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团宠小撩精:病娇大佬飒爆了》鹿软软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团宠小撩精:病娇大佬飒爆了 小说:现代言情-马甲 作者:鹿软软 简介:【男女主病娇马甲女强团宠,女主病娇小撩精】姜洛落被发现是豪门假千金,被迫给真千金当了一年的活体血库,被挖眼挖心而死,姜洛落身怀异能满级归来,一言不合开始虐渣。挖她眼角膜?姜洛落先废了她的眼。敢挖她心脏?随手送上份全族团灭大礼包。顶级黑客,鬼医圣手,国际雇佣兵之王……马甲爆不停,帝国最尊贵的男人把她抱在怀里,眸色猩红而脆弱,“别离开我。”“命都给你。”女孩拽着他的领带,踮起脚尖落下一个吻。 角色:姜洛落,姜洛 团宠小撩精:病娇大佬飒爆了

《团宠小撩精:病娇大佬飒爆了》第1章 重生归来免费阅读

他们都说我病了,可我知道,我的药是你。

月亮不抱你,我来抱你。

——宫沉渊。

江城,医学实验室内。

“夏知星,你已经夺走我的眼角膜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此刻,姜洛落蜷缩在手术台上,她手腕脚腕处都被特制的镣铐死死锁住,伴随着她挣扎,铁链碰撞声摩擦声沉重而刺耳。

她一双漂亮的杏眸空洞而麻木,里面丝毫光亮也无。

“放过你?”夏知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精致的脸笼罩在天花板白炽灯下越发狰狞,她拿起手术刀,贴近姜洛落那张惊惧惊恐的脸,“一双眼角膜算什么?

你抢走的是我整整十八年的人生!

原本我才是夏家真正的千金,可你却取代了我的人生!

你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而我呢,住在贫民窟,老破楼里,吃的连猪都不如!”

夏知星狰狞的笑,手上逐渐用力,手术刀顺着姜洛落眉骨处一寸寸的往下刺去——

姜洛落疼的浑身冒出冷汗,她惊恐的感知到那冰凉尖锐的刀尖从眉骨处一路往下划,直到一刀切到她唇角处,一张脸瞬间被划的血肉翻卷,血肉内的骨头清晰可见,热血疯狂涌出。

尖锐的痛感疼的姜洛落即将昏死过去!

她死死咬住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我也是受害者,被抱错时我只是个婴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姜洛落全身都在抖,她沙哑着嗓音,“为了弥补你,我给你当了整整两年的活体血库,我还失去了我的眼角膜,难道这还不够吗?”

原本她是夏家千金,可就在两年前,她出了车祸,这才被发现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

后来,夏知星被认回夏家,她被逼着改名叫姜洛落,夏家全家人看她像仇人一样。

夏知星身体虚弱,她被夏家人逼着给夏知星当活体血库。

好几次因为抽血过多,她晕死在医院里。

夏知星双眼失明,夏家人抓着她强行夺走她的眼角膜。

她反抗,她挣扎,可夏家人却道德绑架她,逼得她不得不妥协。

可直到一天前,她才知道,夏知星根本没有双目失明,而她的眼角膜,白白被骗走后,竟然被喂了野狗!

她这才知道夏知星表面的柔弱可怜全是假的,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怎么可能够?”夏知星桀桀大笑,“我不仅要抽你的血,挖你的眼角膜,我还要挖你的心!”

“不……不要……”血泪涌出,姜洛落绝望的悲鸣着,惊惧挣扎着,细白滑腻的手腕脚腕处被铁链磨破了皮,嵌入皮肉中,渗出血迹来“爸妈知道你是这样的嘴脸吗?

夏知星,你就是个魔鬼!”

“呵,”姜洛落听到夏知星播放了一段音频,她看不见,可那声音却让她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知星,动作做的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等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后,赶紧去做心脏移植手术啊。”

“她在我们家被当成亲生女儿白白享受了这么多年,也算她补偿我们家知星了。动作麻利点。”

姜洛落不会听错,这两道声音,是跟她做了十八年父母的爸妈,夏博伟,宋金兰。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所以她有罪是么?

所以曾经把她当成女儿养的父母会冷血到纵容夏知星抽她的血,取她的眼角膜,挖她的心?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是她故意抢走别人的人生么?是她愿意做这个假千金吗?明明她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

“姜洛落,听到了么?”耳边传来夏知星充满恶意的笑。

铺天盖地的绝望痛苦,恨意疯狂涌动,姜洛落浑身发颤,如同置身地狱般,血泪疯狂涌出,她绝望的挣扎着。

实验室外,传来声响。

姜洛落耳朵动了动,她心底攀升出几分期待。

“昊泽,你怎么来了?”夏知星娇嗔着。

白昊泽?

“昊泽,救我……救救我……”

姜洛落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夏知星想杀我……”

“真吵,”往日里对她温柔的男音此刻却满是冰冷的厌恶,但转瞬,却温柔的一塌糊涂,“知星,我来帮你。”

姜洛落脑袋中如同有核子弹炸开,她浑身僵硬。

“昊泽,这蠢货还以为你是来救她的呢,笑死人了。”

“除了宫沉渊,谁会放着一位真千金不要去要一个假货?”宋昊泽嗤笑,“宫沉渊瞎了眼,竟然会看上她。

她哪里比的上我的知星呢,不仅身娇体软,还懂得在那方面怎么取悦男人,花样又多,知星,我都快爱死你了……”

“讨厌,办正事呢,别摸那里。”姜洛落看不见白昊泽做了什么,竟惹得夏知星呼吸微微急促,娇喘着。

“赶紧把她心脏给挖出来,这些天可憋死我了,事成后好好用你的身子给我泻火。”

听着白昊泽暧昧的笑,姜洛落心底苦涩,恨意疯狂席卷。

当初酒吧着火,她为了救下白昊泽不惜冲入火海,后背被燃烧的吊顶砸中至今有一片难看丑陋的伤疤。

救下他时他哭着发誓这辈子会好好对她,结果呢,她救了白昊泽一命,可到头来却被白昊泽恩将仇报!

滔天的恨意席卷,姜洛落巴掌大的小脸上留下血泪来!

“看你快死的份上,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夏知星的脚步声不断放大。

“我骗宫沉渊说你有危险,他为了救你,现在已经被人给包围了。”

夏知星恶毒的笑声回响在耳畔。

“估计现在早就被狙击手给射成筛子了吧……哈哈哈哈,说起来,他还是个痴情种呢。”

姜洛落死死的睁大了眼,血泪疯狂汹涌而出。

宫沉渊……

那个霸道偏执的把她囚禁在身边的可怕男人,那个被她厌恶恐惧被她伤害的男人,到头来却为了自己去送命……

极致的痛苦疯狂涌动,如同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缠紧,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唇齿中是浓烈的血腥味,“夏知星,你会遭到报应的!”

“是么,那就看看是谁先死了……”

夏知星冷笑一声,锋利的刀尖划破姜洛落的毛呢衫,即将破开她皮肉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寒意突然从女孩身体内涌出。

夏知星竟被这股寒意给逼退了好几步!

下一秒,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孩手腕一动——

咔嚓——

铁链齐齐应声而断,飞溅的一片铁片朝夏知星脸上划去!

夏知星错愕的站在那,猝不及防的,脸上被尖锐的铁片给刺破,瞬间,血液飞溅。

她惊恐的瞪着眼前的女孩,“这……这怎么可能……”

此刻,姜洛落收拢好衣服,坐在手术台上,活动着筋骨,骨节咔嚓作响声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尤为骇人。

她一双眼仍旧是麻木,漆黑,看不到丝毫光亮,可周身的冷意却是强大而骇人,如同从尸骨堆里走出来的杀神一般!

一张脸染血的脸惨白,却泛着妖冶而诡异的冷艳感。

此刻,姜洛落染血的唇勾起,嗓音冷的如同冰窖里传来,“想挖我的心?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上辈子,她心盲眼瞎,被这对狗男女给害死后,灵魂却误打误撞进入快穿系统中。

她跟系统做了交换,完成了所有的位面任务后,清空了所有积分兑换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别人重生是重生到几年前,而她的重生,却是游戏里的读档模式,重生的是她即将被害死的现在!

以前那个眼瞎心盲又懦弱的姜洛落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一身技能涅槃重生归来的姜洛落!

夏知星,白浩泽,夏博伟,宋金兰,这四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夏知星压下心头的惊悸,笑话!

小贱人不过是个瞎子有什么好怕的?!

“姜洛落,你去死吧!”她拿起手术刀,朝姜洛落胸口上刺去!

姜洛落眸色越发冰冷妖冶,她只是静静的站着在那里,就当那锋利的刀尖即将刺破她心口处时,她一双空洞乌黑的眸内却绽放两朵起血色红莲,而夏知星触及到她眸底红莲的瞬间,却发现手腕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转瞬间,夏知星黑眼球尽数消失,眼眶内泛着可怕白眼球,她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般,呆呆的握着手术刀,朝白昊泽靠近!

“你……知星,你怎么了?”白昊泽大惊,眼前的夏知星怎么突然变得像女鬼一样邪门可怕!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浑身汗毛倒立。

他想跑,可夏知星却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

“去啊,”姜洛落红唇微张,嗓音是冰冷的御姐音,此刻她如同一个浴血归来的女王般,“夏知星,去把白昊泽的心,给我挖出来。”

她轻笑。

“姜洛落!你对知星用了什么邪术?你这该死的女人……啊——”

白昊泽惊惧声瞬间被痛苦的嘶喊声取代。

因为,此刻,夏知星手里那把手刀正狠狠刺入白昊泽的胸口!

羽绒服被刺破,白羽绒混合着血迹涌出来,在空气中飞舞。

“夏知星,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白昊泽……”白昊泽疼的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胸口处有大片黏稠血迹铺开迅速晕染。

空气中泛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这血味却激的姜洛落浑身血液兴奋的沸腾。

此刻,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从眉骨到唇角处被划的血肉翻卷的伤口正在血肉重组,快速愈合。

身上其余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加速愈合着,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她的伤口就已经愈合到一丝伤疤也无,干净,白嫩的如同婴儿肌肤般。

一分钟内,姜洛落原本处在一片黑暗中,可渐渐的,在这片黑暗中逐渐有微光透了进来,姜洛落眯了眯眼,逐渐适应了眼前的光亮。

姜洛落看见白昊泽脸上的表情惊恐而可怖,看到夏知星如被操控的傀儡般,唇角扬起笑意。

没错,她能看见了。

她不再是个瞎子。

就在刚才,她用了在快穿世界中保存下来的异能,将身上所有的伤口自愈。

“用力,剖开他的心……”

此刻,姜洛落浑身染血的坐在手术台上,漫不经心的晃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出口的嗓音冷冽,像腊月的雪又透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果然,她话音落下后,夏知星像是个被输入程序的机器人,她迅速用力,温热黏稠的血溅了她一脸——

“啊——”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几乎要把屋顶给掀翻。

白昊泽感觉到那刀尖往他胸口中又刺入了几寸,直到一把手术刀只剩下一点刀柄露在外面。

肌肉,血管,以至于心脏被刺破切割的痛苦席卷全身,五脏六腑都是痛的,疼的他面色扭曲。

姜洛落满意极了。

痛么?

上辈子,她一颗心被人活活剖出来,这痛苦可不比白昊泽少一点!

她上辈子受过的屈辱,遭过的罪,都要一一的向这些人加倍还过来!

接下来,夏知星手腕继续用力,而白昊泽的羽绒服被彻底划烂,像破布似的挂在身上,染着血色的羽绒漫天飞舞,如同下了场触目惊人的血雨。

在这片血雨中,白昊泽疼的几乎昏死过去——

画面血腥而诡异。

姜洛落勾唇轻笑,“夏知星,你还欠我一双眼角膜呢。”

下一秒,夏知星僵硬而缓慢的抬起双手,做着钻石美甲的手指狠狠刺入眼眶中。

“啊——”

夏知星一双眼内这才有了黑眼球,只是一双眼早已血肉模糊。

血色飞溅,她手指上全都是淋淋鲜血。

“我的眼……为什么我看不见了……”夏知星唇片颤抖,她颤抖着满手鲜血的手,眼前一片黑暗,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着。

“失明的滋味,好受么?”姜洛落晃悠着两条纤细的双腿,散漫的笑。

她已经开始哼唱起了童谣小曲。

“是你!!你这个贱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夏知星如同困兽般乱哮着,“救我……昊泽,救我,我的眼睛被这贱人给弄瞎了……”

夏知星又哭又叫,哪还有半点以往名媛千金的样子?

活活像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女疯子。

“你的昊泽,就在刚才,可是被你亲手剖了心呢。”

姜洛落一张萝莉小脸上勾着笑意。

“什么?我分明要剖的是你这贱人的心!怎么可能会伤害昊泽?”

夏知星跌跌撞撞的朝姜洛落扑过来,“你这贱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用了什么邪术?”

只是还没等她靠近姜洛落,失明的她撞到了实验室仪器的一角,她猝不及防一下被绊倒,狠狠的摔倒在地。

姜洛落心口涌动着报复的快意,她甜美的嗓音懒洋洋的,“这只是个开始。

夏知星,从今天起,迎接你的是万丈深渊。”

女孩嗓音冷酷,森寒,像是从极寒之域传来,让人头皮发麻,寒意四起。

“你这该死的贱人!!”夏知星凄厉崩溃的喊着,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就要朝姜洛落的方向扑过去,“我绝不允许你抢走我的一切!绝不!!!”

姜洛落轻嗤,她正要抬腿朝夏知星腹部踹去时,她正要动手,却见身材高大的男人裹挟着冰山般的寒意光速般朝这边飙来。

宫沉渊!

见到来人,姜洛落的眼眶瞬间湿热。

他还活着……

没等夏知星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悍的大力给拽着,掀翻了过去!

“咳……咳咳……”

夏知星被摔出去足足有三米远,脑袋重重的磕碰在地上,她重重的咳了几声,咳出好几口浓血来。

“洛落,你怎么样?”

来人正是宫沉渊。

此刻,男人剪裁精良的西装上被划开了不少口子,男人从枪林弹雨中撑过来受了极重的伤,满身的血腥味。

一张轮廓深邃的俊颜死死的绷紧,墨深的瞳仁死死的盯着她,一向矜贵冷漠孤傲的他此刻却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

“她伤到你了?”

该死的,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男人暴戾的双眸爬满猩红的血丝,他死死的攥着拳头,一滴温热的液体砸落在姜洛落脸上。

冷血的男人,此刻竟在她面前掉下泪来。

姜洛落蝶翼般的睫毛轻颤,她眼尾泛红,贪婪的看着他这张美工刀雕刻般的轮廓,“你来了。”

嗓音破碎又轻柔,透着哽咽。

上辈子宫沉渊对她强取豪夺,画地为牢,病态宠溺。

她恐惧他,厌恶他,把他视作洪水猛兽,恨不得这辈子摆脱他的囚禁他的霸占。

直到她被害死后,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游走在这天地之间。

她看见宫沉渊从埋伏中杀出重围,九死一生回来找她。

她看见宫沉渊抱着她的尸体,哭的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她看见宫沉渊帮她手刃夏知星,白昊泽,像个疯子般屠戮夏家所有人。

她看见宫沉渊给她清洗干净了身体,给她换上圣洁奢华的婚纱,跟他举办了声势浩大震惊国内外的婚礼。

她是死了,可她的灵魂却一直跟在宫沉渊身边。

她知晓他是如何发狂的亲吻着她凉透了的僵硬的尸体,如何诉说他对自己的爱意。

她这才知道,原来宫沉渊爱她入骨,他变态的占有欲,霸占欲,他的偏执,他的癫狂只是因为他病了,他不知道该如何爱一个人,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霸道的把她囚禁在他身边。

婚礼当夜,宫沉渊抱着她的尸体,他虔诚的亲吻着她,发狂的抱紧她,最终开枪,饮弹自杀。

子弹穿透喉咙的那一刻,他都死死的抱着她早就凉透了的尸体不松手。

她这才知道,原来宫沉渊真的爱她入骨。

可她却辜负了他,害惨了他……

现在,她活着,他也活着,一切都还能重新开始……

“老子不来,谁救你。”宫沉渊咬着后牙槽,见女孩眼尾泛红的模样,浑身暴戾的气息四处流窜,他心疼的五脏六腑要炸裂开。

只当她是被吓到了,宫沉渊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女孩身上,“别怕,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男人冷沉暴戾的眸如同猛虎般逼向地上的两人。

“你们,处理掉他们。”

“是!”

宫沉渊正要抱她,姜洛落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现在的宫沉渊身负重伤,身上多处中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又怎么会让他抱着自己。

“我自己可以走。”

宫沉渊手臂僵硬在半空中,心底苦涩蔓延。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是不肯让他碰她。

这是有多讨厌他……

“老子偏要抱。”男人咬牙,阴沉着脸,强行给了姜洛落一个公主抱。

“你……”

她在意的是他身上的伤。

见男人冷着脸,她也没说什么,跟宫沉渊坐上那辆布加迪威龙。

跟宫沉渊同行的人中有不少是警察,警察以涉嫌绑架,杀人罪,给夏知星戴上了冰冷手铐。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双目失明浑身血污的夏知星披头散发如同女疯子般尖叫不已,“杀人的是姜洛落,不是我!

她会妖术,你们要抓就去抓她!”

其余的人把性命垂危的白昊泽抬上担架送入急救车。

“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再说吧。”几个警察面无表情的拖着夏知星往外走,如同在拖一块抹布。

她的镶钻高跟鞋都被脱掉了一只。

——

银灰色布加迪威龙在路上风驰电掣。

“宫寒,开快点!”宫沉渊抱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小女孩,狠狠拧眉,面色冷沉如冰。

“九爷,已经是最大速度了。”

前排开车的宫寒额头冷汗直冒,踩住油门的那只脚丝毫不敢松懈。

“该死的。”

男人咬牙,齿缝中渗出寒意来。

“你怎么样?

哪里痛?”宫沉渊检查她的伤势,却又不敢动作太大弄疼她。

姜洛落鼻头一酸,她卷翘睫毛轻颤,两滴剔透的泪顺着她莹白的小脸滑落下来。

在他面前,她卸掉浑身的冷意与杀气,冰冷嗜血的外壳被层层凿开,露出里面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来。

在他面前她可以卸掉她的铠甲与满身的刺,露出她的脆弱与柔软。

她的泪让男人无措极了,宫沉渊完全忘掉他身上多处已经被子弹穿透,好几处的伤口都汩汩流着血,此刻他眼里心里只有姜洛落一个。

那么娇气的女孩,被磕碰着了他都会心疼半天,更别提见她身上流了那么多血。

如果可以,宫沉渊宁愿自己被千刀万剐,也不愿她破一块皮。

“别哭,马上到医院,乖。”宫沉渊抬起那只中弹的手臂笨拙的擦着女孩小脸上的泪,沉戾的眸内爬满了血丝。

“这些血不是我的,你痛不痛?”

宫沉渊错愕了瞬。

她……

竟然在关心他?

之前的洛落避他如洪水猛兽,把他当做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怪物,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他,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而现在,她不仅看了他好多眼,还让他抱,还关心他?

宫沉渊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咬了下舌尖,口腔内涌出的血腥味刺激的他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不是做梦。

洛落真的在关心他。

“阿渊。”姜洛落鼻头红红的,“为我做这些,值得么?”

上辈子的她愚蠢软弱,是个被人搓捏揉扁的软包子。

可他却那样浓烈,那样热忱的爱着她。

甚至为她付出生命。

从未有人这样对她好过……

“怎么,又想逃?”宫沉渊原本升起的愉悦幸福感顿时被冲散了大半,他偏执的以为姜洛落说这些话又跟往常一样,是想从他身边逃走。

他把女孩死死扣在大腿上,惩罚性的咬了下她圆润莹白的小耳垂,“老子还没死呢,就想跑?”

“我不是……”

“想离开我,除非我死。”

男人嗓音冷的像来自地狱。

如果是前世的姜洛落,会恐惧会颤栗,但现在,见宫沉渊霸道偏执的模样,她反而觉得他像一只炸了毛的老虎,可爱极了。

“嗯。”姜洛落清透莹润的双眸弯起上翘的弧度。

她想抱抱他的,但考虑他一身的伤,还是算了。

宫沉渊:?

这么乖?

“你又帅又身材好还多金还这么喜欢我,我为什么要逃?”女孩弯着眼眸,笑。

宫沉渊没想到能从她口中说出这种话来,料到她大概是为了想逃离自己想出来什么新套路。

“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

男人威胁。

“好哦。”

姜洛落眼角弧度越发上翘。

她知道,他才舍不得打断她的腿,只是嘴上功夫唬人罢了。

很快,车子就抵达医院。

宫沉渊非要抱着姜洛落下车去检查。

医院这边已经事先为他们打开了绿色通道。

“我不要紧,医生,你们先去给阿渊做检查。”姜洛落见十几个医学博士围着自己,无奈道。

她身上这些伤口已经被异能给自愈了,没什么大碍。

只可惜,她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异能只能发挥到百分之10,否则她就去给宫沉渊治好了,也免得他遭受这些皮肉之苦。

“不用管我,先给她检查。”宫沉渊嗓音透着不容人置喙的霸道。

姜洛落无奈,只能任由这些医生给她做全身各种大大小小的检查。

“九爷,”宫寒接到个电话后,在宫沉渊耳边低声道,“跟姜小姐匹配的眼角膜已经找到了。”

“好,尽快安排手术。”

“是!”

姜洛落的眼角膜一直是他的心病。

他遇到她时,她的眼角膜就已经没了,他去查,却得知,眼角膜被她自愿捐献给了她那位所谓的姐姐。

当时洛落很厌恶他,也不愿让他插手他的事,担心他去处理这些事会让她更厌恶自己,宫沉渊没出手。

否则他不介意亲手挖了夏家全家人的眼来偿还他的女孩。

“去给我好好查查,洛落跟夏知星,白昊泽,还有夏家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事无巨细,全部跟我汇报。”

“是。”

“还有,给洛落准备一身衣服,尽快。”

“好。”

宫寒离开后,宫沉渊看着正在做检查的女孩,心里踏实了些。

敢欺负他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千百倍让他们偿还!

四十多分钟后,姜洛落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怎么样?”宫沉渊一向冷淡的嗓音染上几分急切。

“姜小姐全身上下毫无伤口,完全正常。身上血迹鉴定并不是姜小姐的。”医学博士拿出那份冗长的报告来递给宫沉渊。

宫沉渊修长手指翻动。

左右眼视力1.0?

她的眼睛,不是失去眼角膜了么?

“你确定?”宫沉渊冷着脸把报告砸在他身上,冰冷气息如飓风施压,他冷笑,“她的眼分明眼角膜都没有,你告诉我一切正常?”

“宫先生,我们是最专业最权威的机构,不可能检测出错的……

姜小姐的眼角膜,的确是完好的。”

院长冷汗直流,战战兢兢道。

“我的眼已经好了。”姜洛落来到宫沉渊身边,“我已经能看见了。

你快去把子弹取出来,好不好?”

女孩嗓音娇软,柔声哄着他。

“好了?”宫沉渊这才注意到,她一双灵动的眸的确不再麻木,漆黑的瞳仁内有了光泽,甚至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而且,她走路时也不再是摸索着走路,相反,脚步轻快。

宫沉渊屈起食指,在女孩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九。”姜洛落唇角勾着笑,掌心包裹住他那根手指,“我的九爷,快点去处理伤口好么?

你不疼,我还心疼呢。”

宫沉渊怔了下,看来她的眼睛的确是好了。

还有,她竟然会心疼他?

是在做梦么?

没来得及问她是怎么好的,他便被那些医学教授围着,去了诊室。

没多会,宫寒查清楚资料后,并提着几个高奢品牌的购物袋过来。

“姜小姐,这是九爷给您准备的。”宫寒将手提袋递在姜洛落面前。

“谢了。”

姜洛落接过。

“姜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宫寒皱眉,犹豫着。

“那就不要讲。”

他嘴里大概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前世的宫寒一直把她当成祸害宫沉渊的狐狸精,宫沉渊身边的祸害,生怕她蛊惑了宫沉渊,或者是做出什么事来刺激到宫沉渊。

“……我还是要说。”宫寒深吸一口气,“姜小姐,您可不可以对我们家九爷好一点?”

姜洛落这才抬眸看他,瞬间,心口一窒。

“您也看到了,我们家九爷为了您连最拙劣的谎话都愿意相信去赴死,他不是傻,而是爱惨了您,哪怕知道百分之99的可能性是那个消息是假的,但他也不愿意放过您可能会有危险的百分之1。

我从小跟着九爷长大,第一次见他这样陷进去……”

宫寒说着眼眶发热泛红,“我想求您对他好一点。

哪怕是一点点,对九爷来说,也能让他开心很久。”

“如果不爱他,请别伤害他。”

宫寒心想,如果姜洛落肯对九爷好的话,他愿意跪在她面前,给她磕头。

姜洛落心口一热,眼眶泛酸。

“会的。”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轻易伤害他。

她会试着了解他,跟他好好相处。

——

诊室内。

“啪。”

一颗染血的子弹从宫沉渊体内被用镊子夹出来,丢在托盘上。

这金属托盘内已经有九颗染血的子弹头。

被足足打了九枪,正常人早就疼的昏厥过去了,可宫沉渊却还能撑着赶到现场去救姜洛落,并且被取出子弹还面不改色,就好像只是被蚊子咬了一下似的,跟没事人似的,这对整个医学界来说,可以说是奇迹了。

一旁的姜洛落看这些染血的子弹,鼻头一酸,眼泪掉落下来。

她心底最柔软的腹地划过细细密密的痛感。

她亏欠宫沉渊的实在是太多了。

宫沉渊漠然的看着这些子弹。

才十颗子弹就换来小丫头对他心疼,早知道的话,就多挨几枪好了。

宫沉渊从小就知道他跟正常人不一样。

小时候,大家都说他是怪胎,说他是疯批,说他有病。

他的确有病。

他有先天性感情缺失症,他天生没有痛感,哪怕是子弹穿透身体,他都感觉不到半点痛。

也先天有情绪体验障碍,他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更没有任何共情能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吃饭喝水,他尝不出任何滋味来,就如同味觉失灵般。

哪怕是自己用手自渎,在那方面,他都没有丝毫波澜,身体没有丝毫男人该有的反应。

可直到遇到他的洛落。

他发现,他可以尝出酸甜苦辣,味蕾上绽放过许多不曾有的滋味:他也体验到了欣喜,苦涩,痛苦,绝望,等种种不曾有过的情绪,甚至在那方面,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有了男人最原始的冲动与渴望。

他发现,他的世界不再是那么冰冷无趣,他黑白灰的世界有了别的色彩,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感受这个世界的温度。

他是病了,可洛落却是他点燃他枯寂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枯槁灵魂的唯一救赎。

她是他的药。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他的洛落都与他那么契合。

洛落一直以为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江城,其实不是。

在很多年以前,小洛落就跟小疯子宫沉渊见面了。

只是他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她……

哪怕她不爱他,哪怕她厌恶他,他都要画地为牢,将她死死锁在他身边。

——

宫沉渊身上所有的伤口被处理好,裹上绷带。

办完事回来的宫寒见状心底叹了口气。

他们九爷喜欢谁不行呢,非要喜欢姜小姐。

自从喜欢上她,九爷就三天两头的受伤。

这次中了十枪,下次他怕九爷命都没了。

他都很替九爷不值,恨不得暴揍姜洛落一顿,可他有什么办法,她是九爷的心是他的肝,别说揍她了,多看她几眼都得被九爷扒掉几层皮。

爱情果然是可怕的东西。

宫寒心底默念了好几遍智者不碰爱情。

姜洛落起身去搀扶着他,男人顺势环住她的腰身,把她往怀里。

而这时,警察过来了。

“姜小姐,方便配合我们做下笔录么?”警察礼貌问。

“当然可以。”

姜洛落他们跟警察去了医院空寂的长廊处。

“我当时被夏知星绑架了。”姜洛落垂眸,卷翘长睫遮挡住眸底刺骨骇人的冷意,她眼尾下垂,一张精致的萝莉脸让她看起来又乖巧又无害,“她天生心脏不好,要挖掉我的心做心脏移植手术。

白昊泽是她的帮凶。”

宫沉渊骨节咔嚓脆响,可怖的暴戾阴冷气息铺天盖地般席卷。

危险冷戾的气息迅速蔓延。

在场的几个警察跟宫寒都被这冷意给震慑住了。

宫家九爷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像是即将要吃人的魔鬼般。

警察又怕又对姜洛落同情不已,“简直泯灭人性!”

“天理难容!”

另外一个警察附和。

“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知星突然跟白昊泽反目,去剖了他的心。

还自己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姜洛落低垂着眸,小脸上单纯无害,活像个被吓到了小可怜。

几个警察痛惜同情她,就差给她递上几张纸巾了——如果她掉泪的话。

多可怜的女孩子啊 。

她才十八岁,夏知星怎么下得去手!

简直泯灭人性!

“好,这件事的大致经过我们了解了。”

医学研究室那边并没有监控,警察也无法知晓发生了什么,但作案凶器——

那把手术刀上的指纹,却的的确确就是夏知星的。

受害者白昊泽胸膛处的血迹,指纹,都指向夏知星是犯罪分子。

至于姜洛落说的,也跟警察他们推断的事情不谋而合。

几个警察做完笔录后叹息着离开。

“没想到夏家所谓的真千金能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来!太变态了!”

“是啊,之前媒体各种营销说夏知星才是豪门真千金多温婉多大家闺秀多善良,现在一看,简直黑心透了。

丧心病狂!说是反社会人格都不为过。

果然,人设就是用来崩的。”

“这位姜小姐也确实可怜,我看她完全不像是媒体上报道写的那种恶毒假千金。

这样一看,倒像是那位真千金买通了媒体之前在网上营销黑她。”

“还想挖人的心?以为自己是千年老妖精吗?简直活久见!”

目送警察离开后, 姜洛落注意到身边这位不对劲。

他情绪处于一种极端的癫狂,阴鸷,可怕的病态中。

就好像下一秒随时会暴走,会去毁天灭地。

“你怎么了?”姜洛落心头一惊。

她知道宫沉渊是个偏执狂,情绪上也有障碍,甚至可以说是病态。

她拉了拉宫沉渊的西装袖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男人死死咬牙,周身气息极度阴冷可怕,血色弥漫上瞳仁,他全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个女人私底下敢这么对她?

为什么她从来不肯让他去处理她的事?

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都不肯让他出手帮她摆平?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宫沉渊咬牙,他整个人游走在暴怒,情绪失控的边缘。

“对不起。”姜洛落垂眸,她抱住他,小脸蹭向他的胸膛。

“别生气了好么?”女孩嗓音娇软,是宫沉渊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

“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说给你听好不好?

阿渊。”

宫沉渊体内原本流窜着恨不得撕碎一切暴戾情绪,此刻面对女孩软软的嗓音,偏偏她还这样抱着他……

女孩馨香娇软的身子就这样抱着他,瞬间,宫沉渊像一股股电流从尾椎骨处噼里啪啦的席卷全身,直逼天灵盖。

他浑身僵硬,哪怕是百炼钢也变成了绕指柔。

丢盔卸甲。

这……

就是被她拥抱的感觉么?

原来被喜欢的小姑娘这样抱着,是这种感觉。

“你想让他们怎么死?”宫沉渊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揉着她的发顶,沉戾的眸翻滚着嗜血的冷光。

“我自己的仇自己报,好么?”

姜洛落望着他,道。

见男人眸内冷意更甚,尤其是那翻滚着的猩红,姜洛落恣意扬唇,“比起直接吃掉耗子,欣赏它落入猫爪前拼命挣扎的绝望更有趣,不是么?”

听言,男人身上冷意褪去了些,他勾唇,一半俊颜笼罩在日光的阴影下。

“你说的对。”

男人牙齿森白,虽是在笑着,却令人不寒而栗。

一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上毫无血色,脸上的表情宛若暗夜的吸血鬼,俊美,邪魅。

敢伤害他的洛落,他要这些人,不得好死。

宫沉渊没问姜洛落眼睛是怎么好的,他在等她告诉自己。

今天的事越看越有些古怪。

他能觉察到姜洛落的变化,以及她身体里似乎蕴含着什么强大的能量。

但不管她发生什么变化,她始终都是他的女孩。

他在等,等她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刻。

“走,跟我回去。”宫沉渊拉住姜洛落的手。

“等下——”

姜洛落避开男人伸过来的那只手。

男人眸色一凉,心脏像被什么攥紧,苦涩蔓延,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她还是那么厌恶他。

碰都不给碰。

“阿渊,我大哥出事了。”此刻,姜洛落正看着手机,嗓音清冷。

刚才一直在担心宫沉渊,如果不是手机上划过的新闻消息,她差点都忘了这件大事。

她真正血缘意义上的亲大哥,姜斯年,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被执行枪决。

宫沉渊锐利的眸落在一旁的宫寒身上,宫寒立刻汇报道,“姜小姐的亲生大哥,姜斯年,因为酒驾肇事杀人案被判刑,对方拒绝和解,两个小时后他要被执行枪决。”

姜斯年?

宫沉渊对除了洛落以外的人漠不关心,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有这一号人物在。

但看洛落的样子,是担心这个死刑犯。

“走,我带你去。”

“好。”

姜洛落关掉手机,小手牵着宫沉渊冰冷修长的手,“我大哥,他是被冤枉的。”

他的手格外凉,姜洛落用一双手给他捂着。

宫沉渊浑身一僵,他只觉得被女孩握住手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似的,细细密密的流窜遍他全身。

今天是在做梦么?

他的小丫头不仅不像小猫似的凶他,还软软的叫他“阿渊”,还抱他,还哄他,还……用两只手捂他的手给他取暖。

宫沉渊死死的咬住舌尖,舌尖处涌动的血让他血液随之沸腾。

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宫沉渊没听清女孩说什么,他云里雾里,沉浸在激动中,唇角勾起愉悦,幸福的弧度。

直到姜洛落跟他坐上车,她目光落在男人上扬的唇角处,“所以,姜斯年被枪决,你,很开心?”

宫沉渊:……

他的开心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前排开车的宫寒左眼皮交叉不断跳动。

好家伙,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九爷笑。

活久见了。

只是,这笑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飞速后退。

姜洛落松开握住宫沉渊的手,转眸看向窗外。

她想着姜斯年的事。

上一辈子,她被发现不是夏家真千金后,痛苦又迷茫。

她被赶回姜家跟姜家人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在这十八年中,她没跟他们见过面,突然生活在一起,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再加上生活习惯不同,以及他们惦念着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夏知星,夏家人跟她相处的并不融洽。

在夏家,她像个无法融入进去的外人一样。

而她的大哥姜斯年,却是夏知星的忠实舔狗。

夏知星原本叫姜知星,被认回是夏家真千金后这才改成夏知星。

原本她只是一个靠国家资助奖学金过日子的女大学生,被认回是夏家真千金后,超高的社会话题度与曝光度让她有了流量,夏家真千金头衔的身份让她在网上有了一批粉丝。

再加上她开始玩电音平台,玩直播,直播夏家豪门千金的日常生活迅速吸粉,成了一名大V以及坐拥三千万粉丝的网红,热度不亚于娱乐圈二三线明星。

而姜洛落这位舔狗大哥,恰好就是夏知星的摄影师,造型师。

在夏知星还叫姜知星的时候,姜斯年就把她当成亲妹妹宠爱。

在她做了夏家千金后,这姜斯年不知道脑袋里的哪根筋错了,竟然对夏知星从兄妹之情转变成男女之情。

如果不是靠着姜斯年杰出的摄影天赋以及给夏知星打造清纯女神,文艺范少女的服化道造型,夏知星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火遍全网成为大网红。

姜斯年做夏知星的舔狗舔的欢快,可在夏知星眼中,他只是一颗棋子。

至于醉酒驾驶撞死人?

呵。

前世的她死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她这位大哥其实是在给夏知星顶罪。

姜斯年的确是喝醉了酒,但真正坐在驾驶位上开车撞死人的却是夏知星!

谁能想到姜斯年能舔狗舔到甘愿给她顶罪入狱代替夏知星去死?

如果不是因为那点血缘关系,她还真不愿管他。

愚不可及。

“生气了?”见女孩冷着脸看向窗外,宫沉渊修长手指把上翘的唇角往下拉了下,这控制住上翘的弧度,“你放心,有我在,你大哥不会有事。”

“嗯。”

她倒不是生宫沉渊的气,她气的是监狱里那位甘愿给人送人头的。

而且他用生命保护的女人,却是要亲手杀害他亲生妹妹,也就是她姜洛落的刽子手。

“开快点。”见她不开心,宫沉渊也跟着快乐不起来。

“是。”

“别不开心,我不笑了。”

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出口的话别扭极了。

“嗯。”

姜洛落半阖上了眼。

车子一路上飞驰电掣,最终在江城监狱门前停下了。

姜洛落打开车门迅速下车,朝里面冲去。

——

监狱内。

“我要见姜斯年。”姜洛落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还有一个小时。

“抱歉,他一个小时后就要被拉去执行枪决了。

不能安排与家属见面。”对方公事公办道。

姜洛落漆黑的眸内红光微显,正要用异能控制他——

“如果我非要呢?”

此刻,冷沉无温的男音透着丝戏谑声传来。

“您是……”对方仔细打量着来人。

眼前的人气场强大,一看就透着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极具有震慑力。

这个男人……像是踩着万骨骷髅走在王位上的帝王。

对方被宫沉渊的气场给震慑住了,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没过多会,局长迅速赶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宫沉渊面前。

“九爷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了……”他恭恭敬敬的给宫沉渊递茶。

九爷?

刚刚拒绝姜洛落的警察愣在原地,这位……竟然是传说中帝都的那位九爷?

“见人,姜斯年。”

宫沉渊坐在椅子上,言简意赅。

“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局长递给警察一个眼色。

对方眼观鼻鼻观心,立马去办这件事。

很快,警察就把身穿明黄色囚服戴着手铐的姜斯年带出来了,听说有人来看他了,姜斯年眼底满是期待与希望甚至含着几分幸福,可看到来人,他眸底的光一寸寸熄灭下去,唇角的笑意僵硬住。

眸底爬满了失落。

怎么是她?

他还以为……以为是知星来看他了。

姜洛落没错过他满含希望又满眼失落的眼神,她轻嗤。

他还以为来看他的是夏知星么?

该说他是职业舔狗,还是该说他脑子傻的冒泡?

姜斯年被安排跟姜洛落单独见面。

姜洛落跟姜斯年去了接见室。

宫沉渊目送她离开,拨打了个电话,“姜斯年的案子。”

“什么???我的九爷,您让我给一个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执行枪决的人打官司?

您这是在……玩我呢?”

接见室内。

姜洛落跟姜斯沉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窗,两人各自坐着,四目相对。

空气中是针落可闻的寂静。

姜洛落记忆中的大哥姜斯年是个阳光俊朗,很懂时髦懂得装扮自己,对外貌有近乎严苛的要求,可现在的姜斯年一张帅气英朗的脸上却满是憔悴,油光满面,肤色暗沉无光,黑眼圈眼袋浓重,下巴处长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青色胡茬,憔悴落魄极了。

“你来做什么?”姜斯年没好气道,“是来看我笑话的?”

没等姜洛落说话,他又自顾自的自嘲笑笑,“也是,自从你被认回来后,你从夏家千金变成穷人家的女儿,跟姜家人一直不睦。

又一直怪我对知星比对你好怀恨在心,现在看我快被枪决了,你很开心吧?”

姜洛落轻哂,“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嫉妒夏知星,怀恨在心的人?”

“不是么?”他满不在意的笑。

姜洛落垂眸,长睫在眼睑下投落下两抹扇弧形的阴影。

原来夏知星就是这么跟她血缘意义上的家人洗脑的。

原来她跟姜家人关系不睦,也有夏知星的功劳。

很好。

见她轻垂着眼眸,巴掌大的萝莉小脸上透着几分失落,姜斯年的心不知为什么像是被针扎了下似的,细细密密的疼。

到底是血浓于水,他开始反思是不是他说的话重了。

但那又怎样呢。

反正,他要死了。

姜斯年唇角勾着苦涩的笑。

“姜斯年,为了夏知星去顶罪,值得么?”姜洛落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跟他算账的,哪怕他们之间有再深的矛盾误会,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亲哥为了夏知星这种女人白白送命。

“你胡说八道什么?!”姜斯年眼神乱瞟,拔高了音量,“我酒驾撞死了人,关夏知星什么事?

你从谁那听说的?!”

姜洛落:“……”

还真是……蠢的不可救药。

姜洛落看了眼手腕的表,还剩下三十分钟。

“姜斯年,你清醒一点。”如果不是隔着这层玻璃,姜洛落都想把他给拽出来,狠狠锤锤他的头,看看这里面都是装了什么浆糊呢。

“还有三十分钟,你就要被拉去枪决。”姜洛落抬起腕上的手表,“你才二十五岁,你还没结婚没有孩子,就这样替别人顶罪,你不觉得冤么?”

姜斯年干涩的唇角蠕动了下。

“你忍心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话音落下,姜斯沉眸内有几分动容,他痛苦的抱住头,“我能怎么办……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我总不能不管她。

她还那么年轻,事业一片大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呵,”姜洛落轻笑,“所以,她是你妹妹,我就不是了,对么?”

姜斯沉喉咙哽塞,他有些不敢跟姜洛落目光对视。

的确,他亏欠这个亲生妹妹。

可毕竟,他跟知星才是从很小一起长大……

“你以为的温柔善良的夏知星,却是要挖掉你亲生妹妹,哦不,我,”姜洛落知道他没把自己当成他的妹妹看待,甚至姜家,也疼爱夏知星比疼爱她这个亲生女儿多。

“我的眼角膜,挖掉我的心。”

瞬间,姜斯沉愣在那里。

“你发高烧了吗?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姜斯沉愣了半天,笑了,“要知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都快死了,你却说这种……”

姜洛落懒得废话,播放了一段录音。

“姜洛落,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眼瞎了吧?”听筒里传来呼吸的嗓音。

姜斯年不会听错,那是夏知星的!

只是,夏知星的声音一向是那么温柔,柔弱,这声音,怎么那么尖锐,活像电视剧里的反派!

“那场车祸,其实就是我自导自演的哈哈哈,为的不过是夺走你的眼角膜。

我只是跟爸妈说了一下眼角膜的事,他们就同意了。

霸占了夏家真千金身份十八年,还给我一双眼角膜也不过分吧?”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那双从你眼睛上挖下来的眼角膜……已经被我喂给野狗了。

鲜血淋漓的,野狗吃的别提有多香了哈哈哈哈……”

听筒里的女声桀桀大笑,笑的阴森而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姜斯年错愕的呆在原地,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夏知星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

她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平时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怎么可能会去害人!

“别想拿剪辑的音频糊弄我,我不信!”姜斯年眼眶通红。

“是么,”姜洛落淡淡的打开手机微博热搜,“那这个呢。”

“这个……这是……”

此刻,微博热搜已经被“三千万网红竟是变态挖心狂魔!”“惊爆!!!夏家真千金竟把假千金绑架在研究室内,要将其活活挖心!”

“江城白氏财阀少爷竟被夏家真千金活活挖心,人至今还在急救室抢救!”

“夏家真千金自戳双目,活人挖心等迷惑行为的背后,揭露其反社会人格的一面……”

一系列热搜词条抢占了微博热搜榜。

姜斯年错愕的看着这些热搜标题,死死的睁大了眼。

姜洛落当着他的面打开这些词条,一一呈现给他看,里面图文并茂。

图片上,夏知星双目被戳破,浑身满是血污,被警察机铐上手铐带走,而就在医学实验室内,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胸膛被活活剖开的血腥画面。

这画面,让姜斯年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直想吐。

“不可能……假的,全他妈是假的!

知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他崩溃大喊着。

“那她是怎样的?”姜洛落反问,“善良柔弱,温柔可怜?

如果她当真那么善良,为什么不敢作敢当,而是让你去给她顶罪,让你代替她去死?”

“是我自愿的!”姜斯年讷讷的,他双目无神,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

“哦……你以为你为爱牺牲你觉得你是个顶天立地救赎别人的大英雄对吗?”姜洛落打开手机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程序代码,“你沉浸在自我感动中陶醉的不得了。

你以为夏知星是真的喜欢你?”

“当然!”姜斯年拔高了音量,他死死的攥紧掌心,眸色赤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哪怕发现没有血缘关系,我们的感情也没有被破坏半分。

我喜欢上知星,知星也对我有感觉!

她说过,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以后要嫁给我,这样,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们是永远的亲人……”

“呵,”姜洛落被他给蠢笑了。

他哪里知道夏知星一边跟他你侬我侬缠缠绵绵说着小情话,转眼却跟别的男人滚床单翻云覆雨。

他头上早已是一片西伯利亚大草原了好么?

“那你好好看看这个。”姜洛落刚才用黑客技术入侵了白昊泽的手机。

上辈子她死后,满怀怨念的灵魂曾飘荡在白昊泽这边,看见白昊泽架起手机,准备好后跟夏知星尽情滚床单——白昊泽有这方面的癖好,每次做这种事都会拍下来展示他男人的雄风。

而就在他的加密手机里,有大量两人在一起腻歪,翻云覆雨不可描述的视频。

而她在快穿任务中辗转了十个世界,学会了无数技能,入侵对方手机这种黑客技术,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姜洛落摁了一段播放键。

手机视频画面中,一对男女开始上演一幕幕干柴烈火,画面劲爆,不敢入眼。

视频中不断有露骨的喘息声溢出,这画面就算是太监看了都得产生最原始的渴望……

姜斯年睁大了眼,死死的盯着画面里的一幕幕。

“不……不可能……”

他死死摇头,激愤之下,重重的拍打着桌子,手铐撞击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相信!这一定是AI换脸!”

姜斯年死死咬着后牙槽,额角处鼓起青筋,“我不信!姜洛落,为了陷害知星,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姜洛落的耐心即将被消耗殆尽,她继续播放着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中的画面继续播放。

“知星,那傻大个答应帮你去坐牢了么?”

一滴滴汗珠砸落在夏知星心口处。

夏知星气若游丝,“嗯……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只是掉了几滴眼泪,他就要为了我去顶罪去坐牢……我好感动……”

她那张纯情的脸上此刻却是魅到极致的妖艳表情,说出的话是惯用的莲言莲语。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白昊泽继续用力,嗤笑,“我可知道,是你哄骗他去的……”

“讨厌,干嘛要这样揭穿人家……”

夏知星攥着粉拳锤了下他的胸口。

“既然他上赶着去当替死鬼,那就让他去啊。

这穷屌丝一脸穷酸相还敢肖想老子的女人……死了正好!”

“虽然他对我穷追猛打,缠我缠的要命,但在事业上我们毕竟有合作关系,我不能把话说的太绝了。

其实我已经委婉的拒绝过他好几次了,可他依然缠着我说非我不娶……”

听到这里,指甲深深刺入姜斯年的手掌心中。

这声音,他绝对没有听错,的确就是夏知星的。

可傻逼……

她胡说什么?

什么叫他缠着她?

他们不是相互爱着彼此吗?

怎么在她口中就成了他缠着她?

还有,她的行为,这不就是网上的渣女海王吗?

当着他的面对他关心关心备至,说什么爱他爱的无法自拔,但转眼却跟别的男人滚床单?!

听到这里,姜斯年对视频的真实性已经信了几分了。

“你们天天混在一起朝夕相处的,他没碰过你吧?”白昊泽眯着眼眸,问。

“当然没有,我怎么能允许他碰我,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夏知星一脸情深。

“怎么……怎么会这样……”大颗大颗的热泪涌出,姜斯年绝望的揪紧他的头发,崩溃大喊。

“视频日期是21年2月2号,我查到了视频的地点定位。”姜洛落知道他不见棺材不掉泪,继续道,“地点是云天国际酒店。

你看这个。”

姜洛落迅速查到了夏知星的开房记录。

“睁大你的眼,看看,时间地点人物是不是对得上。”

姜斯年猩红着眼看着这上面的信息,清晰的绝望感层层蔓延,牢牢的将他笼罩包裹。

怎么会这样……

他心目中的干净纯洁,不染尘埃的白月光,竟然真的是个渣女海王!

玩弄人心,出轨绿他,甚至哄骗他去送死给她顶罪!

彻彻底底的渣女!

原来从头到尾,夏知星都只是在利用他!

而他呢,被像个傻子似的蒙骗在鼓里,为了什么所谓的狗屁爱情,白给她打工连工资都不要,甚至跟她在一起约会喝咖啡都是家里给他的钱。

而他心目中的白月光,却是要害死他亲生妹妹的恶魔凶手!

事已至此,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才知道,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无能的废物!

“哈……哈哈哈哈……”姜斯年笑了,笑的绝望而悲怆,他笑的气喘吁吁,笑的眼泪飙出眼眶。

姜洛落,“……”

她只是想把他一把,没想到这家伙经不住刺激,疯了?

“我错了……我姜斯年,就是一王八蛋!”

姜斯年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绝望的仰着脸,泪流满面,“我不该听信你那个女人的话,我不该误会你,以为你贪慕虚荣……

我不该误会自己最亲的妹妹……

我是混蛋……”

姜斯年绝望的又哭又笑,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反正我要死了。

就让我用这条命来赎罪吧。

洛落,大哥对不起你。”

姜洛落:“……你以为我来,就是为了听句道歉的?”

“什,什么意思?”

“你,现在,立刻到警察面前做口供,详细的把那天发生的事说出来。

只要你配合还原事情真相,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你的意思是……”姜斯年不敢置信,他怔怔道,“我……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对么?”

“废话。”

姜洛落冷声,抬了下手腕上的表,还剩最后十分钟了。

“所以,接下来,配合我。”

“……好。”

如果他能活下去……这条命都是他妹妹的。

——

有宫沉渊在,给姜斯年申请暂缓死刑并上诉的流程顺利的多。

审讯室内,姜斯年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警察先生,我是被冤枉的!”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1月1日当晚,我的确是喝了酒,当时的车子也的确是我名下的车。这一点我无法辩驳。

可我想说的是,就算是小学生也知道不能酒驾,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我当时喝多了酒,不能开车,原本是要打车回去的,可夏知星说她可以开车载我。

于是我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当时,夜黑了,我们都没想到,路上会突然冲出个夏知星的狂热粉丝,也就是个私生饭来。

大家都知道,夏知星是个很有名气的网红,平日里也有不少粉丝。

当时这个私生饭就是打听好了夏知星的行踪冲上来想要合照。

夏知星当时想甩开他,却失手撞死了他……

当时出了车祸,我晕倒了。

等我醒来时,我却已经躺在了驾驶位上,随后就是赶来的交警警察……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的。”

姜洛落对这件事了解一二,醉酒驾驶撞死人在赔偿受害者一部分钱后,按照现在的法律是可以减免几年牢狱之灾刑罚的,上升不到必须要执行死刑的地步。

可被撞死的那位受害者,却不是普通人,家里是有些全权势的,死死咬住这件事不松手,势必要血债血偿,于是这件事就变成现在这个地步。

只是,真正要血偿的罪魁祸首是夏知星。

正义可能会迟到,却绝不会缺席。

“你说的这件事,我大致了解。但口说无凭,当时案发地点的监控因受天气影响,已经坏了。

我们这边无法查证,除非你找到目击证人可以给你作证。”

警察记录着,一边说。

“目击证人……”

姜斯年颓败的瘫在椅子上,他哪里有什么目击证人。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驾驶位上被警察抓走了。

又有谁能替他作证呢?

“是不是只要恢复好路面监控,证明姜斯年是清白的,他就可以被无罪释放?”姜洛落嗓音冷淡,一针见血的问。

监控受天气影响坏了?

是被人为破坏的吧。

“是的。”

“好。”姜洛落冷淡的眸光落在姜斯年身上,“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

话音落下,姜洛落转身就要离去。

“洛落!你……”

姜斯年红着眼看到女孩转身的背影,千言万语汇聚在嗓子眼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向洛落身旁高大的男人,“宫先生,可以麻烦您照顾我妹妹么?”

男人脚步顿住,墨眉邪肆挑起,“你,在教我做事?”

姜斯年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宫沉渊懒得搭理他,转身跟在姜洛落身旁。

他自然会好好疼他的小丫头,用得着别人在这里逼逼赖赖?

目送他们离开,姜斯年心里空荡荡的,苦涩一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能活着……

他要用一生来偿还他的罪孽。

——

姜洛落被宫沉渊抱上车。

“我给他请了金律师,他那边会积极展开进展。”宫沉渊坐在姜洛落身侧,见她心情不好,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不到哪里去。

金律师?

姜洛落有点印象,这个人是宫氏签约的金牌律师,出手的案件都是上亿的,战无不胜,被称为帝都必胜客。

放在姜斯年的案件上,倒是大材小用了。

给她个最普通的律师,都可以完胜这场官司。

坐在后车座上,姜洛落扫了眼森严厚重的监狱铁门。

闹了这一出,现在姜斯年在申请上诉期间倒不会被枪决。

修复被破坏掉的路面监控视频这种事,她分分钟就可以做好。

只是,不是现在。

姜斯年这么蠢,得在里面蹲着反省反省涨点教训才行。

好好在里面待着吧。

姜洛落奔波忙了一天,有些倦了。

“阿渊。”她嗓音软糯。

“我在。”

她又在叫他了。

宫沉渊心口酥酥麻麻的,酸酸甜甜的情绪在心口发酵。

姜洛落累了,她闭着眼,鼻腔中哼出声音来,“抱。”

宫沉渊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没听错么?

落落刚才的意思,是让他抱她?

姜洛落见男人还没行动,沁着水光的杏眸睁开,不满的看着他。

以前她不让他抱,这个男人都霸道的对她又亲又抱。

现在她主动了,怎么他反而磨磨蹭蹭的?

还有,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姜洛落修长纤细的手拽住男人领带——

前排开车的宫寒透过车子的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皮一抖。

好家伙,姜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要勒死他们家九爷吗?

他明明已经求过这个女人对他们家九爷好一点,可她竟然还这么……

这么的……

眼前的一幕让宫寒这个母胎单身了二十五年的男人突然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了!

因为,只见姜小姐竟然单只手拽住他们九爷的领带,歪着头,唇角勾着有优雅痞坏的笑,把九爷拽到她怀里来,给了九爷一个熊抱!

娇小的拥有一张萝莉脸的十八岁少女大佬般的坐在车内,脸上的表情却如同一个女王。

而她怀里一向杀伐果断冷酷如阎王的九爷竟被她抱在怀里,耳垂泛红,苍白如吸血鬼的脸上泛着红晕,如同一个纯情美男子……

这他妈的……

这到底是怎样一对奇奇怪怪的CP!

明明之前他们的画风不是这样子的啊。

明明之前,他们九爷还是病娇霸道总裁,天天对着如小白兔般的姜小姐壁咚,床咚,地板咚,说什么,“敢逃?老子打断你的腿。”

“女人,你注定是我的。”

上演这种言情小说的囚禁戏码。

什么时候开始,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奇奇怪怪的样子?

这样……也太虐狗了吧。

宫寒老脸红的像猴屁股。

宫沉渊浑身的血液都燃起狂躁的,兴奋的因子。

“好了。”姜洛落抬起捂着他双眸的手,伸出舌尖舔着唇瓣儿.

她的阿渊,好美味。

“好了?”男人性感锋利的唇勾着邪魅的笑,他晦暗的眸盯着她的唇,“不够。”

话音落下,男人单只手撑在女孩颈部,他俯身吻下去。

吻的又凶又狠。

姜洛落后悔撩他了,唇瓣被吸吮的发麻发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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