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小炮灰又被病娇男主溺宠了》浅听夏末免费在线阅读
《小炮灰又被病娇男主溺宠了》第1章 竟然连人带魂一起穿了免费阅读
韩悠然刚刚正和闺蜜在健身房锻炼,突然间空中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灰尘满天飞,随处可见倒塌的房屋,伴随着无数的哀嚎声、尖叫声。
她感觉自己一直向下坠落,下坠的过程中她清晰的看到板块与板块之间碰撞摩擦,自己恰巧掉进了两个板块之间的空隙,而且越往下,越感觉有股来自地心的引力,将自己紧紧的往下拽。
她知道自己完了,这下家人估计连自己的残骸都找不到了。
昏昏沉沉中,耳旁突然有个女声响起:“你叫韩悠然,对吧?如果你想复生,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替我完成夙愿,你可否愿意?”
“什么玩意啊,还想控制我?”她噘着嘴。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另找他人了!”空中又飘来那奇怪的女声。
她本来觉得自己宁死不屈,才不和这些鬼怪打招呼呢,但又一想,如果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真成一粒尘埃啊,想着还计较这些干嘛?随即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那你的夙愿是什么?”
“我本是青花国,韩丞相之女付婉莹,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付婉媛,话说在我和太子大婚之日,却被后母生的这个妹妹付婉媛使计所替代,并被她卖给了人牙子,最后被人牙子给活活打死了,所以,我现在要你替我报仇,狠虐那个渣女!”
那女声突然变得狠厉起来,话语之中充满了仇恨。
“好,成交!”她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我已经在这个空间飘了几百年了,沧海桑田,青花国也早已不复存在了,但因为你的到来,这个时空已经被重启了,此时也正是我刚刚被人牙子打死的时间点,所以,后面的剧情发展,我可以给你一个剧本!”
“好!”她点了点头,想着既然有剧本,那就简单了。
“但如果你没有完成我的夙愿,我将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吓得打了个寒颤,话音落了好久,世界也静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等自己再次醒来,她听到旁边有两个小奶音。
“哥哥,奶奶说这是爹爹给我们找回来的娘亲!她穿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呢?你说她会喜欢我们吗?”
一个女孩子萌萌的小奶音响起。
“小妹,应该会吧!”
小男孩为了安慰妹妹,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她使劲的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看到自己的头顶上,有两个可爱的小脑袋,大的七八岁的模样,是个男孩子,小的是个才两三岁的女宝,胡乱的在头顶扎了个小揪揪。
“你们谁啊?这是哪儿?”
两个小孩子被她这忽然睁开的双眼,还有那陌生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给吓到了。
“我是大宝!”
那个大点的孩子鼓起勇气大声说。
“娘亲,我是小宝!”
更小的女宝宝细声软语的说。
“谁是你娘亲啊?这是哪?”
“哥哥,娘亲真的不喜欢我们!”
小女孩藏在他哥身后怯怯的望着她。
“这是我家啊,清水村!”
那个大点的孩子故作镇定。
这时,一个皮肤白皙、高高瘦瘦穿着一袭布衣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有着清秀的五官,那深邃的桃花眼中透出淡淡的寒意,一头顺滑的黑发用一根桃木簪子束着,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早上的阳光洒在他那白皙的肌肤上,真是个翩翩少年郎,感觉这就应该是男主的正确出场姿势,太帅了!
韩悠然瞬间犯起了花痴,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自己的菜。
“这是我娘熬的姜汤!”
他皱着眉头,把碗往桌上噔的一放,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她忽然一低头看到自己穿着一件男人的粗布衣服,满脸的不悦:“这谁给我换的?”
“我换的!还有,你那满身的青伤,这是药膏,要——我给你涂吗?”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一脸别扭的说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你脱我衣服不说,现在竟然还想......色狼!”
“我说姑娘你不领情就算了,咱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啊,我只是觉得背后你自己涂药不方便,而且我可是个正经的读书人!”
“我看你才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呢,就是想占我便宜,我衣服呢?”
“那不是嘛!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穿的那都是什么衣服啊?也不嫌害臊,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那男人无奈的耸了耸肩,用眼瞥了瞥地上那看起来非常另类的衣服——她的紧身健身服,便走了出去。
她感觉自己在这儿真待不下去了,自己就穿了个健身服,他就那副口气,好像自己多清高似的,他这不是瞧不起人吗?虽说他长得帅,但脾气也太奇怪了吧,自己还撂挑子不干了呢!
她没想到长得如此英俊帅气的男人,竟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风度,瞬间气上心头。
大宝和小宝吓得躲在了这个男人身后,小宝拽着他的袖子:“爹爹,娘亲她好像也不喜欢我和哥哥!”
这男人俯下身,对着小宝的额头轻轻弹了个响指,拉过两个孩子的手:“不会的,大宝小宝,走,和爹爹出去!”
他温柔的牵着俩个孩子出去了。
她生气的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在脑海中翻开了剧本:顾星河,他不就是剧本里面最后的大赢家吗?他天生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本是安明国国主顾星驰的儿子,却被人狸猫换了太子,但最后还是重新夺回了太子之位。
他心里一直念着小时候韩丞相之女对自己那一饼之情,杀了那冒牌太子后,知道那太子妃是韩丞相之女,误以为她便是那个她,随即将她纳为了自己的太子妃,独宠她一生。
所以,这个男人自己必须拿下,才能很好的为这条复仇之路做好铺垫。
她本来身上就有伤,便躺在床上没有动,细细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陈设倒是挺简单,一张桌子和一把长椅,桌上放了一个白色的瓷壶,两个白色的杯子,还有一个用麻绳编的花篮,里面放着几支淡蓝色的小干花,类似于我们现代的那种满天星。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有品味,就是感觉性格有点孤僻冷漠,不爱说话。
不一会,天色就暗了下来,刚刚她的大脑快速运转,这会也累了,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因为自己以前成天在剧组跑来跑去,虽然都是些小配角,但却好久都没有睡的这样安稳了。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转了个身,竟然看到自己旁边睡着一个男人,他那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他那漂亮的桃花眼,白皙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因为睡着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倒柔和了不少。
虽然对方看起来英俊潇洒,但也不是随便上人家姑娘床的理由啊!
她对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没想到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一个人,竟然随便上一个姑娘家的床,你这不是毁人清誉吗?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这男人还睡得迷迷糊糊,被她这突然一耳刮子打的惊醒过来,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冷漠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怒气:“我说你闹够了没有?你可是我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做媳妇的,还想着嫁什么人!”
“你给我滚下去,快点!”
她用那布满补丁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他也不理会她,闭上眼又躺了下来,要不是地上太潮湿,他早就去打地铺了。
他想着自己本来就是个病秧子,有今无明,怎么可能对她怎样,但被她那样的话语给激怒了,故意说道:“够了,别打扰我休息,再说就你那发育不良的样,你觉得我会感兴趣吗?”
韩悠然越听越受不了,捂着耳朵“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早上去张掌柜处交手抄书时,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谁家缺媳妇,快来买了!”
他平时就不喜欢管这种闲事,但是今天也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的朝着那拥挤的人群围了上去。
一个丁字路口,人山人海,一个浓妆艳抹肥头大耳的人牙子指着自己面前的一个麻袋,不断向围上来的人群吆喝:“这还是个黄花闺女呢,谁要?只要十两银子,买回去做老婆!”
这时,一个哈喇子流的老长的二流子色眯眯的对那老妇人说:“你说是黄花闺女,那怎么证明呢?而且这姑娘装在麻袋里怎么这么瘦小啊,经用吗?”
那老妇人帕子一甩,滇笑一声:“我说这位大爷,我老妈子说是就绝对是,不是可以退货啊,而且有啥经不经用的,灯一黑,还不都是一样啊!”
围观的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也是,等一黑还不都是一样的啊!
一个满脸刀痕的男人撇了撇嘴:“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买回家是死是活?”
“肯定是鲜活的,不信你看!”
那麻袋里的人儿本来就是一动不动,那人牙子又恶狠狠地踢了踢那个麻袋。
他觉得这个姑娘甚是可怜,一时间起了怜悯之心。
他在身上从上搜到下,总共才搜出二两,再加上刚刚抄书的那二两银子,总共才凑了四两银子,只好向同村的二娃借了六两,才将她买了回来。
此刻,他现在真为自己早上做的决定而感到后悔,这个女人的脾气真坏!
韩悠然看着身旁的这个男人,咬着牙握起拳头真想揍他一顿,但一想到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只能作罢。
她想这么冷的天,自己总不能去打地铺吧,否则可能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只好委屈的贴着墙壁睡着,用被子在自己和他之间筑起一道高高的坎。
第二天,她睁开眼,太阳已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暖暖的洒在自己的脸上,真舒服。
她还准备再眯一会,只听见院子里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大宝、小宝,你们去外面玩吧,你们娘亲昨晚累着了,让她再多睡会!”
大宝还是机灵,拉着妹妹就往出走,还不忘回头朝他奶奶吐了吐舌头:“娘亲是不是要生小宝宝了?”
“你个小机灵鬼,快去玩吧,别走太远!”那妇人宠溺的催促着。
她一听火了,自己又不是牲口,让你们买来买去,还想让自己做个生育的机器,没门!
伸了个懒腰,把那身既宽大又布满补丁的男人的衣袍挂在身上,摸着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朝外走去。
那妇人一看她出来了,急忙上前拉起她的手:“星河天还未亮就起来晨读,这会又去做庄稼了,让娘看看,呦,你这丫头长得还挺水灵清秀,就是太瘦了,不过养养应该就起来了,昨晚累着了吧?”
她本来出来就准备朝她爆粗口,自己这哪是瘦啊?这样的身段叫凹凸有致,却不想看了第一眼便知道这是个良善之人,也就生不起气来,一脸不好意思,又有种巴结的味道:“娘,不碍事不碍事!”
顾大娘听她这么一说,不禁感叹着说:“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不像星河他爹,几分钟就完事!”
其实顾大娘也没有多大年龄,按今天的话说,也就四十来岁而已,不是都说女人四十猛如虎吗?
她没想到顾大娘这么直接,想来她也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之人,她不会真以为自己和她儿子云雨了一晚吧?
她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娘,你不是都有俩孙子了吗?怎么还这么着急抱孙子啊?”
顾大娘理了理自己两鬓的白发,满是期待的望着她:“不瞒你说,我是有两孙子了,但那是星河以前找的媳妇带过来的,虽然我们也把他们当亲孙子似的,但到底和亲的不一样!”
“什么,你儿子已经成过亲了?”她一脸诧异。
顾大娘以为她嫌弃了,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家比较穷,星河一到冬天就容易咳喘,大家都说他这病治不好。所以,一般人也不愿意嫁到我们家,他爹便给星河找了个寡妇,星河本来也不愿意,但是他爹以命相胁,他只好和那女人拜了堂,谁成想那女人刚和星河拜完堂,就犯病了,连洞房花烛夜都没入,人就没了,还留下这俩孩子!”
她开始有点同情他了,扶着她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娘,那星河也真是可怜,现在带着俩孩子更是不好找媳妇了!”
顾大娘听她这么一说,感觉这姑娘心眼还不坏,便打心里喜欢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认真的问道:“姑娘,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韩悠然,娘!”
顾大娘被她这一声声娘叫的心都快融化了:“你可要和星河加把劲,给娘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娘,什么事都得慢慢来,再说我们还没到那份上呢!”
她一脸羞红。
“哦,那娘就早日等着你们的好消息!饿了吧,走,娘带你去吃饭!”她拉起她的手,就向厨房走去。
厨房虽然很简陋,但是里面看起来干净整洁,一口锅,还有一个大水缸,刚进门那摆着一张桌子和五张凳子,能看出有一把是刚刚新做的,那新的木痕一眼便可以看出。
顾大娘指着桌上用碗扣着的一个盘子和一个瓷碗说:“悠然,应该还热着呢,赶紧吃!”
她早就饿的前胸贴肚皮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揭开扣着的碗,却傻眼了,只见那个盘子中放着一个黑面馍馍,那个瓷碗里是一碗夹杂着几颗米的水。
她本来想问一句:咱家就吃这?但又怕伤她的心,便直接拿起黑面馍馍咬了一大口,好苦涩啊,不就着那碗米汤根本无法下咽。
顾大娘看着星河找的这个媳妇,是打心眼里喜欢,她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得那么香,满意的点了点头。
“悠然啊,娘看你细皮嫩肉的,害怕你吃不惯这些黑面馍馍,没想到你还不挑食!”
她用胳膊擦了一下嘴上的饭汁,朝她微微一笑:“娘,既然我现在是咱家的人,就要和大家同吃苦,共患难!”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穿越不说,竟被一个几百年的魂魄选中复活了,那付婉莹本是死在麻袋中,而自己的复生地也是人牙子手中的麻袋里,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憋屈,但能活下来也是值得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现在已经回不去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自己一定要手撕那个渣女,让自己这条小命活下来,但前提是现在得好好巴结巴结这个整整的太子——顾星河。
她一吸溜一碗米汤全部下肚,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娘,星河在哪?我去帮他干点活!”
顾大娘心里乐开了花,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你这闺女,娘可稀罕了,去吧,他就在东边靠河的那片田地里!”
顾大娘用手指了指东边。
“那娘,我去了啊!”
她挥了挥手,让她回去,自己一蹦一跳的向东边走去。
放眼望去,这可真是穷乡僻壤啊,整个村子零零散散的住了有三十多户人,基本上都是这种茅草屋,只有一两家看起来稍微富裕点,围墙是用石块砌起来的,房子还是用石头垒的窑洞,这种窑洞可是冬暖夏凉。
因为他家的位置比较偏僻一点,在村子的最东边,所以她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人,冬天到处都是干巴巴的,树枝上倒有一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虽然是寒冬,好在今天天气是真好,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暖的,哈出来的气瞬间都没有了。
她正走着,忽然看到前面的地里好像有个人,在那拿着一本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连她走近一点都没察觉到。
她蹲在他面前,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星河,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突然被人打断,还有点生气,一脸冷漠的质问。
“我听娘说的!那你都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
她以为他一定很好奇,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追问,结果......
“不感兴趣,走开,别打扰我看书!”
他又继续埋下头看起书来。
她拿起他手边的锄头,有模有样的锄起地来。
顾星河偶尔抬起头,看到穿着比自己大两倍的粗布棉衣的小媳妇,撅着屁股在那锄地的模样,心里还有一点点小欣慰,虽然她看起来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但至少目前看来,不娇气还挺勤快,这点还不错。
“出出汗,真舒服!”
不一会,一小片地便被她锄的松软蓬松,她用袖子抹了抹自己头上的汗水,放下锄头,伸了个懒腰。
“喂,你干嘛呢?你知不知道,这些荞麦苗来年可是我们一家半年的粮食!我就不应该对你抱有一丝丝希望,你给我走!”
他把书扔到自己脚下,看着满地的荞麦苗痛的想死的心都有,他们一家来年吃什么呢?本来在这穷乡僻壤,黑面馍馍就是最低等的粮食,这下倒好,被她全部锄完了,
一眼望去,苗子全部平平的躺在地里。
韩悠然也觉得自己理亏,不好意思的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星河,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这是荞麦苗,我还以为它是野草呢,还想着自己加把劲,早早把这块地的杂草清理干净!”
“对啊,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虽然是个落魄小姐,但肯定也不会认识我们这些下等人吃的粮食!你走,权当我家那十两银子喂了狗了!”
他越想越来气,自己不吃都没关系,可爹娘和自家那俩孩子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吧?
虽然自己理亏,但不知者无罪,再说自己又不是故意的,他那样说话也太损人了吧!要知道自己在现代哪干过这些粗活,虽然从小家里并不怎么宽裕,但是爸妈可宝贝自己了,不是怕风吹着就是怕太阳晒着。
她拿起锄头敲得掷地有声,噘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你让我去哪儿啊?娘说了,我现在是顾家的一员,谁也不能赶我走!”
她心里也清楚,幸亏他家收留了自己,否则再被那些人牙子买回去,来回倒卖,不知道会被糟践成什么样呢!
也多亏遇到他,虽然他看起来对自己不是多友善,但至少比让自己做那些恶心的勾当要好得多,再说这顾家大娘人也不错,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可是自己活下来的救命草啊。
“你爱去哪去哪儿,反正别来我们顾家就行,我们这样的穷人可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他说完,将书捡起来放在自己胸前的衣服里,扛起锄头就走了。
她坐在地头,看着这一地的荞麦苗,发起呆来,忽然计上心来,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些苗子捡了起来,兜在自己的衣摆里,朝顾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他们一家三口都在院子里。
顾老爹拿着一根烟眯着眼坐在土台阶上。
顾大娘扶着墙站在那,唉声叹气,一把心酸泪:“他爹啊,你说我们来年吃什么啊?这下倒好,哎,我看那丫头还挺勤快,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啊!造孽啊!”
顾星河也没有说话,坐在院中的那口井旁,双手托着腮,两眼放空的望着门外,他现在是有点后悔赶她走了,因为两个孩子好不容易盼来个娘亲,结果还没捂热,就走了。
但是,自己这病怏怏的身体,也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一生,反正迟早要走,这次也正好是个机会。
大宝看着大家沉默不语的样子,牵着二宝走了过来,拉起顾星河的手:“爹,是不是娘亲不要我们了!”
他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不是这样的,娘亲只是有事情要忙,要离开我们一段时间!”
他望着这俩孩子,想到自己刚刚已经将她赶走了,总不能告诉这俩孩子自己把她赶走了吧,总得给他们一点幻想的希望。
“我回来了!”她抱着那堆菜苗子,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在大水缸那舀了一瓢水,将手洗了洗。
顾老爹和顾大娘看着她还有点呆住了,星河刚刚不是说自己已经把她赶走了吗?
她,怎么又回来了?
顾星河看着突然闯入眼帘的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之情,俩孩子又有娘亲了。
大宝和小宝一看,娘亲回来了,也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开心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
小宝泪眼汪汪的一下扑到了她的怀里:“娘亲,你是不喜欢我们吗?”
她摸着她那胖嘟嘟的小脸,将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一脸宠溺:“怎么会呢?”
大宝到底稍微大点,泪花在眼里打转,但他就是执拗的不让它留下来。
“娘亲,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讨厌我和妹妹,所以离开了呢!”
她抱着小宝,蹲下身,也将大宝抱进了怀里。
“娘亲很喜欢你们,怎么舍得离开?”
她一想到这俩宝宝小小年龄娘亲便不在了,心忽的揪的疼了一下,好在这家人还可以,虽然日子苦点,但愿意收留这俩孩子,顾星河还把他们当亲生骨肉一样抚养,在这点上,他们是幸运的。
顾大娘到底是聪明,上前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满脸笑意:“大宝、二宝你们先去玩会,奶奶有话要对娘亲说!”
大宝到底机灵,拉起妹妹的手就上一旁玩耍去了,
“悠然,忙了一早上,累了吧?”
“娘,对不起啊,我忙没帮上还反帮了倒忙!”
她紧张的双手在背后揉搓着,满脸的歉意。
“没事,就那几棵苗子而已,不碍事!”
她拍了拍她的肩,用手帮她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娘,你看!”
她指了指水缸旁边。
“你把它们捡回来干嘛?”
“娘,虽然收不了荞麦了,但这些苗子还可以吃!”
“嗯,悠然真会过日子!”
顾大娘把那些苗子捡起来,用水洗了洗,准备拿去厨房。
顾星河双眸里全是讥讽之情:“对啊,它们还可以吃,我怎么忘了呢?”
“星河,你看你这什么话,悠然还不是为了帮咱家干点活啊!”
顾老爹还是一言不发,一杆烟接着一杆烟的抽着。
她一看顾星河那态度,顿时清了清嗓子:“嗯......嗯......嗯,我还有一个补救的办法,而且我们家来年还能吃上白面馍馍!”
一家人听她这么一说,眼里瞬间泛起一丝希望。
“悠然,你快说说,什么方法?”顾大娘放下手里的洗菜盆。
“是这样的,刚刚我在回家的途中,发现路边的杂草里有零零散散半指高的麦苗,应该是当时不小心被人掉落的麦粒,我们现在可以把它挖出来,移栽到我们的田地里! ”
三个人看着她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这行吗?”
她双手抱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嗯,绝对可以,你们就听我的吧,准没错!”
吃完午饭,一家六口整整齐齐的出发了,顾老爹和星河一人扛了一把锄头,顾大娘和悠然每人提了一个竹笼,大宝拎了一个小篮子牵着小宝,蹦蹦跳跳的上地里去了。
顾老爹和星河先去田地里挖坑,他们娘四人便在路边的野地里挖起了苗子。
那俩小宝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跑起腿来可不是吹的,只要奶奶和娘亲挖一棵出来,他俩就立马拿过去放到竹笼里面,。
这会俩小宝头上的小汗珠直往下掉,顾大娘也在认真的挖着。
悠然看着这一幅温馨的画面,拍了拍他俩的小屁股:“大宝和小宝今天表现真棒,帮奶奶和娘亲干了这么多活,晚上回家娘亲给你们做好吃的!”
俩宝宝听她这么一说,哈喇子流的老长,嗯嗯的点了点头,那小屁股扭得更带劲。
到底人多,一个多时辰,就挖了整整两大竹笼麦苗。
田地里,大宝负责把苗子放到挖好的坑里面,小宝也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放起来,悠然和顾大娘负责把它们埋好,星河和顾老爹负责给他们浇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家人终于也忙完啦。
顾星河站在地头,瞅着这些绿油油的麦苗,不禁怀疑:这能行吗?从来还没有人这样干过,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
她站在田地旁的小河边,想着自己刚答应给大宝和小宝加餐,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她捡起一根棍子,大冬天的,直接挽起裤腿,站在了水里。
顾大娘一转身,竟看到她赤着脚站在水中,急忙大喊:“悠然,快上来,这么冷的天,小心着凉,寒气是会从脚入的。”
她回过头,朝她笑了笑:“娘,没事,我想给大宝和小宝抓条鱼!”
“你上来吧,这条河早被人筛过多少遍了,哪有什么鱼呢?”
顾星河刚刚看到还以为她有受虐倾向,也没搭理她,这会才知道她是去河里给大宝和小宝抓鱼,鼻头不由得一酸。
“没事,我在等等,凡事贵在坚持嘛!”
她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水中的动静。
大宝心疼的小奶音响起:“娘亲,我和妹妹不喜欢吃鱼,你快上来吧,小心着凉!”
“不碍事,娘亲不怕冷!”
她挪了挪脚,真是冷得刺骨,渗的人骨头都疼,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又集中精力望着水里的动静。
顾星河看着她摇了摇头,自己都捞了多少回了,哪有什么鱼,连鱼骨头都没见着。
“快看,这儿真有一条鱼,不不不,两条、三条、四条......”
只见她拿起棍子用力插了下去,却怎么也插不住,着急大喊:“星河,快来帮帮我,快点!”
顾星河本来还不信,但突然一条鱼在他面前蹦的老高,水溅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喊爹娘把竹笼提过来,让大宝小宝多捡点小石头过来。
掏出自己自制的一个弹弓,把小石头放在弹弓上,瞄准位置后,直接对准水底发射,一条鱼瞬间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她见状,赶紧跑到下游将那鱼捡起来,放在顾大娘拿过来竹笼里。
他对着水底又是一射,一条、两条、三条......十八条鱼,不一会,两个竹笼便装满了。
大宝和小宝在那欢呼着:“爹爹、娘亲好棒啊,晚上可以吃鱼喽!”
顾老爹瞅着眼前的景象,暗暗点了点头,莫非这个姑娘是他们顾家的福星?这刚进他家门没多久,竟在这几年捞不到一条鱼的小河里蹦出这么多鱼,这不是福星是什么?
顾大娘望着那两竹笼鱼,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星河,快去把悠然抱上来啊,你看那水那么冷,别一会着凉了!”
他这次倒是没有拒绝,直接走到水边,伸出一只手拉她:“来,上来吧,冬天这水还是有点凉!”
她望着这个面庞干净、瘦瘦高高的男人,一瞬间倒忘了这刺骨的冰凉,会心一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怕你着凉,快上来吧!”
他一把将她拽了上来,但有点用力过猛,随着惯性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他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他还从来没有离一个女孩子这么近过,突然间,两人的脸羞的像是红苹果似的。
顾大娘赶紧捂起大宝小宝的眼睛,大宝一脸兴奋地说:“爹爹和娘亲要生小宝宝了!”
她也从来没和一个男人如此接近过,本来刚刚这一下就够自己尴尬的了,现在大宝又说了这一句,羞得自己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赶紧从她身上爬了起来,那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不好意思啊,劲使大了!”
“没关系的,没想到你的弹弓打的这么好!”
她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大家都尴尬。
“平时没事,瞎练得!”他窘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顾老爹和顾大娘带着那俩宝走在前面,星河提了两竹笼的鱼走在中间,她跟在最后面,冷的浑身直打哆嗦!
他猛地一回头,看她冷的直打哆嗦,放下竹笼,脱下自己的外袍,帮她披上。
“这个给你穿吧!刚刚忙了那么久,我还有点热,正想着这衣服脱了放哪儿呢?”
她知道他是怕自己冷,故意这样说的。
一路上,她跟在这个男人后面,想着像他这样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在她们现代还只是一个孩子,可是刚刚迈入大学的大门,对世界的认知刚刚开启,但在古代,这样的年龄早就成家立业了。
她又低下头瞧了瞧自己,没想到十八岁的自己,在这个遥远的古代却已经为人妇了。
晚饭她自动请缨:“娘,这顿饭我来做吧!”
星河瞅着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模样,她会做饭?自己才不信呢!
“喂,我说鱼现在可是稀罕的东西,还是别被浪费材料了,省的一会大家空欢喜一场,还要饿肚子呢!”
顾大娘瞪了他一眼,又眉开眼笑的对她说:“悠然,没事,你就放开大胆地做!”
“嗯,谢谢娘!”
她先把鱼剖开,把内脏清理干净,刮掉表面的鳞片,用水清洗干净,抓了一小撮盐、一把姜丝给它做了按摩, 腌了一会,便放在一个盘子里,蒸了起来,顺便再熬了盆汤。
顾大娘负责给她烧火,不一会,院子里就飘来了阵阵香味,四个男人在那脖子伸得老长。
“娘亲做的饭闻起来真香!”
大宝说罢,馋的直用袖子擦口水,二宝那哈喇子流的老长,将衣襟弄湿了一大片。
“开饭了!”韩悠然爽朗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四个男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围着桌子团团坐好,拿着碗筷等待着。
她正准备从锅里端出盘子,但太烫了,慌忙用手指摸了摸耳朵。
顾大娘笑着说:“还是让娘来吧,娘这皮糙肉厚的,不怕烫!”
“娘,那我来盛汤!”
桌上摆着一盘蒸鱼,一小盆汤,大宝和小宝迫不及待的嚷嚷着要吃,她先帮俩孩子盛了一点肉和汤,再给其他人一人弄了一小碗。
顾大娘瞅着她那碗汤,直接将自己碗里的一大块肉给她夹了过去了,心疼的说:“悠然,你把肉都给我们了,就给自己弄点汤啊,真是个傻闺女!”
“娘,我不稀罕吃肉,我就爱喝汤!”
她又把那块肉给她夹了回去。
星河看着他俩来回谦让的模样,直接在自己碗里夹了好几块肉,放到了她碗里, 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好了,你和娘就别来回让了,把这些都吃了,不准再还回来!”
大家也没有再来回谦让,都埋头吃起饭来!
大宝和小宝嚷嚷着还要来一碗。
星河刚喝了口汤,不禁心里嘀咕:没想到鱼汤可以做的这样好喝,再吃一口肉,真是细腻香甜,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媳妇还有这么一手,看来还是有点小优点的。
顾老爹和顾大娘互看了一眼,不禁点头赞许着自家这儿媳妇就是不错。
星河合计着把剩下的这些鱼明天拿到镇上卖掉,顺便给大宝和小宝添点厚衣服,再给家里买点粮食。
晚上他倒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他把自己盖的那床新被子抛到了她怀里,一脸别扭的说:“这个给你盖吧,我火气太大,用不着!”
她一脸懵逼,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也没有多余的话,自己裹着那打满补丁的薄被子便睡了。
韩悠然盖着这床新被子,一时间还激动的睡不着觉了,耳旁不时传来阵阵咳嗽声,听着都揪的疼,她想赶明一定要想想办法把他这病早早治好。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顾星河便坐着同村二娃家的牛车到镇上去了,二娃瞅着他手里提着的十来条鱼,眼睛瞬间亮了。
“星河,你从哪捞到这么多鱼啊?”
二娃俯下身瞅了半天,这些鱼个个看起来胖胖的,馋的口水都能掉到鱼身上。
“就在咱村的青梅河里面啊!”
“这也真是奇事,我们那河现在还能捞出鱼?不行,我回家必须去试试,说不定还能发一笔横财呢!”
一路上,二娃一直在纠结这件事,他忽然想起前两天星河从镇上买了个媳妇回家,这几天自己一忙,都忘了这事。
“星河,你那小媳妇怎么样?和你嫂子比起来?”
“就一落魄的富家小姐,感觉有时虎头虎脑,有时还挺机灵!”
“哎,一般这种姑娘都不好伺候,更指望不上她干什么活了!”
二娃听他这么一说,感觉他这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穴,命不是一般的苦。
二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兄弟,挺住啊!”
“还好吧,没你想象的那么惨!”
他笑了笑,躺在牛车上小眯了一会,算着时间,等他们到镇上了天也刚刚亮。
清晨的镇上,人还不是很多,好多都是来来往往的商贩,有个饭馆的采购正在那鱼摊上来回转悠,边走边摇头,感觉那些鱼都达不到他的要求。
忽的转到他面前,看着他面前摆着十来条又胖又新鲜的鱼,眼睛瞬间顿时亮了,急忙问他:“公子,你这些鱼能全部卖给我吗?”
“什么?全部卖给你?”
他没想到早上刚来就碰到一个这么大的买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那人还以为他不愿意,伸出了两个手指:“要不我加到这个价,怎么样?”
他也伸出两个手指,一脸吃惊的望着那人,意思他出这么高的价。
那人看他那反应,还以为他嫌少,直接伸出三个手:“那就三十两,怎么样?不能再高了啊,我们也要盈利啊!”
二娃在一旁眼都看直了,没想到星河这小子命这么好,捞到这么多鱼不说,竟然还碰到一个这么大的买主,他一看星河半天没有反应,直接帮他应了下来,伸手接过银子,放在了他手里。
他掂了掂手里这沉甸甸的三十两银子,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啊,看到这么多银子都不激动,不要了给我!”
二娃正准备从他手里抢过来,他一个转身,二娃扑了个空。
二娃还在卖自己的那些干货。
他去了镇上的衣服铺子,在那给小宝和大宝挑了两身大红碎花小棉袄,又给爹娘一人买了一顶棉帽。
正准备出店门,突然想到韩悠然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整天穿着自己那布满补丁的旧衣服,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样。
又转身走了进来,望着那一排女装拿不定主意,那掌柜也是个明眼人,看着他穿的那穷酸样,以为他买不起,走上前打趣地说:“我说公子,这些衣服可都是上等的料子,要不你看看墙角那几身吧?”
“掌柜,帮我把那身天蓝色和浅粉色的拿下来!”
他没有理会他,认真仔细的挑选着。
掌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惊,没想到穿的这么寒酸,出手还这么阔绰,一下就买了两件上等的衣服,随即屁颠屁颠的一脸赔笑:“刚刚在下眼拙,请公子恕罪!”
出了衣服铺,他又拐去了粮食铺,买了袋大米。
算了算,给大宝小宝买衣服花了二十文,给爹娘买帽子花了十文,给韩悠然买衣服花了十两银子。
二娃看他扛着一袋米还提了一大包东西,赶紧帮他接了过去。
“呦,买了这么好的衣服,看这颜色不会是给你家那小媳妇的吧?”
他咳了两声,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二娃一看他那模样,就八九不离十了,没想到几天不见,自己这个哥们就知道心疼媳妇了,竟舍得这么大价钱给她买衣服,看来自己改天得去他家瞧瞧他那小媳妇的模样了。
不巧的是,拉车的牛走到半路拉肚子,他正好坐在牛的正后方,被牛喷了一身屎,二娃瞅着他那囧样,哈哈大笑起来。
俩人只好先就此别过,二娃就先带着它去找兽医看病了,他只好步行回村了。
本来镇上离村里就远,他虽然身子单薄,但因常年干农活的原因,力气还是有的,只见他左肩扛着一袋米,右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往清水村的方向走去,但没走几步就咳个不停,便等喘匀了气,再继续往前走。
顾家一家子在院子焦急的等待着,还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天未亮就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顾大娘抱着小宝和大宝坐在凳子上焦急的望着门口的方向,顾老爹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韩悠然呢,她坐在大门口的那棵槐树上,眺望着清水镇的方向。
突然,只听她兴奋的喊道:“娘,有个人朝我们村的方向走来了,应该是星河没错了,我去接他!”
“嗯,回来了就好,那你去看看!”顾大娘笑着点了点头。
她轻轻一跳,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还跌了个屁股蹲,站起身拍了拍土,就朝村口的方向去了。
她站在村口,看到那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慢慢的由一个小黑点变成了一个大圆点,再近一点,好像是个扛着重物的男人,他身形消瘦,走几步就咳几声。
“星河,是你吗?”
她感觉就是他了,但一想冬天本来就冷,患咳嗽的人也多,并不能确定就是他,只能试问一下,就看对方回不回应了。
“韩悠然?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人影忽然停了下来。
她一听是星河,高兴地蹦蹦跳跳跑了过去,结果看到他那满身的屎印,直接笑喷了出来。
“我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吃屎!”
“姑娘,拜托你过来帮一下忙,别光在那说风凉话了!”
“哈......哈......哈,好好好,我这就过来!”
她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往肩上一甩,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往回走去。
一路上还对他穷追不舍的追问:“大哥,能给我讲述一下你吃屎的经历吗?”
“韩悠然 ,你给我滚!”
他瞪了她一眼,将米袋子换到了右肩,快步朝前走去。
刚到家门口,顾大娘心疼的上前帮他拿下米袋子,用帕子先帮他把衣服擦了擦。
她一脸心疼的说:“星河啊,这怎么回事啊?怎么搞成这样?怎么还走回来了?二娃那牛车呢?”
大家听着他讲自己今天的遭遇,当他提到那胖鱼卖大钱的时候,个个双眼发光,但当他提到老牛拉肚子蹦屎的时候,都哈哈大笑起来。
两小宝从他一进门,就一脸好奇的盯着他,大宝捂着嘴巴说:“爹爹好臭啊!”
小宝也捂起嘴巴,跑开了。
韩悠然听着他那咕噜作响的肚子,想他应该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赶紧帮他打了盆水,递了把毛巾。
“赶快洗完去吃饭吧!”
洗完脸,他就拿了个黑面馍馍坐在院子里大口的吃了起来。
顾大娘给他递了碗水。
只见他那喉结来回翻滚着,一碗水便下肚了。
他爹在旁边看了半天,一脸心疼的说:“星河啊,你本来到冬天了身体就不好,下次再去镇上就让爹去吧!”
他抬头笑了笑:“爹,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大宝拉着小宝围着院子里的那个石桌,看着那个大袋子左瞅瞅右看看,一脸好奇。
“娘亲,这里面是什么啊?”大宝的头都能伸到袋子里去。
“娘亲也不知道啊,你问你爹吧!”
“爹爹,爹爹,这里面是什么啊?”
他指着那个袋子。
星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头,从袋子里拿出两件碎花棉袄,给他俩一人一件。
小宝开心的拍了拍手:“爹爹给我们买新衣服了,娘亲,我现在就要穿!”
她领着两宝进了屋,帮着小宝把新棉袄换上了,大宝到底是大点,三下五除二就自己穿到身上了。
只听顾大娘欢喜的声音传来:“他爹,你看,咱儿子还知道心疼爹娘了!你看我这个毛帽子漂亮吗?”
顾大娘头上戴了顶枣红色的毛帽子,笑得像朵花似的。
顾老爹嘴里叼着烟杆子,吐了口烟圈:“我说他娘,都多大岁数了,看把你高兴地还像个小姑娘似的!”
顾大娘拿起那顶黑色的雷锋帽扣到他头上,更乐了:“呦,你这个糙老头子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啊,真好看!”
韩悠然牵着大宝小宝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两个宝宝穿着那碎花大红棉袄,看起来真是喜庆,大宝开心围着他转圈:“爹爹买的衣服真好看!”
他摸了摸他的头。
小宝凑到他的嘴边亲了一口,那哈喇子抹了他一脸,他宠溺的又在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在看到大家都有礼物,唯独自己没有时,韩悠然瞬间有点小失落,外人终究是外人,还是融不进人家的原家庭,也没人把自己当回事!
这时,星河那深邃的眸子突然泛起一丝暖意:“喂,韩悠然,你过来!”
“哦?叫我吗?”
她半晌才反应过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难道除了你,这儿还有人叫韩悠然吗?”
“哦!”
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星河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裹精致的稍微小一点的袋子。
“给,打开看看!”
袋子里,竟然是两件姑娘家穿的碎花棉袄,那样子一看,就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还有那上面的花纹,那料子,一看都是上等的货色。
她眼眶一湿,抬起头朝他莞尔一笑:“谢谢你,顾星河!”
星河被她这突然的谢谢搞得无所适从,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看你一个姑娘家,也没有件像样的衣服,就随便给你拿了两件,你去试试吧,看合不合适!”
她摸着衣服,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哪是什么随便拿的啊?就这款式这花色,绝对是精挑细选过的。没想到他的审美还不错,选的衣服也很合自己的眼缘。
不一会,房门开了,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棉袄子出来了。
顾大娘正在院子里摘菜,突然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面容姣好,亭亭玉立的姑娘,她惊的捂住了嘴巴:“这是谁家姑娘啊?长得真好看!”
“娘,你就别损我了!”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顾星河望着她呆在了那儿,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以前她每天穿着自己那旧袍子,娇小的模样也没觉得有多起眼,但穿上这姑娘家的衣服后,瞬间变得光彩照人,如出水芙蓉般。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转了一圈:“星河,好看吗?”
这一转更晃得他是春心荡漾,只看到他那来回翻滚的喉结,满脸通红的囧样。
“哦,我突然想起,地里还有活没干完!”
说完,他急匆匆的向外走去,留下一脸懵的她。
顾大娘在一旁乐的哈哈大笑:“你看我这傻儿子,看自己媳妇还看的不好意思了,真没出息!”
她这才反应过来,就说听他刚说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呢,大晚上上什么地呢?
晚上,她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这个男人给自己买了这么好的衣服,却给自己什么都没有买,甚至连一顿饭都没舍得吃,自己每天也不能总混吃混喝了,应该对这个家有所作为了。
耳旁不时传来星河咳嗽的声音,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家时一到冬天,也是咳个不停,妈妈就给自己熬那种甘草喝,效果可好了,最多一个礼拜就好了。
她想着天亮了要不去山上看看,看看有没有甘草,给他煮着喝,或许他那咳嗽就会好了。
本来这病搁现代也不是什么大病,但在他们这些古人看来,就是痨病,治不好,还会英年早逝。
她记得剧本里记载的这个咳病贯穿了他一生,而且他的身体也因此一天比一天衰弱,所以,这应该是改变他命运的第一步,一定的成功。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睡梦中她梦到了漫山遍野的甘草,可是自己就是够不着。
半夜,顾星河突然觉得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像是只柔软的小猫咪,一睁开眼,却看到韩悠然紧紧的贴着自己,那一头毛茸茸的头发蹭的自己直犯痒痒。
他帮她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往边上挪了挪,心想自己一个病秧子绝对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韩悠然对顾家老两口说:“爹、娘、我想出去转转!”
“要不让星河陪你一块去,你刚来没多久,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星河,你去带悠然出去转转,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顾大娘刚洗完头,头上包着一条粗布毛巾,朝着正在书房看书的他大喊。
“娘,你没看到我正忙着吗?不去,没时间!”
他又低下头心不在焉的看着书,心里的潜台词是:自己绝对不能离她太近,对她冷落点。或许,哪天她想通了,便自己离开了!自己这一生呢,不是英年早逝,就是孤独终老的命,耽误不起人家姑娘!
韩悠然也习惯了他这一贯的态度,笑着对顾大娘说:“娘,没事,我今就在附近转转!”
“悠然你别介意啊,咱家星河就是不开窍!”
她看着自己那傻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宝和小宝这会才刚起来,顾大娘便进屋照顾他们起床洗漱了!
顾老爹倚在书房的门上,抽着烟,沉默了半响:“星河啊,你可要开点窍啊,不然这刚找的媳妇再跑了可怎么办啊?你说你都这般岁数了,身边再没个贴心的人,爹娘就是以后走了也放心不下啊!”
“爹,你们就别替我操心了,我一个人也挺好!”
他没想到一贯沉默寡言的爹现在也替自己操碎了心。
“那如果以后我和你娘走了,你一个人怎么照顾两个孩子啊?家里总的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吧,要不你们爷三回家都没口热乎饭吃!”
他从来没想过爹娘如果不在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照顾好这俩孩子,大宝倒无所谓,男孩子粗着养就行,可是小宝再怎么说是个女孩子,总的有个女人照顾吧,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韩悠然一个人沿着曲曲弯弯的小路上了山,沿着小路两边细细的寻找,可是都没有看见甘草的影子,可是她自己却非常笃定,这儿肯定有。
便又向更深的山林寻去,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脚下有一株和甘草很像的植株,记得自己以前在一本书里看到过:甘草,表面红棕色或灰棕色,根茎呈圆柱形,表面有芽痕,断面中部有髓,气微,味甜而特殊。
她将它拔了下来,将根茎折断,观察了一下它的横断面,和描述一致,断面中部有髓,又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又有股特殊的甜味,就是它了,没错了,开心的将它放进了篮子里。
她想,既然有一株,那肯定还有,自己不妨多找找,多攒一点,说不定星河的咳嗽就可治愈。
想罢,又继续向前方找去,运气还真是好到爆,直接摘了半篮子,她开心的背着篮子准备往回走,突然,脚下一滑,掉进了猎人们布的坑里。
她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疼的屁股蛋,心疼的捡起那些甘草,放进篮中,瞅了瞅这个坑,它有两三米多深,就自己这体力,肯定是爬不上去,还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树藤或杆子之类,可是这坑是个新挖的,连一棵草都没有更别提树藤杆子了。
要不,自己挖几个落脚点,说不定就能上去,她在坑底找了块石头,刨着坑壁上的土,不一会便刨出一个小坑,擦了把头上的汗水,又继续抛起来,可是自己就一米六的个子,伸直胳膊也最多能抛到两米高,再上面肯定是不行了。
她也不管这么多了,踩在自己刨的那些坑上,奋力向上爬去,想着自己平时总健身,往上爬只要稍微用点力肯定是没问题。
但眼看着在离坑顶还有四五十厘米的样子,结果体力不支,又重重的摔了下来,她就这样,越挫越勇,爬了三四次,结果都是摔下了坑,累的靠在那直喘气。
眼看着太阳快落山了,自己还被困在这儿出不去,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人,自己估计今晚就只能在这儿过夜了,不过她心也真大,靠在一摞干草上给睡着了。
突然,“嗷呜......嗷呜......”,头顶上一阵阵狼叫声传来,她吓得打了个激灵,缩在一个角落颤颤发抖。
已到了晚上,借着月光,能看到七八双深绿色的眼睛正朝着坑下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狼群在明,她在暗处,它们一时之间还摸不清底下的情况,也不敢贸然行动,只是在坑边来回走动巡视着。
“完了,这下真的玩完了,自己一个现代人,这下被狼群攻击,估计再无生还的希望了,我这刚刚穿过来,不会又要挂了吧?”
星河下地回来吃完饭,这会正准备回房看会书,突然想到,天色这么晚了,也不见韩悠然回来,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会是被狼叼走了吧?
“娘,你真知道悠然往哪边去了?”
他一脸担忧之情,不放心的询问他娘。
“早上让你陪她去,还犟的不行,这会知道心疼媳妇了?”
她娘也没给他好脸色,瞪了他一眼。
“娘,你就告诉我吧!”
“好好好,我看她好像是往北边的山上去了!”
他娘话还没说完,他就拿起一个火把出门了。
“韩悠然,你在哪儿?快给我出来!”
“韩悠然,你再不出来,以后就别想进我家门了!”
“韩悠然,你再不出来,等我找到你,我就把你卖给人牙子了!”
“韩悠然......”
“......”
他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可是还是没有回音,眼看到了平时大家都不愿意去的狼林子,还是没有找到她。
他觉得今天这事自己也有责任,便给自己壮了壮胆,反正自己是个有今无明的病秧子,死了就死了吧,只要能挽救一个花季少女那又如何?
“韩悠然,你给我听着,你再不吱声,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韩悠然,你出来好吗?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赶你走了!”
“......”
正在坑底等死的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那声音越来越近,咦,好像是顾星河的声音,她开心的蹦了起来。
“星河,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
他朝着她的声音走去,这时狼群听到了动静,就朝他群攻了过去,他拿着火把朝它们挥舞,狼群一时之间也不敢靠近,在他的周围久久徘徊不愿离去。
她一想星河那单薄的身板,心想他这次不会真为了救自己,而被狼群围攻而死吧?再怎么说剧中的顾星河可是最后的大赢家啊,不会这么惨吧,刚开始就挂了吧?那自己还怎么手刃那渣渣女?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到来好像还真是改变了原来的剧情,但转而一想,他应该不会这么点背吧?
她急的在坑底带着哭腔大喊:“星河,快把我拉上去!”
他一方面要防止狼群攻击,一方面还要找合适的工具,把她救上来,突然,脚下有根藤蔓绊住了自己,他灵机一动,拿出自己刚出门时别在腰间的匕首,将它割断,将一头摔下坑,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
朝着坑下喊:“韩悠然,抓紧了!”
她趁刚刚星河和狼群周旋时,将坑底的那些干稻草拧成了一股干草绳,塞进了篮子里,把篮子往自己的肩上紧了紧,手抓着藤蔓慢慢的向上爬去。
他将那藤蔓一点一点的收紧,不一会,她便被从坑里拉了出来。
“星河,借你手里的火把用一下!”
她用火把将那草绳点燃,又将那火绳一下甩了出去,围了一个圈,把自己和他围在里面,两人背靠背站着。
她调侃着:“顾星河,你听着,本姑娘现在可把后背交给你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好,放心吧,战友!”
两人默契的配合着,狼群一时之间更不敢靠近,但这火绳和火把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必须速战速决。
她突然好像想起什么,转过头对他说:“星河,你的弹弓呢?”
“这不是吗?可是没有子弹啊?”
他从腰间拿出来晃了晃。
她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拿出一把漂亮的白色的小鹅卵石,给他手里放了几颗。
“哇,没想到,你连这都有!真想不通,你一个女孩子会喜欢这些东西?”
他还一脸的惊讶,自家这个小媳妇也太特别了。
“这些石头是我今天上山时,在路边看到的,当时觉得它们挺好看,就想着捡起来带回家,到时还能用它做点小东西!”
眼看着火光越来越弱,这时,一只恶狼朝她猛扑过来,她急忙将手里的火绳挥舞了起来,但还是没能将它挡住。
星河直接拉起弹弓朝它一射,那头狼瞬间便倒地直哆嗦,狼群一看自己的伙伴受伤了,都猛扑了过来,两人急忙躲闪,他拉起弹弓一发接着一发射,几头狼瞬间变倒地了。
他将弹弓放回自己腰间,左手拿着匕首,右手牵起她的手。
“悠然,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此地,以防它们一会缓过来,再次围上来攻击我们!”
“嗯!”她点了点头。
他牵起她的手,朝着山下跑去。
刚跑到半山腰,她弯着腰喘着粗气:“星河,我真跑不动了,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上来吧!我背你!”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示意她上来。
她一脸羞红,慢慢的伏在他的肩上,两手环着他的脖子。
顾星河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胳膊肘内,调整了一下位置,便向山下走去。
突然,他咳个不停,她还以为是累着了,要求他把自己放下来。
他却说:“大小姐,麻烦你的手松一点行吗?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哦!不好意思啊,我太紧张了!”
她还从来没被一个男孩子这样背过,要说有的话,也是自己上幼儿园时,每天爸爸就是这样背着自己去上学的,那也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
“喂,你背上那个篮子里那破草是什么啊?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为这破草 孤身硬闯这狼林子的吧?”
“现在不告诉你,你到时就知道了,先保密!”
“不说算了!”
他故意背着她跑了起来,这崎岖的山路颠的她都快吐了。
“放我下来,顾星河!”
她命令他把自己放下来,她这一说,顾星河跑的更快了。
老远的顾大娘就听到了俩人的声音,她帮她卸下背上的篮子,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发。
“你这丫头,我和你爹都快担心死了,幸好你们平安的回来了!”
“娘,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不过,多亏了星河,否则我现在可能都在狼的肚子里了!”
她从他背上跳了下来,在顾大娘面前转了一圈。
大宝和小宝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就是不撒手,怕她再不见了。
她把他俩狠狠的嘬了一口:“娘亲只是上山找点草药而已,大宝、小宝乖,你们今天有没有好好听奶奶的话?好好吃饭饭呢?”
俩孩子那头点的像捣蒜似的。
吃完饭,她把甘草的茎切下来,熬煮了片刻,一路小跑端到了正在夜读的顾星河的书房,砰地一声,放到了桌上,双手捏着自己的耳朵:“快烫死我了!”
他抬起头,不知道他放到自己面前这是什么东西,摇了摇头,不愿意喝。
她故意刺激他:“顾星河,你不是总觉得自己是个有今无明的病秧子吗?总觉得自己是贱命一条?那这区区一碗汤都不敢喝,我看你还是贪生怕死吧!”
他被她这样一说,觉得自己堂堂男儿,怎么能被小女子看不起呢?
端起那碗汤,便一饮而尽,但感觉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还有种特殊的甜味。
她熬煮的时候给里面加了点薄荷叶,所以熬出来就是清清凉凉又香甜的味道。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碗便走了出去,也没有再打扰他。
因为自己常年有病,总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一种同情怜悯又带点嫌弃之意,所以他一般也不怎么与人亲近,总是把自己伪装成冰冷无情的样子,当然,除了对自己的那俩小崽子。
可是,她是怎么把自己看的这么透彻?他却怎么也没有想通。
这一晚上,他的咳嗽还真是减轻了不少,只是偶尔叼着咳嗽几声,别说这丫头的土方子还真管用,他望着在墙角缩成一团的她,嘴角上扬,眼角上跳。
韩悠然半夜醒来,解完手后,突然发现顾星河这半晚并没有怎么咳嗽,看来是甘草起作用了,明天再接着熬给他喝,不出一个礼拜,应该就能痊愈,再说就算痊愈不了至少也能减轻。
她还在在想,自己那缕魂魄所说的灵力应该就是赋予了自己福星这种灵力吧,自从这次的甘草事件还有上次的捞鱼事件后,她现在更加确定了,自己就是个小福星。
翌日,张屠夫家那媳妇翠花站在顾家大门口,一副泼妇卖街的模样:“顾星河,你给我出来!”
她是村子出了名的大喇叭,那嗓子不唱戏真是可惜了,惹得左邻右舍都出来围观了。
顾家人刚刚吃完饭,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星河回书房看书去了,顾老爹顾大娘正在收拾那堆干柴火,韩悠然正和两宝在玩抓石子的游戏。
大宝听到那女人找上门来了,吓得一下躲在了她后面,她就知道此事肯定与大宝有关,她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有娘亲在呢!“让他先躲在这儿别出去。
左邻右舍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突然看到顾家院中站着一个白净漂亮的姑娘,顿时傻眼了,这姑娘肯定是走错了,否则怎么会在他们顾家院中?
只见她两手抱在胸前,清着嗓子大声说道:“请问,你找我们家星河有什么事吗?”
翠花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家星河?”
“对!”她点了点头。
围观的人群有人说道:“莫非这就是星河这小子前几天在镇上给自己买的媳妇?不会吧,就他那病秧子,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那翠花一看就他家这瘦弱的小身板,这架吵起来架来简直太没难度了,她双手叉腰骂道:“好啊,既然你是星河家的,那这件事,你可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砸了你家东西!”
“那你先说说看!”
她走到她面前,慢悠悠的来了句。
大家只知道这顾家星河买了个瘦瘦弱弱的姑娘,没想到气场这么足。
翠花扯着嗓子骂道:“就你家那兔崽子,竟然打了我家狗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笑了笑,想看今天这出戏会怎么收场,这顾家小媳妇肯定不是这张翠花的对手,要知道她吵架可从来没输过。
“就算我家大宝先动的手,那也一定是你家狗子挑起的事!”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甭说这些没用的,你要给我赔十两银子!”
那狗子躲在他娘后面,也就是头上稍微擦破一点皮而已,她这不是讹人吗?
她笑着朝屋内大喊:“大宝,你出来,到娘亲这儿来!”
大宝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躲在她身后。
她蹲下身,温柔的摸着他的脸:“大宝,你告诉娘,是不是狗子挑起的事,你才动的手?”
“嗯,他说我是有爹疼没娘爱的野孩子,还说娘亲你是个没人要的小贱货,我一时生气,便动手推了他一下,他碰到了旁边的树上,受的伤!”
大宝小声啜泣着说。
那翠花一听急了:“这小孩真是满嘴的谎话,也不知道是哪个贱人教的!”
她韩悠然也不是好欺负的,要知道她可是个健身达人,直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往上一扭,那胖翠花便疼的“啊啊”大叫:“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星河家的女人疯了,她儿子打伤我儿子不说,她现在还想打我!”
众人哈哈大笑,这出戏还真是精彩,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吵架高手张翠花也有输得时候。
顾星河一听外面闹哄哄的,随即走了出来,结果却看到了自家小媳妇教训人的场面,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没想到连张翠花都斗不过她。
那张翠花一看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直接抄起旁边的一块板子,眼看就要打到她的头上,顾星河眼疾手快,拿起弹弓朝她射去,那女人瞬间疼得在地上捂着肩膀直打滚,嘴里嚷嚷着:“一个病秧子,也欺负人了,这还有世道吗?”
她骂骂咧咧带着自家狗子走了,还不忘回头补了句:“我还会回来的,你们等着瞧!”
韩悠然转过身,朝着顾星河竖起一个大拇指,微微一笑:“你今天真帅?”
“啊?”他满脸问号。
“就是你今天特爷们!”
他被她这么一夸,瞬间还有点不适应,竟然有人说自己爷们了,而不病恹恹。
她抱起大宝朝屋内走去,大宝伏在他的怀里,言语里充满了感动:“娘亲,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大宝了,嫌大宝是个坏孩子呢!”
“怎么会呢,这件事你做得对,娘亲夸你都来不及呢!”
顾大娘对顾老爹说:“你瞅瞅,咱顾家媳妇就是厉害!”
“嗯!”
顾老爹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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