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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佬:祖宗打的就是你的脸》第1章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霍姽免费阅读
五岭村。
破旧清冷的霍家老屋一改往常门可罗雀的作风,今日格外热闹。
狭窄的小道上停着崭新的车辆,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自动排成三排,如座巍峨大山整齐不动地站在霍家门前,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那积灰简陋的老屋,让人萌生一种即将被万千铁骑踏平的既视感。
而那群铁骑前面,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人长相自带凶狠,神情肃穆,正和站在门槛后边的老人交涉。
那场面说不上和谐,甚至气氛一度有些紧张。
周围邻居几时见过这等场面,早已在远处围成圈议论。
“这是发生什么了?”赶集回来路过的村妇加入了话题。
“嗐,你还不知道呢,那怪物的亲生父母来霍家要人了。”
村妇神情一愣,追问:“霍老太怎么说?”
众所周知,霍老太是最疼那怪物的,就算当初知道那怪物不是自家亲生,也要以性命相护。
“死活不给!”
“你说这霍老太是不是脑子糊涂啊?那人都说了,把怪物还给他们,这房子钱财随他们挑,关键是房子还是城里的,现在城里的房子别提有多贵多难买,她就是不给。”
“而且那怪物有病在身,她又没钱给她治,还不如让人给带回去,就今天这五辆车的架势看起来,那亲生父母一定是个有钱的。”
“就是啊,再说……”
就在这边村妇们七嘴八舌议论人家事的时候,那边商量的紧张气氛犹如燃烧到引信末尾的炮弹,一触即发。
翁如容一直同他打太极,吴广再也绷不住礼貌彬彬的笑,眼神逐渐狠厉起来,威胁道:“老太太,您应该清楚,霍姽不是你们霍家的孩子,若是打起官司,你们根本受不起。”
不想,翁如容神情丝毫未变,声音依旧沉稳,“我还是那句话,霍姽今天不在家,你们要找她,另寻他日。”闻言,吴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看来老太太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既然这样,那您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坚信,霍姽就在里面,而这老太在撒谎,目的就是为了等他们走后,好将霍姽转移藏起。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种乡下老太就是个顽固不灵的性子,偏心自己喜爱的孙子孙女,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话落,吴广一个猛然挥臂,下令:“兄弟们,给我进去搜,将小姐请回家。”
身后保镖闻声而动。
就在吴广拍开半掩的大门,要率先踏破这门槛时,他蓦地感受到左肩一沉,一股剧烈痛意自肩胛骨迅速传开来。
同一时间,一道如沐春风般,带着股懒散劲的温淡嗓音自背后传来。
“你叫谁进去搜呢?”
吴广向声源看去,发现一张白皙小脸带着盈盈笑意地望着他。
“你是?”因为这一打岔,吴广刚才那汹涌气势消散了不少。
女孩笑眯眯的,一脸和善:“我就是你要找的人,霍姽。”
吴广瞬间就愣住了。
一是没想到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唐家提供的照片上的皮肤黑黄女孩真人严重不符,二是这女孩居然自己出现了。
那就很容易将人带走了,吴广表情一松。
正要说话,女孩却先他一步开口:“这儿人多,不方便说话,我们去那边聊。”
霍姽朝百米远的巷口偏了偏头。
吴广看了眼那巷口,心生猜疑,但盯了会霍姽,对方依旧笑着,表情也很是真诚,看起来没有什么逃跑的心思,于是他也没再多想,同意了。
左右吴广是不相信眼前这小姑娘有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本事。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那走去。
十分钟后。
“啊——!”
青石小巷中,霍姽盯着地上嘶声惨叫的吴广,神色漠然,脸上没有一点前不久跟人嬉笑的痕迹。
她的脚下有一只早已青紫的左手。
那只手,正是刚才吴广硬闯霍家时拍门的手。
冷冷扫了眼如烂泥的吴广,霍姽提了提裤腿,缓缓蹲下身,掏出纸巾,边擦手边问:“是徐素芹派你来的?”
明明还是温润随性的嗓音,此刻落在吴广耳里,却刺骨如凛冽寒风。
吴广被打得神志不清,嘴巴肿胀得全然失去了知觉,压根做不出回应。回答霍姽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没得到回答,霍姽也不甚在意。
她将手中的纸揉成团丢到吴广脑袋侧,警告道:“回去告诉徐素芹,别让人打搅我奶奶。”
清淡的嗓音,懒散的语调,犹如一道警钟,深深地刻在吴广脑海中,叫他灵魂发颤,身体发抖。
在这之前,吴广是死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小姑娘逃的本事没有,却有把他打残甚至致命的实力。
还恐怖如斯。
人在面临非自然死亡时,心里最多的便是一个“怕”字。
吴广也是。
他怕,真的怕。
怕自己没作回应,霍姽暴起来会再给他一拳,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毕竟,刚才就是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苦苦求饶,面前这魔鬼才收了手,才肯罢休。
面对霍姽的警告,他就算身体剧烈发抖,失去知觉,却还是拼了全身力气艰难地点了两下头表示知道。
见着吴广满脸的恐惧与顺从,霍姽淡漠的眼眸才闪过几分满意。
正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才迈开腿,她缓和的眸光骤然转为锐利,脚下的步伐也是一顿。
徐徐偏过头,霍姽看到巷子的另一头站了两个陌生男人,他们正直直盯着她。
确切来说,是她和趴在她脚下的人。
他们站姿随意,看样子是在那看了有一会儿了。
许是没想到会有人看到她暴力的场面却没发出一声惊恐,霍姽眉梢讶异地上挑了下。
对视须臾,倏忽,霍姽薄唇微勾,朝他们露了浅浅一笑。
那笑,一如之前对吴广的如沐春风,却没有一丝温度……
-
路口,凑热闹的村民见霍姽出来,嘴上的笑容比进去前还灿烂,即刻知猜到发生了什么,一众人如鸟兽散,而吴广的那些手下们不见吴广则是立马围了上来,质问:“你把我们大哥怎么样了?”
霍姽瞥了眼他们,又望向立在前方的霍思琪,声音淡得仿佛刚才下重手的人不是她一般,“他在里面摔了一跤,应该爬不出来了。”
闻言,那群保镖立刻冲往巷子。
人都走了,霍姽慢慢上前,走到霍思琪面前。她直入话题,“是你带他们来的?”
虽是问句,但却被霍姽用陈述语气说出来,显然她已经知道了。
“我……”对上霍姽如凉水的明眸,霍思琪嗓音顿时卡壳,好几秒后,才找到自己声音:“是、是他们说,找奶奶有事。”
“哦?”霍姽唇口微张,似笑非笑地盯着霍思琪,清亮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被这么看着,霍思琪明显感觉到手心的冷汗冒出来了。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她开始越来越怕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了,明明霍姽比她小,明明霍姽不如她,甚至身怀怪病,但她见到霍姽,心里就是会生出惧意。
好像…这就是一种本能。
“到底是他们找奶奶,还是你想找我麻烦,你心里有数。”霍姽一语道破霍思琪的小心思。
她往前走了几步,离霍思琪更近,缓缓俯头,一直到距离她耳朵一厘米处才停下动作。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如同一条毒蛇在朝她吐信子,霍思琪明显感觉有数滴冷汗瞬间沁背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而她却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深深恐惧之中,霍思琪清晰地听到霍姽平和却冷到极致的嗓音道:
“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就让你跟巷子里的那个人一样,走着进去,爬不出来。”
森冷可怖的气息,铿锵有力的语调,尤其是最后幽如深潭的八个字,如同毒蛇的誓言,让霍思琪头皮发麻。
等霍姽退后再面向霍思琪时,她已经换回了那副温淡的模样。
她含笑盯着已经呆滞的霍思琪,“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看我干不干得出来。
当霍思琪见到被人抬出来的吴广时,浑身的血液仿若都被冻僵住了。
连同着她最后一点的侥幸心理也没了。
那还是刚才嚣张蛮横的吴广吗?
怎么如同一具死尸一样,浑身上下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惨不忍睹!
霍姽连亲生父母派来的人都敢打,何况她这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也不亲近的姐姐?
狠狠倒抽了一口气,霍思琪庆幸,还好,她没有真的伤到奶奶。
不然,现在横着的一定有她一个。
回想起霍姽之前所做过的恶,霍思琪不由又颤栗了一番。
她怎么就忘了,那可是个实打实的疯怪物啊!
-
屋内,霍姽正给翁如容处理手肘的擦伤。
虽然吴广没来得及动手,但拍门那一下子,还是让翁如容的手臂被老木门的木屑子擦伤了点。
消毒完,贴上创口贴,霍姽叮嘱:“奶奶,以后这种事情我来处理就行,您没必要亲自周旋。”
淡淡的嗓音,让人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翁如容拍了拍霍姽的手,眼中慈爱,“都是小伤,奶奶不碍事。”
话锋一转,翁如容问:“现在他们找上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一出,霍姽手上动作一顿,屋内气氛也随之陷入沉寂。
翁如容说的“他们”,指的是霍姽的亲生父母。
在霍姽11岁那年,身体突然长出怪毛病。短短几个月之间,她的个头一下子窜到了成年人的高度,连身体其他方面,也都在几个月间发育得跟成年女人无异。
就像个过度服用生长激素的怪物一样。
去医院检查,没查出病因,反而因为一份血液报告,发现霍姽不是霍家亲生孩子。霍家人震惊之际,决定将其扔掉。要不是翁如容死死坚持,非说霍姽就是她的亲孙女,并以“霍姽如果被赶走,她当场撞墙”做要挟,这场闹事才停息下来。此后她被送到翁如容这边,一待便是六年。
而今,霍姽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
沉默半晌,霍姽继续手上的动作,“如果我选择回去,您会怎么想我?”
毫无波动的面容,不紧不慢的动作,似乎对接下来翁如容的答案不怎么在意。
翁如容叹了口气,“傻孩子,奶奶能怎么想。不管你怎么选,你也都是我的孙女。你想回去,奶奶自然尊重你的选择。只是……”她将手覆盖在霍姽的手背上,拍了拍,“只是奶奶希望在你空的时候回来看一看,这样我老人家也就心满意足了。”
闻言,低着头的霍姽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嗯。”
而在霍姽看不见的角度,翁如容笑容渐淡,眉心染上几分忧愁。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霍姽不属于五岭村这片狭小的土地,五岭村留不住,她也留不住。
…
另一头,陆少珩仰天长叹:“这——也太特么嚣张了吧!”
望着已经空旷的巷子,陆少珩眼睛瞪得像铜铃大。
他这辈子见过最嚣张的人,就是他身旁的这位,可今日一见,他才深刻地理解那句“一山更比一山高”。
和他旁边这位相比,那少女的狂妄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场人被抓到残暴行凶,且还能毫无负罪感地轻松离去。
“这完全是小爷的菜啊!”陆少珩忍不住地嚎叫。
激动之下,陆少珩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人身体的绷紧和眼底深处的那抹骇然,以及……那颗死寂的心再一次强烈跳动。
似是有什么东西,疯狂想从里面重新破土而出。
回到房间,霍姽从抽屉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划开页面,上面赫然躺了几条新消息。
“主子,五岭村来了两个外来人,分别是京城伏家的三爷伏渊和京城陆家的二少陆少珩。
两人是表亲关系。出现在五岭村是陆少珩打算在这一带开发度假村,发展旅游业,请伏渊来看场地。
从目前来看,两人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下面还附有两人的照片。
指腹划过屏幕,霍姽眸光落在那张备注‘伏渊’的照片上,她眼皮微敛,遮住了里面的光,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良久,她指尖稍动,轻触屏幕回复了句“知道了”,便将手机丢回抽屉里。
…
傍晚,霍姽听到翁如容的叫唤声,出了房间。
没想到一出去,就对上了两张熟悉的脸。
那二人,正是她上午在巷子里遇到的两个人,也是调查得知的伏家三爷伏渊、陆家二少陆少珩。
相比霍姽的平静,陆少珩可是一点也不含蓄地表达着他的震惊。
眼睛瞪大,嘴巴微张,死死盯着霍姽,似是在说:你怎么在这?
霍姽见他那副傻憨傻的模样,眸子染上细碎笑意,她回以目光:我不能在这?
正当二人大眼对小眼,翁如容端着菜出来了。
霍姽看到那菜上方冒腾腾的热气,立马伸手接过。
但有个人动作比她更快,霍姽刚碰到边缘,就见盘子的另一头多了双指骨分明的大手。
她动作微顿,随即抬头望向那双手的主人。
瞬间,四目相对。
三十来厘米的距离,让霍姽真正地看清了那男人的脸。
清隽俊美的面庞,似染墨画的眉眼,殷红如血的薄唇,还有那双深沉如海的眸子,精致得如个画中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霍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几分波涛汹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翻滚出来,但又被他死死地抑制住。
表面平静的面容下,实则是汹涌湍急的。
霍姽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心里一怔,但很快,这点情绪便被她掩盖下去。
眸底划过几道促狭,她唇角微勾,语调上扬:“看上我了?”
“……”
在场众人骤然反应过来,陆少珩也猛地警惕地看向伏渊,那小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行字:“这是小爷看上的菜,不许抢!”
对此,伏渊眼神都没回一个。
吃饭的时候,翁如容向霍姽正式介绍两人。
霍姽静静听着,翁如容说的两人的身份和目的都与她收到的消息无异,只是在听到伏渊和陆少珩手机丢了、车没油了要在这住一晚时,她眸光微顿。
两个京城少爷出行没人跟随,又丢手机又车没油的,还到了借宿人家的地步,真是见鬼了呢。
霍姽别有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但眸中的探究之意一览无余。
对上霍姽不信任的目光,伏渊没有丝毫不自在,他对上霍姽的眸光,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
伏渊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霍姽觉得有些无趣,几秒后,她便收回了视线。
饭后,霍姽收拾饭碗和翁如容一起进去洗碗。伏渊表示想进去一起帮忙,以表谢住宿之恩,不想霍姽就此打住了脚步,还拉住了翁如容,“既然伏先生有这心,那我和奶奶也不好推拒。”
霍姽放下已经拿在手上的碗碟,并将翁如容手里的碗也放下,她指着桌上的碟子,“那这些就都交给伏先生了。”
伏渊:“……”
旁边,陆少珩默默地看了伏渊一眼,小眼神里明晃晃地飘着一句疑问:哥,你会洗碗吗?
不过半刻伏渊的神色便恢复自然,他望向霍姽,笑容宠溺:“好。”
没有半分被捉弄的不悦。
霍姽淡笑,点头谢道:“有劳了,我和奶奶去散会步。”
散步?
听到这两字,陆少珩眼睛一亮,登时丢弃对伏渊的同情,抬头举手,“我也想去——”
“散步”两字音节都还未发出,他猛然收到一记强烈的冷光,吓得他烫嘴地连忙改口:“……洗洗洗洗洗、碗。”
望着陆少珩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霍姽眼底突然涌现几分真笑,嘴角的笑容绽放得灿烂如星。她没戳破两人间的互动,反而柔声道:“那也劳烦陆先生了。”
陆少珩的表情简直要哭了,“不劳烦的,不劳烦……”
最后三个字,他仿若遭到重创,萎靡到失声。哑了。
这副打心底不愿意嘴上却要说极其愿意的模样,让人心疼,却更让人想笑。
霍姽转身的那一刻,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笑容,又恶劣、又坏。
-
唐家。
“什么!她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自从吴广被急急送进医院,就昏迷不醒,一直到晚上八点才有了点意识,听到这个消息,徐素芹立马派人赶来医院询问五岭村的情况,没想到就从吴广的嘴里听到那样一句话。
“告诉徐素芹,让她别打搅我奶奶。”
徐素芹当即面色一变,怒气涌上心头。
边上,唐家的其余人面色无一不是震惊和诧异,大概是没人想到霍姽居然这么狂妄。
唐音柔短暂惊讶过后,便上前为徐素芹拍背顺气,柔声安慰:“妈,您别生气。姐姐大概是突然知道自己不是霍家的女儿,而是唐家的,一时难以接受,才会这么对您说话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徐素芹更是火冒三丈,音量也拔高了几分,“她难以接受!她以为唐家想接纳她吗?”
要不是网上的那些舆论,她才不会放下身段派人接回那种土里土气的村姑。
什么都不懂,只会白白让她在那些贵妇人面前平白丢了脸面!
唐音柔笑了笑,“妈,您别说得这么绝对,姐姐跟您有血缘关系,虽然十七年没见面,但都说‘血浓于水’,您与她见过面后,也许就不这么想了。”
“说起来,我倒挺羡慕姐姐。”唐音柔低下头,声音也随之低沉下去:“就算什么都不懂,也能跟您有血缘关系。”
察觉到唐音柔的情绪转变,徐素芹心头一痛,现在霍姽尚未回家便让唐音柔感到如此委屈,那以后她真回来还了得。想了想,她开口:“要不…别接霍姽回来了吧,对外放出风声说她在乡下待习惯了不愿回来,现下她重伤吴广,正好当作她不愿回来的证据。”
“而且,她要是回来,依她那野性子,这唐家还不知道要变什么样的天呢?”
越说着,徐素芹越发觉得她的办法可行,却不想唐茂庭突然冷冷出声:“你是被外面那帮媒体弄糊涂了吗?”
“唐家现在处处被他们盯着,还有人在背后操控舆论,哪是你说不想接回来就不接回来的?”
徐素芹一噎。
的确,因为有人在背后操控,让这件事更难收拾了。
在唐家利益前面,徐素芹向来不能说一个‘不’字,她无奈,也只能拉着唐音柔保证:“柔儿,你放心,就算霍姽回来,你依旧是我们唐家的千金!”
唐音柔听了眼泪直奔眼眶,一脸动容,“谢谢妈妈。”
徐素芹看了更心疼了。
她养了多年的好女儿,因为一个霍姽变得如此自卑敏感,这怎能让她不难受!
殊不知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唐音柔神色阴霾满布。
深夜。
霍姽立在悬崖边上,她对面站了个浓妆艳抹的红衣女人。
那女人,与她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寂静之中,红衣女人突然发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尖笑,在这深夜中显得诡异至极,“霍姽,你还真敢来啊!”
霍姽没有说话,唯有双眸平静地盯着那人。
“怎么不说话?被吓怕了?”得不到霍姽的回答,红衣女人心里有几分不爽,总觉得被轻视了。
她冷哼:“既然不喜欢说话,那这辈子也就别再说话了吧。”
说着,她亮出了手里的匕首。
匕首刃侧薄如纸片,尖端泛着冷光,锋芒逼人,一眼便知是把上好的兵刃,若是碰上一下,恐怕就要伤及骨头。
霍姽眸光微闪,终于开口说了一句:“霍芷,你已登上霍家家主之位,我也威胁不到你了,何必置我于死地?”
“呵!”霍芷冷哼,“你也知道我登上了家主之位。”
凝着霍姽,她的眼神渐渐发狠,语气骤然森冷:“所以,我怎么还会允许你活着呢?”
两人本是孪生姐妹,因着家族里“孪生兄弟为上位自相残杀”的前史,从小生父便让霍姽成为霍芷的暗卫,辅佐霍芷成为霍家新一任家主。
但说是暗卫,倒不如说是备用棋子。
若是霍芷有一天突发意外去世,那么就由这颗棋子顶替霍芷的身份接任霍家家主位置。
是以霍芷从小就视霍姽为眼中钉,恨不得她突发身亡,甚至在她在外历练的途中屡次下狠手。
如今霍芷虽已上位,但只要有一个与她长得一样、还是霍家血脉的人在这世上,霍芷就要时刻保持警惕,生怕自己一时不察被人暗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霍姽,必须死!
霍芷毫无预兆地朝霍姽出了手,其角度刁钻,脚下步伐使出了幻影的地步,出手即是必杀招。
她是铁了心不想让霍姽活着回去。
看出这点,霍姽眸色微顿了下,便抬手接招。
霍芷招式狠厉,霍姽只能防守。
但一味地守只会让局势越来越不利己,很快,霍姽便落入了下风。
胜利在前,却见输局已定的霍姽还在苦苦挣扎试图反抗,霍芷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霍姽,你知道你最像我见过的谁吗?”
霍姽气息微乱,冷眼看着霍芷,不答话。
对此,霍芷也不在意。反正霍姽快要死了,她心情好,就不计较这点事了。她自问自答着:“你倒是和扶家那个小傻子挺像。”
听到这话,一直神情平淡的霍姽瞳孔猛地一缩。
看向霍芷的神情也在骤然间发生了变化。
然而,处于得意之中的霍芷并没有注意到霍姽的微表情,她眼底浮现几分蔑视之意,“你和扶家那个小傻子一样,都看不清局势,不知道什么地方该站,什么地方不该站。”
十多年前那个扶家小傻子是这样,如今霍姽也如此。
挡了别人的路,就该有被人清扫的自觉!
话落,霍芷再次陡然朝霍姽出手。
而这一次,她失策了。
霍姽转守为攻,霍芷见状先是微微惊讶,随后便心生暗喜,守尚且不如她,化为易漏破绽的攻,岂不是赶上来送死么!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不同于霍芷优雅的华丽杀招,霍姽招式精简、攻势凌厉,一招一式皆是为取霍芷性命而去。相比霍芷,霍姽更像一个合格而冷血的杀手。
密集的攻击越来越迅猛,且没有丝毫破绽漏出,霍芷实在无机可趁,这让她整个人逐渐暴躁起来。
越急躁,破绽越多。一个不察,霍芷被霍姽一刀划破手臂,远远地震飞了出去。
“你的身手是怎么回事?”摔落在地上,霍芷终是没忍住质问了出来。边问,她边喷了口血,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吃力。
霍姽冷冷看着霍芷,没理会她的疑惑,冷声问:“你和扶家那丫头什么关系?”
“扶家丫头?”从霍姽嘴里听到这个词,霍芷眯了眯眼,神情转瞬阴毒,“叫得这么亲密,你果然和那傻子有干系。”当年果然是想联系那扶家,联合外人,解决她这未来的霍家家主!
只可惜……
霍芷突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她阴鸷地盯着霍姽:“可惜了啊霍姽,那扶家早已灭亡,你就算想找人帮忙,现在也没人帮得了你!今夜你敢杀我,明天霍家上下便全都知道是你下的手!你敢吗?!”
来时她就通知过身边亲近的下属,若今晚她没活着回去,那霍姽就是凶手。
霍芷笃定霍姽不敢,可她却忘了霍姽近些时来的喜怒无常。
霍姽指尖把玩着从霍芷手中夺来的匕首,旋转、抛起,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神色却冷戾之至,“你看我敢不敢?”
她一步一步朝霍芷走去,平静而沉重的步伐,犹如死神的到来。
望着突然间如同变了一个人的霍姽,霍芷瞳孔瞪放大,心头逐渐涌上密密麻麻的恐惧,但嘴上却还不认输地叫嚣。
“霍姽,你敢!”
对方没说话,反而步步逼近,眼见霍姽持刀临近,霍芷终是装不下去面色浮现了害怕之色,情急之下,她大声叫喊:“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和那扶家丫头的关系吗?”
居高临下地盯着霍芷,霍姽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冷笑:“什么时候我想知道的事非得从你嘴里知道?”
陌生的语气,冷冽的神情,以及突然间转换明显与三年前不同的声音,霍芷骤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好像不是霍姽。
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欺凌的霍姽。
她的亲妹妹霍姽,被调包了!
“你到底是——”
没给霍芷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间,霍姽扬手就将匕首朝她心头刺去。
霍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然而,一切还没来得及——
霍姽脚下的石头突然崩塌。没了借力点,她整个人不住地往下落。
至于霍芷,她稳稳倒在崩塌崖体的临界线外,看到那道坠落的身影,她先是一诧,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还满是恐惧的脸上止不住地阴毒大笑。
“霍姽,天都要你死啊!”
坠落的霍姽见状,嘴角溢出一丝邪笑。只见她手指翻动,向上一挥,那匕首就脱离她手朝霍芷而去,顺着崖风的方向在其完美的脸颊上狠狠地划下一刀。
“啊……”一声尖叫,响彻悬崖,惊动四方。
崖底,霍姽粉身碎骨,全身无数的流血孔,唯有一张脸完好无损。但在那张脸下颌角的部位,却隐隐有鲜血流出。
……
人死,梦醒。
霍姽陡然睁眼。黑暗中,那双白日里总是笑盈盈的眼眸此刻布满阴鸷,森冷骇人。
起身下床,她缓而沉重地踏入浴室。
黄灯之下,镜子里那张脸美得出奇。眉眼清秀,鼻梁挺立,上下双唇饱满而殷红,还有吹弹可破似剥壳鸡蛋的肌肤,似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般,好不真实。唯有那双眼睛——
猩红如兽,阴沉而嗜血。
盯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霍姽眼底陌生又漠然。
这张脸,是她的,但身体……却不是。
她的尸身早已在当年的崖底摔了个粉碎,半无全尸的可能。
更何况……
霍姽缓缓撩起衣摆,在她腹部左侧第七肋的位置,有个红色彼岸花的图腾清晰可见。
她的身体没有这种图案。
如今她不过是与第二世一样,借个躯壳活过来罢了。
死了两次,她还是活过来了,过了十二年,她也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是该说天都不想让她含怨至死,还是她命不该绝呢?
对着镜子,霍姽嘴角勾出了一个渗人的弧度。
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准备好迎接她的回归了没。
光晕之下,霍姽清晰地瞧见那深藏在明眸底的杀意如九天瀑布般倾泻而出,汇聚成江洋大海,足以将世人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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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姽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夜间一旦醒来,就难以再入睡。
从浴室里出来后,她就再也没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房间忽然发出了一声“吱呀”,是老木门开关的声音。
即便这声音已经被特意放到了很小,但在隔音效果极差的老房子里,这一点窸窣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晰。
接着,是一道轻微的脚步声,踩着木质地板,沉闷的脚步声愈来愈远,一直到阳台处才消失,而后传来了打火机点烟的清脆扣声。
霍姽躺在床上,眼珠微转,半晌后,她还是缓缓睁眸,起了身。
一出去,就对上了那人偏过来的脸。
漆黑的室内,烟雾缭绕的窗柩,能看到的不过是一张脸的轮廓,但就凭着那张轮廓,霍姽还是认出了它的主人。
是伏渊。
对方已经看到了她,她回避也来不及了,索性大方地走过去。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吗?”一走近,就听到伏渊略带歉意地问。
“没,醒了出来走走。”霍姽摇头,而后瞳眸微转,视线落在他夹在指尖的烟,舌尖翻滚,喉间似乎有瘾被丝线轻轻勾起。
舌尖抵了抵上颚,几秒后,霍姽缓缓启唇,然话未出口,就见伏渊将烟往前一碾,“抱歉,我忘了女孩子不喜欢烟。”
霍姽僵愣几秒,转而轻笑:“没关系。”也将还未出口的话一并吞咽。
稍后,她问:“不习惯外面的床?”
“不是。”
“那怎么不睡?”霍姽抬眼望向伏渊,恰好撞进他黑如岩石的深邃眸子里。
大概是晚上的缘故,他眼尾微弯,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抹心底深处的柔和。清寒月色之下,那双眼显得越发清澈纯粹,似个从未见过世间险恶的孩子。太久没见过如此纯真的眼神,霍姽一时竟看迷了,良久都没有挪开视线。
直到伏渊轻咳一声,她才陡然反应过来,“嗯?你刚才说什么?”
伏渊:“没什么。”
话锋一转,他问:“霍小姐,我长得很像你认识的人吗?”
“嗯?”霍姽挑眉不解。
伏渊笑了下,“你刚才盯着我看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你熟人的影子呢。”
闻言,霍姽瞬间明白了什么,眉头落了下来,嘴角的弧度微敛,她轻笑:“我只是觉得你眼睛很好看,仅此而已。”
伏渊眸光锁着霍姽,不放过她面上任何细微变化,他说:“曾经也有人这么跟我说过。”
霍姽面色轻巧,“是吗……那还挺巧的。”
顿了会,霍姽看了眼窗外的月色,再转回头时,那双惺忪的瞳眸里已然多了几分疏离与慵懒,她半眯眼地望向伏渊:“时间不早了,你还打算继续在这待着吗?”
伏渊眉头微收,盯着浑身气质瞬间从温淡化为懒漫的霍姽,未作答。
将沉默当做默认,霍姽不在意点头,“既然这样,你待着吧,我有点困,先回去睡了。”
说罢,霍姽头也不转地往回走去。
凝着那道背影,伏渊眼神一黯。
是真的不认识他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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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翁如容说起那两兄弟一早被人接走,霍姽随意地“嗯”了声,便拿起锄头出门忙活。
下午的时候,霍姽和宋暖一同坐在小院里的凳子上乘凉。
昨天宋暖听说她“被人打”,匆匆来看过一眼,确认无事便匆匆走了,今天两人一起干完地里的活,霍姽主动邀请宋暖来家里歇歇,并且为宋暖解释了下昨天事情的缘由。
宋暖听完,惊险地拍拍胸口,“还好因为你的身份他们不敢对你动手,不然他们以多敌少,说不定你现在都躺医院了。”
顿了顿,她又说:“希希,不是我诅咒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要是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你一定要记得跑。”
“人多你就直接跑,别硬扛着上去打,万一打不过……”
宋暖担忧地絮絮叨叨了好久,对此霍姽全都点头应声。
十分钟后,霍姽岔开话题:“暖暖,你想读书吗?”
话一出,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宋暖声音戛然而止。
你想读书吗?
以前霍姽经常会问她这种问题,但她每次都会摇头拒绝,包括这一次,她也下意识地要摇头拒绝。
然而不等她先作出反应,就听到霍姽又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种问题。”
宋暖神情一怔,随后她便想到了什么,“希希,你……”
“如你所想,我打算回去。”霍姽率先一秒给了回答。
宋暖沉默了下去。
半晌,她讷讷道:“奶奶知道这事吗?”
“知道。”霍姽点头。
“暖暖,你今年十八,按理说你今年就该考大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进入一所中学学习的机会,让你参加明年的高考。”
对于霍姽的话,宋暖从来不会质疑。她说可以就可以。
但是。
宋暖面上尽是纠结,“我、我怕我跟不上……”
“是不想去还是害怕?”霍姽一语揭穿。
“我……”
宋暖紧咬下唇。
因为那件事,她脱离学校已有六七年之久,一想到要再回那名之为“学校”的地方,她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滋生恐惧与抗拒。
霍姽扫了宋暖一眼,后者双手交缠,下唇已然被咬得没了血色,显然是极为恐惧。她知道宋暖在害怕什么,也不逼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十分钟后,霍姽道:“这样,你先回去考虑考虑,明早九点再给我回复。”
按照网上现在对唐家的舆论,最迟明天,徐素芹一定会再次派人来五岭村“请”她,到时候,她就真得走了。
想到这,霍姽眼里忽然浮现几分鲜有的趣味。
说来也有意思,这一世,她虽是和二世一样借了个壳活了回来,但不一样的是,这一世原身的记忆中,竟然还有她未来的记忆。
也就是说,未来死了的原身也重生了,不过被她的魂魄给挤走了,让她率先占据了她的身体。
更简单地说,就是两个重生的魂魄抢一具身体,她赢了。
即便是这样,霍姽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强者为王,弱者为食,原身斗不过她,便只能被她吃了。不过,她会做个好人的,之后要有什么机会,她也会顺手给原身报个仇的。
毕竟,原身上辈子活得蛮可怜的,她不想跟她一样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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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霍姽用完早餐,正在厨房洗碗。突然,一道木门撞击墙壁的声音传来。出门,就见院子里赫然多了数十道陌生身影,翁如容被他们包围其中。
眸光微转,当视线触及到为首之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霍姽眼底一抹愕然划过。
“你就是霍姽?”
一道严肃的声音拉回了霍姽的思绪。后者眼眸微眨,换上几分漫不经意,“我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们是唐家的人,还请小姐跟我们回去。”为首之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此同时,周边数道身影都对她加强了警惕,似乎很怕她突然之间动手。
想清楚个中缘由,霍姽也就明白了,她轻笑:“你们不必如此警惕,我倒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野蛮。”
闻言,周围个别没来及控制面部表情的保镖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把他们首领打成那样的人,还不够野蛮吗?
吴广的伤势专家鉴定过,没个三年五载,别想好起来。这到底是多残暴的人,能将第一次见面的人打成那个样?
望着警惕丝毫不减反而有加的保镖,霍姽嘴角轻抿,没多说话。
她望向为首之人,“跟你们走可以,但裘管家总得给我时间收拾下东西吧。”
“这是自然。”裘坤点头。
说是收拾,其实霍姽就是去拿了个包,来回不过两分钟。
盯着身无他物的女孩,裘坤微怔,“霍小姐,这就好了?”
“不然你还想我折腾多久?”她懒散抬眼。
裘坤没想到,霍姽居然这么爽快地就同意跟他走了,来前他还以为吴广都带不走的人他要使出强硬手段才能将其带走,为此还带上了唐家身手上层的大部分保镖,却没想竟如此轻易……
不光是裘坤不信,周围的保镖也是内心一阵错愕。
在霍姽提出进去收拾的空档,他们接到裘坤的眼神命令,若一小时后不见人出现便直接冲进去将人带走,没成想人两分钟就出来了。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也让他们的高度警惕有些好笑。
“走吧。”霍姽抬眼冲他们笑了一笑,抬脚先迈了出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身后的保镖顿时刷刷刷地腰板一挺,纷纷做好防御姿态。
霍姽见状,轻嗤:“别这么惊弓之鸟,临走之前,总得跟老人家告个别吧。”
几步走到翁如容面前,霍姽敛起脸上的漫不经意,告别道:“奶奶,我要走了。”
她轻舔舌尖,嘴角的浅笑裹挟着几分凝重,神情赤诚,语气多了分少有的郑重:“您多保重啊。”
“好,奶奶知道了。”翁如容点点头,苍老的眸子涌上泪意,眼神充斥不舍又无奈,却还是说:“去了外面,没有奶奶在身边,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好好睡觉。”
干涩暗红的嘴唇稳稳合合,似还有很多话要嘱咐,最终却都转为一句:“时间不早了,去吧。”
霍姽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而去。
…
一出门,霍姽便看到车队正中间漆黑锃亮的车旁有保镖守候,见她出来,立马开了车门。
霍姽上前,正要侧身踏入,却在弯腰的那刻猛然顿步。眸光微顿,她微抬头,便看到了车厢另一头的年轻男子。
那张脸,与她记忆中的一张面孔对上——原身的亲哥哥,唐宇恒。
霍姽眉头微挑,正不解这人怎么也来了,她的思绪再次被同一人打断,“小姐,快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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