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奶团两岁半,九个哥哥排队宠》梓胤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奶团两岁半,九个哥哥排队宠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梓胤 简介:都说沈家孙女沈辰星是个娇生惯养的淘气包,每天带着她哥哥们上房揭瓦、下河摸鳖,没事气气她爹,靠贪吃拆家圈豪门黑粉无数,是千金小姐们的反面教材。然谁能想到?淘气包竟是世上最小黑客,她时刻听从命令,跟各国黑客干架,暗护祖国经济命脉,无名小英雄一枚,人送外号baby小人。跟baby小人一同作战的黑客叔叔们表示:闺女是好闺女,就是有亿点费爹,惹生气了她就造木马病毒,狂搞系统。哎!爹们修系统,她修爹们 角色:沈乐萱,沈太太 奶团两岁半,九个哥哥排队宠

《奶团两岁半,九个哥哥排队宠》第1章 小城巴佬免费阅读

农历六月,酷热难耐。

学校刚放暑假。

住在大山区的太奶奶,九十九岁大寿。

沈易、沈乐萱小两口,带着一双儿女,跋山涉水的赶过去给老人过大寿。

儿子沈辰逸七岁,女儿沈辰星两岁。

俩孩子是第一次来这偏僻的大山区,好奇坏了。

典型的没见过农村的小城巴佬。

刚下车,两岁小崽崽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有人赶着一群羊回村。

羊,不好奇,崽崽在电视上和画册上见过。

可是,有只羊站在那拉粑粑……

这就很过‘粪’了……

大颗粒状的……

特别像那啥……

小崽崽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瞪大了眼睛,歪着小脑袋看。

沈易头皮一麻。

小混球这是想干啥?

疑惑刚在她爹脑子里形成。

就见崽崽小手指着羊屁股,奶声奶气的蹦出句:“金珠奶qiá~”

沈乐萱、沈易、俩保镖大感不妙。

几乎是同时出手去抱崽子。

四人崩溃的吼出口的话也是神同步。

“脏!那不是珍珠奶茶!”

崽崽奶凶奶凶的,还很认真的说:“像!一样!”

沈易动作最快,一把捞起小东西,直接举过了头顶。

呼!

再慢那么一秒,这闺女就不能要了,得扔马桶冲了。

刚把两岁的抱开。

七岁的就又开始了……

他倒是知道羊屁股里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第一次见拉的屎还能凹出如此规律的造型。

宝宝难免好奇。

他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抓着根小树枝。

蹲那儿就开始扒拉了……

好一番研究……

“咦?怎么这么奇怪?”

“羊拉的便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一粒一粒的,它是怎么做到的呢?”

“羊的肠胃和屁股肯定很特别!”

这话顿时引起一阵大笑。

“这娃娃哈哈哈哈……”

“城里哪有牲口,娃娃肯定没见过羊。”

村里人爱凑热闹。

他们的到来无可避免的成了全村人的焦点。

此时小半个村的人围观。

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呀!这就是乐萱的两个娃啊!长得可真好!”

“爹妈都好看,娃肯定好看啊!”

“哎!时间过得真快,一晃这丫头的娃都这么大了。”

七嘴八舌的好一阵寒暄。

沈易是直接不想要这儿子了。

他单手捞住女儿,迈腿就朝屋里走。

这边的房子,刘老头早就帮忙收拾好了。

沈乐萱和俩保镖又同时出手,去抱整羊屎的小家伙……

阿弥陀佛!你爹的洁癖你是半点没遗传上啊!

俩保镖的动作快一步。

一个夺走了小家伙手里拨弄羊粪的树枝,扔的远远的。

一个一把捞起小家伙,急忙朝屋里走。

而被保镖打横夹在腋窝下的沈辰逸小朋友,还在一脸好奇的研究……

“羊的屁股里有个定型器吗?”

“三叔三婶是医生,应该知道原理吧。”

定型器就算了,这还扯上原理了……

沈乐萱狂冒黑线。

只能冲着围观的村民们尬笑。

“呵呵呵……俩小家伙没见过羊,很多东西只在电视上见过,呵呵呵……”

七大姑八大姨的,跟沈乐萱好一番寒暄。

看完热闹散场后。

村妇们就炸开了锅,嚼起舌根来。

“这刘乐萱是真福大命大,当年被沈太太领养,改了姓,长大还嫁给了沈太太的儿子,把那一大家子吃的死死的……”

“听说沈家那一大家子是没有分家的,二十几口人呢!”

“可不是嘛!这人比人得气死人,你再看看刘二麻子家二丫头,刘筱筱,当年被她妈带去城里,也跟了有钱人家,可结果呢?没本事,没站稳脚,还坐了牢……”

村妇们边走边扯闲话,越扯越起劲儿。

“刘筱筱是咋进去的?”

“听说是吸毒贩毒,被判了无期徒刑。”

“这才坐五六年牢吧?咋就放出来了?”

“听说是得了绝症,活不久了才放出来,你没看那都是一副死相了。”

“是啥绝症?”

“听说是宫颈癌……”

“哎!年纪轻轻,自己不检点,跟一群野男人瞎搞,还吸毒贩毒,能不得这病嘛……”

“还是沈乐萱有本事,在有钱人家站稳了脚,你看看这沈少爷,对她死心塌地的,如今有儿有女,日子过得美的哟!啧啧啧……”

嚼舌根的这群村妇,从刘二麻子家院墙外路过,没停止议论,只是压低了声音。

然而,还是被院墙里的人听见了。

啪的一声,她狠狠摔了手里的药罐子……

祸从口出。

谁也没料到,差点要了全村人命的祸根,就这样悄然埋下了……

沈乐萱没有半点豪门少奶奶的架子。

就像小时候一样,进门儿就赖在老太太怀里撒娇。

“太奶奶,我回来看您了,您身体还好吗?”

老太太的精神状态很好,就是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失聪多年了。

不过今年总算配到了合适的助听器,能跟人正常的交流了。

“哎哟!听外面热闹的哦!我就猜是囡囡回来了!还真是囡囡回来了啊!”

“好好好!我身体好着呢!一天几碗饭,吃了啥事不干,就养这把没用的老骨头咯!”

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

颤巍巍的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摸着怀里丫头的脸蛋,疼惜的不得了。

“哎呦!咋还是这么瘦?咋就不长肉呢?”

沈乐萱鼻头一酸。

才不管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呢!

小脸埋在太奶奶怀里,只顾撒娇。

“我胖着呢!就是脸卖穷,肉肉全长在身上呢!”

老太太摸了摸丫头的背,直嫌弃。

“瘦!打小就瘦得跟猴儿一样,哎!打小就把身体底子弄差了。”

太奶奶这是又想起她儿时吃百家饭了,一直自责那时候没办法养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吃苦了。

沈乐萱连忙亲昵的撒娇,岔开了话题。

“太奶奶,我好想您啊~马上就是您九十九岁大寿了,祝您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这丫头哦!老婆子我活一百岁就满足了……”

为了不破坏久别重逢的温馨场面,沈易自觉的把俩崽子拎走了。

因为没见过世面的俩小城巴佬,又开始对刘老头家的各种物件儿好奇起来。

宝贝妈咪进门就跟祖奶奶撒娇,所以俩崽崽顿时也有了归属感。

自家人,不用客气哒~

两岁崽差点把床下的夜壶翻了出来……

七岁崽盯着窗台上那根半米长的烟斗,那颗搞‘科研’的心又开始萌动了……

沈易沉着脸,一手一个,拎着闪人。

太丢老子脸了!

‘城巴佬进乡’跟‘乡巴佬进城’,没见过世面的级别是一样一样的。

俩崽子双脚悬空,都被拎习惯了。

特别是最小的这只,相当淡定,一双小手抱胸。

‘爹地牌’秋千,好舒服呀~

他俩还聊起天来。

沈辰逸说:“星星,等哥哥把这地盘弄熟悉了,就带你去玩啊!”

两岁崽点点头,拖着小奶音回:“好~”

“听二叔说,这个村里以前有很多很凶的狗,恶狗们都听妈妈的命令,狗子司令可威风了!”

‘狗子司令’是二叔给他俩妈咪取的小外号。

两岁崽继续奶声奶气的附和。

“妈咪~威风~”

沈易实在听不下去了,恨不得把俩小狗东西扔臭水沟里去。

“你们二叔嘴里能有好话?狗子司令是夸奖?”

沈辰逸连忙反驳。

“那也不是坏话!”

小辰星瞎附和。

“不细坏话!”

俩崽子相当信任二叔。

就因为那货是特警。

遵循着‘警察叔叔说啥都是对的’,所以二叔放屁都是香的。

出门沈易就把俩崽子丢给了保镖,并丢下句命令。

“看着点,别给老子闯祸。”

俩保镖一人接住了一只。

顿感压力山大。

七岁崽倒是乖,也讲道理。

可糟就糟在这两岁崽身上。

天大地大妹妹最大,只要妹妹不哭,怎样都行。

沈易堂兄弟五个,共生了十个孩子,九个男孩,就这么一个女孩,又是最小的。

而且还是沈家四代人里唯一的女孩。

这是全沈家人的小命根子啊!天雷滚滚的受宠程度。

抱着两岁小祖宗的保镖,立即进入‘奶爸备战’模式。

“辰星小姐,我手机上下载了很多动画片,全是你喜欢的,我们进屋坐那看哈!”

不等两岁崽点头,保镖叔叔就被七岁崽教育了。

“姚叔叔,两岁小宝宝看动画片,一次不能超过半小时,会影响视力的。”

姚叔叔尬住了。

“对对对,辰逸少爷说的没错,那得少看……”

姚叔叔,要叔叔命啊!

带小孩是真比练拳脚功夫累。

或许是感受到了姚叔叔发自灵魂的颤抖,两岁崽不要他抱了。

伸直小胳膊,要自己哥哥抱。

“哥哥,我们去玩儿~”

“好,带星星去玩。”

辰逸小朋友一脸宠溺,伸手接过宝贝妹妹,抱着略显吃力。

姚叔叔如释千斤重负,小心翼翼的护在一旁。

“听燕飞伯伯说,这个村的南边,开了很多小野花,哥哥带你去找这个地方……”

燕飞是沈家的保镖头子,是看着他俩爹妈长大的,知道他俩爹妈小时候不少好玩的事。

辰逸小朋友想了想,接着说道。

“燕飞伯伯说,妈妈小时候在那里埋去世的小虫子,爸爸还帮妈妈摘小野花,祭奠去世的小虫子,那时候爸爸都是十几岁的老男人了吧!老幼稚了!”

‘去世’的小虫子……

‘十几岁’的老男人……

身后俩保镖叔叔维持着冷酷的表情,还能忍住不笑。

两岁崽趴在哥哥稚嫩的小肩头上。

没咋听懂也奶声奶气的瞎附和。

“爹地老男银~幼己~”

俩保镖叔叔咬牙憋笑,有点暗爽。

商业场上运筹帷幄的大佬,这应该是被吐槽最惨的一次。

哎!可惜。

没来得及拿手机录下来。

俩保镖护着俩孩子,从村中间的大道,一路往南面走。

兄妹俩长得实在精致好看,引起了一路围观。

村民们热情的招呼俩孩子进屋坐,塞各种吃的。

俩孩子也就在祖奶奶家比较随意。

在外人面前是很懂礼的,不会随便要别人给的东西。

辰逸小朋友疏离又礼貌的不停道谢。

两岁崽崽学着哥哥的样子,也奶声奶气的道谢。

俩保镖神色冷凛,客客套套的拒绝了一路。

招人稀罕的俩萌娃一来就炸村。

无可避免的,他俩的妈妈沈乐萱,又被村妇们在背后拿来跟某人做对比了。

只不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无可比性。

刘二麻子家二丫头,刘筱筱,是上个月回来的。

很不光彩,是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十里八乡都出了名。

这世上好话不一定能传到别人耳朵里去。

但坏话一定能……

保镖护着俩孩子去了村南面。

那里有个小山丘。

确实开满了各种小野花,但也长满了茅草。

两岁小崽崽走这烂路都费劲儿,踉踉跄跄的像喝了一斤二锅头。

由于新奇,崽崽还硬不让人抱。

俩保镖叔叔跟在后面,像大公鸡护小鸡仔似的,猫着腰,张开胳膊,随时准备接球。

辰逸小朋友拉着妹妹的小手,配合着妹妹的小步伐。

走到茅草旁,停住了。

他目测了一下茅草的高度。

这山里的草野蛮生长,也太高了吧!都没过了他的头顶。

低头看了看妹妹的可爱小海拔……

呃……

算了,放弃吧!

妹妹掉草丛里找不到了找谁哭去?

俩保镖叔叔不约而同的提点了一句。

“夏天,草丛里容易藏蛇。”

于是,俩小城巴佬没撒成野,照原路返回了村子里。

俩萌娃手拉手,走在前面。

俩保镖警惕的护在后面。

村里好几户人家养了狗,这种看家护院的土狗比较凶,怕咬着孩子。

然而,万万没想到,差点伤了俩孩子的不是狗。

而是,人……

前面没几步路就是老太太的家了。

老太太的儿子名叫刘德康,以前做过村长。

辰逸小朋友拉着妹妹的小手,撒欢的喊。

“爹地妈咪!祖奶奶!刘太爷爷!我们回来啦!”

两岁崽扯着小奶音,补充了一句。

“我要喝奶奶~”

刚好经过刘德康隔壁邻居家的院门口。

俩孩子话音刚落。

‘哗’的一下,从院子里劈头盖脸的一盆水泼了出来。

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不好!

这是一盆温度极高的水!

俩保镖紧跟在俩孩子身后。

完全来不及思考。

他俩几乎是本能的扑上去。

一人抱住一个孩子,动作相当迅捷的就地一滚……

‘哗——’

耳边同时响起水泼洒在地面的声响。

俩保镖动作一致。

卷曲着高大的身体,把俩孩子完全包裹在怀里。

虽然动作足够敏捷,可后背还是遭了点殃,被地上飞溅起来的滚烫水珠烫了几处。

不过常年习武之人,这点程度还伤不了。

但这水要是泼在俩孩子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俩保镖浑身杀气,抱着孩子迅速起身。

急忙查看俩小宝贝蛋的情况。

“辰星小姐,告诉叔叔疼不疼?有没有哪疼?”

“辰逸少爷,受伤没?烫到没?”

事发太突然了。

俩萌娃二脸懵逼。

一时反应不过来。

辰逸小朋友回头看了看地上的水,一脸小问号。

“刚才是怎么了?这里在过泼水节吗?”

不然怎么会乱泼水呢?

一听哥哥这话,两岁崽竟然还开心的跳起来,拍小手。

“没泼角~没泼角~”

没泼着……

俩保镖确认孩子们没事后,返回院门口,看向了这家院子里。

‘咣当’一声。

一个肤色蜡黄、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的女人,拿在手里的不锈钢盆掉在了地上。

对上俩保镖杀气腾腾的眼神,她很淡定的道了歉。

“不好意思,没泼你们身上吧?”

这样问着,她动作吃力的弯腰去捡盆子。

只是刚一弯腰,戴在头上的假长发就掉了,露出一个头发非常稀疏的脑袋,几乎快全秃了。

两岁崽崽顿时好奇坏了。

奶气十足的‘呀’了声。

抬起小手就摸自己的小脑袋……

然后两只小手都抱住了小脑袋。

宝宝是真被惊到了。

生怕自己的一头小黄毛‘吧唧’一下也掉地上没有了。

俩保镖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

眼神犀利的打量着女人,问出口的话更犀利。

“夏天,往屋外泼开水?是你们这的习俗吗?”

女人放弃了捡盆子,把假长发捡了起来。

略显狼狈的往头上戴。

她直起身来的动作也很吃力。

这种吃力装不出来,肢体语言骗不了人。

很难想象刚才这一盆开水会是她泼的。

她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水泥台子,上面摆了一排瓶瓶罐罐。

“没这习俗,用开水烫了下药罐子和杯子,医生说可以杀菌。”

这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不过俩保镖依然眼神犀利的打量着她。

“这么烫的水,院子里没地方倒吗?往门外泼不怕伤着人?”

女人表情木讷,淡定的毫无波澜,又指了指院子。

“种着小菜……我们农村没那么讲究,都爱把脏水往门外泼,不好意思,差点泼你们身上了。”

给了句解释,她用脚轻轻把盆踢开了。

然后一只手叉腰,四根手指弯曲抓着腹部,转身朝着屋里走,动作有些迟缓。

从这女人的肢体动作、身材和肤色都能断定,这确实是个病的不轻之人。

俩保镖收了一身冷厉,没再追究了。

一个抱起两岁小祖宗,迈腿就朝刘老头家走。

另一个拉着辰逸小祖宗的小手,紧随其后。

虽然没做追究,但俩保镖变得更谨慎小心了。

才刚到这边不到一小时,就差点发生这样的意外……

几个大人和俩孩子的吃住,刘老头早就安排的妥妥当当了。

他吩咐儿子儿媳张罗了一大桌饭菜。

晚餐就在刘老头家吃了。

村西头有安顿他们一行人的住处。

那还是当年沈易的母亲来做慈善,临时建的一栋房子。

平时不住人,刘老头和儿子儿媳会经常过去帮忙收拾打扫。

沈家人的到来,老太太今年这大寿就变得很不简单了。

隆重到了夸张的程度。

因为沈家这位财神爷,是过来投资开发度假村的。

这山沟沟原本穷的叮当响,当年沈家大太太,也就是沈易的母亲,已经资助过一次了,把路修好了。

自从交通方便后,养殖业也跟着起来了。

如今是家家户户奔小康,远近闻名的致富村,都上了本市的电视台。

上面给本县县长发了一面锦旗,这荣誉大的不得了。

沈易这次又来投资,原因简单的令人咂舌。

这是他老婆沈乐萱的出生地,乐萱常挂念刘老头一家,老太太快百岁了,以后会常过来看望老人。

这位爷宠老婆向来豪横,出手就要把这山村建成旅游区、度假村,只为他老婆过来住着舒服。

上面领导得知这好事,会有多激动,可想而知。

县长一个电话通知。

镇长急忙丢下了公务,亲自跑来帮老太太操办寿宴。

说白了,就是来伺候财神爷一家四口的。

这事轰动不小。

十里八乡的会来不少客人。

县长是肯定会来。

一个地方富起来,关乎到上面各领导的政绩,搞不好会来不少官家。

两天后就是老太太的大寿了。

全村都热火朝天的忙乎起来了。

杀猪、宰羊、磨豆腐……

村里做饭手艺好的,都来帮忙准备寿宴了。

就连两岁小崽崽都要帮忙。

其实崽崽完全是被农村烧柴火的灶吸引了。

美其名曰,帮忙烧火。

实则是,想玩火。

这会儿沈易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公事。

沈乐萱难得回大山一趟,被老人亲昵的拉着唠嗑。

俩萌娃就又丢给保镖叔叔带了。

俩保镖是空有一身武艺,哪里是小祖宗们的对手?

刘老头实在怕烫到小家伙了。

几个厨师正忙着准备寿宴的各种食材。

厨房就这么大点地方,又怕踩着小家伙。

于是,刘老头随口就安排了一个活,把小家伙从厨房支开了。

“乖娃,你快去帮我逮只鹅来,咱们后天煮给客人吃啊!”

农村的鸡鸭鹅全是放养,满村跑。

小崽崽哪分得清‘鸡鸭鹅’啊!

无论鸡鸭鹅,逮住什么是什么。

辰逸小朋友生怕宝贝妹妹摔跤。

妹妹忙着逮大鹅,又不让他拉手。

没办法,只能帮忙逮了。

俩保镖略显崩溃,大傻子似的跟在后面护着。

小祖宗不让他俩帮忙逮。

分明就是怕他俩逮完了,她和哥哥就没得玩儿了。

于是乎,两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跟着俩幼崽子,追着一群鸡鸭鹅满村跑。

这画面实在太辣眼睛。

人类幼崽能有多恐怖?

反正狗都嫌是真的。

村里几只凶巴巴的土狗都被吓的躲起来了。

两岁崽钻人家鸡窝里去了……

七岁崽也挺离谱,追鸡鸭鹅,竟然追到狗窝里去了……

最后演变成,俩保镖叔叔万分崩溃的各种逮娃。

还不慎踩了好几脚糖鸡屎。

也就是鸡窜的稀,最臭的那种……

村里也有一群孩子。

有跟沈辰逸差不多大的,最大的十来岁。

农村娃们完全get不到追着鸡鸭鹅跑的乐趣。

甚至感觉好傻。

娃们一个个蹲在院坎上,看猴戏似的。

被这俩城里叔叔和俩城里娃,惊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终于在哥哥的配合下,小崽崽逮住了一只。

把小崽崽高兴坏了。

“大鹅~大鹅~”

俩保镖叔叔:“……”

这好像是鸭吧?

辰逸小朋友,点点头。

妹妹说是大鹅就是大鹅吧!

反正他也不认识。

看热闹的农村娃们:“……”

那是鸭!

目测这鸭比小崽崽矮不了几寸。

她小手抓住鸭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厨房拖,奶气十足的吆喝。

“太爷~消火~消水~”

辰逸小朋友跟在后面护着妹妹别摔跤。

不太抱希望的纠正了一下她的发音。

“星星,诗奥烧,烧火,烧水。”

两岁崽‘吭哧吭哧’的拖着鸭,很认真的改正错误。

“西奥消~消火~消水~”

辰逸小朋友泄气了。

“好吧,星星高兴就好。”

跟在后面的俩保镖叔叔已经生无可恋了。

特种兵退役的两位好汉,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两条裤腿挽到了膝盖的位置。

在地上蹭鸡屎,蹭了两脚灰……

沈易忙完手头的工作,出门就撞见了俩保镖和俩崽子。

迎面刮过来一股热浪。

那味儿……

鸡屎?

狗屎?

各种混合屎?

沈易差点被熏晕过去。

这大小四个人看在他眼里,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没等他发飙,俩保镖比他还飙。

把俩幼崽子往他面前一搁。

头也不回的就朝屋里走。

并且还丢给他两句吩咐。

“易少,赶紧洗洗俩小祖宗吧!你看洗洗还能要吧?”

“易少,你看着点俩孩子啊!不能让他俩瞎跑!这村里太乱了!我得马上洗个澡。”

俩保镖溜之大吉。

这特么谁是老板?

谁给谁发工资?

沈易跟俩小脏鬼大眼瞪小眼。

小辰逸是白T恤搭配牛仔裤。

已经脏的没眼看了。

小辰星跟哥哥是同款搭配,同款脏。

不,要更糟糕。

她还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两根扎头发的橡皮筋又不见了。

沈易被气的深吸了一口气。

猛地又吸了一口那味儿……

这一口下去,差点把他送走。

“沈辰逸!沈辰星!老子……”

在他缓过来找到骂人的词句之前。

小辰逸一把抱起妹妹,拔腿就往屋里跑。

只比妹妹大五岁,他抱妹妹跑的姿势是,俩胳膊箍住妹妹的肚肚,不让妹妹的脚挨地就行。

“爸爸,我和妹妹马上洗干净!保证洗很干净!”

“爹地,我们寄几洗!洗香香哒~”

然后她很小声的皮了一嗓子。

“醒易~别星气嗷~”

小辰逸很小声的纠正了发音。

“是沈,诗恩沈,诗恩生,生气,沈易别生气。”

崽崽很大声的改正。

“醒易别星气!”

沈易双手叉腰,仰头看天。

这还不能默念‘亲生的’,会越念越爆炸。

只能默念:‘萱儿生的、萱儿生的、萱儿生的……’

然后他认命的跟进了屋。

帮俩小混球洗澡换衣。

辰逸混球会自己洗了。

辰星混球还太小,自己洗不好不说,一不注意她就尝尝洗澡水是啥味儿……

沈易全程黑着脸,帮小混球洗。

手上的动作很轻,却边洗边嫌弃。

“老子什么命?”

“你个小混球,就是来找老子讨债的。”

小混球的长相完全随了爹。

她爹是越看越嫌弃她。

“你自己说说,你哪一点像你妈妈?”

“你要是能有你妈妈一半懂事可爱,老子也不至于这么累。”

父女俩压根儿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骂他的人。

她玩她的水。

各自嗨!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她爹帮她把头发吹干了,不帮她扎了,因为带的橡皮筋被她搞丢完了。

崽崽披着齐肩小短发下楼。

哥哥也自己麻利的洗干净了。

他还知道自己搭配衣裤。

格子短裤配白色短袖衫。

长相随了妈妈,帅气又可爱。

而俩保镖叔叔还没洗完澡。

一身糖鸡屎臭味儿。

累得够呛。

泡浴缸里是真没力气动弹了。

沈易带着俩小混球过刘老头家去了。

老太太房间来了不少人。

七大姑八大姨的全是村里的中老年妇女。

围着沈乐萱和老太太话家常。

沈易见状,就没让俩小混球进去捣乱。

撒手让他俩自己玩去了。

只丢下句命令。

“就在院子里玩,不准跑出去整一身脏。”

俩小混球一得自由,撒脚丫子就跑,应的可乖了。

“好~”

他俩在自家庄园里野习惯了,让在屋里乖乖坐着,哪能坐得住?

沈易本来没打算进屋的。

只是想过来看看萱儿聊完天没?能不能脱身了?

听见他叮嘱俩孩子的声音,这群妇女纷纷站起身,热情异常的招呼。

“沈大老板哦!快进来坐!”

“是大忙人哦!大老远的来,还带电脑工作,哎!”

沈易性子冷,很不善于跟人客套寒暄。

农村人的这股热情劲儿,跟生意场上的人不同,虽然也有虚情假意,但道行不够,没有生意场上那么多弯弯道道。

他还真有点难以招架。

沈乐萱自然了解自己男人的性子。

她连忙站起身,把他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

拿一次性杯子,给他倒了杯水。

然后帮他应付各种寒暄。

沈易就翘着二郎腿,全程把玩她的小手,摆出一副听不懂方言的样子即可。

而在院子里的俩孩子,玩儿起了捉迷藏。

老规矩了,妹妹藏,哥哥找。

相比沈家庄园,祖奶奶家的院子实在是小的不值一提。

崽崽根本施展不开。

于是趁着哥哥捂着眼睛数:“1、2、3、4、5……”

崽崽放轻脚步,机智的出了院子。

经过隔壁邻居家。

崽崽记得,昨天差点被泼到水了。

快到人家院门口的时候。

崽崽放慢了脚步,奶声奶气的提醒人家。

“有银~有银~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这样‘友情提示’了一波。

崽崽又等了一会儿。

看看有木有人倒水。

可不要泼身上了,爹地刚帮宝宝换的衣服。

确定院子里没动静,不会有人泼水了。

崽崽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院门口经过。

院门没关。

她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朝里面看。

又看到了那个戴假头发的阿姨。

她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崽崽盯着她头上的假发,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光头阿姨突然笑了下,笑的很奇怪,并不高兴的样子,就像动漫里面的老巫婆那种笑……

躺椅上的人,朝着崽崽招了招手。

“进来。”

崽崽原本是犹豫的,不想进去。

可是听见哥哥在隔壁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星星!藏好哦!哥哥来找你咯!”

为了不被哥哥找到。

崽崽迈着小短腿,急忙躲了进去。

在别人家的地盘上,还很懂礼貌的打了招呼。

“阿姨好~”

阿姨的眼神好奇怪,直勾勾的盯着崽崽看。

然后她又像老巫婆一样笑了下,说:“长得挺漂亮,很像你爸爸。”

这样夸着,她伸手在旁边的水泥台子上拿了颗棒棒糖,递了过来。

“看着还挺舒坦的,吃糖。”

崽崽可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豪门千金,啥好吃的没吃过?

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要。

并且给了个大理由。

“七糖糖,牙牙长虫虫~”

一听这就是家里大人们教的。

躺椅上的人,支撑着椅子扶手,坐起身。

然后她吃力的探身,把糖硬塞进崽崽手里了。

就又说奇怪的话了。

“等你啥也吃不下的时候,就知道这些破道理有多恶心了,能吃是福,这话还真他妈的很有道理。”

崽崽不接话,完全没听懂,皱着小眉头看着她。

这个光头阿姨,好奇怪呀!

正在这时,院门口突然响起了哥哥的呼喊声。

“星星!哥哥找到你了!原来你跑这来了!”

哥哥站在院门口,急忙冲着崽崽招了招手。

“爸爸说不能跑出祖奶奶家的院子,我们快过去,不然要揍屁股了!”

躺椅上的人,瞥了眼院门口的小男孩,摇了摇头,冷笑了下。

“可惜了,男娃,随了那女人,让人生厌的长相。”

辰逸小朋友眉头一皱,听出这不是好话,但没有被点名道姓,所以没有十分明确的证据。

他又招了招手,继续催促妹妹。

“星星,快出来,我们过祖奶奶那边去了。”

崽崽一脸懵逼的看着躺椅上的人,还是没怎么听懂她说的话。

“阿姨,你说醒么呀?”

女人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崽崽的小脸蛋。

又露出了老巫婆一样的微笑。

“小家伙,如果我命好点,没摊上那样的父母,或者也是早死了父母,你可能会是我生的娃,不是喊我阿姨,而是喊我妈妈。”

女人一身中药味儿。

手伸过来,崽崽就闻到了一股难闻味儿。

她皱着小鼻子,连忙抬起小胳膊,用力的擦了擦被摸过的地方。

是怕这种臭臭味留在脸上了,爹地刚帮宝宝洗香香。

崽崽这小举动,女人又很奇怪的笑了,笑的一点也不好看,还有点吓人。

紧接着女人说的话,也很像老巫婆。

“这辈子啊,没办法了,没人喊妈,小家伙,喊声妈妈我听听,让我也过个耳瘾。”

这话崽崽听懂了,小眉头一皱,顿时不高兴了。

“我有妈咪~你不细妈咪~”

院门口的大崽子也进来了。

他拉着妹妹就走,边走边回头冲着身后怼人。

“恕我直言,阿姨你长这么丑,又这么奇怪,我爸爸肯定不会喜欢你的,我爸爸最爱我妈妈了!”

恕我直言……

七岁崽子如此丰富的语言表达能力,全靠家里人口众多,自然就学的多了。

两岁崽崽也回头,奶凶奶凶的做了个补充。

“妈咪细爹地宝贝~妈咪细我宝贝!哼!”

女人这回笑不出来了。

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捂着肚子,在躺椅上蜷缩成了一团。

发狂老巫婆似的,从牙缝里挤出句:“那女人生的,果然不是啥好东西。”

出了院门

小辰逸才发现妹妹手里的棒棒糖,忘记还给人家了。

那个阿姨很奇怪,有点可怕,还是不要再进她家了。

他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轻言细语的哄起来。

“星星乖,这个糖糖不能吃哦!”

怕妹妹哭,他急忙想了想,找到了理由。

“这个阿姨昨天泼水差点烫到我们了,刚才说的话也好讨厌对不对?”

崽崽用力点头赞成。

“对~讨厌~”

哥哥趁热打铁,再接再厉。

“所以感觉她不像好人,星星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会被坏人卖掉哦!等哥哥长大了,会挣很多钱,给星星买好不好?”

“好~”

崽崽立马把糖给哥哥手上了。

辰逸小朋友以身作则的教妹妹。

朝着远处,用力的把糖扔了出去。

“不认识的人的东西!不敢吃!要扔掉!”

崽崽手里啥也没有,也学着哥哥的样子,用力的一挥小手。

扔了个寂寞。

“要音调~”

已经上小学的哥哥,习惯性的纠正她的发音。

“星星,是扔,日恩扔,扔掉!”

崽崽一本正经的学。

“细音……一应音,音调~”

完了!妹妹以后读书,语文别考大鸭蛋啊!

哥哥脑袋一耷,又习惯性的妥协了。

“好吧,星星高兴就好。”

俩崽子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被院墙里的女人听见了。

女人差点没缓过气来。

明天就是老太太的大寿了。

今天帮忙办寿宴的人更忙了。

要把很多菜提前做好,煎、炸、炖各种美食,明天上蒸笼加热上桌即可。

刘老头家的厨房实在周转不开了。

有厨师建议道。

“叔啊!明天至少得有四十桌客,借二麻子家厨房用用吧!”

另一个厨师也连忙接了话。

“这不行,得把三婶家厨房也占用一下,还有那么多甲鱼没弄呢!几十只鸡鸭还没拔毛呢!”

厨房门外

镇长挺着大肥肚子,热的一脸油光。

拿着把扇子呼哧呼哧扇,纯属装模作样的在指挥。

“对!左邻右舍的多借几个厨房用,四十桌不止,本村都有一百多户人家呢!至少要备五十桌菜!”

说到这儿,镇长想起什么来,把刘老头拉到了一边。

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

“对了,县长给老太太的寿礼还在我车上,让我提前带过来了,明儿人多眼杂,怕影响不好。”

刘老头皱着眉头,很是无可奈何。

给自己老娘操办寿宴这事儿,已经拒绝了无数次镇长的帮忙了。

“县长来坐坐就好,寿礼就不收了,我退休快二十年了,又没给本村做啥贡献……”

镇长手里的扇子一收,官架子就摆了出来。

“老刘啊,这是县长对老太太的一点心意,退回去可就驳面子了。”

镇长热的受不了,装不下去逼了,‘呼哧’一声又把扇子打开,继续扇,收了官威。

“沈大老板忙,听说给老太太过完寿就要带媳妇孩子返程了,人家又给咱们这儿捐了那么大一笔款……”

镇长左右扫了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上面几次邀请招待沈易,没邀请上,人家对咱们这穷地方帮助这么大,总得在酒桌上说句感谢话吧!明天县长会过来吃饭,得有七八个陪同……”

闻言,刘老头试图打断他的话,没能插上嘴。

“所以老太太这寿辰有多重要,你心里清楚,往大局说,这可不是你家私事。”

刘老头再次试图插嘴,还是没成功。

“县长考虑到了,怕你不好意思,寿宴的开销上面会帮你报销一半,你自个儿出一半就行,到时候你把……”

把购物清单拿给我报销。

这次没等他说完,刘老头急忙打断了话。

“不用!小易小萱俩口子,就是怕我老娘过个寿搞得官官场场的,所有开销他俩早就出了。”

此话一出,镇长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地上去。

眼珠子一瞪,骤然提高了音量。

“啊?全…全包了?你怎么能让沈大老板出钱呢?刘老头!你这咋办事的……”

突然意识到,刘老头说的是‘小易小萱两口子’,这完全是对自家晚辈的称呼。

镇长闭了嘴。

隐隐有种被无形打脸的感觉。

刘老头摊了摊手,长叹了口气。

“没办法啊,明天这场寿宴算是沈大老板请客,县长那么忙,实在不用跑这趟。”

一提县长,就又是‘沈大老板’了。

这话半真半假。

沈易小两口确实出钱包场了。

理由也确实是,防止老太太的寿宴变得官场。

不过,刘老头悄悄把钱转沈老头的账上去了。

沈老头是沈易的爷爷。

哪好意思让小两口花这钱啊!这份心意已经让刘老头感动的飙老泪了。

镇长半张着嘴,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大肥脸一串一串往下滑。

拼命消化这事儿。

刘老头又叹了口气,很委婉的说:“你也挺忙的,我家这么点小事,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镇长的脸色很复杂。

很不得劲儿的感觉。

说这是被打脸了吧,又不像。

说没打脸吧……

那他这屁颠屁颠的跑来忙别人家老太太的寿宴,咋都像是狗拉耗子多管闲事啊!

刘老头笑眯眯的,接着客套。

“镇长,你快去忙吧,明天可要来吃席啊!县长能来坐坐就好,寿礼我可一个都不收啊!乡里乡亲的人情好还,领导们的人情,我这小老百姓可没本事还啊!”

听了这一席话,镇长哪还好意思继续狗拉耗子多管闲事?

随便找了个‘忙’的借口,就给自己台阶下了,溜了。

也急忙把这场寿宴是沈易请客的事,报告了上去。

都是场面上的人,上面领导一听,自然明白了意思。

老太太的寿宴,拒绝被打扰,不想被官场化。

镇长一走,厨房里的几个厨师又开始催了。

“叔啊!你快去二麻子家说一声,把鸡鸭拿去他家处理吧!”

“这实在忙不开锅了!把鱼和甲鱼,都端大辉家和大林家去弄!”

刘老头擦了把头上的汗,忙得晕头转向了。

他儿子儿媳忙桌子板凳、招待客人的烟酒茶…这一大堆琐事去了。

“二麻子家就算了,他二丫头身体不好,不要打扰,那八九十只鸡鸭拿大华家去处理吧!”

刘老头这话本没有恶意。

但无意间就捅到了八卦点上。

老头急匆匆的出去解决‘鸡鸭鱼’的事去了。

厨房里忙碌的三男三女就闲聊起来了。

“我前天还看见二麻子在村东头,跟老光棍喝酒,边喝边哭穷,说二丫头就应该死在牢里,得个病又治不好,把家里钱都嚯嚯完了。”

“可不是嘛!得个要死不活的病,又坐过牢,放出来可不就是嚯嚯家里人嘛!”

“她这一放出来,她姐姐弟弟的一点积蓄,全给她治病了。”

刘筱筱的姐姐叫刘青青,弟弟叫刘家宝。

“听说刘家宝把买房的钱给她治病,花的差不多了,媳妇儿闹离婚呢!”

“哎!还浪费那钱干啥,活着的人总得过日子吧。”

“二麻子说的没错,反正也没得治了,还不如死在牢里,听说现在已经是躺在家里等死了。”

厨房里很吵,抽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大,‘当当当当’切菜的声音也大。

背后议论的几个人没办法说悄悄话,音量提的很高。

而被议论的人,正躺在隔壁院子里的躺椅上。

是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

自从大前天,沈乐萱带俩娃回村后,这种闲言碎语就像洪水泛滥一样淹没了她。

几乎全村的人都在拿她跟沈乐萱作对比。

各种恶毒的话都冲着她来。

她那没出息的爹,刘二麻子,嫌丢老脸,昨天就跑出去躲清静去了。

刘家宝最近也顾不上她这二姐了,弟媳闹离婚闹得厉害。

刘青青有家有儿女,更是顾不得她这妹妹了,能掏点钱帮她治病,已经算是姐妹一场了。

她转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满脑子都是儿时的鸡飞狗跳。

被老妈拎着耳朵打、老妈把老爸当狗一样打、老妈把她卖给了有钱人家的老管家……

曾经的刘乐萱,后来改头换面的沈乐萱,只不过是父母死得早,吃了两年百家饭而已。

同样都是童年不幸。

可为什么沈乐萱就能过得如此顺风顺水?

而她却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这个世界是真的没有半点公平可言的。

她恨!

恨沈乐萱。

恨所有人。

恨全世界。

恨不得拉着全世界去死!

对!

拉着所有人去死好了。

反正她也没几天日子了。

她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屋里走。

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了好一会儿。

找到了……

农村种庄稼,这些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东西,镇上才有卖的,离得远,因此大家都是一买一堆存在那里用。

一瓶半敌敌畏。

六瓶半除草剂。

还有五盒老鼠药。

农村的老鼠可比城里多。

她低头看着这堆东西,大概估计了一下。

这可有点少啊!

于是她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去了趟村东头,刘怀德老头家。

刘怀德是本村的赤脚医生,也带着卖点老鼠药、臭虫药之类的。

她帮老头清了仓。

理由扯的很简单。

家里老鼠和臭虫实在太多,吵得她没法睡。

地里老鼠也多,刨红薯苗子、啃玉米棒子,也要撒点老鼠药。

老头卖剩下的四十三盒老鼠药,二十五盒臭虫药,她全买了。

拎着一大包,从村东头走回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体力。

她蜷缩在躺椅上,缓了很久。

隔壁很热闹。

似乎还能听见对她的各种恶毒辱骂。

她盯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

想着,明天隔壁老婆子大寿,应该够全村人喝一壶了吧?

关键是,沈乐萱那一家四口也在其中。

哎!可惜了沈易那副俊美的好皮囊。

她忍不住癫狂的冷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娘死的值了,有这么多陪葬的呢!”

她把这一大堆东西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然后又多套了个黑塑料袋。

拎着就出了院门。

她一只手压住不停绞痛的肚子。

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村北面挪步。

随着走动,下面不时的涌出一股血。

看来是真的死到临头了……

只活了这小半辈子,还谁都盼着她死。

那就都去死吧!

村北面有个很大山泉洞,叫白龙洞。

这股山泉水源源不断,家家户户吃水、灌溉农作物全靠它,不知道养育了祖祖辈辈多少代人。

今天全村的人都在忙着拍马屁,帮老婆子准备寿宴。

东家炸酥肉、西家磨豆腐、南家洗腊肉……

在路上遇见了几个人,也都避着她。

没有人会愿意搭理一个坐牢的快死的人,怕惹晦气、触霉头。

看看,昨天一两岁的小奶娃都嫌弃她,扔了她给的糖……

她原本以为会很顺利的走到白龙洞去。

然而,她刚吃力的走到村口,迎面就碰见了最不想看见的那一家四口。

而且还是相当幸福温馨的手牵手的画面。

沈易右手拉着沈乐萱,左手拉着沈辰星。

小辰星又拉着小辰逸。

村里的大道也就刚好够过一辆车。

这幸福的一长串把路都挤满了。

当然,也挤红了人眼。

刘筱筱不自觉的把手里那一大包东西往身后藏了藏。

她只快速的扫了眼沈易,微微一侧身,慌忙别开了脸,极力掩藏狼狈。

这应该算是女人的劣根性吧!

在帅气又有能力的男人面前,会希望自己足够好看,足够吸引。

显然她如今这副烂躯壳没这资本,以前也没有。

她没看沈乐萱,不想看这女人嘚瑟的样子。

反正都是要死的,嘚瑟个屁。

与此同时,幸福的一家四口也看见了她。

沈易一贯的淡定。

路人甲而已。

他弯腰抱起了女儿。

挡住别人路了。

沈乐萱却是一愣,被惊到了。

这是……

刘筱筱?

得有五六年没见了。

这女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看起来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她不是在坐牢吗?

沈乐萱很快收回思绪,淡定下来。

也只是儿时认识而已,没有交情,也算不上有过节。

见对方一副不想认识的神态,她也就不想打招呼了,免得彼此尴尬。

俩小家伙的神色很奇怪。

辰逸看了眼刘筱筱,连忙仰头冲着他爹说。

“爸爸,我自己妹妹我自己会带,你把她放下来我背吧!你照顾妈妈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家伙是一脸骄傲。

好像在说,看看,我没骗人吧!我妈妈很漂亮的!是爸爸的宝贝!

辰星小崽崽是一看见这女人,小手就本能的摸自己的小脑袋。

趴在她爹肩头,小嘴里念念有词。

“没皮筋~不夹头发~我没掉~我没掉~毛毛好着呢~”

沈易没听懂小混球嘀嘀咕咕的意思。

倒是听懂了大混球的意思。

他弯腰就把小混球放在了地上。

让大混球自己的妹妹自己背去吧!

然后他还当真拉着自己老婆就走。

在与刘筱筱擦肩而过的时候,隐隐闻见了一股很难闻的异味……

沈易微微僵了下。

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中药味……

似乎,还有……

农药味……

对这股味儿他是熟悉的。

沈家庄园里有一大片果园。

工人们会用除草剂除草,会在果树花季的时候喷洒农药。

他无意识的扫了眼刘筱筱手里的黑色袋子。

刘筱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也许是因为曾经做过她的数学老师,他的威严依然在吧。

她心口一颤。

很可笑,竟然还有那种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她拎着袋子的手也不受控制的一颤。

不自觉的就又往身后藏了藏。

敏锐的感觉到沈易僵了下。

沈乐萱抬头看向他,连忙小声询问。

“怎么了?”

这时已经跟刘筱筱擦肩而过了。

“没事。”

沈易嘴上安抚着,回过头,眼神锐利的再次看向刘筱筱拎在手里的黑色袋子……

刚好又看见刘筱筱慌忙把袋子往身前藏的举动。

这么大一包……

是什么东西?

农药味儿是从这袋子里散发出来的吗?

沈易没做声。

带着妻儿回了村西头的住处。

由于两只小神兽总是捣乱,今天实在不敢去忙的热火朝天的祖奶奶家了。

沈乐萱也没去陪太奶奶聊天了,带两只小神兽,着实有亿点点累。

昨天把两个保镖叔叔都累崩溃了。

进门沈易就丢给俩保镖一个命令。

“老太太家隔壁邻居,那女人有些可疑,刚从村北面出去,你俩跟去看看。”

“好的。”

一听不是带俩小祖宗。

俩保镖绝对是一副‘谢主隆恩’‘吾皇万岁’的神色。

一溜烟出了门儿。

门框都差点被他俩挤掉下来。

两只小神兽正在院子里跟妈妈玩儿。

最小的那只看见两个保镖叔叔跑那么快。

她急忙扯着小奶音在后面喊。

“姚叔叔~季叔叔~抱抱~抱抱~”

这是也要跟去玩儿,哪是真的想要抱抱。

俩保镖叔叔,一个名叫姚跃,一个名叫季军。

听见小崽崽这一声。

俩叔叔跑的更快了。

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头都不敢回的哄了两句。

“乖,叔叔办完事就回来抱你啊!”

“叔叔打完怪兽就回来抱你啊!”

关键是,怕一回头就拔不开腿,甩不掉了。

他俩朝着沈易指的那个方向,迅速寻去。

小崽崽眼眶红了,扁了扁小嘴,小手手一抱胸,还跺了下小脚。

哼!竟然一次被两个男人甩了!宝宝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还好哥哥和妈咪连忙过来哄了。

“小宝乖,叔叔们忙爸爸安排的工作去了,忙完就回来了啊!妈咪陪你玩啊!”

“星星,我们打羽毛球好不好?”

“好~”

呃……

崽崽对俩叔叔的‘爱恨情仇’只维持了一秒。

屋里

沈易思索再三,还是摸出手机,给沈风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刘筱筱,是否刑满释放,还是另有原因】

沈风是他二叔的儿子,两口子都是特警。

当年刘筱筱吸毒贩毒,就是被沈风的老婆蓝从安抓捕的。

某吊儿郎当特警,刚好不忙,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一口气回了好几条,全是废话。

【你没事关心一个女犯罪分子干嘛?闲的蛋疼?】

【还是腰好?肾好?精神好?一口气上五十楼不带喘气的?】

【俩小东西还不够折腾你?】

【还是沈小六最近很乖?】

沈乐萱儿时被沈家领养,在沈家排行小六,即便后来成了他老婆,兄弟几个也一直把她当小六妹。

哎!这嫂子做得,这辈子都别想有威严了。

沈易赖得跟他贫嘴,没耐心。

手机往茶几上一丢。

不回复了,也不问了。

这货不耍个贱,就办不好正经事。

果然,十分钟后。

沈风查完刘筱筱的档案,信息过来了。

【刘筱筱当年被判无期徒刑,如今是宫颈癌晚期,没几天活了,鉴于她六年劳改期间表现良好,法外开恩,释放了】

沈易看完信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沈风接着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老子想闺女了,你早点带回来啊!】

星小混球家里靠山多,是四个叔叔的亲闺女,把他这正牌老子都挤成冒牌后爸了。

这条信息沈易直接无视。

心里琢磨着,难怪那女人是一副死相了。

将死之人,身上那股农药味儿,怎么想都觉得不太正常。

如果是闹自杀……

病入膏肓之人,在自己家里不能死吗?

下意识的藏那包东西……

多半有问题。

假如那包东西是农药……

她拿哪去?

这个季节似乎没有什么农作物需要打农药。

更何况她那走路都吃力的样子,还能干农活?

如果是自杀……

用得了那么大一包?

“爹地~爹地~出来玩儿~”

“爸爸!羽毛球挂在树枝上了,我和妈妈拿不到,你快帮我们拿!”

俩小家伙突然推门闯了进来,打断了沈易的思路。

他收了思绪,站起身。

被俩小家伙一人抓着一只手,朝门外拽。

“爹地快点~妈咪等急了~好急了~”

分明就是她自己急了,非要把妈咪扯出来。

“爸爸,你陪我们打羽毛球吧!你要让着妈妈哦!我帮妈妈一起跟你打!”

分明就是要他爹让着他,如此高明的把妈妈扯出来。

沈易无奈的叹气。

要命啊!萱儿生的俩小滑头。

他认命的出去,伺候母子仨玩儿羽毛球。

现在是上午十点。

俩保镖这一去就是几个小时,午餐都没回来吃。

下午一点的时候,姚跃回来了。

他拿了些食物,向沈易汇报了一下情况。

“易少,那女人的行为举止确实很奇怪,她去了全村饮用水的那个山泉洞里。”

那个洞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很宽、很深,里面有个蓄水池,安装着自来水管,通往每家每户。

听了这汇报,沈易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脑子里再次闪现,那女人拎在手里的黑色袋子……

那股农药味……

她去的这地方……

姚跃接着汇报道。

“她抱着一大袋什么东西,一直蜷缩在那洞里的一块岩石上睡觉。”

沈易沉思片刻,开口语气冷到了极点。

“明天老太太寿宴,全村吃席,你俩给我寸步不离的盯着她。”

不能对一个身染重病之人贸然出手。

更何况那女人什么都没做。

一切只是他的疑惑。

“是!”

姚跃又多拿了些食物。

就又去盯着了。

沈易接着给刘老头打了个电话。

下了个特别奇怪的吩咐。

“刘爷,通知各家各户,把饮用水存储满,明天不要接水,包括寿宴上的用水,都不要接。”

电话那头

听完沈易这吩咐,刘老头懵逼坏了。

“啊?寿宴当天不接水?这有啥讲究吗?是啥习俗吗?”

沈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也懒得多说。

硬邦邦的就是一句:“您照做,待会儿停水。”

“啊?停……停水?”

刘老头更懵逼了。

“我们这不可能停水啊!白龙洞那么大一股山泉水,我们一百多户人家吃、水田灌溉,都绰绰有余……”

沈易半点耐心都没了。

抬手瞄了眼腕表,强硬的就是一句:“现在是下午两点,七点半准时停水,那股水我要用。”

刘老头这次理解了,也不问他要用来干嘛,连忙应下了。

“好好好!那我这就通知各家各户,把水缸装满,明天办宴席的水,也马上储备够!”

吩咐完刘老头。

沈易接着就给姚跃发了条信息过去。

又丢了条命令。

【七点半,砍断村里的主水管。】

姚跃秒回信息。

【是!】

而此时,村里。

接到刘老头的通知,家家户户都把水缸、水桶、盆盆罐罐,全都装满了水。

明天宴席要做的各种菜,也都在这五个半小时里,全部清洗完毕。

借来的桌子板凳,也都冲洗干净了。

一切就绪,只待东风。

七点半

也都差不多洗了澡。

果然,全村停水了。

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的村民们,还是第一次遭遇停水。

谁也不知道沈家这位财神爷要用这股水做什么。

人家是做大事的大老板,做什么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懂的。

所以大家连问都不问了。

姚跃和季军,一直在那边洞口悄悄蹲守着。

这一守就守到了晚上八点。

夏季天黑的比较晚。

这个时候才慢慢暗沉下来。

乡下,山里,茅草丛里,蚊子会有多凶猛,可想而知。

幸好他俩曾是特种兵,经历过各种魔鬼训练,不然哪扛得住这考验?

不过也是实惨。

阳光俊朗的俩汉子,全身上下除了脚底板、屁股沟和胳肢窝,被蚊子叮的都快没缝隙了。

加上他俩习惯了军人的寸短发型。

当真是从头到脚被‘包’围了。

姚跃边拼命挠痒,边小声问季军。

“诶!二选一,你是喂蚊子还是带孩子?”

季军被蚊子咬后,没他挠的那么厉害,后背挠不到的地方,忍忍也就不痒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做了选择。

“喂蚊子。”

看姚跃浑身刺挠的难受样儿。

他很不厚道的说:“你选一个。”

哈哈!这会儿心里在哀嚎,想带小祖宗了吧!

姚跃皱着眉头,还当真认真的想了想。

萌萌的小可爱,奶声奶气的喊叔叔。

哎!心都化了。

可是!调起皮来呢!也能让人肺气炸!

还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相比之下。

蚊子咬一口怎么了?

一巴掌拍死不就完了。

姚跃龇牙咧嘴的挠着痒,很是坚定的也选了个:“喂蚊子。”

俩人小开了个玩笑。

继续盯着这女人,一刻也没敢松懈。

因为他俩意识到易少吩咐这样做,事态的严重性。

姚跃跑回去拿了两瓶驱蚊液。

两人全身上下一通摸,两瓶都见了底,可算是稍微好点了。

晚上十点半。

沈易把儿子哄睡后,回到主卧。

床和他老婆还被两岁的小狗东西霸占着。

小狗东西一到晚上就特别黏妈妈,只要妈妈哄睡觉,占有欲相当强悍。

不光长相遗传了老子,连占有欲都遗传了老子。

沈易是深感无可奈何。

自从有了这二胎,他的夫妻生活质量下降的不止亿点点。

每个夜晚,他都得排队预约他老婆,有时候还预约不上。

抢不赢,还打不得,能有什么办法?

别人家闺女是小情人儿,是小棉袄。

到了他这儿,就成了小情敌,破洞袄。

在他暗暗吐槽小情敌的时候,姚跃的电话过来了。

生怕吵醒赖在他老婆怀里、刚睡过去的小情敌。

急忙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接起电话。

“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

姚跃孙猴子浑身刺挠,边挠痒,边汇报。

“那女人从上午十点到现在,十三个小时,一直躺在那岩石上睡觉,要不是偶尔翻个身,还以为死那了。”

今晚的月色很好,能见度挺高。

沈易垂着眼眸,手指轻轻敲击着楼梯栏杆,再次下令。

“继续盯着,今晚你俩轮流休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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