎么你也在这里。”周所身后一名年轻的警察看着王野突然说道,正是上次在局里审问王野的年轻警察,因为当初王野在警察的桀骜不驯,可是让这名年轻的警察气的够呛,对王野自然是记忆犹新,一见到王野,就立刻认了出来。
周所不由顺着年轻警察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正是吊儿郎当吊着一根廉价的生命之源的王野。
看到是王野,周所眉头不由的一皱。
“周所,就是这人打架斗殴,也是这人携带管制刀具,他还把这位兄弟给捅了。”梁瘸子立刻向周所告状说道。
周所来了,梁瘸子也就不怕了,有周所这个警察在,疯三儿在疯,难道还能干的过警察不成,以自己与周所的关系,肯定能将疯三儿弄进局里去,只要弄进局里去,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梁瘸子就有些得意,今天的世界可不是三年前的世界了。
“疯三儿。”见是王野,周所的眉头再次一皱,上次刘元成进局子捞疯三儿的事,周所可是记忆犹新啊,上次过后,周所就一直怀疑王野与刘元成有关系,对于上次抓疯三儿进局子早就有点后悔了。
要知道刘元成很有可能会在今年提副局,自己再将王野抓起来,怕是会将刘元成得罪的死死的,那以后自己在警察局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上次才从局里出来,还不老实,这次又是打架斗殴,又是携带管制刀具,而且还捅人,这次我看你怎么逃脱。”周所身后年轻的警察,早就看王野不顺眼了,这个时候连忙说道。
“呵呵。”王野朝年轻警察一笑,露出了一对洁白的大牙齿。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携带管制刀具了,哪只眼睛看到我打架斗殴了,哪只眼睛看见我捅人了,你可是警察,要有一点警察的素质。”王野指着年轻警察的眼睛,一脸的嘲讽说道。
年轻的警察何时受过这鸟气,抓起手中的电棒便向王野走去。
第九章 特保队来带人
“怎么,想打我。”面对气势汹汹的年轻警察,疯三儿一点也不怂,指着自己满是血液的脑袋说道。
此刻的疯三儿的衣裳早就变得凌乱不堪,混合着酒水与血液的头发,散发着一股不知名的怪味,让这个没有多少经历的年轻警察脸色不由的一白。
“警察面前你还敢横,真当你是黑社会了。”年轻警察何时被一个如此渣渣的人物威胁,脸上涌现一股剧烈的潮红,虽然心中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害怕疯三儿,但警察的天然身份,还是给了这位年轻的警察巨大的勇气。
“呦,呦。你这是威胁人了,我好怕怕啊。”疯三儿吐出嘴里廉价的生命之源,朝着地上用力的一踩,装作害怕的说道。
滑稽的模样,配合凌乱的衣服,颇有一种逗弄小丑一般的错觉。
本来因为警察到来变得严肃的场景,被疯三儿这么一弄,立刻有些散漫开了,梁瘸子的两个手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要不是被梁瘸子狠狠刮了一掌,怕是已经嘲笑开了。
年轻的警察,正是热血青年,骨子里都有一股狠劲,被王野这么以刺激,哪里还受的了。
就在这名年轻的警察气不过的时候。
“滴,滴,滴,滴,滴。”浓厚的警报声从三阳的酒楼门口响起,却又是好几辆警车驶了过来,在三阳酒楼的门口停下,几名身穿制服的特保队员从里面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有着络腮胡子的汉子,两臂修长,看起来颇为威武。
本来站在一旁的周所,看到来人,脸色不由的一变。
秦刚,特保队的副队长,在局里名声可是不小,而且听说其特别能打。
周所面带笑容,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份阴霾,小跑到秦刚面前缓缓的说道:“秦队长,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是听说这里有我们特保队的成员打架斗殴,这怎么了得,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呢。”秦刚笑眯眯的说着,眼睛更是在酒楼内乱转,最终将目光集中到了狼狈不堪的疯三儿身上。
“不巧,我们也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携带管制刀具,而且聚众斗殴,影响极其恶劣。”周所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特保队的架势来看,不用讲,便知道是过来抢人的,这是周所万万不允许的。
秦刚微微一怔,立刻笑着说:“那感情好。”
“倒是挺有缘的”周所也口是心非的说道,同时回头对仍然呆在那的年轻警察说;
“还不将犯人给我拷走,都呆在那干什么呢?”
年轻的警察一呆,连忙将电棒放在腰间,同时把腰间的手铐拿了出来,就要将疯三儿拷起来。
看着周所手下的架势,秦刚不由一急,连忙阻止:“慢着。”
秦队长声音又快又急,几乎算是吼出来的,让正准备拷疯三儿的年轻警察不由的停住了。
“秦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自己手下竟然被秦刚叫停,周所又气又急,觉的自己的手下真他妈的窝囊,别人叫你停就停。
“没什么,就是将我们特保队的败类带回去惩治。”秦刚直视着周所,坚定的说道。
说罢,秦刚便一摆手,两个如狼似虎的手下便立刻向疯三儿冲去,要将王野给抓起来。
“你敢。”周所不由气急,今天要是让特保队把人抓住了,那他这个周所还当不当。
“还看什么,还不将人带上车。”周所气急败坏的向年轻警察吼道。
“你们谁敢,特保队的人犯事,我们特保队的自己处理,何时轮到外人了”秦刚也是大吼,两位领导直接在酒楼大吼大叫,争锋相对,这让酒楼一众人有种面面相觑的感觉。
见到两方人马为了自己相互争夺的样子,王野也是不由一笑,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从裤腿里掏出一根廉价的生命之源,。
掏出火机,将夹在手上的生命之源点上。
狠狠的吸了一口生命之源,任凭烟雾从嘴腔中流了出来,其中一股烟雾正好吹向年轻警察的脸上,让年轻的警察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事到如今,疯三儿还这么猖狂,让酒楼的所有人都觉的无法理解。
在众人的目视之中,王野张开了肩膀,吃吃的笑了,在这么一刻非常的陶醉,生命的细胞在这一刻急速的跳动,王野突然觉的自己或许非常适合这种生活。
你们曾经的王者回来了,你们曾经的疯三儿回来了,鬼脸哪吒的名声又回来了。
只是,这种沉浸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王野摇了摇头阻止了,三年过去了,曾经的生活早就结束了,如今的我,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曾经的一切都结束,曾经不愿忘记的记忆也该忘记了,心中藏着的倩影就让她随风而去吧。
犹记的其中两年的时光,隐姓埋名,遭受所有人的不解,再到那寸步危机的黑帮经历,自己都无所畏惧。
记得整整两年的辛勤付出,到头来换回来的,只有旁人的鄙夷,甚至记得就连自己最信任的人,也都在那一夜之间消失的那种痛苦……
那可是他整整五年的青春,而换回来的,没有奖章,没有感谢,甚至就连一个拥抱也没有,回报就是冰冷的监狱和一道永远也望不见明天的铁窗。
抬起了自己略显沉重的脑袋,王野仰望天空低声呢喃道“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你们连让我过普通人的生活都不行呢,都要将我往死里逼。”
王野疯狂的大叫,旁若无人的大笑,阴冷的目光扫过梁瘸子,雷胖子,年轻的警察,凶恶的何豹子,怯弱的酒楼老板以及威严的周所,甚至狂瞪眼的秦刚。
阴翳的目光下没有人敢与王野的目光对视,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疯狂。
不成魔,便成疯,过往的经历压抑了王野太长的时间,痛苦的情感让王野苦不堪言,父亲无数次的失望让王野心痛而无助。
以往无数的压力都只能自己苦苦承受,藏在心中,没有人能够述说。
而今天,所有的压抑痛苦都宣泄出来了,衬托着王野散乱的头发,和殷红的血迹,亮晶晶的白牙透露出一股别样的残忍,让此刻的王野显的很是不正常,如同疯人院出来的疯子。
只有那一缕黝黑而又明亮的眼睛令人悠然神往,令人迷醉,让所有人知道,王野没有疯,只是太过痛苦而已。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疯子一般的举动让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一股悲伤。
如果当初不选择卧底这条路,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会得到改变。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喜欢上山姐,自己会不会选择坚持。
如果...
只是生活没有如果,过往的经历虽然痛苦,却也是一股宝贵的财富,让王野变得成熟,稳重,但是唯一没有改变的也有很多,比如王野的疯,王野的狠,那是映入骨子里的东西,无法改变。
所有人在今天都见识到了王野的疯,王野的狠,也是知道疯三儿的外号不是浪的虚名,鬼脸哪吒不是空穴来风,但是在场的所有人,恐怕没有人知道王野的疯,王野的狠是怎么来的。
曾经的王野也是一个翩翩少年,只是黑帮卧底的生活迫使王野不断的改变,最终将骨子里的疯,骨子里的狠彻底的激发出来了。
“疯子。”年轻的警察看着着王野,带着不可思议说道。
曾经幻想着的警察,意气风发,但此刻却被一个曾是道上的混混压住了气势。
年轻的警察感到耻辱,觉的脸色发烫,强烈的使命感告诉年轻的警察,自己不应该怕他。但一与疯三儿冷漠的眼睛对视,便什么都忘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年轻的警察,王野神色复杂,看着挺直干净的警服,曾几何时自己也曾穿戴过,此刻年轻警察所经历的一切,自己都经历过。
看着年轻的警察,就如同看到自己曾经的过往,王野不胜唏嘘,自己也是这么成长过来的,只是比起这名年轻的警察,自己的成长更显曲折罢了。
往事已随风,过往已随烟,所有的所有都让它随风而去吧。
“铐起来。”没让王野沉醉过往太久,秦刚响亮的嗓门便传了出来。
“是,头。”几个国安队员连忙将腰间的手铐拿了出来,将没怎么反抗的王野带走。
“周所,怎么办。”见到王野被铐起来,年轻的警察脸色不由的一变,连忙对周所说道。
“秦队长,你到底要做什么?”周所一脸的愤怒。
“惩治特保队的队员呀,莫非周所要插手我们队的事情。”秦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未等周所发话,秦刚已经大手一挥道:“走,打道回府。”
说罢,秦刚连同特保队员便一哄而走,如同其一哄而去一样,潇潇洒洒,就如同一句小诗中说的一样“正如我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当然特保队员的走绝不属于轻轻的走。
警车呼啸的在国道上奔行,路上车辆纷纷让行,秦刚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章 上路
开车的是一名年轻的特保队员,魁梧有力,扭头看向秦刚,带着不解的问道:“队长,一看这位疯三儿便是桀骜不驯的主,为什么要把他吸引进特保队。”
秦刚拍着年轻队员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桀骜不驯才好,这样调教起来才有意思,只要调教好,那就是一头猛虎。”
秦刚目视远方,沉凝不语。
而在警车后面只留下一排小孔的关押室,阳光只能够从小孔中透出来,勉强让关押室有些光芒,却也让整个关押室显的更加晦暗。
一个有些狼狈的年轻人,在两名身穿特保队员服装的特保队员紧张的看守着,男人看起来似乎非常凄惨,但两个特保队员却是如临大敌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在酒楼中见识了疯三儿的桀骜不驯,两名看守疯三儿的特保队员便不敢有一丝的大意,因为看押的这个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谁面对特保队员都能面不该色,不是谁敢直面特保队员的威严,不是谁能够在流血的时候还能够谈笑风生。
此刻的王野很是凄惨,头部因为连续遭到酒瓶的袭击,仍然隐隐作痛。
尽管如此,王野的脸上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哪怕自己狼狈不堪,哪怕自己疼痛难忍。
看着眼前仍旧笑眯眯的王野,两名看押特保队员心中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情绪,这让两名特保队员不由的握紧手中的电棒,只要王野敢有丝毫的异动,绝不会有丝毫的客气。
除了心中涌现的莫名情绪,两名特保队员更多的还是佩服,当然佩服的只是王野的胆气,觉不是王野的匪气,对于这些道上混的有匪气的人,在特保队员眼中就是社会的渣渣。
“哥们,给根烟抽。”伸了伸手,王野嘴唇有些颤抖,那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两名特保队员面面相觑,看着一脸笑意的王野,若不是确认这是在关押,谁能够想的到这是犯人会做的事。
“押解路上不能抽烟。”一名特保队员皱着眉头说道,有些紧张的看着王野。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我受的伤,给我根烟让抽抽我缓缓,不然,我哪能受的了。”王野笑着回道。
这名特保队员还想拒绝,却被另一名特保队员打断道:“哥们,你也不要怨我们,我们是吃这碗饭的,你也别难为我们。”
“哦哦。”王野朝着这名特保队员多看几眼,便不再言语,闭着眼睛,似在假寐。
看到这里,另一名特保队员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放到王野的嘴边:“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王野朝这名特保队员笑了笑,露出一副白白的大牙齿,看起来很是阳光。
“谢了,兄弟。不过还得麻烦兄弟一下,帮我把火点着。”王野举了举手中的手铐,苦笑着说道。
这名特保队员没有说什么,顺手就将吊在王野嘴上的烟点上。
另一名特保队员看到这里,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烟雾喷吐,尼古丁特有的味道让王野全身不由的一松,眯着眼,王野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
想着梁瘸子,想着周所,王野的眼神深处泛着难掩的寒光,从来没有人敢惹了自己还能毫发无伤的。
三年的监狱生涯,大概让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的疯三儿了吧。
想着出去之后是不是要报复回来,但想了想,终还是摇了摇头,三年前的事情,算是彻底伤了王野的心,如今的自己,只是想过回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想做,却又不能做,有些事想干,却又不敢干,有些感情想要倾述出口,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有些人不愿放手,却最终还是放了,哪怕心里极度不愿,也会让手指一点点掰松,而这便是生活,便是人生,操蛋的人生。
出去之后,王野不是没有能力报复,只是一旦报复,自己与道上的势力,怕是纠结的更深了,想着满头白发的父亲,想着其脱落的军服,想着姐姐王燕的欲言又止,王野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一口浓浓的烟雾喷吐出,王野缓缓的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吧。
警车呼啸而过,很快便到特保队里去了。
警车后面厚厚的车门被打开了,热烈的阳光突然照射进来,让两名特保队员不由的眯了眯眼。
“起来了,到地方了。”推了推睡着的王野,两名特保队员中的一人轻轻的说道。
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这名递给自己一根烟的特保队员,王野笑了笑道:“这么快啊。”
说着,王野便站了起来。
这时,从前排驾驶位上走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看起来颇为威严的是秦刚,后面的一位稍有些稚嫩的特保队员。
“秦副队长好。”两名看守王野的特保队员看到秦刚过来,连忙立正敬礼道。
“好。”秦刚也是将手放在帽前,还了一个礼。
“秦刚。”王野眯着眼睛道,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明亮又有些渗人的眼睛。
“疯三儿。”秦刚笑眯眯的道,威严的身上带着一股欣赏,又有一股莫名的较劲。
两人相互看了一会,谁也不服谁。
“好小子,我倒是小看你了。”对视了一会,见王野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秦保使劲拍了拍王野的肩膀。
“希望过些天你还有这么如此大的野性。”说完秦保哈哈大笑一声,不待王野有什么回应,迈着八脚步便离开了。
看着秦刚离去的背影,王野不屑的撇了撇嘴,当初在国安的是时候都没把我野性训练出去,就凭这区区特保队。
“看起来你还挺狂,等到队的时候不知道你还狂的起来吗?”跟在秦刚后面的特保队员上下打量王野一眼,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
王野同样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挺壮实的青年,呵呵的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喽。”
“哼,带他去关押的地方先呆会,先去去火气,不然他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下凡一样。”此名特保队员冷冷的看了王野一眼,便向看押的两名特保队员吩咐道,说完,转身就走,只是走到半途,却突然扭头道:“我叫张光武,希望到时听到我的名字,你不要哭。”
王野冷眼撇了其一眼,不做理会,世界之上永远不缺少狂妄自大的人。
“好的。”两名特保队员正声说道,其中一名特保队员,也就之前给王野递烟的带着王野向看守所走去,另一名特保队员,却在后面看着,大概是怕王野趁机逃跑吧。
“你叫什么名字,看起来挺有缘的。”王野对眼前这个递给自己一根烟的特保队员大有好感,王野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呀,宋海涛。”这名特保队员笑了笑说道。
“当初为什么选择当这个呀,这工资也不高呀。”路上无事,王野就与这名叫宋海涛的特保队员聊了起来。
“不知道,只是感觉我想当警察罢,记得当初看的谍战片,看里面的特工运筹帷幄的样子,感觉颇为帅气,大概从哪个时候便想当的警察,因为觉的当警察帅气,当警察是一个高尚的职业,只是警察没有当成,不过也不错,现在当了特保队员”宋海涛笑着说道,眼神有些兴奋的样子。
听宋海涛说起谍战,王野眼神不由眯了眯,不由想起了五年前的点点滴滴,想起独自一人在毒窝潜伏,可没有运筹帷幄,有的胆战心惊,每天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被发现,又不能在脸上表现半点,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也就在那个时候自己学会的吸烟的吧,因为沉重的压力,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而尼古丁特有的气息,却能够让人稍微的放松,而从那以后自己的烟瘾便越来越大,虽然三年的监狱生涯多少减少了烟瘾,但也没减少多少,当然,王野自己也知道吸烟不好,但终是克制不住。
“其实现在的谍战片都是什么呀,真正的特工,卧底可比那残忍多了。”王野有些感慨的说道。
“说的你当过卧底一样,一个道上的混混,能知道什么。”宋海涛不由笑着说道。
“没准我还真当过间卧底。”王野似笑非笑的说道。
“就你。”宋海涛上下打量王野一眼,没有从王野的身上感觉到任何一点警察的气息。
看宋海涛一副惊奇的模样,王野不由哈哈一笑道:“逗你玩的。”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黯然,过往的卧底生涯虽然让人心痛,结局也让人难以接受,但当卧底那段经历,却是王野一生一世都很难忘却的。
一路慢走,将王野带到禁闭室后,宋海涛这两名特保队员便转身走了。
铁质的门被拉上,一个四面冰冷墙壁的房间呈现在王野的眼中,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解决个人卫生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在这么一个空荡冰冷的地方,你会感到孤寂。
第十章 上路
开车的是一名年轻的特保队员,魁梧有力,扭头看向秦刚,带着不解的问道:“队长,一看这位疯三儿便是桀骜不驯的主,为什么要把他吸引进特保队。”
秦刚拍着年轻队员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桀骜不驯才好,这样调教起来才有意思,只要调教好,那就是一头猛虎。”
秦刚目视远方,沉凝不语。
而在警车后面只留下一排小孔的关押室,阳光只能够从小孔中透出来,勉强让关押室有些光芒,却也让整个关押室显的更加晦暗。
一个有些狼狈的年轻人,在两名身穿特保队员服装的特保队员紧张的看守着,男人看起来似乎非常凄惨,但两个特保队员却是如临大敌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在酒楼中见识了疯三儿的桀骜不驯,两名看守疯三儿的特保队员便不敢有一丝的大意,因为看押的这个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谁面对特保队员都能面不该色,不是谁敢直面特保队员的威严,不是谁能够在流血的时候还能够谈笑风生。
此刻的王野很是凄惨,头部因为连续遭到酒瓶的袭击,仍然隐隐作痛。
尽管如此,王野的脸上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哪怕自己狼狈不堪,哪怕自己疼痛难忍。
看着眼前仍旧笑眯眯的王野,两名看押特保队员心中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情绪,这让两名特保队员不由的握紧手中的电棒,只要王野敢有丝毫的异动,绝不会有丝毫的客气。
除了心中涌现的莫名情绪,两名特保队员更多的还是佩服,当然佩服的只是王野的胆气,觉不是王野的匪气,对于这些道上混的有匪气的人,在特保队员眼中就是社会的渣渣。
“哥们,给根烟抽。”伸了伸手,王野嘴唇有些颤抖,那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两名特保队员面面相觑,看着一脸笑意的王野,若不是确认这是在关押,谁能够想的到这是犯人会做的事。
“押解路上不能抽烟。”一名特保队员皱着眉头说道,有些紧张的看着王野。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我受的伤,给我根烟让抽抽我缓缓,不然,我哪能受的了。”王野笑着回道。
这名特保队员还想拒绝,却被另一名特保队员打断道:“哥们,你也不要怨我们,我们是吃这碗饭的,你也别难为我们。”
“哦哦。”王野朝着这名特保队员多看几眼,便不再言语,闭着眼睛,似在假寐。
看到这里,另一名特保队员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放到王野的嘴边:“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王野朝这名特保队员笑了笑,露出一副白白的大牙齿,看起来很是阳光。
“谢了,兄弟。不过还得麻烦兄弟一下,帮我把火点着。”王野举了举手中的手铐,苦笑着说道。
这名特保队员没有说什么,顺手就将吊在王野嘴上的烟点上。
另一名特保队员看到这里,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烟雾喷吐,尼古丁特有的味道让王野全身不由的一松,眯着眼,王野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
想着梁瘸子,想着周所,王野的眼神深处泛着难掩的寒光,从来没有人敢惹了自己还能毫发无伤的。
三年的监狱生涯,大概让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的疯三儿了吧。
想着出去之后是不是要报复回来,但想了想,终还是摇了摇头,三年前的事情,算是彻底伤了王野的心,如今的自己,只是想过回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想做,却又不能做,有些事想干,却又不敢干,有些感情想要倾述出口,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有些人不愿放手,却最终还是放了,哪怕心里极度不愿,也会让手指一点点掰松,而这便是生活,便是人生,操蛋的人生。
出去之后,王野不是没有能力报复,只是一旦报复,自己与道上的势力,怕是纠结的更深了,想着满头白发的父亲,想着其脱落的军服,想着姐姐王燕的欲言又止,王野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一口浓浓的烟雾喷吐出,王野缓缓的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吧。
警车呼啸而过,很快便到特保队里去了。
警车后面厚厚的车门被打开了,热烈的阳光突然照射进来,让两名特保队员不由的眯了眯眼。
“起来了,到地方了。”推了推睡着的王野,两名特保队员中的一人轻轻的说道。
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这名递给自己一根烟的特保队员,王野笑了笑道:“这么快啊。”
说着,王野便站了起来。
这时,从前排驾驶位上走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看起来颇为威严的是秦刚,后面的一位稍有些稚嫩的特保队员。
“秦副队长好。”两名看守王野的特保队员看到秦刚过来,连忙立正敬礼道。
“好。”秦刚也是将手放在帽前,还了一个礼。
“秦刚。”王野眯着眼睛道,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明亮又有些渗人的眼睛。
“疯三儿。”秦刚笑眯眯的道,威严的身上带着一股欣赏,又有一股莫名的较劲。
两人相互看了一会,谁也不服谁。
“好小子,我倒是小看你了。”对视了一会,见王野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秦保使劲拍了拍王野的肩膀。
“希望过些天你还有这么如此大的野性。”说完秦保哈哈大笑一声,不待王野有什么回应,迈着八脚步便离开了。
看着秦刚离去的背影,王野不屑的撇了撇嘴,当初在国安的是时候都没把我野性训练出去,就凭这区区特保队。
“看起来你还挺狂,等到队的时候不知道你还狂的起来吗?”跟在秦刚后面的特保队员上下打量王野一眼,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
王野同样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挺壮实的青年,呵呵的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喽。”
“哼,带他去关押的地方先呆会,先去去火气,不然他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下凡一样。”此名特保队员冷冷的看了王野一眼,便向看押的两名特保队员吩咐道,说完,转身就走,只是走到半途,却突然扭头道:“我叫张光武,希望到时听到我的名字,你不要哭。”
王野冷眼撇了其一眼,不做理会,世界之上永远不缺少狂妄自大的人。
“好的。”两名特保队员正声说道,其中一名特保队员,也就之前给王野递烟的带着王野向看守所走去,另一名特保队员,却在后面看着,大概是怕王野趁机逃跑吧。
“你叫什么名字,看起来挺有缘的。”王野对眼前这个递给自己一根烟的特保队员大有好感,王野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呀,宋海涛。”这名特保队员笑了笑说道。
“当初为什么选择当这个呀,这工资也不高呀。”路上无事,王野就与这名叫宋海涛的特保队员聊了起来。
“不知道,只是感觉我想当警察罢,记得当初看的谍战片,看里面的特工运筹帷幄的样子,感觉颇为帅气,大概从哪个时候便想当的警察,因为觉的当警察帅气,当警察是一个高尚的职业,只是警察没有当成,不过也不错,现在当了特保队员”宋海涛笑着说道,眼神有些兴奋的样子。
听宋海涛说起谍战,王野眼神不由眯了眯,不由想起了五年前的点点滴滴,想起独自一人在毒窝潜伏,可没有运筹帷幄,有的胆战心惊,每天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被发现,又不能在脸上表现半点,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也就在那个时候自己学会的吸烟的吧,因为沉重的压力,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而尼古丁特有的气息,却能够让人稍微的放松,而从那以后自己的烟瘾便越来越大,虽然三年的监狱生涯多少减少了烟瘾,但也没减少多少,当然,王野自己也知道吸烟不好,但终是克制不住。
“其实现在的谍战片都是什么呀,真正的特工,卧底可比那残忍多了。”王野有些感慨的说道。
“说的你当过卧底一样,一个道上的混混,能知道什么。”宋海涛不由笑着说道。
“没准我还真当过间卧底。”王野似笑非笑的说道。
“就你。”宋海涛上下打量王野一眼,没有从王野的身上感觉到任何一点警察的气息。
看宋海涛一副惊奇的模样,王野不由哈哈一笑道:“逗你玩的。”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黯然,过往的卧底生涯虽然让人心痛,结局也让人难以接受,但当卧底那段经历,却是王野一生一世都很难忘却的。
一路慢走,将王野带到禁闭室后,宋海涛这两名特保队员便转身走了。
铁质的门被拉上,一个四面冰冷墙壁的房间呈现在王野的眼中,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解决个人卫生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在这么一个空荡冰冷的地方,你会感到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