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妖君在上:我靠直播捉鬼爆红了》抬头见喜免费在线阅读
《妖君在上:我靠直播捉鬼爆红了》第1章 不得了的东西免费阅读
躺在床上的沈玉心仿佛刚从水里出来一般,她大口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拽着床单,骨节都显露出了不正常的青白,睡衣没有一丁点是干燥的。
她又做那个噩梦了,又是那只狐狸叫嚷着要娶她。每年到生日的时候,这个梦就愈发的频繁。
肩头一阵滚烫,沈玉心低头看去,肩头的那个白色的九尾狐图样竟然泛着微微的白光,那九条尾巴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肩头扭动着。
她紧紧的捂住嘴巴,两行清泪淌了下来。
果然,她还是摆脱不了这个鬼东西!
她出生在一个偏僻的村落,村里的人迷信,供奉着一个神明,据说就是这个神明保佑了村子风调雨顺。
可她出生那一年,村子里碰上了几十年不遇的干旱。更可怕的是,她出生那一天,天空先是电闪雷鸣,祠堂被劈,随后便下起了红雨。
老话说,天下红雨为不祥,下那么大的尤其没有见过。
邻村的老神棍在她还在娘胎的时候,就给她算了一命。说她会出生在七月半,是阴煞命,从小克亲戚朋友,早点落了的好。
事实证明,她确实应了这老神棍的话。她出生的当天确实就是阴历七月十五,而且母亲从七月十四下午一直熬到凌晨才将她生了下来。
据家里人说,她出生当日没有哭一声,不管家里的人是打她屁股还是摔罐子,她都无动于衷。
孩子和母亲都平安,众人才刚松了一口气。可就在第二天,奶奶上山砍柴摔断了腿,爷爷出门被绊倒也断了腿。
这一下闲话就在村里传开了。
他们家一脉单传,到了她父母这一代更是香火单薄,她妈又到了三十三才生了她这样一个闺女,不管别人说些什么,家里的人依旧把她宠的无法无天。
供奉神的地方就是村里的祠堂,谁都可以去,但从小沈玉心是被禁足了的。小时候好奇心重,在沈玉心六岁那一年,她悄悄的跑进了祠堂里。
从她进入祠堂那一刻,村里阴风大作,村里每家每户的窗户被吹的吱吱呀呀,更甚有直接散了架的。
沈玉心在进入祠堂之后便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醒来,她就在躺在家里的沙发上,而村里人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盯着她。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她的肩头就出现了这个白狐。从七岁开始,每年生日就成了她的噩梦。那个白色的狐狸一直缠着他,说是要她是它的妻。
长时间的折磨使得沈玉心精神不振,在一天晚上她的父母偷偷带着她跑了出来。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回去过。
肩头的那只狐狸在他们逃出村子的那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今日才又重新出现。
马上就要到她二十岁生日了,这几天她老是觉得心慌,看到这个图样又一次出现在肩头,沈玉心顿时就崩溃了。
她整个人包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她越害怕,肩头的狐狸便越是滚烫。第二日她便发起了高烧,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睡梦中,她又梦到了那只狐狸。她本能的向后蜷缩着身子,可这一次狐狸没有说要娶她,他那琥珀色的琉璃瞳诉说着丝丝焦急,
“离开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带着你的父母!”
它的声音倒是出奇的清冷好听,只是为什么要离开?
沈玉心想不明白,刚想问个清楚,那狐狸却慢慢的变得透明,消失在了眼前,她一下被惊醒,父母都焦急的坐在她身边。
“又做噩梦了?”
沈玉心看着父母眼神落在她的肩头,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把刚刚的梦告诉了她的父母。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拍了拍沈玉心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多想,没什么事情会发生。何况,他们也不知道那东西究竟可信不可信。
父母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沈玉心心里的那股慌张死活压不下去。
到了晚上,那个狐狸又出现在了她梦里。它好像更苍白了一些?这个想法一出,沈玉心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都奇怪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
“快走!离开那!
他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若即若离,沈玉心本能的伸手去抓面前狐狸,却发现自己双手穿透了他的身躯。
梦境消失,她猛的睁开了双眼。
她发誓,那是她这辈子觉得最可怕的场面。眼泪迅速溢出眼眶,她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只长着无数眼睛的怪物站在她的面前,身上的眼睛密密麻麻,看的她一阵眩晕。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些眼睛瞬间对准了她。
害怕终于冲破了心房,她大叫了一声。父母听着响动也赶了过来,他们站在门口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
显然他们也能看到面前这个怪物!
二老嘴唇微微哆嗦着,还是沈玉心率先反应过来,她抓起身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可那些东西穿透了那个东西的身躯,沾染上了一股的黑色物质。沈玉心的动作极大,那个东西慢慢的像她挪动过来。
“别动她!”
母亲大喊一声,一把闪着冷光的水果刀正中那东西的眉心。它愣了一瞬,随后浑身周围盘旋出了一股子黑色的风。
“妈!快躲开!”
沈玉心大喊一声,可已经晚了。她的父母被那股子黑风一下削掉了头颅,温热的鲜血喷洒到了她的腿上。
“啊——”尖叫划破了夜空。
二老的头颅从身躯上滚落了下来,视线依旧落在沈玉心身上,眼底的担忧无处可藏,两行血泪渗出,她周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一阵白雾升起,那个怪物发出了嘶哑的叫喊声。一股腥臭味久久萦绕在鼻尖。
等她再次能视物的时候,那一只大狐狸又出现了她的身边,只是它现在呈半透明状。本能使她想远离,却发现手脚没有丝毫力气。
两团淡蓝色的火焰漂浮在她的眼前,那个似有似无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他们的魂魄,日日供奉,终有一天会相见。”
沈月心愣了一下,九年义务教育使她不相信这世间有阿飘,可昨天的一幕幕又回放在眼前,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她的手抚摸上了面前的火焰,火苗跳动了一下,温暖熟悉的感觉传了过来。
心中有不少的疑问,她刚想开口,回头的时候,那只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手边放着一个不大的玻璃瓶,她拿起来拔出木塞,那两朵蓝色的火焰就自己飘了进来。
眼前一黑,等再有亮光的时候,沈玉心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家中。
鼻尖的腥臭提醒着她,昨天那种恐怖的场面并不是梦。地面一片狼藉,但血迹和父母的遗体已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手中传来一种灼热感,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玻璃瓶。鼻尖酸涩,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陌生的电话号显示在上边,她心脏颤抖了一下,毕竟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她对周围都警惕了起来。
“喂,您好,我们是警察,您是沈小姐吗?”
“嗯,我是。”
“您好,是这样的,载着您父母的出租车出了事故,您父母的遗体已经被我们安置在人民医院的太平间,您现在来认领一下可以吗?”
车祸?沈玉心愣住了,她父母不是死在她面前的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想不通,但关乎自己父母遗体,她必须得去看一看。
“沈小姐,沈小姐,您在听吗?”
“哦哦,在的,我现在去医院。”
她飞快的洗漱好,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走出了家门。本来很难打到车的老式小区今天一出门就有车,沈玉心立马拦了下来。
“师傅,去人民医院。”
“好……”
开车的那师傅语速极慢,她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到后视镜上,想说的话直接卡死在了喉咙。
握着方向盘的司机根本不是一个人!
从背影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从正面看也只是一个有着淡青色黑眼圈的正常人。可后视镜上显示,他的眼珠掉出了眼眶外,一边的嘴角像是被利器割开一般,咧到了耳后。
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呼吸都轻了下来。
她需要冷静!
沈玉心低低的垂着头,前面却发出了一阵“桀桀桀”的笑声。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东西知道自己发现她了。
那笑声像是有什么野兽啃咬着骨头,叫人瘆得慌,明明是艳阳的天,沈玉心却像是掉入冰窟一般。
“阴煞女子……多么稀罕人啊!”
他的语速好像比刚才快了不少,沈玉心微微抬头看了过去,那一张烂脸近在咫尺!
“啊——”
眼泪夺眶而出,沈玉心敲打着车窗,用力拉扯着手边的门把!可这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一般,她死活打不开。
“别怕。”
清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手上传过一丝热流,车门咔哒一声便开了。那颗掉出来的眼珠子充满诧异。
那个司机也只是反应了一瞬便伸出鲜红的舌头向着沈玉心的腰间缠去,那长舌上沾满了粘稠的黄色液体,还附着着几只蠕动的蛆。
呕吐感从心底而生,沈玉心捂着嘴向远处跑去。虽然已经看不到出租车了,但那一股被人盯着的视线还没有消失。
沈玉心脸色惨白,丢了魂一般走在大街上。太阳照在她身上,她不觉得有丝毫暖意。她眼神涣散,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些。
突然间胳膊被人抓住,沈玉心浑身一阵颤栗。抬头之后却迎上了一股子温热的视线,浑身的冷冰冰好像也被驱散了不少。
“姑娘,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定了定神,打量着面前西装革履的帅哥,轻轻摇了摇头,把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谢谢,我没事。”
最起码迄今为止,她都没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把刚刚的那些说出口,那么最多也是被人当成神经病。
“你可不像没事的,据我观察,你最近遇到不能说的事了吧?”
他的声音轻轻的,手上轻轻捏了一个决。沈玉心收回了往前走的步伐,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道士,用你们经常说的话来说,就是个神棍。”
神棍这个职业在沈玉心心里一般都是瞎子或者老头,要她相信他面前这个帅哥是道士,还真有一些难度。
眼神流露出一丝质疑,沈玉心抿了抿嘴,
“你怎么证明?”
“看你周遭鬼气盘旋,最近遇到百目鬼了吧。”
他掐了掐指,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你是阴煞女?怪不得,怪不得。”
沈玉心心里一阵疑惑,随之烦躁了起来,她最见不得就是这种故作高深却又不说问题的江湖先生。
“怪不得什么?您倒是说,我身上带了钱的。”
“你我有缘,不谈钱。你这命格不好,按理说你不可能平安长这么大。我刚刚算了算,你身边应该有什么大人物帮衬着你,这个大人物我竟然也看不透是什么。”
那个神棍摇头笑了笑,沈玉心心里却打起了算盘。她身边的大人物?好像并没有。
“我身边没有什么大人物。”
她眉头微微一蹙,对面前这个神棍的话,质疑了起来。
那个神棍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
“快到七月半了,阴气重,你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了。”
“我有急事。”
仔细算一算,确实还有两天就是她生日了。可她最近不可能不出门,她的父母得尽快安置。她不想回老家,更不想让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有什么急事非得现在去,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
沈月心想绕过他离开,可这人偏偏就要挡在她的面前。
“我父母遗体在医院太平间,我要去认领。”
这话一出,那帅哥就向后退了一步。他呆呆的盯着沈玉心,那眼神仿佛在看白痴。
“我说,你这孩子不会是想去送死吧?那位大人物估计费了好大劲让你活到了现在,现在你去太平间不怕那些阿飘活撕了你?”
沈玉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她真的不知道。而且她怎么就不能活这么大了,这些年她都平平稳稳过来了。
“那些东西为什么盯着我?”
“你家大人什么都没跟你说?”
他反问沈玉心,但看沈玉心那一脸单纯的表情他就明白了,便自己低低的嘟囔了几句,沈玉心没有听清楚,但总归不是什么赖话。
“这样吧,小姑娘,我叫单宏,我带你去太平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沈玉心看着他,没有回答。毕竟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出来说要帮助她,搁谁谁信?
“我不骗你,我就想用你的体质给我引个东西出来,放心,不会伤害到你。”
这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祈求,她心里也就纠结了起来。这俩天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个去医院太平间,她确实也是怕的。
这个人的条件看似简单,但他要抓的那个东西绝对狡猾,要不然不需要引。纠结了几分钟之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她父母的遗体是重中之重。
“我叫沈玉心。”
“这名字倒不错,玉洁冰心。你既然答应我了,我也不能害你,等七月二十的时候我们再实施计划。”
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结伴向着医院走去。一路上那神棍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越到医院,他的脸色越沉重。
沈玉心大概也能猜到,可能是有些东西又缠上来。面上虽然淡定,但心底依旧慌张的要死。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背后蓦然腾起一股子冷意。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因为在她对面站着她的父母。他们二人脸色惨白,眼底一圈青黑色,两行血泪挂在脸上,也静静的看着她。
她父母的魂魄在这里,那家里的呢?家里的那两个东西是什么?
“沈玉心?沈玉心?”
脸颊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耳边悠远的呼唤也正常了起来。她转了转眸子,却发现她父母的魂魄已然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
她揉着脸颊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单宏。
“我干什么?要不是我,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被鬼占了!”
他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中也透露出了一股不耐烦。沈玉心皱眉回想,刚刚那两个阿飘确实是她父母的样子,但他们的脖子好像没有伤疤,她永远都不会忘了她父母脑袋被切割下来那一幕。
“对不起,我有些太敏感了。”
“没事,这也不怪你。这医院不太平,藏了大东西。以前来没发现,你在身边,我的五感都清楚了好多。”
他凝重的脸色中又微微带了一丝兴奋,沈玉心却不由得沉重了起来。一进门她就中招,如果去了地下一层,那究竟会怎么样?
“这个医院不是盛名在外吗?怎么还会请道士?”
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沈玉心主动找起了话题。
“医院这地方邪性啊,你看啥死了的都往里边送,久而久之阴气聚集,这里自然会吸引那些东西。”
在学校她们确实也听这些恐怖故事,但都是一个俩个的笑一下就过去了,谁会把这些东西当真,但此时此刻经历过的她,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那这里的大东西是啥?”
“不确定,我们走楼梯,不坐电梯。那玩意太封闭了,我今天没带多少家伙事儿,等会领了遗体就走,不能逗留。”
沈玉心猛的点了点头,跟在单宏身后,整颗心脏被提了起来。去负一楼的楼道昏暗无比,连一个值班护士都没有。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一闪,单宏戒备了起来,一股血腥味传了出来,周围燃起了一层青雾。
看着眼前的雾气,它好像有生命一般,慢慢向二人聚拢着。越是靠近,沈玉心越能看清楚里边是些什么。
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向她扑过来,但他们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看起来凶恶,但速度极其慢。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
身边的单宏看着那些青雾漫延到脚边是大喝一声,面前的青雾迅速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怪异的阴风。
单宏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红色的符咒放在了她手里,霎时脸色就变的苍白了几分,
“我们把这边那个大东西惹到了,你握着那个符咒不要发开。据我看来,那个东西也是奔着你来的。”
沈玉心点头,浑身戒备起来。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宽敞的走廊里,两人死死盯着面前,不敢回头查看。
一阵阴风吹到了沈玉心脖子后,她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那个诡异的黑影走到他们身后低低的笑出了声。
那个影子慢慢飘了出来,黑雾包裹着他。隐隐约约能看到它身上穿着古代的袍子,样式像是魏晋风的汉服。
沈玉心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是个魏晋时期的鬼?
“呵呵呵,阴煞女,好久没见了。”
看着一片近在咫尺的黑雾,沈玉心抽了抽鼻子,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身边的单宏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僵着身子,脸憋的通红却不动一下。
“寻风,你好大的胆子。”
清冷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处传了过来,沈玉心打了一个哆嗦,这声音她熟悉,这是语气比平常在她梦里多了几分威严。
一旁的单宏看向沈玉心的眼神先是诧异而后是喜悦,面前的小黑向后退了退,抬头向着空中质问:
“你是谁?为何要模仿我家主人!”
小黑没了刚才的痞气,听起来好像有些生气。他的面容也显露了出来,那是一张洁白且带有书卷气的脸。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单单说这一张脸,谁能想到他是一个能力超群的阿飘。
“寻风,你连本王的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莫不是我多年不在,你把脑子都丢了一半。”
明明不是什么重话,但那一股子压迫感,沈玉心和单宏也能感觉的到。他们面前的小黑听到这句话,猛然跪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自然是知道,他跪的不是自己 在小黑跪下那一瞬间,单宏僵硬的肢体总算又能随他支配了,他一把拉着沈玉心靠到了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着她,
“你哪里搞来的这大佬?”
“小时候去了一趟祠堂就缠上我了。”
对于这个问题,沈月心有些反感。话音刚落,小黑就在她身上投下了疑惑的目光,她连忙闭嘴。
“怪不得你能活这么大,你家里人能看你到这么大,都是这个大佬罩的你啊!”
单宏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与此时,距离他们大概二尺远的地方,有一团白色的光芒浮现。
它慢慢的飘到寻风眉间,就那么一瞬间,他们看到寻风像是力气被抽光一般,向前软趴趴的扑了去。
“她是本王的妻,以后你听她差遣,再有两天所有仪式就完成了,若是让本王知晓你有一丝违逆,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属下遵命。”
沈玉心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她可没有收一个阿飘为小弟的想法啊,而且什么妻不妻的,她自己也没答应啊!
那一团光慢慢暗淡了下去,单宏戳了戳她的胳膊,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今天就叫你陪我捉鬼去了。
听到这话,沈玉心的嘴角抽了抽。
“幸亏没去,要不然我们怕是得都交待在那,你不会是个半吊子吧?”
“我是真道士,是你面前那玩意他不是阿飘啊!”
单宏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他们道法也修的类别不一样,面前这个东西是什么他不确定,但绝对不是鬼。
“回小娘娘,属下是一只灵猫。”
寻风好像已经缓了过来,向她走了过来。本来就白净的脸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透光。
“你站在那,别过来!”
对于那个讨厌的称呼,沈玉心更害怕这种未知生物的接近。听到她这话,面前的猫妖瘪了瘪嘴,一脸委屈,
“小娘娘,莫非您害怕属下?可主上说,要属下跟您回家保护令尊令堂。”
她知道这只猫妖嘴里的主上就是她肩头的狐狸,经过这几天的事她也明白了,这只狐狸虽然嚷嚷着要娶她,但目前没有害过她。
这种情况下,她不免纠结了起来。要是冲保护父母来看,她想答应。可他们毕竟是妖物,若是哪一天发疯了,为了她自己的安全还得掂量掂量。
“我的妻,为夫不会害你的,让寻风跟你回去吧,要不然岳父岳母的魂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受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肩头的狐狸图样又开始发烫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沈玉心转头看了一眼单宏,发现他没什么异常,看来狐狸说话,只有她能听到。
“你心中所想,为夫都知晓。为夫姓苏名桐字义安,此地不宜久留,岳父岳母遗体需火葬留骨灰,时辰不早了,快去吧。”
一口一个为夫,沈玉心听着实在不舒服。只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其实不说跨物种恋爱这个问题,他们连面都没见过。难不成真要对着一只雪白的狐狸谈情说爱?沈玉心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那你便跟着吧。”
寻风换了一张笑脸,单宏倒是一直打量着他。有一只猫妖跟在身边,捣乱的小鬼着实少了许多,去火葬场的路上倒是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
单宏站在火葬场门口盯着里边,停了下来,
“小孩,我感觉到我要追的那个鬼物现在就躲在火葬场,我们今晚便来如何?”
他看着沈玉心纠结,视线便落在了寻风身上。寻风确实是个好帮手,沈玉心也慢慢转过头看向寻风,她把自己意图描述了一遍,寻风点了点头。
“不过,小娘娘,今日若是要抓鬼,现在您父母的遗体就得火化,以免晚上遇到鬼物引起尸变。入殓师那边,你可能需要多掏一点钱了。”
寻风说完视线也往单宏身上瞟了瞟,沈玉心一下便反应过来了。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猫妖不愧在人世间混迹了千年,这城府看起来不浅。
“好,我掏钱!”单宏一口答应了下来。
入殓师那边掏了比平常多三倍得价格才答应先给他们这边装扮。趁着这个时间,三人走到了火葬场后边的一条棺材铺子。
说起来,这算是沈玉心第一次进这种阴街,以前的父母从来不带她,甚至一些亲戚过世之后她也不许去祭拜。
想起来这些小事,她突然茅塞顿开,看来她父母是真的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然后故意瞒着她。
“小娘娘,这道街可是有意思的很。您要不要也买点东西防身?”
沈玉心摇了摇头,她家的情况本来就不乐观,安置了他父母之后,开学的学费也是一大笔。父母虽然有一点积蓄,但也经不起花。
看着单宏砍价的熟练程度,沈玉心对他的信任恢复了几分,不过想到今天晚上要收服的又是一个难缠的东西,沈玉心心头就拔凉拔凉的。
大概逛了一个多小时,单宏大大小小的包裹背了三个,看他那一脸肉疼的表情就知道花了不少,毕竟刚刚出那三倍敛尸费用时还没有这样的表情。
“你买这么多瓶瓶罐罐管用吗?”
沈玉心随口问了一句,她手里已经提着一个最小的包裹了,但重量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轻。寻风白了他们手里的东西一眼,
“他就是个半吊子,修为但凡比他高点都用不着拿这么多东西。”
这话虽然是不好听了点,但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单宏瞪了寻风一眼,不满已经溢出了眼眶,但他没有回嘴,想来是因为打不过。
回到火葬场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十二点到三点,阳气为旺盛的阶段。时间已然不早,单宏一刻没有浪费,拿着东西就上了天台。
“小娘娘,防着他些。”
这话就算寻风不说她也会做,而且不光单宏得防,就连寻风她也是不放心的。
遗体进入火葬炉的时候,沈玉心没有流一滴眼泪。也不知道是知道父母有灵魂心存侥幸呢,也不知道是伤心过度眼泪掉不下来了。
心中憋闷的慌,就是发泄不出来。那个百目鬼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只狐狸杀掉,若是没有,等将来有一天她一定手刃了那个鬼东西。
“我的妻,今晚万事小心,这里的东西那个半吊子收拾不了。为夫今晚不会呆在你身边,千万保护好自己。”
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沈玉心打了一个哆嗦,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转念一想,他这难道是特意来提醒自己小心的?
“我搞好了,咱们就等着晚上吧。”
单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脸上满是自信。虽然沈玉心不想打击他,但如果他们一意孤行,那么可能小命都交代在这。
“单大哥,要不咱们改天再来,我心里有点发慌。”
单宏看着沈玉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放心,我摆的阵法万无一失。”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毕竟那只狐狸厉害,沈玉心还是不太相信单宏的。眼前这种情况,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叫沈玉心犯了难。
“小娘娘,放心吧,半吊子道士对付不了,您还有我这个王牌。”
寻风说着向她抛了一个媚眼,沈玉心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抚摸着胳膊上已经立起来的汗毛。
夜幕降临,天边倒是繁星璀璨,可他们所在的火葬场这边顶上却好像有一层黑幕罩着,透不出一丝光亮,叫人心中压抑的紧。
“哈呀!怎么还不来?”
寻风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看着楼道内的情况。黑暗之中,他的眼睛好像还泛着微微的绿光。
“再等等,那玩意精明的很。”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摆这么邪门的阵法?”
活了这些年,见过的没见过的寻风都是有耳闻的。就单单面前这个黄纸铺成的阵法,他就可以确定不是道家本门的传承。
站在二人中间的沈玉心听的云里雾里,她属实有些不太明白。
“等会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这东西上了道行了吧,要是一般邪物,怕是见了火葬场都得绕着走。”
没有几句话,寻风就已经把那个东西猜了个七七八八,其实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察言观色这一方面,沈玉心比他们两个都敏感。不过现在这会,她更好奇的是邪物为什么会绕着火葬场走。
她满目疑问,转头刚想问个明白,房顶上便有水滴在了她的鼻梁。她抬头看去,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两只红色的小灯泡,她戳了戳寻风,
“嗨,你看这里哪来的灯泡?”
两个男人闻声也抬起头,脸色唰的都沉了下来!
“快跑!”
他们二人拉着沈玉心就向那个阵跑了过去,而那两个红色的小灯泡也开始左右晃动,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这下沈玉心的心凉了一半,她逐渐怀疑滴在她鼻梁上的那滴水是这个怪物的口水!
“半吊子,你要收这玩意?”
寻风不可置信的看向单宏,显然是对单宏技术的不相信。
单宏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铜钱剑。这剑乍看没有什么稀奇的,但仔细看看,那个铜钱的边缘都被磨薄了不少。
“你这是在作死!这东西哪里来的,若不是附近有土夫子作祟?”
这句沈玉心能明白,土夫子指的就是盗墓团伙,这个东西和盗墓贼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墓里爬出来的?
沈玉心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听着二人交谈。
“这倒不是,我怀疑这个是有人圈养的,一般倒是不伤人,但留着终归是个隐患。”
这话没错,若是这东西大开杀戒喝上那么几个人的血,那这城里怕是要死不少的人。只是什么人会养这玩意?寻风也想不明白。
见过养行尸走尸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养僵尸的。
众人这才看清楚了它的模样,它不似港片里演的那种,穿着清朝的官服,一蹦一蹦的。它所有的皮肤都暴露在外,有的一片焦黑,有的的皮已经整块整块的掉。
指甲黑长,牙齿也尖锐,像是西方的吸血鬼。最难以理解的是,这玩意竟然有六个胳膊三个头,腿也不正常的弯曲着。
“你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寻风脸色越发不好了起来,显然他也没见过这种东西。沈玉心往他们二人身后靠了靠,她刚刚好像看到那个东西盯着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它的胳膊和头,都是被人缝上去的。警局那边捡到了其他两具尸首,他们发觉不对就联系我,目前消息仍在封闭中,所以你们不知道。”
单宏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怪物。那玩意盯着他们,冲了过来,好像地上沾了黑狗血的线对它作用不是很大。
“怎么办?”
沈玉心拉了拉寻风的衣袖,寻风便挡在了她的面前,心里流进一阵暖意。僵尸冲过来的时候,单宏也迎了上去,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刚开始还能打成平手,可没几分钟,单宏就逐渐占了下风。寻风趁着空档也冲了上去,一拳砸在那东西身上,那东西纹丝不动。
“小娘娘,照顾好自己,这东西比想象的难缠。”
他转过头叮嘱沈玉心,沈玉心怀里紧紧的抱着那一张红符,双腿都有些微微颤抖。
浓黑且带着臭味的血沫子四处飞溅,可那东西的攻势丝毫没有软下来,反而越打越狠,眼神也从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他的手太多了,两人体力逐渐跟不上,吃力的招架着。
一个不注意,他背后有一双手突然伸了出来,直奔沈玉心。那双手竟然可以延长,从后边还带出了一股股青黑色的经络,三人都被面前这一幕惊呆了。
沈玉心被吓的腿已经软了,那东西的手直接掐住了沈玉心的脖子,黑色的指甲不小心蹭破了她的肌肤,钻心的疼痛刺激着沈玉心。
“阴煞女……我要……和你……生娃娃……”
“什么?小娘娘岂是你能肖想的?”
寻风一爪子下去,那东西身上都出现了三道深深的的血痕。
沈玉心被掐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她还是听到了那句话,心里的吃惊不是一丁点,胃里一阵阵翻腾着,难受的不得了!
在沈玉心觉得自己会命丧怪物手里的时候,天边突然响起一声炸雷,随后伴随的是一句浑厚的暴喝。
“放肆!本王的妻子的主意都敢打,该死!”
一团白光向那个怪物打去,那怪物已然趴在地上撑不起身来。掐着沈玉心的手也松了开来,沈玉心从半空摔了下来,却被一个人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沈玉心泪眼模糊的抬头看去,精致的面容印入眼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像是有人拿着刻刀精雕细琢过。
“主人,寻风没保护好小娘娘,自愿领罚。”
寻风站在一边连忙跪了下来,眼底满是恭敬与欣喜。男人慢慢的将她放了下来,沈玉心转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男人看都没看寻风,而是嘴角微勾迎上了沈玉心的视线,
“为夫的容貌我妻可还满意?”
这是那只狐狸?沈玉心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可置信。神话故事上常说,狐狸不管男女,修炼成人形都长得绝美,看来倒不是哄人的。
不过好看归好看,他也是一只狐狸,沈玉心还是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单宏在一旁看的就差上去抱大腿了,这要让别有心思的人看到,怕不会以为他是个gay!
“啧,为夫好伤心,我妻竟然这么想远离我?”
沈玉心皱眉,这是什么和什么?她伸出挡住了那只狐狸靠近的脚步,
“什么我妻为夫的,我还没结婚,而且人妖殊途,你不要缠着我,你们狐狸里边好看的小姐姐不少,缠我一个没胸没屁股没脸蛋的,大哥你有点亏。”
对于自己这套说词沈玉心是很是满意的,但这狐狸的脑回路好像和正常人不一样,他一把拉住了沈玉心的手就往怀里带。
“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狐族的那些女子我不喜欢,我只钟意你。”
要是平常的帅哥跟沈玉心说这句话,沈玉心绝对能一蹦三尺高,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几分无语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小姑娘,你这是哪里请的大神!要不是他我们今天可就挂了,嫁给他你不亏。”
单宏这话说的沈玉心非常不舒服,她深深的翻了一个白眼,
“就是因为你准备不充分,我们差点交待在这。”
沈玉心毫不客气的讲道,她还有许多谜团没解开,死在这里她可是不会甘心的。身边的狐狸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我妻可想知道岳父岳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玉心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确实是这只狐狸搞的鬼。她冲着面前的古代美男点了点头。单宏看着他们处理家事,把那怪物收了坛子便悄悄的溜了下去。
“我们回家,回家之后为夫再告诉你。”
防不胜防的就被狐狸抱在怀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沈玉心就出现在了家门口,她盯着自家的防盗门看了看,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想确定一下这是不是真实的。
“小娘娘,是真的。我们妖族的法术,瞬移。只有主人这种级别的才可以带人瞬移,像我这种,几米就累的够呛。”
寻风站在一边给她解释着,而抱着她的狐狸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她摸了摸鼻尖,翻出钥匙开门。
说实话,她并不想让这两位进家门。
可是人家都知道自己住哪里了,逃肯定是逃不过了。嘴角抽了抽,如果不让他们进方便,怕他们一个生气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门刚打开,寻风就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看起来房子里这股腥臭味对妖类来说更刺鼻,因为她自己也是还可以闻到一点的
“小娘娘,你怎么招惹了百目鬼那个恶心东西呀。”
沈玉心摇头,她哪里知道。别说招阿飘了,她还招大妖。整个家里就她一个还是人,真是细思极恐啊。
她走到放着父母灵魂的桌子旁边,把他们的骨灰放在了旁边。家里还有供奉灶王爷剩下的一些香,点了三根摆在了他们面前。
做完这些,沈玉心闻着自己的一身臭汗,拿着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两个古风美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交流着什么。
何况他们聊的内容沈玉心也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些鬼物找上她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她父母的尸体是怎么骗过那些警察的。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焦躁了起来,她迅速的洗漱好,套上了居家服就走了出去。头发一滴滴的淌着水,脸蛋白皙透着淡淡的粉色。
“你是叫苏桐来着对吗?”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那只狐狸对面,严肃的看着他。那只狐狸嘴角微勾,心情看起来好的很,
“没想到我妻记住我的名字了,为夫很开心。不过相对于苏桐这个名,为夫更想你称呼我的表字,义安。”
这狐狸还得寸进尺起来了,说实话要不是他知道内幕,沈玉心着实不想理他。按照现在这社会来衡量面前这只狐狸,那他此时此刻的言语动作就是那种有大病的。
“好,义安,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沈玉心为了问出真相,节操碎了一地。苏义安眯了眯他那狭长的眸子,凑到了沈玉心面前,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一些。
他刚刚张嘴,外边阳台上便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花盆打破了。沈玉心连忙要去查看,苏义安把她摁住,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寻风,去处理了。”
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沈玉心看着他的速度,心里忍不住赞叹。她把想要撸猫的念头压了下来,毕竟这不是普通猫主子。
“不要担心,一个小东西,怕吓着你。你父母那件事是我送过去的,我在人间浪迹也有千年,知道需要做些什么。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做了伪证。”
“可是他们的头……你是怎么骗过去的?”
沈玉心之前怀疑过作伪证,可是头明明被砍了下来,但见尸体的时候,她们都完完整整,连一个口子也没看到。
“一个障眼法,那个半吊子道士也能看出来。你在我保护下平安长大,我封了你的阴阳眼。等明日我俩圆房后,它会自动解开。”
以前总觉得道士是骗子,妖怪也是传说,但这些东西真的出现了的时候,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她才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她没谈过恋爱,没被求婚,就要跨越物种结婚?沈玉心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抗拒。
“你喜欢那些俗气的东西?恋爱的话可以先结婚后恋爱,求婚和婚礼我都会准备好的。”
从一只狐狸眼里看出来坚决,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沈玉心捂着自己的心口,死死盯着苏义安,生气道:
“你窥探我的内心?”
苏义安摇了摇头,这事不赖他,从他们的命运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能听到沈玉心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那个学长见到我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是你搞的鬼?”
苏义安轻轻点了点头,耳垂染了一层淡粉色。
“我的妻子,不允别人染指。”
他语气淡淡的,但沈玉心还是听出了那股霸道。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两之间的关系了,而且他既然能听到自己的内心,那么她相当于在他面前裸奔了这么多年?
“你能听到我心声,那我睡觉吃饭包括洗漱你都在我身边?”
得到答案虽然可能会难以接受,但沈玉心还是抱了一丝丝侥幸。苏义安皱了皱眉,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洗漱的时候我不会呆在你身边。”
这个回答沈玉心倒是满意,最起码这只狐狸还是正直的。刚刚心里的抵触放下了一些,她刚想继续问些什么,抬头却发现苏义安正在慢慢的变透明。
“你怎么了?”
“我妻莫急,时间到了,为夫回去了,明日我会派人来接你。”
看着他这幅模样,沈玉心竟然生出了丝丝担忧。一旁的寻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看着苏义安消失毫不吃惊,反而是慢慢悠悠的舔着自己粉嫩的爪子。
一夜无眠,沈玉心总觉得还有什么阴谋在发酵。可眼看着快开学了,她的生活费还是一个问题。
父母虽然不在了,但每个月还是得给爷爷奶奶汇钱的,光这都是一笔开销。家里这么大的房子,还得交房租,沈玉心揉了揉疼痛的太阳,叹了一口气。
也许是这几天老是在黑夜碰到这些怪事,白天的她倒是稍微心安了点。她睡梦中,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不能动弹,眼睛也睁不开。
冰凉黏腻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她心里大叫不妙,这想来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一声猫叫打断了沈玉心的思绪,她一向从床上谈弹了起来。
刚刚那种掉入寒潭的感觉消失了,但小腿上确实有红色的液体残留。沈玉心胃里一阵翻涌,转头看向了卧在身边的寻风。
“小娘娘,你这沾染上的东西不少啊。而且您这命格本来就阴气重,您昨天一夜没睡,现在浑身阳气没有多少。尤其今天是什么日子,您别忘了。”
经过寻风的提醒,她才反应过来,今天就是七月半,所在昨夜十二点的时候,就鬼门大开,有不少东西跑出来了。
“昨天晚上为什么会那么消停?”
“主子在您屋子的周围布了结界,但今天不知道被什么破了。我没有主子那么大能耐,所以感觉到鬼气就自己进来了。”
苏义安为了保护自己设下了结界?
心里涌过一丝暖流,对苏义安那人,多了几分感激。寻风说完,沈玉心才反应过来昨天她是反锁了门的,看来寻风虽然是实体的,但并不受俗物的影响。
门铃响了起来,一人一猫对视一眼之后,寻风微微的点了点头,沈玉心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向了门口。
打开门是一位快递小哥,但她并不记得买过东西。
“沈小姐是吗?这是一位姓苏的先生送给您的。”
他把身边的大盒子往门口推了推,沈玉心脸上一红,想到苏义安昨天说的话,难道这只狐狸真向她求婚?
“好。”
她签了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箱子搬进来,里边放着的是一套衣裙,不过不是平日穿的,反而比较繁琐,还有一套首饰,哪里戴的也有,看起来上了年头了。
她本来就是学历史的,上大学专业又学了考古,对面前这个东西异常熟悉。如果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形制,沈玉心真怀疑苏义安去抢博物馆了。
她把东西拿出来摆在一边,放下底下还有玉石石板。就这这个东西比较重,沈玉心伸手摸了摸,结果大吃一惊。
这东西现在算是千金难求了,上好的暖玉。上面刻满了一种她不认识的字,但寻风在旁边看着,大吃了一惊。
“主人竟然把这东西给你刻了婚书?”
沈玉心挠了挠自己的头,这暖玉虽然贵重,但拿来刻婚事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这暖玉拿来刻婚书也不算浪费。”
“小娘娘啊,这不是普通的暖玉啊!”
他眼里闪过一丝怅然,沈玉心又仔细的端详着那三块玉石板,发现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这是什么暖玉?”
“等主子亲自跟您说吧,关于这个石板的一切我们都被下了禁言咒。”
沈玉心皱眉,连忙把石板放在了一边,继续用红布包起来。寻风看了她一眼,仿佛再说她不识货一般。
而沈玉心觉得,既然苏义安不想让这板的秘密被人知道,那这东西不是很危险就是很重要,她不想跟这两种东西扯上任何关系。
她伸了伸懒腰,本来想找点东西吃,但门铃一直响起了个没完。她以为又是苏义安的快递,走出厨房却发现寻风弓着身躯,龇牙咧嘴。
猫咪发怒就是这个样子,不好的预感直冲头顶。直觉告诉她,外边是个厉害东西,甚至比昨天见到的那个东西还厉害。
但是他为什么不敢进来呢?
“小娘娘,呆在玉石板跟前,这只怪物不敢靠近玉石板。”
沈玉心听话站在了那里,手中紧紧握着桌上顺手起来的水果刀。一阵阴风吹了进来,门被吹开,明明大白天,楼道却一片漆黑。
一个肥胖的身躯挤进来,沈玉心这才看到了它的真面目。是一只比之前那只大了两倍不止的百目鬼。
它身上的眼睛更密密麻麻了,苏义安看的脊背发凉。
“小娘娘,看来主人之前搞死的是她的孩子,大人来寻仇了。”
寻风幻化成了人形,嘴角勾着一丝邪笑,今天他的手里拿了一把青铜扇,上面有了绿色的锈迹,但扇子前端却很尖锐,冒着寒光。
那东西杵在那里,眼睛乱转,四处打量着,想来是在找突破口。寻风眉头皱着,周身好像还隐隐有黑色的烟雾流出。
两方僵持不下,那百目鬼将视线聚集在沈玉心身上,沈玉心不由得颤栗起来,那是一种从心底传出来的恐惧。
“小娘娘,别看它的眼睛。”
迷迷糊糊听到了寻风的提醒,但为时已晚。沈玉心已经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
虽然有两个背影背对着她,但她也一下便认出来那是自己的父母。她眼眶湿润,慢慢向前挪动。手搭在父亲肩膀上,一阵透骨的凉传了过来。
两个背影僵硬的转过身,沈玉心吓到后退了好几步。
那不是她的父母!脸上没有眼珠是两个黑黝黝的洞,嘴唇也不知道被什么撕了下来,露出的牙齿上满是黑色的污渍,散发着阵阵的臭味。
那两个东西向她慢慢的靠近着,沈玉心一个腿软,摔在了地上。温热的液体从她手上流过,她看了一眼,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两个东西还没有停下来,沈玉心慢慢向后挪动着。身后有一股腐烂的臭味,她忍不住回头看去,一张脸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啊——”
这种场面太过于震惊,她大喊一声,眼泪飙出了眼眶,整个人抖的像个筛子。
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她心底绝望的呼喊着。
“散。”
冷冽的声音传入耳朵,沈玉心像是在冰冷的水里抓住了一叶孤舟。她向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抓去,温热的体温传来,她的哭声更大了。
苏义安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着沈玉心的头顶,安慰着她。沈玉心眼前的黑雾花了不少时间才散开,看着苏义安那一张帅的掉渣的脸,她一下就扑了上去。
那个百目鬼看着苏义安,呜呜咽咽了起来,刺耳的声音像是有人拿锯子在拉床腿。看着它要逃,寻风手中的扇子快速的飞了出去。
“别看。”
那东西喷涌出了一股子黑血,向外逃窜去,寻风紧追不舍。
苏义安将沈玉心的头往自己怀里摁了摁,沈玉心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心脏还在颤抖,窒息感直到现在也还压抑着她。
“你怎么才来。”
软糯的声音从沈玉心唇齿间溢出,苏义安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将她扶了起来。小姑娘脸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去给你买花了。”
沈玉心微微怔,她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换了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熨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只有腰间那处被她蹭的有些皱。
他的长发也剪成了短碎发,而就在她的手边,放着一捧火红的玫瑰。窗户大开,玻璃碎了一地。这里是十三楼,难道他是从窗户里回来的?
沈玉心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指了指窗户,苏义安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了点头。沈玉心眼底满是惊讶,随后又指着玫瑰,
“送给我的吗?”
女孩都喜欢花,沈玉心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这个男人也确实是细心了,一看花纸的外包装,沈玉心眯了眯眼,
“你去抢银行了?”
这可是一家知名品牌,里边的花各个都精挑细选,这么一大捧,大概得有千数块钱。
听着沈玉心的询问,苏义安摇了摇头,勾起了一丝淡笑,
“我去接了个活,赚的。”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丝绒礼盒,沈玉心心里已经隐约知道是什么了,心里生出了几分期待与纠结。
一枚温润的金镶玉戒指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觉得有些眼熟。视线落在了苏义安的手上,确实他的手上带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情侣戒指还有这种的?”
她疑惑的看向苏义安,没有着急接过来。
“用你们的话来说确实是这样叫,这是妖后的身份象征。有了它,一些低阶鬼物就不敢侵近你的身了。”
沈玉心伸手碰了碰那个戒指,还是把盖子合了上去。苏义安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他一把拉住沈玉心的手,
“除了嫁给我,你别无选择。”
说这话的时候,他比平日里都要严肃。沈玉心被她抓的生疼,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弄疼我了。”
苏义安立马放开他,大手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要不和我结婚,你活不过今晚的。”
话里话外有一种无可奈何,沈玉心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苏义安的话,她只是觉得,苏义安没必要骗她。
只是世界上好看的女孩那么多,苏义安什么样的得不到,他缠着她,她惶恐不安。
没吃过猪肉哪还没见过猪跑,两个不搭调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局的,沈玉心现在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你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苏义安把戒指放在了沈玉心身边,背过身走向窗户。沈玉心紧了紧拳头,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
“我还有的选择吗?”
苏义安背后一僵,他也不想逼她。
“我嫁给你。”
苏义安微微抬眸,
“真的?”
“真的,但是我有条件。”
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一点喜怒哀乐。苏义安见不得她这幅样子,眉头紧锁,走到了她身边,
“你说。”
“第一,除非我死,你不能再娶其他女孩。第二,你要护我以及我家人周全。第三,只要关于我的事情,不要瞒着我。”
“好。”
苏义安满口应承了下来,他们狐狸虽然狡猾,但对伴侣忠诚,至于沈玉心的事,他本来也打算告诉她。
十几年了,她也有知道的权利。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沈玉心迎上苏义安的视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苏义安点头,想来是喜欢的罢!
对于沈玉心,他舍不得她受伤,也舍不得她死,更看不得她哭。
沈玉心眼尾通红,但嘴角还是勾起了一丝微笑。
指着床上的那件红色的嫁衣和金冠,沈玉心看向苏义安,
“我今天就穿那身衣服吗?”
“对。”
视线落在红布包裹的婚书上,苏义安掐了一个法诀,那个婚书就缩小了下来,最终缩了拇指一般大小。
看着这神奇的术法,沈玉心惊的张大了嘴巴
“寻风说这个很重要,你把它缩小丢了怎么办?”
“丢不了。”
说着他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上边滴了一滴鲜血,又抓起了沈玉心的手,同样的做法。沈玉心疼的皱眉,心中想着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两人的鲜血在那玉石里纠缠着,不一会就融为了一体。外边突然刮起了怪风,沈玉心看着苏义安的身后伸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她一直都知道苏义安是狐狸,但第一次看到他的尾巴,心底的兴奋倒是压过了害怕。那条尾巴整体是白色的,只有尾巴尖端有一点红。
只见苏义安伸手就把那一簇红色的毛发拽下来些,沈玉心下意识的就冲他的手拍了过去。
她是一个毛绒动物爱好者,看着这狗东西伤害自己,她一下没忍住。
“一簇毛而已,不碍事。”
他大手一挥,那玩意就成了一个小吊坠,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红线,把这两个东西穿了起来,就挂到了沈玉心的脖子上。
“为夫的命交给你了,玉碎我亡,我妻要好好保护。至于这簇狐狸毛,可保你一命。”
本来火红的狐狸毛配着那三个玉牌倒是好看的,但听苏义安这样说,沈玉心想把它摘下来,她觉得苏义安这条命压着她的脖子疼。
“莫要摘下来了,若有一天我违了答应你的事,你将它摔了,也是解恨的。”
可能是老妖怪的原因,他说话总文绉绉的。沈玉心看了看项链,又看向了苏义安手上的玉石戒指,
“出自一个地方?”
“嗯。”
沈玉心走到床边,将那个黑丝绒礼盒抛给了苏义安,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项链能给我戴,这个不能吗?”
苏义安笑意染上了眼角,沈玉心这才发现,这只狐狸笑起来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微风吹进房间,轻轻拂动着他的头发,张扬的容貌映在沈玉心脑海里,再也没有抹去。
看着日头还早,沈玉心换了一套衣服和苏义安一起走到了街上,他们想着先把家里的玻璃换了。想起钱来,沈玉心才问的苏义安是接的什么活。
“家宅不安,迁坟动土之类的。”
一听是和阿飘打交道,沈玉心就断了要做这个的念想。心里盘算着过几天去学校报到了,做个什么兼职。
因为有苏义安陪在身边,一下午没有发生奇怪的事。寻风成功击杀了那个百目鬼,但是他自己也受了一点轻伤。
而且自从回来,他就呆在浴室,死活不出来。沈玉心从来没想到,竟然会有猫主子不怕水且那么爱干净的。
大约在下午五点,寻风慢慢悠悠的从浴室出来,他还是猫咪的样子,因为脚下有水,踩在瓷砖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沈玉心连忙拿了一块毯子把他包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刚拿起吹风机要给他吹干毛发,他就往毯子里缩了缩。
“小娘娘,您这样我怕是会被主人扒皮的。”
“不会的,现代社会,杀猫是会被网暴的!何况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只小猫,给你看看别人家的宠物猫是受什么待遇的。”
沈玉心唰唰的找了几个视频,看的寻风一脸惊诧。他第一次见自己的同类能得到人类这么好的对待,瞳孔中不是羡慕就是惊讶。
“以后你要习惯,要不然我太好带你出门。”
寻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眼底的渴望骗不了人。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今天是苏义安受伤或者洗澡了,湿哒哒的出来,我也会给他吹的。”
这倒是实话,不过直到现在为止沈玉心还没有见到苏义安的真身,心里充满了期待。像他那种颜值,估计变成狐狸也是好看的。
吹风机在寻风头顶嗡嗡作响,起先他还被吓了一跳,后来也就眯着眼享受了。他虽然混迹在人世间几千年了,但对于人类和自己种族的关系,他倒是没怎么了解。
“主人派人来了。”
寻风的眸子一瞬间睁大,迈着猫步跳下了沙发。沈玉心并没有听到门铃声,转头看向寻风,却看着他在门缝里扒拉什么。
“我开门,这是防盗门,他们挤不进来。”
那是两张剪成了狐狸模样的纸张,看着他们在那里一上一下的挪动,沈玉心扶额,心里吐槽苏义安送来的是什么没脑子玩意。
门被打开,那两张纸便飞了进来,沈玉心这才注意到,飞进来的不止有两个,大概有十几二十个,后面竟然还有抬着轿子的。
等他们全部进来,门就自动碰了回去,沈玉耸了耸肩,看着那些狐狸一个个的向她笑着,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娘娘,我们奉主人命来接您。您住下,我们为您梳洗打扮。”
她们的声音谈不上难听,也谈不上好听,比较尖锐。她坐在镜子跟前,看着他们用的那些古法胭脂,心底升起了一丝害怕。
果然,第一层白粉打下去的时候,她就惊呆了。惨白惨白的,跟岛国的艺伎妆有的一拼。
“停,我自己来,你们那边侯着。”
沈玉心拿了换洗的衣物走进了浴室,一群纸人面面相觑。寻风可能天性使然,看着飞来飞的纸片人,伸爪就去抓。
当然他也不会搞坏她们,就是和他们玩耍。但那几个纸片人好像还蛮怕寻风,一个个的向后躲着。沈玉心出了浴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已经化好了妆,殷红的唇瓣水嘟嘟的,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含情眼,她只是用了粉红色眼影略加点缀,就差做头发了。
那一群纸片人一拥而上,这个打辫子,那个扎揪揪,不一会一个古人的发髻就出现在了她的头上。
金冠看着不大,但挺压脖子。红色的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纸片人扶着她坐了下来,她觉得浑身一颠,外边的场景便换了。
在家里的白炽灯照耀下,还能感觉有光透进来,但现在周围安静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眼前也一片黑。
坐了一会,沈玉心想伸手掀盖头的时候,外边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唢呐声,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向这边靠近。
而她身下坐着的地方也动了起来,沈玉心这才明白过来。虽然不了解她是怎么一瞬间到这里的,但她知道肯定是苏义安安排的。
她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指,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喜悦夹杂着紧张,她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嘴角就是忍不住上翘着。
周围隐隐约约有了光亮,也有了人声。不过沈玉心却听不懂他们交谈什么。轿子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地上,唢呐也戛然而止。
那只漂亮的手伸了进来,沈玉心从盖头下刚好能看到,本来戴在中指的戒指已经被他戴到了无名指上。
耳中一阵嗡嗡声之后,所有人的交谈都传入她的耳朵。
“妖王娶这样一个不吉利的女子是要做什么?”
“听说这种女子的肉好吃。”
“这种女子也长得好看,玩完刚好吃。”
就是一瞬间,她的脸色惨白,伸出去的手也抖了抖。
“莫怕。”
他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大手已经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手。沈玉心能感觉到苏义安把她戴着戒指的手特意往高举了举,这一下周围寂静无声。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姑娘撞了她一下,手背上传来一阵疼意,她微微抬了起来。无瑕的肌肤上已经渗出了一条血线,她呆滞在了原地。
苏义安的大手挥了挥,手上的那道口子便肉眼可见的愈合了。周围刮起来了一阵风,树叶刷刷作响,但她的盖头纹丝不动。
“伤害妖后该当何罪!”
话音刚落,一声雷在空中炸响。沈玉心的身子抖了抖,却能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将她整个缠了起来。
底下的妖怪“噗通”一声,全部跪了下来,整齐的不像话,隐隐能看到他们跪在那里黑压压一片。
“求妖王收了神通,若是现在引来天劫,我们妖府城可就不复存在了。”
天劫?沈玉心对这个熟悉,她知道妖怪们修炼到一定的阶段就是渡劫,越厉害的妖怪,渡的劫便越厉害。
“你们若是不服妖后,那我灭了你们又何妨?”
这话一出,沈玉心都能感觉到地下那些妖怪诧异的目光。他仿佛在说,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惜伤害全族性命。
本身沈玉心对他们是没什么好感的,但想着作为妖王的苏义安自然不能失了民心,她还是捏了捏苏义安的手心。
毕竟在决定为了保命嫁给的他的时候,沈玉心就已经预料到这个场面。对她来说,这些妖怪没撕她,她就烧高香了,这也是为什么让苏义安保她性命的原因。
“再问一次,谁伤的妖后?”
一个颤抖着身子的小狐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染了血得匕首。
“是我。”
“滚。”
苏义安甩了甩袖子,那个小狐狸就向后滚去。他淡淡的扫了底下一眼,伸手便掐住了一个貌美的女子。
她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了起来,脸憋的通红,虽然挣扎,但并没有露出害怕。她单手掐诀,沈玉心的盖头便飞了起来。
“找死!”
苏义安一个用力,那女子就被甩在了地上。一口鲜血溢出,她就露出了一双狐狸耳朵和一条尾巴。
“安哥哥,你竟然为了一个区区人类伤我?她长得也没有我好看,更不会狐族术法,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她虚弱的躺在地上,嘴上倒是一点不饶人。沈玉心本来还想着叫苏义安手下留情,但她这话触到了沈玉心的雷点。
“义安,杀了吧!我不允许有比我长得还好看的。”
沈玉心站在苏义安身边,神情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那只女狐狸显然没有想到沈玉心会这样说,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一口血又冒了起来,整个人晕了过去。
一些小妖听到沈玉心狠厉的言语后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触了这新妖后的霉头。还有一些女妖,虽然还对苏义安恋恋不舍,但也微微垂下了头。
天旋地转之间,沈玉心就被苏义安带到了一个山洞中。说是山洞,家具一应俱全,都贴了大红的喜字。
“坐下。”
“盖头只能是丈夫挑的,该死的苏白,他们这支千万年别想得到我的庇护。”
不知道苏义安哪里又拿来的一块红布,作势就要往沈玉心头上带,沈玉心刚想阻止,但听到苏义安的嘟囔,也就随他去了。
“我妻,为夫可要掀盖头了。”
沈玉心轻轻“嗯”了一声,随着盖头被秤杆挑起,她看向了苏义安,今天苏义安的眸子里像是有暗波涌动,比平日里更吸人了些。
“今天是不是吓着你了。”
沈玉心点了点头,毕竟苏义安能听到她的心声,她也骗不了他。
“那你后面还装的那么硬气。心里都不知道慌成什么模样了。要不是你拦着为夫,为夫今天就把她杀了。”
沈玉心看着苏义安脸上的狠厉,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沈玉心不希望他手上沾血腥,
“你们也有业障一说吧?我不希望你沾那么多血。给点教训就好了。”
毫无预兆的苏义安就把沈玉心拉到了怀里,沈玉心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苏义安强烈的心跳和他的言语,
“不管有没有业障,为夫看不得你一点委屈。”
以前沈玉心真没想到她会对一只狐狸心动,可当苏义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心底的冰面一寸寸的碎裂开来。
“你护着我,我就不觉得委屈。”
这是沈玉心的实话,她轻轻环住了苏义安的脖子,仰头看着苏义安头顶上的那一对小耳朵。
不知道是火烛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沈玉心老看着苏义安白色的毛发泛着一层分光。而背后的尾巴尖端的红色,好像更艳丽了一些。
“好看吗?”
“嗯。”
苏义安吞了吞口水,盯着沈玉心的脸,眼里的情愫放佛要满的溢出来。他的大手扣住了沈玉心的后脑勺,冰凉的唇瓣贴了上去。
另一只手游走在沈玉心腰间,明明隔着好几层衣服,沈玉心却觉得苏义安手心的火能灼烧到她一般。
一夜过的浑浑噩噩,她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摸到了苏义安的耳朵。看着躺在身边的帅哥,沈玉心现在都觉得有那么一些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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