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重生嫡女:五王妃驾到》对心免费在线阅读
《重生嫡女:五王妃驾到》第1章 故人相见免费阅读
风把窗外的梧桐叶吹得沙沙作响,泛黄的叶片散落了一地却无人去扫。早已入秋,连空气带都带着一些凉意。
陈府一处破败的小院里,大门紧闭着。只有传来的一两声咳嗽,证明这里还有人居住。
“呃咳咳——”苏玉娆艰难的靠在床上的软枕上,喉咙处传来的瘙痒,胸腔里沉重的呼吸感,让她剧烈的咳嗽着。
是了,又入秋了。苏玉娆苦笑着,眼眶因为久病而深深凹陷,头发随意的披散着挡住了早已瘦削的脸颊,明明她才十七呀。才刚刚过了及笄两年呐!
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个秋天了。
想着眼睛一酸,却并未落下泪来。
怎么会这样呢?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痛苦的闭上眼,陷入了回忆,身上的病痛与心里的郁积交织着消耗她为数不多力气,四肢已经慢慢变得轻飘飘起来,思绪一点点滑入沉睡的边际。
“小姐,是春枝没用,没能抓到药。”春枝满脸愧疚的站在床边,轻轻的掖了掖被子,“小姐,从玉乔小姐那接了信,说想再见主子……”
苏玉娆疲惫的睁开眼睛。
她为什么想要见我?是我当年执意疏远她,与她对着干,害她没了孩子,是我把亲侄子害死的。
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仍在耳边。
“不见不见。”说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觉得心口猛地一颤,竟咳出了一口血。
“小姐!”
春枝几乎要落下泪来,自从小姐嫁进这里,日日郁结在心,不久便病了,日复一日的咳嗽。府里的人克扣药材,病迟迟拖着,不得根治。
苏玉娆又咳嗽了起来。
“砰砰砰——”剧烈的敲门声伴着嘈杂的人声从外面传来。
“小姐,奴婢出去看看。”
才刚踏出房门,便看见一群人破院门而入,为首的竟是不应出现在这里的苏玉沁!
“你们站住!这里是陈府,还请苏三小姐离开。”春枝张开双手拦着想要进到里屋的苏玉沁。
苏玉沁看着眼前不识好歹的丫头,面露嫌恶地说:“什么人都敢这样对主子说话了吗,看来是姐姐不会管教下人,沉香,帮苏二小姐好好管教管教她!”
“沉香听命。”说着,这个叫沉香的丫鬟叫着身后几个小丫鬟一把拉住春枝的手,缚在背上,自己就准备扬起巴掌动手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春枝试图挣开钳着她的手,却难以挣脱,眼看沉香的巴掌就要落下!
屋门吱呀一声,只穿着里衣的苏玉娆打开屋门。
“你们给我放开春枝,呃咳咳——”苏玉娆身上实在无力,只能倚在门框上,背却挺得直直的,眼睛牢牢地盯着这位老熟人。
苏玉沁见苏玉娆终于出现了,便一抬手示意自己的人放开春枝。
看似不经意地把玩着手上的红玛瑙手镯,眼睛却在悄悄的打量起这让她曾经嫉妒到眼红的女人。
苏玉娆因为生病脸色惨白,精力不佳,薄唇微抿。眉间虽有忧愁之色,一双眼睛仍水涟涟的,怎的还多了几分病美人的味道?
她现在红妆点点,头戴着红宝石金丝翠钗,身上的苏锦乃是京都最流行的样式,自认为轻纱撩人。
与苏玉娆相比尽显庸俗。
当真是令人讨厌。
苏玉沁心里窝火,看着这个院子一片破败,连落叶都无人清扫,和苏玉娆在苏府的纤云院可是天差地别了,径直走向里屋,并不理会靠在门框苏玉娆,只有简单的一张床榻和几条破凳子,连像样的摆设都没有,这屋里多寒酸!
站在屋内,她忍不住讥讽道:“哟,让我瞧瞧啊,这是哪啊,怎的如此破败啊,哪里配的上我们苏府嫡女?”
“这不是我们苏家名冠京都的苏玉饶吗,竟真如传言所说缠绵病榻了。”说完,苏玉沁笑的花枝乱颤。
“苏玉沁,你给我滚,你不过是个庶女,也配这样与我讲话?”苏玉娆冷冷的看着眼前嚣张至极的女人,她从来都看不起这个庶女,而今竟然……
“庶女?就凭你也配让我滚,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当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苏府的金贵的二小姐吗?”说着摸了摸自己梳理整齐的发鬓,很好,这个女人成功的激起了她的怒火。
快步走到门边,右手对着这张讨人厌的脸就是一耳光。
“小姐!你!三小姐这里可是陈府!”春枝向着苏玉娆跑来,想要拉开苏玉沁却被沉香拦在进到里屋的台阶下。
“哈哈哈,陈府?这里可是我送你家小姐的礼物呢!看来你家小姐可没有好好珍惜呢!”仿佛春枝讲了一个大笑话,苏玉沁几乎笑得直不起腰。
“你什么意思?”苏玉娆皱起了眉,心越跳越快,及笄那年,她被歹人下药,被众多宾客看到与京都有名的风流浪子陈安苟且在床,无论事实再怎么争辩,她清誉尽毁。
“当年是你害的我?”
“苏玉娆啊苏玉娆,你是真的傻,竟这么久都想不明白?你不是最瞧不起妾室吗,最瞧不起妾室生的孩子吗?我倒要让你这个嫡女尝尝做妾室的滋味,怎么样,做陈公子的妾室不好吗?啊?
苏玉沁一边说着,脸上竟露出了几分痴狂。
“你!”苏玉娆捏紧了拳头,呼吸愈发粗重,只一双眼死死的瞪着苏玉沁得意的嘴脸。
“我告诉你,别用你的眼睛瞪着我,我这辈子最讨厌的是你如同你母亲那样的眼睛,故作弱柳扶风,我呸,不过是在我脚底下苟延残喘贱骨头罢了。”
“看见我手上这只红玛瑙手镯了吗?熟悉吗?”
苏玉娆这时才发现这只手镯是林夫人手上那只,而林夫人正是与她自小有婚约的林府的当家主母。
“你怎会有这东西!”
“哈哈哈——苏玉娆,我说过,你拥有的东西我要一件件抢过来,你不是以京都贵女自居吗,不是最想和你那从小一起长大的林秉著成亲吗?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苏玉沁狂笑着,看着现在苏玉娆如同晴天霹雳的表情她就通体舒畅。
“还有啊,当年我是真没想害到玉乔的,若不是她多管闲事,执意要替你教训我,她那未出世的孩子怎么会没的呢?”
玉乔姐姐的孩子的死竟与苏玉沁也有关?苏玉娆的呼吸声愈发粗重,那是苏府最疼爱她的姐姐呀,不说别的,便是待苏玉沁也是极好的。
“苏玉沁!你不配做人,玉乔姐姐待你如同亲妹!呃咳咳——”
“不过是自己也是庶女,同情我罢了!”苏玉沁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如同将死之人的苏玉娆,在她看来只要是阻挡她对付苏玉娆的人,都得付出代价,苏玉乔,呵!不过是一点小差错罢了!
“哈!我要一点点折磨你。我要你终生缠绵病榻,让你看着我以嫡女的身份嫁你的良人!哦,对,你以为你的林公子真的是爱你的吗?在你出这档子事之前,他早已与我私定终身,像你这种愚蠢至极空有一张美貌的女人,只配做妾。”苏玉沁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睛直直的盯着苏玉娆,不想错过她任何一点痛苦的表情。
“你住口!苏玉沁,当年我没拦住父亲让那妾室进门便是我苏玉娆犯的第一大错,我识人不清听信谣言,害我玉乔姐姐痛失爱子,种种我皆认错。只一条,你是庶女便一辈子是庶女,就你也配嫁林府嫡子?”苏玉娆的脸愈发惨白,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脖颈甚至因为她的情绪激动而暴出条条青筋。
春枝趁着沉香不注意,一把推开沉香,急急地冲向苏玉娆。
“小姐!”春枝急急地跑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玉娆,又跪在苏玉沁的面前,“求三小姐别说了,奴婢求求三小姐!”
“你求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苏玉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恳求的春枝,心中实在是畅快极了。
“春枝别求她!让她说!”苏玉娆几乎已经站不住,直直地从倚靠的门框上滑下,竟坐在了春枝的一旁,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使不上一点劲。
“苏玉娆啊,你真是无可救药,我母亲现已经是苏府正妻,死后可入祠堂,而我苏玉沁,在你被父亲从族谱除名后,便是苏府唯一的嫡女!”苏玉沁招招手,让刚刚被春枝推了一把的沉香到自己跟前,手搭在了沉香的手上,慵懒着半边身子靠在沉香的身上。
今日十分尽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什么?父亲他,父亲他,噗——”喉头的腥甜终于喷薄而出,“我不信!”
心口一阵绞痛,苏玉娆终是体力不支倒在了一旁春枝的身上。
“小姐!小姐你醒醒!”春枝看着苏玉娆力竭吐血,不禁脸色吓的苍白。又轻拍着苏玉娆的脸,立刻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苏玉娆竟这么不经玩吗,苏玉沁皱了皱眉,她还想日后再会会这位“好姐姐”呢。
“来人,给我们陈苏氏叫大夫来。”
“是,小姐。”
底下的人见人好像真的挺不住了,怕闹出事,倒是一刻也没有耽误的去找大夫。
苏玉娆在吞下了药终于从晕厥中睁开了眼,只呆呆地看着空气。
见她醒了,下人又去找了大夫,苏玉沁俯下身子,在苏玉娆耳旁轻轻说道:“我的好姐姐,虽你不再是苏家人,但妹妹还是会尽我所能,让姐姐多活一段时日呢。”
说完直起身,倚着沉香的手,娉娉袅袅的就往院门走去,“哦对了,姐姐,妹妹忘记说了,真好啊,拥有你的一切,我真是太舒服了。”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院子。
苏玉娆双目无神,愣愣的看着那棵掉着叶子的梧桐树,一片又一片,恍惚间,她仿佛听见娘亲呼唤她的声音。
最后一片梧桐树叶落下的时候,她终于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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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酒楼总是熙熙攘攘,楼下的客座也坐的满满当当。这些多是些无所事事好吃懒做的二流子。整日便坐在这里,一壶酒一碗花生米,专讲那些贵门里的腌臜事用来八卦闲谈。
而近来,京都流传着的就是当年那个苏二小姐突然暴毙的消息了。
“听说了没,那京都第一美人今早没了。”
“什么美人?”
“就是当年苏府二小姐。年纪轻轻竟然……”
“你小子就是馋人家身子吧!就是人家发生那档子事,还不是嫁到陈府里,?和我们这些人搭的上边?”
“这般美貌你不馋?”
“嘿嘿嘿,那倒也是,美人裙下死,做鬼也——”
“你小子倒是想的挺美。不过老子也想——”
说着几个大汉就猥琐的哄笑起来。只是很快他们又讲起了另一个荤段子,仿佛刚刚从未提到什么苏二小姐。
而另一旁的苏府。
苏玉沁正忙着把自己的东西搬进之前苏玉娆住的纤云院。
纤云院的陈设在苏玉娆嫁出去后就没有变动过,金丝楠木的桌椅,架子上摆放的金银器具,无不显示着前主人的大手笔,院后种着好些花草,这个院子的布局也十分雅致,五步一折的回廊,旁边的池子里还养着些名贵的锦鲤,的确够气派。
配的上她如今嫡女的身份。
不过这隔帘上的流苏样式太丑,不合她的风格,是该叫底下的人帮她换掉。
这样想着,苏玉沁坐在那张她无数次看见苏玉娆的软榻上,轻轻的摸着塌上的软靠,终于,她是苏府唯一的嫡女了。
“沁儿,这纤云院可还舒服?”刘氏搭着丫鬟的手,走到了苏玉沁的身边。
刘氏正是苏玉沁的母亲,现在苏府的正室,许是刚刚扶正,气色很好,面若桃花,体态丰腴。发鬓里的发钗,佩戴的耳饰皆是些黄金做的,颇有些财大气粗的样子。
苏玉沁倒有些看不上这般俗气的刘氏,说到底,刘氏的样貌并不如死去的周氏,也不如苏父别的姨娘。但苏父就是偏爱刘氏,说是性子温柔小意……
“母亲今日怎有空来女儿这了?”苏玉沁还是恭敬的起身回她的话,她可不敢小瞧自己这位母亲。
“这苏府的确是有些底蕴的……光是先前周氏留下的嫁妆许多都是名贵的书画,更别提那些铺子和银票了……”刘氏显得兴致勃勃,虽早早进府,却一直被苏父母亲赵氏阻碍,接触不到府中内务,更别说府内库房的钥匙。
那周氏可是皇商周府唯一的女儿,她的嫁妆能少?苏玉沁想着,不过没关系,周氏已死,苏玉娆被族谱除名,这些东西都是她们母女俩的了!
刘氏碎碎念了许久,满脸喜色,与自己的女儿分享着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的胜利感。而苏玉沁只随意的听着,满脑子还想着下次如何去羞辱苏玉娆。
上次陈府一日,着实让她回味无穷了。
终于是送走了刘氏,苏玉沁松了一口气。毕竟,总是带着笑的人,在背后捅刀才更加心狠手辣。
重新靠在软榻上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脑子里灵光一闪,唤来了在屋内服侍的丫鬟。
“沉香。”
“回小姐,奴婢静香,沉香今早被您派出去了。”
“那静香,把祠堂里之前二小姐生母的牌位撤了。”苏玉沁捏着手帕,端着茶轻啜一口。
“小姐,这老爷那……”
“怎的,我母亲才是苏府的女主人,祠堂里摆着别人算什么事,不过是我母亲的替代品罢了,还不快去?”说着“啪”一声把茶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好的小姐。”静香退后着,消失在苏玉沁的视线。
看着偌大一个纤云院,苏玉沁想着甚至不日就可以成为更大林府的女主人,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沉香有事禀告。”
“进来吧。”
“小姐,那位今早没了。”沉香走到跟前,微微低着头说。
“竟这么快?不是和大夫交代过要吊着她的命的吗?”苏玉沁有些可惜,毕竟自己还打算好好折磨下苏玉娆的呢。
“王大夫说是那位郁结在心病入膏肓了,就……”
“药石难医?真是便宜她了,不过也好,和她那娘一个死法。”
“是的小姐。”
“她旁边那个叫春枝的呢?”苏玉沁想起来又问道。
“说是在找马车,要离开京都。”
苏玉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矮桌,想到什么拿起茶杯又放下,丝质的手帕捏在手指缝里起起落落。
“要离开京都啊,这可不行。姐姐一个人在下面多害怕呀,连个体己人都没有,你说这春枝真是白眼狼,姐姐这么疼她,怎么就不知道陪陪主子呢?你说是吧,沉香?”苏玉沁脸上笑着,眼里却是狠绝之色。
沉香不经意间对上了她的眼神,陡然一哆嗦,忙低头说道:“奴婢明白了。”
“沉香,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机灵劲,和小姐我真是有几分相像呢。”
说着用手摸了摸沉香低着的头,手下的人微微颤抖。
“沉香是小姐的人,只是按小姐吩咐罢了,担不起小姐的夸赞。”
满意的收回手,苏玉沁绞着手帕,随意的说:“去做吧。”
“是。”
陈府。一如往常的安静。
那个破败的院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大门紧闭着,只是梧桐树的叶子在一夜间落完了,铺在地上厚厚一层。
春枝捧着苏玉娆的牌位往陈府外走去,她是家生子,自小陪着小姐长大,现在小姐走了,怕小姐孤单,她本应一起。只是苏玉娆在死前把她的卖身契还给了她,叫她远离京都,走的越远越好。
抹着泪,找了个马车,春枝把牌位小心擦拭,放在一旁,小姐不喜欢京都,所以她要带着小姐一起走。
苏玉娆已经死了,只是还未过头七,她只是一缕亡魂,本想报仇,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好跟着春枝,像往常一样靠着春枝的肩。
一阵颠簸,将疲惫不堪的春枝从梦中惊醒,连带着旁边苏玉娆的魂魄吓了一跳。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大哥,可是路不好走,要歇息歇息?”
春枝试探的问了一句,毕竟是孤身在外,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包袱和苏玉娆的牌位。
“哗啦——”马车的门帘被一下拉开,春枝猛然一抖,发现正是驾车的车夫。
“小姐,实在是没办法,小人收了钱得要了你的命,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小人就冒犯了!”
说着一手抓住了春枝握住包袱的手,猛地拉开,用脖颈蹭着春枝,而另一手撕扯着她的衣物。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我包袱里的钱都给你!”
“——啊,放过我——”
苏玉娆也试图拉开这个车夫,只是刚一触碰,她的手便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身体,任凭她如何使力气,只能看春枝徒劳的挣扎。
春枝的挣扎,终于让车夫不耐烦,重重的把春枝撞在马车上。
几乎是一瞬间春枝就没了气,但身上的人可没管这么多,趁着春枝仍留有余温,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啊——”苏玉娆终究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她悔,她恨,若不是她的愚蠢,若不是她轻信小人。
怎会让周围真心保护她的人受到伤害?
若能重来,她定要让苏玉沁付出代价,定要让这辈子有负于她的人落入阿鼻地狱!
她觉得自己意识朦胧了起来,真的要,魂飞魄散了吗?
此时,一辆赶往京都的马车正往这儿来。苏玉娆隐约看见了那辆马车仿佛是皇室才能有的规格,只是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前面是何人?”这辆马车的车夫看见前面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又无人应答,不免的有些谨慎。小心的敲了敲自己这辆马车的车框。
“王爷,前面有辆马车似有点问题,属下先去查探一番。”
“可。”车里坐着的正是当朝五王爷,是皇帝的第五子,碰巧进京为皇帝庆祝寿辰。
近日京中暗潮汹涌,十分有趣呢。
姜执坐的笔直,穿着玄色银云纹衣袍,乌发如墨,面冠如玉,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只随意的翻阅着书,并不担心马车外的人。
“回王爷,有一具女尸,旁边还有块牌位。”
“牌位?”
“是苏二小姐苏玉娆的牌位。”
“那蠢美人竟然死了。那女尸恐怕是她的丫鬟了,可惜了,跟了个不争气的主子。”
“那属下该如何处置呢?”
“将那尸首和牌位埋了吧,总归也算是旧人之友。”
“是。”
将一切处理后,哒哒的马蹄声往京都而去。
在这个远离京都的树下,那个高高的土堆里,命运之轮重新转动。
香炉中的梨花香,一缕一缕的飘在空气中,香甜的味道让人心绪平静。
苏玉娆缓缓地睁开眼,头顶上不是陈府那暗色的床帐,而是鲜嫩的桃色,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想要发声却发现自己喉咙嘶哑的可怕,只能呐呐道:“水……”
“小姐!小姐你醒了?”
在榻旁守着的春枝,惊喜地喊道,手忙脚乱的跑到桌前给苏玉娆拿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她嘴边,“小姐,小心慢慢喝。”
苏玉娆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真实的吞咽感让她终于有种自己活着的感觉。
“好了……”
春枝忙把水杯放到一旁的矮凳上,一抹眼睛,泪就止不住的落下来,“夫人已经走了,请小姐节哀,春枝会陪着小姐的。”
“母亲?”
苏玉娆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才十四五岁的春枝,她几乎屏住呼吸,“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在哪里?几岁?”
“小姐……小姐你糊涂了吗?现在是姜国四四五年,小姐十岁,现在在外祖周家,夫人刚刚去世,您带着春枝偷跑过来的,然后刚刚和表小姐起了争执……”
是了,自己这时候接受不了母亲走了,跑到外祖家来撒泼,还和表小姐周雨柔大吵了一架,原因竟是她说自己很快就会有继母,到时候再也不是苏府的掌上明珠了!
对啊,她的确是很快要有继母了,还带个孩子!
想到这不禁悲从心中来,但是现在仍有机会,苏玉娆很快冷静下来,距离那个女人进府还有三年,自己还有机会从中谋划。
就算她要有继母也绝不能是刘氏那女人,绝对不能让苏玉沁进府!
春枝看着苏玉柔在满脸严肃的沉思,不禁有些担心。小姐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察觉到春枝担心的目光,苏玉娆轻轻的笑了,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说:“春枝,你放心,你小姐我好的很,以后都会好的很,你相不相信小姐我?”
“小姐说什么,春枝便做什么。”春枝以为是夫人的去世让小姐难以接受,说起了胡话。于是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苏玉娆。
苏玉娆无奈的笑笑,是呀,就算春枝现在还什么都不懂,但她却是不问原因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人。
还在想着,突然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苏丫头醒了,来,外祖母来看你来了。”
一身深棕色锦褂,头发灰白,带着龙凤呈祥抹额的老太太拿着佛珠快步到床边。
这正是苏玉娆的外祖母。
那张满脸皱纹的脸仍旧带着熟悉温暖的笑,眼里只有对她这个外孙女的心疼。
眼睛陡然酸涩起来,上辈子。外祖母在父亲娶了刘氏以后就与苏家断绝了往来,却仍然宠她如珠似宝。甚至在她被退亲时,还想着让大表哥娶她,亲上加亲。外祖母对她是真真的好。
可惜她上辈子却没有好好珍惜。
还记得那时老太太寿宴,赏了苏玉沁一套上好的头面。
苏玉娆就觉得外祖家不再心疼她了,任性妄为地与外祖家断了联系。听说后来老太太被她这举动气得不轻,病了许久。
想到这里,苏玉瑶忍不住嚎啕大哭。
周老太太看见外孙女哭得这么伤心,想着自己的女儿已经病逝,只留下这样一个孤苦伶仃的外孙女,还在自己家受了这么大委屈。瞬间火气大起来。
怒喝道:“周丫头呢,快把周丫头叫过来!”
“这是他表姐,怎么能说那种话,是瞧不起我这祖母了吗?还不快过来道歉。”
周老太这话对的是他身旁的大儿媳说的。正是周雨柔的母亲。吴氏。
“儿媳知道了,等会儿便把那丫头叫来,给我们苏丫头赔罪。”她其实也是心疼苏玉娆的,毕竟苏玉娆也是她们一起宠大的,而今小姑子走了,自己女儿却在嘲讽表姐,自己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现在就去,没看到苏丫头哭成这样吗?”
“是的,儿媳马上就去。”
说着吴氏派下人把周雨柔叫来。
苏玉娆哭的有些抽抽噎噎的,明明已经重生回来,还哭成这样,毕竟心里已经是个十七岁的人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况且周雨柔年纪也还小,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坏心,这样一闹反而有些让她对不住这一起长大的小姐妹了。
“外祖母不碍事的,我知道娘亲走了,外祖母也很难过,然而只是——只是一时间还没有缓过劲来罢了,才——才哭成这样的。”
周老太心疼地摸了摸苏玉娆的脸,轻声说:
“唉,乖丫头长大了,长大了。你永远是外祖母的心头宝,这事不计较就好,咱不计较。”
说着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这次过来你父亲知道吗?怕是又偷跑过来的吧。”
苏玉娆才想起这次她是偷跑过来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苏父也不会对她多做计较,于是便说:
“哪里是偷跑过来,是想外祖母想的紧。不过还请外祖母给我父亲支个信儿,告诉他我人在这儿好了。”
“小鬼灵精,等会儿周丫头来了,你们再好好说说,都是小姐妹,以后都是要相互扶持的,外祖母年纪大了,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啊——”
“玉娆送外祖母。”
“哎,你外祖母还身体硬朗的很,不用你送。”
说着就按着苏玉娆到床榻上。走之前还看了吴氏一眼。
吴氏有些尴尬,毕竟是周雨柔先挑的事,她虽心疼苏玉娆,只是自己的女儿也不好,当着外人说些什么,也知道自己女儿这性子来道歉,怕是有些难,于是就开口说道。
“苏丫头啊,你是知道雨柔这性子的,她说这话着实没什么恶意。舅母在这就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了。”
“舅母这话不必说的,玉娆没有怪罪雨柔妹妹的意思。只是最近事情发生实在太多,心里有些承受不住罢了,也望舅母不要往心里去,替我向雨柔妹妹赔个不是。”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那舅母也不打扰你休息了,你自己好好注意身子。”
说完就一行人往回走去。
“小姐你?”
春枝有些奇怪,小姐怎么这么会讲话了?要是放在之前,定是要周雨柔赔罪的。
苏玉娆只是笑笑,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在外人眼里苏玉娆在周府的生活还是很舒服的,因为去世的母亲的缘故,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是当事人忧愁的坐在凉亭里喝着茶,心思早已百转千回。
春枝现在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丫头比不上七年后得力的样子。她虽忠心,却有些鲁莽,也得好好磨练一番。
府中还留着一个大丫头叫秋雨,那丫头心思浮躁的很,在上辈子苏玉沁进府后,很快便被收买,经常在苏玉娆耳旁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苏玉娆的确不精通文墨。
但上辈子那些奇怪的“草包美人”名声传出,多半也有苏玉沁的推波助澜。
还需要想办法再多些心腹才行。
“苏玉娆。”
苏玉柔的沉思被打断,抬头看见竟是许久未见的周雨柔。
看见苏玉饶不是很想理自己的样子,周雨柔有些心虚又有点气愤。
“我当时说的话,哎呀,就是你继母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我给你赔礼,你莫放在心上。”
别别扭扭地说完话还打量着苏玉娆的神情。
苏玉娆没有想到她还真给自己赔礼道歉了,上辈子周雨柔虽娇蛮无礼,但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就算两人偶尔有些争吵,周雨柔也是绝对不会来道歉的。
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来道歉了。
看见苏玉娆眼里闪过惊讶,周雨柔又觉得有些脸热。她听说了苏玉娆在祖母面前哭的厉害,没有告自己黑状,自己也有些愧疚当时冲动说的话。
毕竟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总还有些情分在。
“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雨柔妹妹也不必多计较。”
“那就好,那就好,你怎的一个人坐在这儿,不如我们一起去玩玩?最近我可被我身边的嬷嬷缠的可紧了!”
“什么嬷嬷?”
“是祖母给我安排学规矩的。教的可狠,我已经快受不了了,我母亲还不肯来救我。”
周雨柔疯狂抱怨着。要不是说自己来道歉,那嬷嬷还不放人,现在就期待着苏玉娆能带着她玩两圈,躲一躲嬷嬷的恶爪。
嬷嬷吗?苏玉饶灵光一闪,现在母亲病逝,偌大一个苏府,暂时无人掌权,上辈子是祖母插手管理,让她吃了好些亏。
周雨柔看着眼前苏玉娆又发起了呆,觉得苏玉娆无视了她,心里有些不满,摇了摇苏玉瑶的肩膀,“你到底和不和我一起去玩呀?”
“对不住了,雨柔表妹。我有事要去找祖母一趟,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就急匆匆走了。
真是说走就走,那我这下不又得回去挨嬷嬷的规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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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娆边走边想,让外祖母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嬷嬷并不难,但她不仅只想要一个嬷嬷。她的根本目的是阻止刘氏进府,那这件事情又该如何对外祖母讲呢?
其实苏玉瑶心里很清楚,即使刘氏不进府,还总得会有人进来给父亲做续弦。
她只是希望进来的人莫要干扰她的生活,尤其是复仇。
刘氏和苏玉沁,她自己会想办法收拾。
“小姐是要去找老太太吗?”
春枝看着苏玉饶越走越快的步伐,忍不住问道。
“是的,我们现在去。”在心里有了想法,眼神坚定地往福寿院走去。
“外祖母,玉娆来看你来啦!”
“哟——是苏丫头啊。今日居然晓得来看你外祖母了。”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嘛,这样显得玉娆多不孝顺呀,玉瑶明明时刻都挂念着外祖母呢,想时时陪伴外祖母。”
“瞧瞧这小嘴多会讲。”
“玉娆给您捏捏肩吧。”
周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身上总是会腰酸背疼,需要身边的人经常给她捏捏肩,捶捶背。
苏玉饶按压着手下的肩膀。忍不住鼻头又一酸。就是这样一副瘦弱的、没什么力量的肩膀,却替她扛住了许多风雨,而她却那么不孝顺的将外祖母拒之门外。
“哎哟,苏丫头捏的真舒服,捏久手酸了吧,坐下来吃点心。”
想了想要说的事,还是从善如流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外祖母,玉娆有个小请求。”
“哦,说来听听。”
“玉娆想请您找个有资历些的嬷嬷,最好是能懂规矩,会管事的嬷嬷。要外祖母信得过的人才行。
母亲已经走了,偌大一个苏府,父亲也不能教导玉娆饶些什么,府中姨娘靠不住,还望外祖母怜惜玉娆,除了相信外祖母,就再也不敢相信别人了。”
“我的乖丫头呀。”
周老太太无奈的叹口气。女儿就这么走了,她的外孙女说实话仍年幼,还未及笄,就被孤单的留在苏府。说实话,若不是苏玉娆是苏府唯一的嫡女,她还想把玉娆接回来,养到自己膝下的。
“这是小问题,回头外祖母就给你找个好嬷嬷。”
“其实玉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个懂药理的丫鬟,我记得祖母这有个叫阿秀的丫头是通药理的,还望祖母割爱,能把那丫头赏给我。”
“哈哈——你说阿秀啊,那丫头是通几分药理,她爹是回春堂有名的大夫,不过你可要知道她可不是卖身给我的,这事你还得自己去问问她。”
“谢谢外祖母,我随后就去问问。”
周老太笑眯眯的,心情似乎很好。
苏玉娆踌躇着,试探的问道:“外祖母——可否帮我探听一下,有给我父亲合适的续弦吗?”
“放肆!天可怜见的,你母亲才刚刚病逝,你就对外祖母说这些话!”
周老太听见顿时就发了火。
“求外祖母恕罪,玉娆是母亲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肉,苏府还有太多关于母亲的东西,玉娆实在不想有别人来动母亲的一分一毫。
只是父亲还年轻,势必要再娶一房。外祖母与父亲断了关系问题不大,可是叫玉娆该如何自处?”
“苏丫头这些话你可就莫再提,外祖母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也实在不能插手这件事,你是我周府的外孙女,我护你周全是应当。你放心,只要有我周老太在一天,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苏玉娆听到老太太斩钉截铁的拒绝。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内心还是有些失落。
的确外祖母不便插手,这般想着,不过有了外祖母这一番话,她更有底气些了。
苏玉娆面上笑着:“那我再帮外祖母捶捶腿。”
福寿院里一片祥和,仿佛刚刚的争吵从未存在。
外祖母年纪大了,但找嬷嬷这件事仍然做的雷厉风行。
“小姐,周老太太安排的嬷嬷求见。”
“让她进来吧。”
春枝领着那位嬷嬷走到了苏玉娆的跟前。
那位嬷嬷微低着头,背虽未挺直,却仍能感觉到她的风骨。
这位嬷嬷好生厉害。
“抬起头来。”
“小姐好,奴婢玥姑。从今以后跟在小姐身后。”
“敢问嬷嬷的师从何处
苏玉娆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府中的权威,让玥姑去要账本,有些账本却被府里的管事扣着。
而自己手头上的账本只有母亲库房的嫁妆、母亲和自己这边的开支。
现在苏府后宅无人掌权,周氏又刚逝世,自己年纪小,又从未管过府内的事务,底下的人偷奸耍滑,实在松散的很。
默默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苏玉娆把手边的账目放在一旁。这些私账不用再查下去,一猜也能猜到,这些必然也是亏空着的,
府内的账大部分都交由玥姑查看,自己看着母亲铺子里的账面,才发现自己母亲铺子里的盈利竟也被底下的人摸去不少。
这些人竟是趁着母亲病重。做出如此之事!苏玉柔越查越觉得心中愤懑,连拳头都我的紧紧的。
春枝并不会看账本,小姐自从在周家醒来后,好似变了一个人,沉稳了许多,但所幸并未和自己疏离……看着小姐如此气愤的样子,默默地端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喝口茶,歇息歇息吧。
说完,转头看向其余的人。春枝站在一旁也看见了底下的人明显心虚的神色,她自小跟着小姐,最是瞧不起吃里扒外的货色,冷笑道:“那几个小丫头,还不招?你们可都是家生子,小姐就是要你们的命,你们也无话可说!”
苏玉娆淡淡地说:“现在我给你们机会。坦然认错的,罚到浣衣房里去,罚两个月的月俸,便不叫嬷嬷罚你们。要是被我抓到的,拿出证据的,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定将人先打一顿,马上发卖了去。”<
春日的阳光总是温暖的恰到好处,树木新生的幼芽嫩黄嫩黄的,连风都是舒缓的,带着青草香气。
素真堂里,苏玉娆坐在首把椅子上静静的品着茶,一旁站的是春枝和玥姑。
底下坐着的是三位大管事,他们看着苏玉娆没有打算开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打鼓,前两日纤云院被整治的消息他们也都是知道的,这个小姐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
其中,只一位总管平静的与苏玉娆对视了一眼 >>>点此阅读《重生嫡女:五王妃驾到》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