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团宠萌妃:疯批帝尊撩上瘾》月下雪免费在线阅读
《团宠萌妃:疯批帝尊撩上瘾》第1章 小傻子揍人了免费阅读
“砰!”
慕浅浅被人像扔破麻袋一样重重摔了出去。
血,大片大片的血水自她后脑勺淌出,猩红刺眼。
娇小的身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咦,不会真死了吧?”
“啧,她这种废物,活着也只会给慕府蒙羞,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是,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哈,就她也妄想高攀我们白公子,简直可笑!”
……
耳边,阵阵聒噪喧哗,吵得她头痛!
慕浅浅幽幽睁开了眼。
周围人影绰绰,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拆骨剥皮似的,疼痛不已。
她不是,离魂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到痛?
瞬间,无数的记忆大量涌来,很快,慕浅浅唇角扯起一抹轻嘲。
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神月王朝,慕府的九岁小傻子身上。
这小傻子,丑颜、废物,却偏偏喜欢白家的天才少年白景,被人几句话忽悠,登上了皇城擂台,当众向白景表白。
可想而知,被她这样一个废物丑八怪喜欢,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
白景本人还没说什么,他的妹妹白微微一怒之下,将她揍死当场!
只是单纯喜欢一个人,却平白丢了性命!
“看,睁眼了!”
“哈,小傻子命可真硬,这样都没死!”
人群中。
少年白景一袭白衣,气质矜贵,立在那里,眉头微蹙:“微微,不得胡闹,快下来!”
语气轻责,却分明宠溺十足。
仿佛这场单方面的虐杀,在他眼里,不过是场玩闹。
而他的妹妹玩够了,也该收场了。
至于慕浅浅是死是活,不重要!
那种对待蝼蚁般的漠然无视,让躺在地上,本就为原主不值的慕浅浅,蓦地火冒三丈。
娇躯刷地弹跳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对面的白微微扑去!
气势汹汹,身姿矫健!
台下的众人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白微微已经被慕浅浅扑倒在地。
“打了人,拍拍屁股就想走?”
慕浅浅整个人骑在她身上,乌黑的秀发往下淌着血,顺着面颊不停滴落!
一袭白衣染成血色,唇角却绽着摄人心魂的弧度。
“可惜,本小姐不同意呢!”
慕浅浅话落,忽然挥拳,朝着白微微脸上揍去。
白微微整个人都懵了!
围观的众人同样一脸懵逼!
卧槽!
小傻子竟然打人了!
她个弱渣,竟然还有还击之力?!!!
一拳揍去,鼻青脸肿!
白微微痛得嗷嗷叫,一只手捂着脸,吃人一般的目光怒瞪着她。
“小贱人,你竟敢打我!”
她竟敢,动她的脸!
“小贱人在骂谁!”
嘭!
又一拳挥去,门牙掉落!
满口飞溅的鲜血,被慕浅浅随手撕下的一块碎布堵上。
那虎虎生风,凌厉霸道的气势,硬是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这真是,慕府的小废物?
白微微努力挣扎,却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开这小废物。
她的身躯明明不重,坐在她身上,却如泰山压顶一般,沉重不堪。
屈辱!
赤裸裸的屈辱!
她白微微竟然会被这个废物欺负得翻不了身!
慕浅浅发泄一般,拳头再次落下。
专挑白微微脆弱的地方砸。
边砸,一边在内心吐槽,这个身体,实在太差劲儿了。
才几拳下去,便隐隐有些吃不消。
再加上头上流血过多,时间耗久了,没准儿这个身体还没捂热又要断气了。
慕浅浅眸光一沉,抓着白微微的头,往地上磕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接管了这个身体,就该为原身做点什么。
咚!咚!咚!
白微微被撞得头晕眼花,痛苦不堪。
台下众人哗然!
啧,小废物狠起来不得了!
不过这白微微怎么回事,连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废物都招架不了?
再说那小废物才九岁呢,又瘦又弱,一根手指头都能解决!
咚!
又是一记重击!
殷红的鲜血自白微微后脑渗了出来……
“住手!”台下的白景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
慕浅浅手中动作一滞,突然扭头,朝着少年看去,唇角勾起一抹邪佞……
“这就,心疼了?”
白景一怔,眼前的女孩,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周身的气息令他陌生!
也就这一愣神的功夫!
慕浅浅拽着白微微的脑袋,朝着地上的一处菱角,重重磕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白微微脑勺磕出一个窟窿,鲜血喷泉一般喷涌了出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啧,真不经折腾!”慕浅浅嫌弃地松开手。
“找死!”白景面色骤然一沉,挥掌劈向慕浅浅。
完了,小废物这下,铁定没命了!
众人集体心中默哀。
人群之后。
玄袍少年指尖轻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朝着慕浅浅飞去,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透明光圈中。
“嘭!”
白景劈来的掌风还没碰上慕浅浅,便被一股惊人的气势弹飞了出去。
轰地一声,摔落在地!
卧——槽!
众人脚下一个趔趄,集体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慕家的小傻子,什么时候,如此牛逼了?
“护体罡气,肯定是慕老将军留在她身上的!”有人低呼,信誓旦旦。
慕浅浅虽是皇城家喻户晓的废物白痴,却倍受慕老将军宠爱。
“听说他老人家不远万里,去给她寻冲灵果了!”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嫉妒。
慕浅浅挑眉,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褶皱的衣裙,朝着台下某处寻去。
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视线再度落到白景身上时,变得犀利寒冽。
“白家兄妹。”
“以大欺小!”
“恃强凌弱!”
“我慕浅浅,领教了!”
慕浅浅每多说一个词,少年的表情便阴沉一分。
到最后,白景袖中拳头收紧,帅气白净的面上多了一丝裂痕扭曲!
慕浅浅目光直直盯着他,咧嘴一笑。
“哦,对了,先前本小姐说了什么喜欢一类的话,纯属胡诌。”
“毕竟,我还是个宝宝。再者,白公子的品性,即便天下男人死绝,本宝宝也绝不会稀罕你一分!”
嘶……
众人吸气。
只有一个念头,在他们心中回荡。
慕家的小傻子,似乎——不傻了!
慕浅浅脊椎挺直,丢下一句话,准备离去。
结果脚下一软,娇小的身躯直挺挺朝着擂台下方坠去。
糟糕……
胖乎乎的小爪子下意识捂住了眼……
“嘶,小心!”
众人吸气!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小废物这下惨了!
慕浅浅欲哭无泪,贼老天玩儿她呢!
下一秒,跌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一张漂亮得过分的俊颜在眼前放大。
黑玉般的凤眸沉淀着璀璨星辉,惊鸿一瞥,山河玉碎。
一袭玄色长袍,如同水墨铺展,气质冷傲,矜贵不凡。
他正淡淡看着自己,浑身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冷漠。
然而托着自己的动作万般温柔,仿佛抱在怀里的是个易碎的娃娃。
落定之后,少年这才将慕浅浅轻轻放了下来。
“谁啊这是?”
“不认识,看上去很牛逼的样子!”
“啧,小傻子这运气简直了,这样都有人救!”
……
众人唏嘘。
“少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一名看上去精神矍铄的老者上前,提醒道。
“卧槽,那位神秘的皇室贵客,隐族少主,难道就是他?”少年惊呼,恍然大悟,满脸敬畏地看向突然冒出的玄袍少年。
众人一惊。
目光集体变了。
他们曾听家中长辈提醒过,说是这位隐族少主背后势力强大,绝对不能得罪。
可谁能告诉他们,好好的一位少主殿下,为何会救小傻子?
他看上去,并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
“没事吧?”墨渊立在原地,声音凉薄而低柔。
慕浅浅仰着头,黑宝石般明亮纯澈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倏忽,慕浅浅对着少年粲然一笑,天真烂漫,又狡黠如狐。
软乎乎的童音适时响起:“谢谢大哥哥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估计已经摔成烂泥了!”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摔下高台的后果。
若不是墨渊及时出手相救,或许,躺在这里的,是一具尸体。
“那擂台不过一丈高而已,怎么可能摔成泥?”人群里,少年轻嗤,面露不屑。
“你们是天才当然不可能!我可是个废物呢!”小丫头鼓着腮帮,义正言辞地说道。
细滑娇嫩的小脸,顶着那块触目惊心的胎记,尤其刺眼。
偏偏,某人没有半点自觉。
大有一副我是废物我就该摔成烂泥的模样!
现场诡异的安静了几秒,均被她这种毫无羞耻感的自知之明给雷到了。
啧,莫非这年头,成为一个废物,还是一件值得大声说出口的事?
她还真是,有脸说啊!
哦,不对,她那张脸,还不如没脸!
“不知羞耻,慕家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我再怎么羞耻,也比你背后暗算强,说吧,为何要害我?”
慕浅浅的目光直直锁定在青袍少年身上。
要不是他暗中用灵力击中自己左腿,她会跌下擂台?
“谁,谁害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你?”少年神情躲闪,粗着嗓子吼道。
他刚刚,明明做的很隐蔽。
这个臭丫头绝对看不到。
“聒噪!”
墨渊淡淡的嗓音穿透,带着一丝冷冽无情,犹如千年寒冰!
手一挥。
青袍少年话没说完,身体扬飞,当场摔了个狗啃屎。
一丝殷红自少年嘴角溢出,紧接着七窍流血,瘫在那里,不能动弹。
众人沉默。
这位少主,还真是,暴脾气啊!
这种人,能不招惹最好!
墨渊一低头,对上小丫头亮晶晶,如清泉般澄澈明净的眼眸。
大大的眼里充满了好奇、惊讶、欣赏……
唯独没有害怕。
墨渊心中一暖,那张帅裂苍穹的俊颜,不由自主柔和了许多。
胸口处,魂玉灼灼滚烫,炙热得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墨渊蹲下身,那双沉寂无波的眼眸,情绪暗涌,目光宠溺而温柔:“墨渊,我的名字!”
“墨渊?”慕浅浅偏着头,嘴中嘟囔着这个名字。
软糯糯的嗓音自她嘴里飘出,对面的墨渊神魂具震。
他终于,找到她了!
“少主,我们……”
“你亲自送她回去。”墨渊寒凉的眸子淡扫了老者一眼,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
慕浅浅被人送回了慕府。
一进房间,便迫不及待来到铜镜前。
镜子里。
女孩儿身形单薄、瘦弱,满头是血。
小小的脸蛋上,大块血色胎记笼罩,赤红狰狞,宛如恶魔。
慕浅浅眸光骤亮。
竟是她的血脉之力,灵魂火种!
慕浅浅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嗜血!
她本是九幽帝都赫赫有名的天才继承人慕容浅。
却遭庶妹算计。
为了夺走她的血脉传承,慕容芊玥将她钉在锁魂阵中,匕首刺穿了她的胸膛,取尽心头血,榨干她身上的最后一丝血脉。
殊不知。
天赋血脉,从她出生的那刻,便注定同她灵魂相伴,生生世世,除非魂飞魄散,否则,谁也休想夺走。
慕容芊玥目的落空,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将她浑身上下,割得体无完肤。
用鲜血浇灌的锁魂阵,即便魂魄离了体,被钉在上面的躯体,依旧能够保鲜不腐。
三年!
整整三年!
她的魂魄困在锁魂阵上方,日日看着那个女人如何摧残自己的躯体。
现在,她重生了!
她发誓,一定要将那女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慕容芊玥,给她等着!
伸手触碰,明明扭曲狰狞的胎记渐渐化作一朵娇艳欲滴的血莲。
血莲一出,周围温度急剧攀升。
一道道流光疯狂朝她体内钻去。
慕浅浅闭上了眼,迎接着血脉之力的洗礼与重塑。
染血的衣裙化为灰烬,肌肤、骨骼,被灵魂火种煅烤,一丝丝,一寸寸。
痛……
巨大的疼痛包围着她。
这个身体,太破了。
经脉堵塞尤其严重。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慕浅浅痛得痉挛颤栗。
乌黑肮臭的杂质被强行排出体外。
一瞬间,好似成了一个血人……
娇小的身躯摇摇晃晃,随时都要倒下。
“笨蛋!”就在她快要扛不住时,稚嫩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嫌弃。
她的意识海里出现了一枚圆滚滚的透明蛋蛋。
隔着那层透明的薄膜,蛋蛋里面一只小鸡崽正在一口一口吞咽着灵魂火种的威力。
每吞咽一口,小鸡崽就壮大一分,慕浅浅身上的痛感也随之降低一分。
到最后,小鸡崽肥嘟嘟的, 看上去可爱十足。
慕浅浅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要不是小鸡崽一旁辅助,她估计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的天赋血脉绞杀的倒霉鬼!
血莲带着强大的自净能力。
随着身体重塑完成,伤口愈合新生。
体内,磅礴的灵力汹涌如潮……
额心处,三枚耀眼的红星一闪而过,代表着人阶三星实力。
九玄大陆,强者为尊。
人们普遍修习灵力,按照等级划分,为人、地、天、玄、皇……
每个等级又细分为一到九星。
慕浅浅刚满十八岁,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天阶巅峰。
如今换了一个身体,经过天赋血脉重塑,实力勉强只有人阶三星。
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不过,她坚信,有天赋血脉在身,成长,只是时间问题。
假以时日,她一定会超过从前的自己,踏上更高的高峰。
经过血脉重塑的身体白皙细腻。
最明显的还是那张脸。
精致、雪白、娇嫩,小脸粉扑扑的,肉嘟嘟,带着一丝婴儿肥。
一双漂亮的眸子水汪汪,如星辰明月皎洁明亮,看上去灵气逼人。
慕浅浅盯着铜镜里的人儿,明明就是缩小版的自己。
无论神态还是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慕浅浅换上一身衣服,坐了下来,慢慢整理着脑海里的信息。
这个身体,天生孱弱、痴傻。
五岁那年,母亲南宫九儿为了给她寻药,坠入万丈悬崖,尸骨无存。
父亲慕辰逸大受刺激,性情癫疯,同样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一天之内接连失去两位至亲。
慕府上下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三哥慕靖宇对她尤其怨恨, 认为爹娘的死,都是她造成的。
大哥二哥虽不像三哥那般埋怨她,却也对她不闻不问。
唯独慕老将军慕翎,一如既往地呵护宠爱。
所以,这个身体,在府上的情况,明面上备受慕老将军宠爱。
实则,暗地里,深受府中众人排挤打压。
“浅浅妹妹,你在吗?”门外,一道温婉好听的嗓音传来。
屋内坐着的慕浅浅眸光一凛,眼底划过一丝杀机。
慕嫣儿。
就是这个女人,怂恿原主去擂台表白的呢。
不等慕浅浅回答,慕嫣儿推门而入。
慕浅浅脸上的胎记,在她进来的刹那,重新恢复原样。
狰狞丑陋,看上去,极其刺眼。
“浅浅妹妹,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慕嫣儿的目光下意识朝着四周看去。
房间宽敞明亮,装饰奢华富贵,里面的摆件玩物,随便一样都看上去价值不菲。
慕嫣儿眼底的嫉妒毫不掩饰。
一个小废物,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荣华富贵,本应该是她的!
“有事?”慕浅浅目光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
光是第一眼,她便不喜欢这个女人。
矫揉造作,看上去,很假!
“啊,我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事。”
她其实是来看看小贱人死了没。
结果却看到她生龙活虎的一面。
“妹妹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么,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慕嫣儿狐疑地盯着她。
她明明被摔得头破血流、半死不活。
现在,竟好端端坐在这儿。
不仅神采奕奕,气色极好。
而且模样看上去更加水灵了。
可惜脸上那块胎记实在碍眼,看着就令人倒胃口。
就这丑样儿,也敢肖想白家少爷。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看到我没事,你很失望?”慕浅浅眯眼。
“浅浅妹妹怎能这样想我?谁不知道,整个慕府,除了爷爷,我对你最好!”
慕嫣儿露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随即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喜。
“对了,我给你求了一瓶美颜液,听说这玩意儿能消掉你脸上的胎记!”
“只要你变漂亮了,白家公子肯定会对你爱得死去活来!”
“妹妹快喝下!”
慕嫣儿说着,掏出一只玉瓶。
玉瓶一打开,慕浅浅便嗅到了一丝特别的气味。
蚀骨液。
喝下之后欲火焚身,意识混乱。
唯独与男人苟合,享受蚀骨销魂之欢,方能解除。
慕嫣儿将玉瓶塞到她嘴边,强行朝她嘴里灌去。
冰冷的液体沾湿了她的唇瓣,里面的味道令人胃中翻涌。
慕浅浅面色一沉,眸底杀意涌动!
一把夺过玉瓶,反向她嘴里灌去。
“既然这么好,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这个身体才九岁!
她竟使出如此恶毒的手段!
慕嫣儿反应过来,骇然失色,剧烈挣扎扭动……
蚀骨液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成功灌进了她嘴里。
慕嫣儿一手掐着脖子,一手往嘴里抠。
准备强行催吐。
慕浅浅眯眼,一巴掌朝她脸上呼了过去。
啪……
力道之大,慕嫣儿整个人都被扇飞了,轰地一声,摔倒在地。
疼……
好疼好疼!
慕嫣儿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贱丫头,你发什么疯?”
原本给她准备的药,却莫名其妙喂到自己嘴里。
现在还敢打她?
慕浅浅眨眨眼,缓步踱了过去:“贱丫头吗?”
稚嫩的童音刚落,慕浅浅一只脚踩上了慕嫣儿手腕,轻轻一碾……
咔嚓一声,手骨碎响。
慕嫣儿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只见她痛得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面色扭曲而变形。
痛,好痛……
“自食其果的滋味如何?蚀骨液,相信能给你一个难忘的体验!”慕浅浅一字一句,唇角噙着玩味讽刺。
地上躺着的慕嫣儿瞳孔猛然一缩。
一边是被揭穿真相的恼怒,一边是被算计的愤恨。
只见她发疯一般朝着慕浅浅冲去。
“贱丫头,我要杀了你!”
寒光熠熠的匕首裹挟着灵力,破空而去,刺向慕浅浅。
反正她得不到好,这个小贱人,也休想得到!
只有她死了,爷爷的注意力才会落在她身上。
择日不如撞日。
等她死了,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白微微身上。
慕嫣儿志在必得的一击,落在慕浅浅眼里,缓慢而拙劣。
她毕竟曾是天阶巅峰的存在。
就算重生了,换了一个身体,精神力还在。
慕嫣儿的动作在她眼里破绽百出。
只见她伸出手,随意一掐!
咔嚓……
手腕断裂,匕首噌地一声掉在地上。
慕嫣儿痛得嗷嗷叫……
娇躯抖动,颤栗不止!
脸上冷汗哗哗淌下……
痛得蚀骨钻心!
慕嫣儿咬牙切齿,震惊地瞪大眼。
不可能!
这个小傻子,明明是个废物!
……
慕浅浅随手捡起地上的匕首。
在慕嫣儿忌惮又惊恐的目光中步步逼近。
冰冷的匕首贴着慕嫣儿的面颊,肆意游走。
慕嫣儿体内,一股燥热腾起,面颊绯色,口干舌燥!
“下次再惹本小姐,我不介意把这张脸扎成筛子!”
感受到她的变化,慕浅浅嫌弃地闪至一边。
“滚!”
慕嫣儿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慕浅浅冷冷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蚀骨液,无解!
慕嫣儿算计她在先,一切恶果,咎由自取!
……
翌日清晨。
慕浅浅擂台表白,又痛揍白微微的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传得沸沸扬扬。
此刻,皇城街头,到处都在谈论着慕府的小傻子。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慕府下人房。
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
“妈呀,我没看错吧,那真是嫣儿小姐?”
“乖乖,和下人苟且?这是什么奇葩嗜好?”
“啧,嫣儿小姐身材真是火爆,林宝叔艳福不浅啊!”
……
一夜缠绵,蚀骨销魂。
慕嫣儿此时此刻浑身酸痛,意识沉沉浮浮。
随着她睁眼。
一张皱纹干裂、奇丑无比的脸映入眼帘。
见慕嫣儿醒来。
林宝叔腆着一张老脸,讨好地用被子为她遮住春光。
自己却穿着个裤衩,裸露着枯柴一般褶皱干瘪的身躯。
身上吻痕爪印遍布,显示了昨夜的疯狂。
慕嫣儿意识渐渐归笼,昨晚的一幕幕映入脑海,再一抬头,无数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啊……”慕嫣儿歇斯底里地尖叫,面色煞白如纸。
毁了,她的清白,全毁了。
羞愤、耻辱、怨恨、恶心……
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
“嫣儿姑娘放心,我会娶你的。”
林宝叔盯着慕嫣儿的目光,极尽宠溺爱慕,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打了一辈子光棍,本来都已经断绝了女人的念头,却没想到天大的好事送上门。
嫣儿姑娘年轻又美貌,昨晚的热情疯狂,让他体验了一把身为男人的自信。
“找死!”慕嫣儿面色扭曲而狰狞,灌注灵力的一掌毫不留情拍向林宝叔脑门。
砰!
林宝叔掀飞在地,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嘶,死了?”
“一个普通人,又年迈体弱,能受得住嫣儿小姐一掌才怪!”
……
众人唏嘘震惊。
虽不知嫣儿姑娘为何会跟林宝叔搞在一起,但她翻起脸来不认人的速度倒是真快。
这边的事,很快惊动了早朝归来的大公子。
慕嫣儿连同地上林宝叔的尸体,被请了过去。
一同被请去的,还有慕浅浅。
慕战北一袭黑色绣金丝纹理衣袍,腰系白玉腰带,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坐在太师椅上,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眸子正静静地打量着众人。
一身沉稳不凡的气势,气定神闲,仿佛运筹帷幄于千里。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哭得凄凄惨惨的慕嫣儿,看向迟来的慕浅浅。
“白微微的大门牙,是你打掉的?”
清朗磁性的嗓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惊讶意外。
听说,她不但打掉了白微微的大门牙,就连白景也一同损了?
软弱可欺的小傻子,莫非,开窍了?
“小贱人,还我清白!”
慕嫣儿下意识回头。
见到慕浅浅,理智骤失,面色狰狞地朝着慕浅浅扑了过去。
她要杀了她!
杀了这个小贱人!
“住手!”
慕战北大喝一声。
一挥袖。
慕嫣儿砸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慕浅浅眨眨眼。
看来这个大哥,也并非真的对这个身体漠不关心。
“大哥,是慕浅浅害我丢了清白,是她,都是她,呜呜,爷爷不在家,求大哥为我做主……”
慕嫣儿肩膀抖动,哭得梨花带雨。
慕浅浅目光瞥了一眼旁边林宝叔惨死的模样,心中啧啧感叹。
原来慕嫣儿最终找了这么个“解药”。
口味,还真是,特别啊!
对上慕战北冷沉的目光。
慕浅浅一脸迷茫:“大哥,她在说啥,清白为什么丢了,被狗吃了吗?”
噗……
稚嫩的童音一出,众人笑场。
却碍于慕战北的威严,不得不憋着。
憋得可真,难受!
“慕浅浅,明明就是你喂我吃下了蚀骨液,还敢不承认!”
慕嫣儿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将她碎尸万段。
小贱种!
真能装!
说不定以前都是故意装傻的!
蚀骨液三个字一出,众人震惊的同时,一脸看白痴地看着慕嫣儿。
那种东西,想也不可能落在一个小傻子手中。
嫣儿姑娘就算是想为自己缠绵一夜寻个理由,也没必要将慕浅浅拖下水吧!
慕浅浅瞪大了眼:“你不是说那是美颜液吗?”
“嫣儿姐姐说可以帮我祛除胎记,让我变美的!”
“我不舍得独吞,所以喂她吃了一半,剩下的都被她打碎了!”
慕浅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童音稚嫩清脆,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丝可惜。
一字一句,却听得众人心惊胆跳。
敢情陷害不成反食其果啊!
慕战北面色刷地一下沉了下来,目光凌厉似刃:“你想加害浅浅?”
虽是问话,语气却不容置疑!
一股可怕的威压笼罩在她身上,好似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将她碾碎!
慕嫣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是浅浅妹妹想害我……”
“你觉得我该信你还是她?”慕战北眯眼。
慕嫣儿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了上来。
不,不可能。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大哥怎可以一心袒护这个废物?
“林宝叔是你杀的吧,杀人偿命,自毁灵脉谢罪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给她判了死刑。
他竟然让她自毁灵脉!
“大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这不公平!”
没了灵脉,就是一个普通人,那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
不,不可以!
“来人,毁去灵脉,逐出慕府,今日起,不得再踏入府中一步!”
慕战北厉声下令。
爷爷将她从旁系招来,本意是给浅浅解闷。
平日里耍些小心机也就罢了。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对爷爷的心头宝用如此恶毒的手段。
两名身材魁梧的家族护卫走上前,押着慕嫣儿,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强行毁去了灵脉。
尖叫挣扎的慕嫣儿,顿时跟条死鱼似的,眼里一片绝望黯然。
被人拖下去时,依旧不忘用那种蚀骨憎恨的目光瞪着慕浅浅。
林宝叔的尸体也一并被抬走。
众人散去。
耳边总算清静了下来。
慕浅浅站在大堂之中,余光悄悄打量着慕战北。
不愧是神月王朝的少年将军,处理事情,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以为,他至少还要审问自己一番。
然而,并没有。
“兔子逼急,终于学会咬人了?”
没了旁人在,慕战北挑眉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儿,唇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慕浅浅霍地抬头,湿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他。
“谁欺负了你,就狠狠欺负回去,再不济,回来搬救兵,这才是我慕府人该有的姿态!”
慕浅浅肉嘟嘟的小脸划过一丝诧异。
他这是,在教她怎么做?
他不应该讨厌自己吗?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仅没有驱赶她,还亲自教导。
“以后长点心,别随便被人牵着鼻子走!”慕战北俯视着只及自己腰高的小丫头,叮嘱道。
终究是自己的亲妹妹。
父亲、母亲的死,其实也怨不上她。
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只因恨铁不成钢!
她能立起来最好!
白府。
白微微躺在床上,一张脸肿成猪头,头上的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像是戴了一顶硕大的帽子,整个人看上去滑稽不堪。
“爷爷,你要为我报cou啊……我要弄shi她……”
白微微一张嘴,牙齿漏风。
最要命的是,一股蚀骨钻心的疼侵袭着神经。
嘶……
白微微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放心,爷爷这就亲自去把她绑来,给你磕头认错!”
白家大长老看到孙女这副惨样儿,早就心疼得不行,转身便朝着慕府而去。
……
“不好了,大公子,白家大长老找上门来了!”
慕战北还没同慕浅浅说上两句话,便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
等到他们赶到府门口。
只见外面围满了人。
一袭黑色衣袍,两鬓斑白的老者气势汹汹地立在门口正中央。
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黑衣护卫。
见到慕战北等人出来,白子啸浑浊的双眼瞬间锁定在慕浅浅身上。
“你就是慕家的小傻子吧,来人,带走!”
几名护卫一拥而上,朝着慕浅浅逼近。
“我看谁敢?”慕战北身形一晃,挡在了浅浅身前,目光沉沉看着几人。
“前辈想要带走浅浅,也要看我答不答应!”慕战北目光寒凉,周身寒气四溢。
白子啸枯瘦的老脸露出一丝凌厉,居高临下地盯着慕战北:“慕家小子,老夫正在气头上,劝你赶紧将那丫头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来,不为别的,就为微微撑腰。
慕浅浅,今天他势必带走!
“不可能!”慕战北果断拒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允许你动她一分!”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子啸话落,凌厉的掌风夹着磅礴的威力席卷而来。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围观人群目光一亮,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无比。
啧,白家大长老亲自找上门。
没了慕老将军在,这对兄妹,怕是要吃亏了!
慕战北沉着一张脸,拉着浅浅,朝一旁避开。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慕战北躲得有些狼狈,一只袖子生生被劈断了一截,手臂震得发麻!
白子啸冷笑一声:“老夫想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劝你识趣点,将人交出来!”
神月王朝的少年将军,底子不错,天赋绝佳!
只可惜,到底年龄尚浅,还没有完全壮大起来。
他白子啸好歹活了大半辈子,吃过的盐都比他吃过的米多,要是治不了这小子,传出去才让人笑话。
今天,他就连这小子一起惩治!
“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慕战北面沉如水,没有丝毫动摇。
一旁的慕浅浅睫羽轻颤,眸底划过一丝异样。
她能感受得出,慕战北是发自内心护她。
这种感觉,很暖!
不过这个老东西,就有些令人碍眼了!
白家大长老?
如果猜的不错,应该就是为那个白微微来的吧。
“白微微技不如人,前辈不替她害臊便罢,还亲自找上门,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你们白府,都是这么没底线没节操的吗?”
被慕战北护在身后的小丫头探出一只脑袋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操着一口稚气的嗓音,嫌弃道。
“你也就敢欺负我大哥,要是爷爷在这里,你欺负一个试试?估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典型的欺软怕硬!”
小丫头继续嘀咕!
不就是仗着慕老将军不在府上,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吗?
没节操没底线,欺软怕硬!
慕浅浅话落,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啧!
小傻子,胆子够肥!
损起人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反应过来的白子啸老脸蹭地一下,爆红如血。
吃人一般的目光怒瞪着她。
他竟然,众目睽睽下,被一个小废物嘲讽了!
“臭丫头,你找死!”
白子啸浑身气势暴涨,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对面的兄妹俩儿压去。
慕战北瞳孔收缩,面色骤变。
母鸡护崽一般,将慕浅浅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嘭!”
慕战北连同怀里的慕浅浅一起,被狠狠摔了出去。
整个现场,如同狂风过境,凌乱不堪。
“今天你敢动我们一分,他日爷爷归来,势要踏平你白府!”
慕战北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盯着白子啸,警告道。
世人皆知,慕老将军最是护短!
白子啸不顾脸面,欺负上门。
他们兄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白家人休想好过!
“说得好!”一声威喝炸响。
下一秒,一袭暗紫衣袍,满头白发的老者从天而降。
众人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慕老将军回来得也太凑巧了吧!
“爷爷!”慕战北目光一亮。
“嗯,知道保护妹妹,做的好。”慕翎老将军欣慰地点点头。
目光再投向白子啸时,顿如万年寒冰冻彻。
“趁老夫不在,欺负我府上子孙?”
“噗通”一声。
强威之下,白子啸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就是这么干脆直接!
“慕翎,你欺人太甚!”白子啸不甘地怒吼。
压在腿上的力量非但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愈加沉重。
嘭!
这下,白子啸连上半身都被迫趴在了地上。
成五体投地之势,一身老骨头折腾得够呛,看上去狼狈不堪!
围观众人唏嘘。
大佬就是大佬。
刚刚嚣张狂妄的白大长老,在慕老将军面前简直不够看。
“白子啸,你该知道我为人!”
“欺负老夫子孙,没将你碎尸万段,已是恩惠!”
慕翎老将军斜睨了他一眼,从他身上跨过,径直朝着对面的兄妹俩儿走去。
“浅浅怎样,可有受伤?快让爷爷看看!”慕翎一改刚刚的狠厉毒辣,变得慈祥又温柔,满脸疼惜地看着始终被慕战北护在怀里的小丫头。
众人羡慕。
有这样一位强大又护崽的爷爷,就算是个废物,也挺幸福!
“爷爷放心,浅浅没事。”慕浅浅站了起来,对着老人家摇摇头。
这个爷爷,还真是威武霸气!
性子爽辣,对待外人毫不手软,她喜欢!
“浅浅,你……”
慕翎浑身一震,浑浊的双眼满是欣喜与不可置信。
他的浅浅丫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眼神更加清明,看上去灵气逼人。
周身还荡漾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爷爷,小妹应该是开窍了。”慕战北凑近,说道。
光凭她刚刚骂白子啸的两句话,就没人能说她是傻子。
这样的妹妹,可比以前浑浑噩噩,整天傻乎乎的样子讨喜多了。
也更像他们慕府人。
“开窍好,开窍好!老天有眼……”慕翎老将军激动得声音颤抖,眼眶隐隐有泪光闪动。
若说这些年,他唯一愧疚的,就是他的浅浅丫头。
身为神月王朝威名赫赫的老将军,手握权势地位,却独独改变不了浅浅丫头废柴、痴傻的情况。
丫头小小年纪便饱受嘲笑排挤。
此次千里迢迢,远赴邪恶之岭为她寻找冲灵果。
就是想要改变她的废柴之体。
幸运的是,珍贵难寻的冲灵果,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想到那位助他一臂之力,如鬼魅般神出鬼没的少年,慕翎老将军依旧心有余悸。
那位,才是真正的绝世天才!
“慕翎老兄,你现在可以将我放了吧!”白子啸强压着怒火,说道。
他知自己不如慕翎老贼,却不知,这老东西,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说吧,为何动我子孙?”慕翎凌厉的虎目随意一扫,浑身上下喷薄着慑人的寒气。
“这得问问你的好孙女,将我孙女欺负成什么样儿?”想到微微凄惨的模样,白子啸恨得咬牙切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笔账,迟早要算到他们爷孙头上。
“浅浅还有这等本事?”慕翎眸光骤亮,满脸欣喜意外。
小丫头这么厉害了吗?
以前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现在都学会欺负人了?
慕战北嘴角一抽:“爷爷,确有此事,不过,据我了解,小妹和白微微当时正在皇城擂台之上。”
“别说只是把白姑娘打伤,就算是打死,白家也不该有半句怨言!”
慕战北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慕翎老将军却听得心惊肉跳,连缓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心底的后怕。
皇城擂台!
浅浅竟然上了擂台!
“白子啸,明知我孙女废柴之体,你们竟还蛊惑她上台!”
“你们白家,居心何在?”
慕老将军气炸了,一张脸黑如锅底,虚空一巴掌将人扇飞了出去。
嘭!
白子啸一身老骨头摔得脆响。
慕翎眼底杀机毕露,浑身涌动着可怕的气势。
皇城擂台。
不死不休!
只要登上了擂台,任何人都可以去挑战。
这分明是想要他宝贝孙女的命!
“慕翎,你休要冤枉人,是你孙女春心萌动,自己登上擂台向我府中白景表白,不信你可以现场随便抓个人问问!”
白子啸从地上爬起,扶着摔痛的老腰,气愤地反驳。
“放你娘狗屁,我家浅浅除非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们白府的人!”涉及到宝贝孙女名誉,慕老将军甚至连形象都不顾了,破口大骂。
什么人嘞,他的浅浅才九岁,能分清什么是喜欢?
刚从地上爬起的白子啸,再一次悲剧了。
某人挥袖掀飞。
轰地一声!
和大地二次亲密接触!
围观的众人一脸唏嘘。
真不知道是白大长老太弱,还是慕老将军太强!
在慕老将军面前,白子啸可不就是一只随时都能捏死的蚂蚁!
最后慕老将军似乎也看烦了他那衰样儿,大发慈悲地挥挥手。
“滚吧,下次再敢动我宝贝孙女一根汗毛,老夫连你白府整个拔起!”
妥妥的护犊子!
白大长老一听,如蒙大赦,夹起尾巴,赶紧灰溜溜逃窜。
为了避开人群,随行的护卫扶着白子啸,抄近路回府。
结果在一条狭窄的巷子,被人堵了。
那人一袭玄色斗篷长袍,逆光而站,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阴影中。
白大长老瞳孔一缩,总觉得心中毛毛的。
明明那个人什么也没做,他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压迫紧张。
“什么人,还不快点让开,敢挡我们大长老的路,找死吗?”随行的护卫高声喝道。
白大长老心中一个咯噔,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话落,男子缓步踱来。
像是地狱归来的索命修罗,每逼近一步,那股强大的气势压迫便增强一分……
男子抬头,一双猩红的眸子暴露在空气中,只见他随手一挥。
一团黑气溢出,朝着白子啸几人扑去。
不过须臾,地上多了几滩血水。
慕府。
慕翎老将军洗漱一番出来,神采奕奕。
下人们早已备好了吃食。
慕战北、慕浅浅一旁作陪。
慕老将军好似感觉不到饥饿,目光黏在宝贝孙女儿身上不愿挪开。
他的孙女儿,除开那块胎记,绝对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
特别是那双眼睛。
长长的睫羽忽闪,像是两把小扇子。
黑曜石般明亮璀璨的眸子水汪汪的,干净澄澈,灵动逼人,看着你的时候,就好似看着全世界。
慕老将军一颗心都萌化了。
想到白子啸说的孙女登上擂台表白,慕翎脸色一沉。
“白景那小子天赋是不错,但和真正的天才相比,连给人提鞋都不够,浅浅你还小……”
“爷爷多虑了,我看不上他。”
慕浅浅眨眨眼,模样又乖巧又软萌。
慕战北嘴角一抽,只觉得那句话从小丫头嘴里说出,带着莫名的喜感。
“好,看不上才好,我慕翎的宝贝孙女,值得最好的!”慕翎欣慰一笑。
寒暄良久。
慕浅浅带着爷爷给她的冲灵果回到房间。
红色的锦盒一打开。
一股逼人的灵气冲天而起。
碧绿色的冲灵果拳头般大小,晶莹剔透,透着一股勾人的清甜香气,闻之令人精神大振。
“嘤嘤嘤,想吃想吃……”
慕浅浅脑海里的透明蛋蛋顿时不淡定了。
隔着那层薄膜,小鸡崽扑腾着一对小翅膀,肥嘟嘟的身子一摇一晃,一对鸡眼瞪得圆溜,恨不得掉出来。
“你想吃,就拿去吧!”对待自己的灵宠,慕浅浅一向大方。
冲灵果虽蕴含着磅礴的灵气能量,能重塑骨骼根基,一改废柴之体。
却不及她的先天血脉之力。
珠玉在前,她自然看不上别的。
“啊呜……”
小鸡崽一口就将冲灵果吞了下去。
顿时,一股强烈的灵气在它体内暴涨。
慕浅浅识海之内,灵气沸腾,旋涡涌动。
圆滚滚的蛋蛋被一层厚厚的灵茧覆盖,灵茧肉眼可见的变厚,到最后蛋蛋裹在灵茧之内纹丝不动,仿佛沉睡了一般。
血莲是她的血脉之力,灵魂火种。
这枚看上去蠢萌蠢萌的蛋蛋,无疑是她的本命灵宠。
只是上辈子还没来得及觉醒本命灵宠就死了,如今,这个身体才九岁。
她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假以时日,必取慕容芊玥狗头!
不过在她成长起来之前,得多备些保命的手段。
否则,以这个身体脆弱的程度,随时都有可能殒命。
她的天赋血脉,灵魂火种,不仅仅能够重塑根基,淬炼骨骼,强化身体硬度,同时,还能炼丹制毒。
在她陨落之前,还有另外一重隐藏身份,炼丹协会的首席丹师。
但其实,她在制毒上的天分更胜炼丹。
想要保命,丹药、毒药不可少。
眼下,她还缺个丹炉。
慕浅浅将身上的乾坤袋翻了一遍,里面的东西不少,真正有价值的却没两样儿。
要是她的玲珑戒也能跟着一起来就好了。
似是为了印证她心中所想。
慕浅浅只觉指尖一热,一枚剔透晶莹的玉色戒圈出现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竟然真是她的玲珑戒!
这玩意儿,是她第一次参加小秘境历练,机缘巧合下所得。
看来,只要是跟她灵魂契约的东西,都随着这次重生,一并带了过来。
不同于一般的空间戒指,这枚小小的玲珑戒,内含乾坤。
除了一片充满灵气的空间,还有一座小小的玲珑塔,只不过玲珑塔似乎被什么封印了起来,暂时没什么用。
慕浅浅意念沉入。
玲珑戒内。
那片种下的灵草药,早已枯败死去,倒是仓库里的东西一成不变,维持着最初的模样。
她最常用的丹炉正摆在仓库的角落里。
旁边的架子上堆满了这些年炼制的各种丹药、毒药、法器装备……
以及她的各种收藏。
看到这些,慕浅浅瞬间有了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只需低调修炼,将实力提上去就行。
意识从玲珑戒退出,慕浅浅凝神静气,开始打坐修炼。
白府祠堂。
除了供奉的先祖牌位。
一旁的墙壁上还挂满了府中重要弟子魂牌。
咔嚓!
一声脆响。
负责看守祠堂,正在座位上假寐的老者猛然惊醒。
入目,白大长老魂牌碎裂一地。
老者瞳孔一缩,眼底阴沉一片。
大长老,死了!
谁,是谁下的黑手?
整个白府都被惊动了。
白府人很快在巷子里发现了白大长老的血迹,旁边的地面上,还印着一个醒目的骷颅头标记。
看到那个标识,白府众人皆惊,集体毛骨悚然!
魔族追杀令!
难道大长老什么时候得罪了魔族?
夜深人静。
慕浅浅照例在床上凝神打坐。
一丝黑气弥漫,凭空出现一个身影。
玄色的斗篷服下,一双幽静如潭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
突然,那张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
第二天。
慕老将军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一直等到慕浅浅过来才开饭。
慕浅浅迈着小短腿,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一旁的慕战北不时拿余光打量她。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妹妹脸上的那块胎记,似乎小了些。
小脸粉嘟嘟的,皮肤极好,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水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狡黠,一改往日的呆板木讷。
小小的一只坐在那里,又软又萌,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上一逗。
“再过不久便是神月王朝十年一次小秘境开启之日,三小子也该回来了吧!”慕翎老将军突然开口。
“不出意外,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慕战北道。
“嗯,这次小秘境之行,就让三小子陪浅浅进去,务必要保证浅浅安全。”慕翎点点头,吩咐道。
十年一次小秘境开启,不光有人数限制,对年龄也有要求,十五岁或以下才有资格。
各大家族权贵争破头抢夺名额。
像慕老将军这样的权贵也才勉强拿到两个名额。
慕嫣儿费尽心机陷害浅浅,就是想要取代她进入这次小秘境。
毕竟,一次小秘境之行,若是得到机缘传承,很有可能是你修炼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慕浅浅睫羽颤动。
慕老将军,是真的很宠原身。
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都留给她。
即便,她是一个废物!
饭后。
慕浅浅陪着爷爷在大厅闲聊。
下人匆匆来报,说是故人来访。
慕翎老将军一脸疑惑,将人请了进来。
一见到来者。
原本坐在太师椅上的慕翎老将军,霍地站了起来,褶皱的老脸露出惊讶喜色。
“小兄弟,怎么是你?”
这不就是在邪恶之岭助他一臂之力的神秘少年吗?
要不是他,他现在可能还没摆脱那只妖兽的纠缠。
男子一袭玄袍,负手而立,三千发丝随意挽起,容颜俊朗,眸似星辰。
屋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匆匆一瞥,惊艳众生!
慕浅浅狠狠咽下一口唾液。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还要不要女人活了?
小嘴微张,黑白分明的大眼划过一丝诧异。
不过,他来慕府做什么?
“故人之后墨渊,见过慕前辈!”墨渊上前一步,对着慕老将军微微一拜。
“故人之后,姓墨?”慕翎老将军满头雾水。
“这枚玉佩,前辈应该清楚。”
少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墨玉。
“你,你是……”
一见到那块玉佩,慕老将军声音颤抖,浑浊的双眼隐隐闪着水光。
“玉佩为鉴,晚辈是来履行当年婚约。”墨渊立在原地,清朗好听的嗓音如同一曲悠扬的笛声。
旁边坐着看热闹的慕浅浅微微惊讶。
婚约?
跟谁?
下一秒,戴在脖子上的玉佩自行飞了出去,两枚墨玉合二为一,形成一个整体。
慕浅浅一个激灵,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不会,这么巧吧!
“爷爷,这是什么情况?”慕战北蹙眉,盯着墨渊的神情有些戒备。
“这是你外祖那边订下的婚约……”慕老将军叹息。
浅浅脖子上的玉佩,是南宫九儿唯一同家族有联系的东西。
从她嫁进慕府,便一直盼着等着。
对她而言,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婚约,更代表着家族对她的谅解和妥协。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直到她死去多年,这个约定才出现。
“那这婚约……还作数?”慕战北拧眉。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浑小子,光凭一块玉佩,就想把他们家的浅浅拐走?
“当然作数,我慕府,一向信守承诺,绝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事!”慕翎老将军态度异常坚决。
不说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单凭九儿对这婚约的重视程度,他也绝不允许有丝毫偏差。
更何况,这小子,实力强大,天资傲人。
将浅浅托付给他,再好不过。
“等等,爷爷,这件事,我反对!”慕浅浅打断。
什么婚约,问过她这个当事人了吗?
虽然这个男人救过她,长得也不错。
但牵扯上婚约,就有些奇怪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谁知,一向宠她如命的爷爷,这次竟半点不顾她的想法,一锤定音。
慕浅浅傻眼,直愣愣地看着慕翎老将军。
这还是她的爷爷吗?
那傻乎乎的小模样,引来某人一声浅笑。
“你还笑!”慕浅浅气呼呼地瞪了过去,小模样奶凶奶凶。
“浅浅,不可无礼!”慕翎老将军轻斥了一声,再看向墨渊时,笑得满脸褶子。
“呵呵,墨小子,快坐快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和浅浅一样,唤我一声爷爷就好!”
墨渊应声坐下。
在慕府一直逗留到午饭过后才离去。
期间与慕老将军相谈甚欢。
简直比她这个亲孙女还要招老爷子喜欢。
墨渊前脚离开,慕浅浅后脚便追了上去。
似是预料到她会追来,某人倚在廊檐下,含笑看着她。
“你,到底什么目的?”慕浅浅秋水般的眸子眯起,小脸满是疑问。
容颜盛世,卓尔不凡!
这样一个出尘脱俗的男人,会看上自己这副丑颜?
再加上,这个身体才九岁呢,和他之间相差一大截。
他能忍受这么一个又小又矮、又丑又废的未婚妻?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目的?”墨渊剑眉微挑。
“世人对我避之不及,嫌我又丑又傻,而且,我还是个修炼废渣……”
“那是他们眼瞎,你不丑……”
慕浅浅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对上某人一脸真诚,只觉一阵无语。
这是重点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丑。
“至于修炼废渣,有我在,你不会……”某人信誓旦旦。
慕浅浅瞪眼,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还能让她废柴变天才?
虽然,她并不是真的废。
但他这副口气,未免有点托大了。
毕竟,连慕翎老将军都没有这份自信。
他哪儿来的自信?
“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对我,无须防备!”
男人微微弯身,目光如春风拂柳般温柔宠溺。
墨玉般的眸子,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慕浅浅下意识后退两步。
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
他明明应该是那种漠然冷冽的性子。
却偏偏,对自己破例。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他而言,有所可图!
“别人关注的只是你的外表,而我,在乎灵魂所在。”
慕浅浅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什么意思?
他敢不敢把话说清楚再走?
三日后。
皇族设宴,为墨族少主接风洗尘。
慕大将军应邀,携家属一同前往。
于是这天一早,慕浅浅便被丫鬟、婆子推到了铜镜前梳妆打扮。
等到终于出现在大厅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看到眼前的孙女儿,慕老将军先是眼前一亮,接着眉峰蹙起。
“不是让人准备了好些饰品吗,怎么没戴?”
在他眼里,孙女此时的装扮,未免有些寒酸。
一袭嫩黄衣裙,梳着一对花苞头,头上零星点缀着珠花,鬓角各有一缕秀发下垂,看上去娇俏可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寒酸得不能再寒酸。
“戴着碍事,沉!”慕浅浅脱口而出。
她一向不喜约束。
再说这个身体的样子,也不适合那些复杂的饰品。
堆得越多,反而越俗气。
慕翎无奈。
别的世家小姐恨不得满头珠钗饰品,他家浅浅倒好……
“这样也挺好!”一旁的慕战天只觉得面前清清爽爽的妹妹灵动逼人。
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狡黠,充满了波光灵韵。
配着那对花苞头,就像一个小精灵,可爱又俏皮。
“也对,戴不戴我们浅浅都是最漂亮的。”慕老将军大手一挥,“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慕府府门前,早已备好车马。
大哥慕战天翻身上马。
慕浅浅则随爷爷一同坐在了轿辇之中。
轿辇宽敞奢华,里面一应俱全。
慕浅浅坐在软塌上,掀起一角帘子,打量着外面的街景。
皇城街头,热闹繁华,店铺酒楼鳞次栉比。
路上行人匆匆,川流不息。
一派繁荣之景。
自从身体被困在锁魂阵中,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烟火气了。
想到自己被折腾得面目全非的躯体,慕浅浅神色骤沉,一股强烈的怨气在内心冲撞沸腾……
“浅浅怎么了,是否哪里不舒服?”察觉到孙女儿的异样,慕老将军关怀道。
他的小孙女,似乎多了许多心事。
慕浅浅摇摇头。
“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
弱到,在这小小的皇城之中都没有自保之力,更何谈报仇?
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浅浅放心,有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慕翎老将军眼里划过一丝黯然愧色。
心中暗暗决定,收集更多的天材地宝,为宝贝孙女儿提升实力。
皇宫内殿,丝竹声声。
慕老将军等人几乎是最后一个到场。
随着一声高亢的宣报,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慕老将军一袭暗紫衣袍,发须皆白,满身气势,不怒而威。
少年将军慕战北,一袭黑色绣金丝纹理衣袍,腰系白玉腰带,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一个朝堂臣子泰斗般的存在,一个战场上冉冉升起的新星,此时此刻,众星捧月一般,护着中间的女娃。
一袭嫩黄衣裙,肤白如雪,短腿短手,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萌萌哒,偏偏脸上的那块胎记,狰狞醒目,将人一下拉回了现实。
“慕家的小傻子,她怎么也来了?”
“难怪慕老将军今天破天荒参加酒宴,估计是带她来长见识的吧!”
“都说慕老将军宠爱废物,果真如此。”
……
众人眼里不乏羡慕和嫉妒。
这个慕浅浅,是真的废,但慕老将军,就是格外地宠。
能生在慕府,有一个慕老将军这样的爷爷,绝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随着慕浅浅踏入大殿,明显感觉到投在身上或嘲或讽的目光,其中一道视线格外强烈。
抬眼望去,对上白微微一双嫉恨如仇的眼。
脸上的伤已经好全,只剩头上还有些隐痛。
在她前排不远处,白景眸光捉摸不透。
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一袭白衣,气质矜贵,看上去,比前几日更为沉默。
慕浅浅一秒收回视线。
随爷爷一同入座。
目光又忍不住飘到了主位一侧的墨渊身上。
只见他斜倚在太师椅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执着一杯清酒,凤眸微垂,置身事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突然,男人抬头,朝着慕浅浅这边直直看来。
薄唇轻勾,跟她打招呼。
本就妖孽倾城的盛世美颜,霎如漫天烟火盛放,美得惊心动魄。
嘶……
场上响起了明显吸口水的声音。
特别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眸光炙热无比。
刚刚还像冰山一样坐在那里,生人勿扰。
此刻,冰山消融,暖如春阳。
那双璀璨的凤眸,像是缀满了星辉,惊鸿一瞥,山河玉碎。
慕浅浅嘴角一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自己那张脸皮有多招人吗?
勾引谁呢?
……
见慕浅浅在慕老将军旁边坐下,场上众人表情极其微妙,欲言又止。
那里可是专为重臣准备的,家属女眷都坐后面。
偏偏,小傻子坐得随意自然,慕老将军更是没觉得半分不妥。
“呵呵,这就是浅浅丫头吧,听说开窍了,不错!”
主位上,一身明黄龙袍的上官御唇角微扬,盯着慕浅浅笑眯眯道。
除了脸上的那块胎记看着碍眼,神情举止倒是落落大方,一点儿也不像传言中的胆小怯懦。
“听说这丫头喜欢白家小子,不知慕老将军是否有结亲的打算?”一名老臣饶有趣味地开口。
话落,慕老将军、白大家主面色同时一沉,表情极其难看。
太师椅上的某少主眼神骤暗,眸底划过一丝冷冽幽寒。
坐在他旁边的上官御突然感觉一股慑人的寒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白景哥哥才不会看上她这个sa子!”白微微牙齿漏风,迫不及待地开口。
她恨不得她去死。
绝不可能让她嫁给景哥哥。
这个小贱人,给景哥哥提鞋都不配!
他们白府,才看不上这样的废物。
白景蹙眉,知道白微微言语不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慕老将军脸色黑如锅底。
却碍于身份,不好当场对一个小辈出手。
只能将满身的威压怒火肆无忌惮扑向对面的白大家主。
白大家主面色微白,心中对慕翎积怨颇深。
他怀疑,白子啸之死,和这个老东西脱不开关系。
最好别让他抓到他和魔族之间勾搭。
否则……
“程兄不要瞎说,我家浅浅可是有婚约的人,至于白家小子,和我未来孙女婿相比,到底差了点。”慕翎冷嗤。
虾米?
慕老将军在说啥?
有婚约,孙女婿?
她一个小傻子,谁要?
就算如今开了窍,那也还是个废物。
谁会这么想不通,要娶一个废物?
甚至白家小子,比他孙女婿,还差点儿?
慕老将军怕是在自欺欺人吧。
谁不知道白景天才之名传遍整个皇城上下。
多少世家权贵想要结这么一门姻亲?
慕老将军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整个皇城,大概也找不出几个不光容貌还有实力超过白景的存在。
“你胡说,谁会娶她一个废物丑八怪?”白微微满脸不信,大声反驳。
慕老将军刚要发作,大手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按住。
只见宝贝孙女儿对着自己摇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眸满是自信风华。
“这种事儿,浅浅自己就能解决!”
慕浅浅说着,自座位上站了起来。
“说我是废物,那你这个手下败将,又该如何称呼?”慕浅浅歪着头,看向角落里的白微微。
稚嫩的童音软糯、清脆,却嘲讽十足。
嚯!
开战了。
不是说人家是小傻子吗,小傻子这思路可清晰呢,一针见血,毫不含糊!
白微微呼吸急促,一张脸涨成了血色:“那次是本小姐大意了,不能算数!”
“哦……”慕浅浅轻哦了声,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懒得搭理。
众人:“……”
众目睽睽下被无视的白微微只觉得受到了天大的耻辱。
胸腔起伏,气得咬牙切齿。
“慕浅浅,有本事,再跟我打一场,这一次,我保证能将你打趴下!”
慕浅浅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倚在椅子上:“跟我一个废物打有什么意思?就算赢了,也不值一提。”
白微微傻眼。
她没料到慕浅浅会是这种反应
和一个废物打确实没什么意思。
但问题是,她上次输了啊!
而且还是众人眼皮底下败给了这个废物!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视线。
白微微臊得慌。
只差原地爆炸。
要不是为了一雪前耻,当她愿意同这个废物比斗吗?
不行!
她一定要赢回去,否则,手下败将这个称谓,将一直摆脱不掉。
“你就是怕了,不敢跟我过招,这点勇气都没有,废物就是废物,比那臭水沟里的烂泥都不如!”白微微气恼不已,言语鄙夷不屑。
“闭嘴!”慕老将军忍无可忍,一掌拍碎了身侧的茶几。
强者之威一出。
白微微吓得双腿一抖,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可怕。
光顾着激怒慕浅浅,却忘了慕老将军这尊杀神。
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没有成千也有上万了。
要是他一不高兴,将自己杀了怎么办?
“爷爷息怒!她既然这么想不开,那浅浅成全她好了。”
“只是,光比斗没有赌注可没意思,你想跟本小姐打一场也行。”
“我要是赢了,你就当着大家的面,学三声猪叫,并且大叫三声“白微微是猪”!”
“反之亦然。”
“怎么样,比吗?”
慕浅浅歪着头,表情天真无邪,稚嫩的童音软糯糯的,听起来十分舒服。
在场的众人不由莞尔。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连赌注都这么幼稚可笑。
“比就比,反正最后学猪叫的肯定是你!”白微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她说过,上次只是大意。
这次,她一定让小废物好好尝尝她的厉害。
“浅浅,不可……”慕战天皱眉,有些不赞同。
这个妹妹,虽然开了窍,觉醒了灵力,但她实力,毕竟低微,同白微微这种累积了十几年灵力的人没法比。
“怕什么,浅浅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算天塌下来,也有爷爷给你担着!”慕翎老将军却是一拍胸膛,鼓励道。
慕家子孙,就该多点血性。
若是事事惧怕,止步不前,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浅浅既然觉醒了灵力,就该多与同龄人交手。
只有在实战和打压中,才能发现差距与提升。
输不可怕。
盲目自信才可怕。
“哈,既然这样,那朕就和在座的诸位一同见证两位丫头比斗,记着,空手过招,点到即止!”皇帝上官御一时也来了兴趣。
“墨少主不会介意吧?”上官御又扭头,看向一侧的墨渊少主。
毕竟他是这次宴会的主角。
若是惹他不快就适得其反了。
“自然不会。”墨渊摇头。
深邃的凤眸直直盯着下面的小丫头,唇畔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小丫头战书都下了,他当然不会这个时候掉链子。
她想玩儿,他便陪着。
随后。
慕浅浅、白微微大殿中央站定。
神月王朝赫赫有名的小废物,挑战白家大小姐。
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谁胜谁输。
慕家小废物上次运气好,才侥幸赢了白微微。
这次……
白家大小姐铁定揍得她哭爹喊娘!
点到即止,灵力试探。
随着上官御一声开始。
白微微掌心灌注灵力,毫不留情朝着慕浅浅门面拍去。
人阶六星,这个实力,在同龄人中,已经算的上人中翘楚。
而慕浅浅,一介废渣。
众人脑海似乎已经上演了慕浅浅当众学猪叫的画面。
慕浅浅站在原地,竟是动也不动,任由对方掌心劈来。
看得慕翎、慕战天均是神情紧张,身体绷直。
“她是吓傻了吧,再不闪开,一掌劈下,她就彻底废了。”
“哈,刚刚听她下赌注,还以为有几分底气,现在看来,是把自己坑了!”
“啧,废渣也就算了,还蠢得要命,不是说她开窍了吗?”
……
众人唏嘘,嘲讽十足。
就在白微微掌心即将劈在脑门之际,慕浅浅终于动了。
娇小的身躯,如同一条灵巧的小蛇,咻地扭到了白微微身后。
小短腿不紧不慢地提起,朝着白微微臀部轻轻一踹。
如同蜻蜓点水。
随着白微微挥出掌风的惯性,身体朝前,轰然摔地。
白微微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等她回过神,已然摔了个狗啃屎。
披头散发,姿态狼狈。
唔……
痛。
一张嘴,下面两颗门牙掉落。
白微微一双美眸瞪成斗鸡眼。
下一秒,气血翻涌,滔天的怒火瞬间爆发。
“啊,小贱人,我要sa了你……”
白微微抄起地上掉落的珠钗,一骨碌爬起,朝着慕浅浅小脸刺去。
贱人……
小贱人!
她要她死!
啊啊啊啊啊……
慕浅浅眸色顿沉。
白微微的动作,在她这个曾今的天阶巅峰眼里,缓慢无比。
只见她小手伸出,作势去挡。
实则按压着白微微的手,借着她的动作,一不小心,蹭到了某人脸上。
尖锐的珠钗刺破娇嫩的面颊,慕浅浅随手轻轻一拽,珠钗往下,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啊……”杀猪般的惨叫响起,白微微痛得痉挛。
慕浅浅见好就收,身子退到安全距离。
慕老将军欣慰地点点头。
他的宝贝孙女,很厉害嘛!
白微微伸手往脸上一摸,满手是血。
刺眼的鲜红,激得她双眼爆红,面色又跟着煞白如纸……
“脸,我的脸……”
“是她自己把脸给划伤的,可不关我的事!”
慕浅浅双手一摊,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辩解道。
众人:“……”
事情是那么个事情,可你若是不反抗,人家也不至于恰巧划伤自己的脸。
“陛下都说了空手过招,你还要去拿那么危险的东西,伤着自己了吧!”慕浅浅说教似的嘟囔。
众人:“……”
这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白大家主一双沉沉的眸子盯在慕浅浅身上。
外人眼里的凑巧、好运,实则不然。
这个臭丫头,有几分本事。
微微两次栽到她手里,只怪她自己大意轻敌。
“慕浅浅,去shi……”白微微气得面颊狰狞,轻轻一动便痛得抽气,再次挥着发簪朝慕浅浅刺去。
毁了她的脸,那就用她性命来赔!
“哇,杀人了,救命啊!”
慕浅浅一看,哇地一声,撒腿便跑。
边跑边叫,还故意朝上官御那边躲去。
“陛下万岁,快救救我呀!”
就在她凑到陛下跟前,准备躲到他身侧去时。
后衣领一紧,一只大手直接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本少主的未婚妻,还是本少主自己保护好了,不用麻烦外人!”
说着,将人拎到自己腿上放着。
帅裂苍穹的俊颜,寒霜遍布,凤眸直直盯着怀里的丫头,氤氲着风暴与危险。
整个现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所有人,目光直直盯着墨渊。
卧槽!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发疯追来的白微微已经杀到了陛下跟前,直接被一旁的贴身侍卫拍飞在地。
然而,众人分不出半分心思,视线依旧黏在某少主身上。
坐在他腿上的某个小丫头不安分地扭动着。
小脸气鼓鼓,分外不满。
“还闹?”墨渊一只手扶着,避免她掉到地上,另外一只手为她整理凌乱的秀发。
剑眉微挑,眼神危险。
众人看呆,风中凌乱。
一旁的皇帝上官御更是瞠目结舌,觉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怎么回事?
慕家的小丫头,怎么成了他口中的未婚妻?
下面的慕战天看不过去了,剑眉微拢,刚要起身站起,阻止这场闹剧,结果被自家爷爷制止了。
“墨小子袒护自家媳妇儿,没毛病!”
非但没毛病,慕翎老将军还一脸欣赏。
刚刚白家丫头刁难浅浅的时候,他没出声。
本以为是他嫌弃浅浅,后悔了这门亲事。
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他愿意站出来,当众维护浅浅,直言未婚妻,便说明了一切。
“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慕浅浅鼓着腮帮,气呼呼道。
这个男人,有病吧。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就算她只是九岁之躯也不行!
“该生气的,不应该是本少主吗?”
墨渊眯眼,修长的食指轻戳了一下她的面颊。
软乎乎的,又嫩又滑,手感极好。
慕浅浅身体一僵,双目圆瞪……
他他他他……
这算是在调戏么?
……
眼看小丫头就要在暴走边缘。
某少主轻轻将人放在凳子上。
“本少主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妻,在有危险的时候,却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墨渊薄唇微掀,幽幽道。
躺着也中枪的某陛下身体一个趔趄,杯中酒水尽数倾洒了出来。
“咳咳咳,墨少主不要开玩笑,朕这岁数,都可以当浅丫头的爷爷了。”
上官御哭笑不得。
他很冤的好么。
再说,小丫头刚刚只是想躲到他身后去,可没有对他投怀送抱!
慕浅浅一脸黑线。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了?
她刚刚,明明只是祸水东引,故意让白微微在上官御面前放肆好么!
众臣狂擦一把冷汗。
啧……
这位隐族少主,不但是个控制狂,还有妄想症啊。
大概也只有他敢称陛下是别的男人吧!
“不过,浅浅丫头真是墨少主的未婚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官御回过神,好奇道。
慕老将军口中的孙女婿,莫非真是墨少主?
众人屏息,目光直直盯着墨渊。
他们也很好奇。
“呵呵,老夫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家浅浅可是有婚约的人,她的婚约对象便是墨小子!”
慕老将军虎目含笑,褶皱的老脸露出一丝欣慰自豪。
比起白家小子,墨渊可不就甩他一条街?
那些嘲讽他宝贝孙女儿的,现在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看。
白景是不错。
但在墨小子面前,就显得平庸了。
能娶他宝贝孙女的,岂能是一般人?
“本少主的未婚妻,谁敢觊觎,下场,犹若此杯!”墨渊少主眼神倏忽凌厉。
手中酒樽化为粉碎。
一股空前的威压朝着人群里的白景压去。
哐当一声。
白景身下座椅碎裂,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那一贯温润如玉的面庞,多了一丝裂痕。
白景瞳孔微缩,笼罩在周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沉重窒息。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值一提。
甚至只要他稍动念头,自己便有可能命丧当场。
嘶!
墨家少主这是公然宣誓主权有木有?
天之骄子的少年白景,在他手里,也不过如此。
难怪人家慕老将军说白景差了点!
这差距,岂止一点?
简直十万八千里!
“你放心,本人对慕姑娘,绝没有半分想法!”白景强压下胸中涌动的气血,道。
天地可鉴!
慕浅浅这个女人,他躲还来不及,又怎会无端觊觎?
在他眼里是宝,而在他白景眼中,杂草都不如。
“没错,墨少主一定是误会了,我家白景以修炼为重,暂时还不会考虑儿女之事!”
白大家主忌于墨渊背后势力,不得不陪着小心解释。
众人附和地点点头。
慕浅浅废物之名谁人不知?
就算现在开了窍,不再是个傻子。
但她脸上那块胎记,顶着这张丑颜,是个人都会生厌。
偏这位墨族少主不同寻常,不但不排斥,还把她当宝一样。
这口味,还真是,特别!
慕家攀上隐族这门姻亲,简直就是烧高香。
小废物这气运,绝了!
羡慕、嫉妒……
场上的那些怀春少女简直嫉妒得要抓狂。
他们还肖想着能够嫁给这位英俊无双的少主殿下。
结果却告诉她们,名草有主!
他连未婚妻都有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慕浅浅!
“她一个废物丑八怪,给我景哥哥提鞋都不配,景哥哥除非眼瞎了才会看上她!”
一旁被忽视良久的白微微捂着不停渗血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找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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