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一力破万法.》首席司令官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一力破万法. 小说:玄幻 作者:首席司令官 简介:武林妖孽层出不穷,武功道法近乎神明。我唯有一力,可开天,辟地,破万法。熊熊烈火,焚我身躯。光明现世,天下太平。 角色:李寻欢,李某 一力破万法.

《一力破万法.》第1章 再见小李飞刀免费阅读

骄阳似火,满城荷花香。

青石街上宝马香车,人头攒动,各种小食、算命、水果、胭脂摊子也都撑起了青布大伞,或卖力吆喝,或四处张望。

包子铺里,齐风手里的蒲扇扇个不停,时不时地拿起身旁白瓷茶壶,小小饮上一口里面的凉茶。

齐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国家已经三年了。这个国家叫做宋国,但与历史上的宋国有很大的区别。

与小说中的穿越者不一样,别说金手指了,就是铁手指,齐风也是一个都没有。不过好在齐风还有一个小笼包的拿手绝活。靠着这一手小笼包的绝活,齐风盘下了一家店。

靠着这家店铺营生,齐风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每天有肉吃有酒喝,就是没有女人。不管怎么说,比前世的996好多了。

这几天,齐风的小春心微微荡漾,自己怎么也年方二十了,也该找个女人成家了。到时候生几个儿子,再把这小笼包开个连锁店,白白赚他个几万两的加盟费,生活岂不快哉!

齐风放眼望去,街道上有几名女子粉黛轻纱,手持罗扇,欢声笑语。那罗扇轻轻一扇,似乎都把女子身上的香味扇到了齐风这里,令他浑身一振!

想着想着,齐风就愁了。这个宋国男女婚嫁比较早,平民百姓一般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家。像他这种二十岁还没有结婚的,已经成为了宋国百姓眼中的老男人,找个对象不好找啊。

就在齐风思绪翩翩之时,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走入店中,对着齐风说道:“店家,上六笼包子,两壶好酒。”

齐风打量了这白衣男子一眼,发现这白衣男子长得好生俊俏,特别是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给他增添一种儒雅之风。

“客官,六笼是不是有点多啊,而且我从来没听过吃小笼包还要喝酒啊。”齐风说道,这白衣男子瘦胳膊瘦腿的,齐风可不认为他能吃下这六笼包子,更别说那两瓶好酒了。

“小兄弟,你这就不懂了吧。包子就酒,越吃越有。”白衣男子纸扇轻摇笑着说道。

齐风脸上不露声色,但心中越发觉得好笑。在这宋国,自己怎么也说是小笼包鼻祖了。如今却被一个门外汉说教起来了。看这白衣男子也不像是个吃白食的主,齐风也懒得争吵,当即给他整个六笼包子,又从后院的酒窖里取来两壶白酒。

白衣男子看见小笼包,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道:“小兄弟,这包子怎么这么小?”

“这是祖传的做法,味道绝对刚刚的!”齐风笑着说道。

白衣男子心怀疑虑地咬了一口包子,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接下来一口一个,不一会就把六笼包子吃完了。这一幕倒把齐风看傻了,看来这白衣男子也是个狠人。

吃完包子,白衣男子拿起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大赞道:“小兄弟,你这酒真好喝!哪里打的?”

听到赞赏,齐风心里舒服死了,颇为自豪地说道:“这酒可是我自己酿的!好喝吧!”

“好喝!好喝!”白衣男子笑道,一杯接着一杯,不一会就把两壶酒喝完了。

两壶酒下肚,白衣男子也有些醉熏熏。齐风这酒用的可是现代工艺,酒精度绝对刚刚的!可不是那种用水勾兑出来的劣质产品。

“小兄弟,结账。”酒足饭饱之后,白衣男子说道。

“一共十两银子。”齐风如实说道。

“十两银子,怎么这么贵!”白衣男子脸色微变。

“包子是二十文一笼,酒是五两一壶,那包子就算本店送给客官您的,只收了酒钱。”齐风看见白衣男子脸色变化,心中也有些紧张,不会真有人吃白食吧。

“那酒确实是好酒,别说十两,就是五十两也值得!但是我一路从京城赶来漕城,身上的盘缠所剩不多。要不然,我在你这抵了一个东西吧。”白衣男子醉醺醺地说道。

“客官,本店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要不公子,您有多少付多少吧。”齐风算是搞清楚状况了,估计这白衣男子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店能有这么贵的好酒!

在这宋国,齐风没有背景,有的时候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比较好。要跟人硬碰硬,被人弄死也没有人给他收尸。

“小兄弟,你这就说笑了。要是今天你就这样让我走了,以后要是被我李寻欢那些朋友们知道此事,他们还不笑掉大牙。小兄弟,你今天与我有缘,我这有一柄飞刀,先放你这。等哪天我把银子拿来了,你再把飞刀归还于我。”白衣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柄三寸七分长的飞刀,将其横放在桌子上。

听到李寻欢三个字,齐风双耳炸响,五雷轰顶。难道他就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李寻欢?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居然会出现李寻欢这种人物!难道这是一个武侠世界?

只是这飞刀就这么不值钱吗?

齐风心中激荡不已,早知道这是一个武侠世界,自己还卖个屁的小笼包。直接去找个高手学功夫,学成之时飞檐走壁行侠仗义拈花惹草,不比这卖小笼包爽千倍百倍!

此时齐风心中那是一个恨啊!当初自己就应该多去了解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跟个傻子一样在那卖小笼包,想着攒点钱娶个老婆,颐养天年。

“李公子,在下名叫齐风。这顿就当我请您的。我们山不见水见,以后总有机会能见到的。”齐风颇为豪气地说道。齐风不想要那把飞刀,他想要的是飞刀秘籍。但是刚一见面李寻欢会给他秘籍吗?当然不会。索性如此,不如卖李寻欢一个人情!

交朋友要交李寻欢这句话,齐风还是懂的。

李寻欢可不懂齐风这些小心思,他对齐风拱了拱手,道:“齐风小兄弟年纪轻轻,做事却颇有侠风,你这个朋友,李某人算是交定了!这柄飞刀算李某欠小兄弟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情,尽管找李某,只要在李某能力范围之内的,李某绝不推辞!”

齐风想要武功绝学吧,又不敢说,于是他向李寻欢说道:“现在确实有件事情希望李公子能帮下忙。”

“齐风小兄弟请说!”李寻欢说道。

“我想娶个媳妇。”齐风如实说道。

“这,李某虽然长得俊俏,但是在谈情说爱方面却没有什么经验。不过我听闻,城外的赵家村在今晚有场相亲大会。齐风小兄弟,你不妨试一试。”李寻欢说道。

“这天就要黑了,出城会不会不安全啊?”齐风看了一眼天空,再过一个时辰估计天就要黑了。

“听说那里还有异域美人哟!比那皇宫里的妃子还要好看!”李寻欢瞥了齐风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有异域美人?金发碧眼腿超长的那种?”齐风兴奋了。

“那里也非常大!”李寻欢暗示道。

“要是能寻得良妻,危险一点又何妨,我这就收拾收拾,出发去赵家村。”齐风转身往柜台里走去,招亲大会,怎么也得带几个钱去。

等他走到柜台里,再一转身,李寻欢已不知踪影,只剩下一柄飞刀横在桌上。

齐风将飞刀收好,收拾好行囊,为了安全起见,又在腰间别了一把柴刀。

在确定自己没落下什么东西后,齐风揣了几笼包子一块烤好的猪肉和一壶好酒,关上了铺子大门。

赵家村离漕城不过十余里地,也耗费不了多少脚力,齐风也就索性没有去租辆马车。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追逐着月亮,远处的青山渐渐隐没在黑幕中。晚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

随着夜晚到来,炎热也逐渐散去,从田间树林吹来的凉风更是让人心脾俱爽。

齐风望向天空,眉头微微一皱,暗自说道:“天怎么黑得那么早,奇怪!”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远方的大山就像是一群站在黑暗中的巨兽,贪婪地看着路上的行人。

阴风阵阵,从田间树林吹来的凉风让齐风头皮发麻,荒置在田间的小草屋在黑夜中也显得那么格外瘆人!

一声狼嚎,从远处的大山之中传来,叫得齐风心里发毛。齐风望向大山,只见大山之上有火光若隐若现。

在齐风暗自庆幸自己不用经过大山之时,就觉得身后有两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同时有一阵腥臭从身后传来。

齐风一惊,随后镇定下来,这种狼搭人肩膀的故事齐风听得多了。夜半三更,荒山野岭,哪会有人跟你开这种玩笑?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回头,一回头,站在你身后的那只野狼就会张开大嘴,露出獠牙,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齐风抓紧狼的双爪,紧紧背在背上,后挺着脖颈,抵住狼的嘴巴。齐风撒开腿开始狂奔,见齐风狂奔,双爪被齐风紧紧抓住的狼也必须跟着齐风的节奏狂奔。

一连跑了五里路,狼的气力也被耗得差不多了。见面前有一块磐石横在路边,齐风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把狼摔在这磐石之上。

这只狼皮糙肉厚的,重摔一下没有摔死,齐风掏出柴刀,打算给这只狼来个了结。

在月光下,齐风看见这只狼的肚子鼓鼓的,再一细看,这居然是一只怀了孕的母狼!

看着母狼眼角流出的泪水,齐风犹豫了,举起柴刀不知何去何从。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位施主,还是放下柴刀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谁?”齐风握紧柴刀,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褪色袈裟的老和尚从一座荒废的田间小屋中走出。

“你是人是鬼?”齐风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乃雷音寺苦行僧法莲,贫僧刚在这田间小屋睡下,就听见声音从外面传来。出来一看,见施主将这母狼摔在这磐石之上。上天有好生之德,况且这还是一只怀了三胞胎的母狼,施主还是放下屠刀吧。”老和尚劝道。

听到雷音寺三个字,齐风心中算是有谱了。他不仅放下柴刀,还从行囊里掏出那块烤好的猪肉,将其扔到了那只母狼的面前。

母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前腿下弯,低下狼头,对着齐风做了一个跪拜的姿势,然后叼起肉来向大山跑去,消失于黑夜中。

“万物有灵啊!”齐风感叹道。

看见那块上好的猪肉被母狼叼走,老和尚脸上露出疼惜之色,道:“那块猪肉我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为何白白丢给那母狼呢?”

“大师,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吃那块肉?”齐风惊讶道,这老和尚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啊。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老衲不仅吃肉,还喝酒。”这个老和尚大言不惭地说道。

齐风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得道高僧,如今看来,也是一个喝酒吃肉的肮脏货。

“大师,我还有事情要做,咱们山不转水转,以后再见!”齐风可不想错过招亲大会的时间。

“且慢,且慢!贫僧这一路来没吃什么东西,此时已经饥肠辘辘,想吃点东西,解解馋!”老和尚直勾勾地看着齐风说道。

看着老和尚那泛着绿光的眼神,齐风心里瘆得慌。取出行囊里用荷叶包裹的小笼包,对着老和尚说:“大师,我这里有些包子,给你吧。”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吃顿饭了,这点包子吃不饱啊?”老和尚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

“那大师你先吃点,前面就是赵家村。要不然,大师你跟我一块去赵家村,到那我再给你找一点吃的。”齐风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柴刀,要是这老和尚敢乱来,他就跟这老和尚拼了。

“我面前就有吃的,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老和尚说道。

“大师,你刚才还说这些包子不够你吃的。”齐风说道。

“我口中所说的吃的,不是那些包子,而是你!”老和尚阴森森地说道。

“大师,你真是说笑了,和尚怎么会吃人呢?”齐风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撒腿就跑,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招亲大会了,先跑回漕城再说吧。就算这老和尚再厉害,相信他也不敢在城里为非作歹!

老和尚身形一移,不知道用了什么脚法,一下子出现在齐风的面前,拦住了齐风的去路。

“古有佛祖舍身饲虎,今有施主饲我,这可是一桩我送给施主的大机缘哩!”老和尚妖言惑众起来。

“和尚怎么会吃人?吃人还是和尚吗?”齐风见跑也跑不了,只能试试讲道理了。

“哪个和尚不吃人?你看看那雷音寺,那些狗日的主持们不事生产,却拥有良田百亩。靠着一张嘴,就让那些穷苦人家乖乖地上供香火钱,那大殿里的佛像还用金子镀身。前几年,山下发生涝灾,那群老和尚除了每天念经祈祷外,一点粮食都没有捐给灾民。口口声说不能沾染世外因果,说到底不还是吝惜钱财,这不是吃人是什么?只是他们吃的人跟我不一样而已。”老和尚振振有词道。

“大师,你说得是有道理,但是我身上有很多病啊。你要是吃了我,会脏了你的嘴啊!”齐风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我不挑食!”老和尚突然张开大手向齐风脑门拍去,一掌拍在了齐风的脑门上。

老和尚见眼前这年轻人在自己手下安然无恙,不由得轻咦一声,疑心大起,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高手,先前那一顿装怂,只是为了扮猪吃虎?

齐风也极为纳闷,为什么这老和尚一掌拍下来,我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难道这老和尚在玩我?猫在吃掉老鼠前都会玩弄一番,估计这老和尚也是这种心态。

在这老和尚出神的一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齐风怀里射出,老和尚反应很快,但还是被金光刺穿了肩膀。

老和尚痛叫一声,认准了齐风是一个扮猪吃虎的高手。此时两腿一蹬,施展轻功,踏空而去。

齐风愣在原地,冒出一身冷汗,脑袋里一片空白。这种刚从死门关里走了一遭的感觉,实在是太吓人了!

一道人影从一棵树后转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抵押给齐风一柄飞刀的李寻欢!

“齐风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李寻欢中指和食指捏着一柄飞刀,这柄飞刀正是先前刺伤那老和尚的金光。

“李公子,是你救了我?”齐风回过神来问道。

“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快走吧,那秃驴实力在我之上,要是等他反应过来回到此地,难免会有一场恶战!”李寻欢说道。

齐风连忙点头,跑到李寻欢身边。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抱紧李寻欢这个大腿。

夜色正浓,星光稀疏。

二人离开了此地,向着赵家村的方向走去。

李寻欢看了齐风一眼,说道:“齐风小兄弟,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那老秃驴一掌拍在你的头上,你却安然无恙呢?”

齐风,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那老和尚想玩一些猫捉老鼠的游戏吧。”

李寻欢心中肯定了这个想法,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看出齐风身上有一丁点的内力。除非这个齐风的内力比李寻欢还要深厚,但这在李寻欢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李公子,那个老和尚是什么来历啊?”齐风问道。

“那老和尚原是雷音寺的一位住持,前些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雷音寺关了起来。据说这老和尚在关禁闭的时候看见了一座大佛金身,功力大涨。破了禁闭,离开了雷音寺。至于他为什么喜欢吃人,我倒不是很清楚。”李寻欢说道。

“看来这老和尚也是个狠人!”齐风说道。

“这老和尚睚眦必报,小兄弟你可要当心啊!”李寻欢笑着提醒道。

“那怎么办?我不会武功,打不过他啊。”齐风慌了,一想到老和尚那冒着绿光的眼珠子,他就瘆得慌。

“这件事情也怪我,要不是我让你去赵家村,你也不会遇到那老和尚。这样吧,小兄弟,你跟在我身边,我护你安全。”李寻欢说道。

“那就这样了,我跟在李公子身边。”齐风连忙说道,深怕李寻欢反悔。

齐风实在是怕啊,那个吃人的老魔头说不准什么时候蹦跶出来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要是那老魔头现在回来,跟李寻欢大打一架,最后被李寻欢弄死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齐风运气好,还是他运气差,那老和尚居然又回来了!

“阿弥陀佛,我说怎么没有一掌拍死这位施主,原来是有人出手相助。出家人不打诳语,两位施主何必又忽悠贫僧呢?”老和尚从黑暗中走出,他先前一直没有走远。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落叶,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李寻欢出手了,手里多了一柄飞刀,他采取了最为朴素的攻击方法,直接持刀刺向老和尚。

老和尚一记举火燎天,震碎上半身袈裟,全身的皮肤也随之变成了古铜色。他日夜诵读金刚经,在睡梦中看见佛祖金身,由此练成了刀枪不入的金钟罩!

李寻欢连刺数下,未能入之分豪!老和尚一掌拍出,佛音四起,拍中李寻欢胸膛。李寻欢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 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

老和尚一招变招,掌化指,一记大力金刚指刺向李寻欢胸口。这一指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李寻欢手里的小刀,不偏不倚地迎向了金刚指。金属撞击声传来,小刀已和金钢指撞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二人已放弃了招式的比拼,继而比拼起了内力。李寻欢暗自着急,老和尚内力深厚,且有金刚之力护体,时间一长,自己必定落于下风。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和尚脸色一变,浑身气机为之一泄。李寻欢抓住机会,小李飞刀轻轻一扬,划破了老和尚的喉咙。

齐风见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就找了个机会,一刀砍向了老和尚双腿薄弱部位,没想到一下子砍中了老和尚的死穴,破了老和尚的金身。

老和尚大叫一声,下半身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虽然看见佛祖金身,但是自己金刚之躯尚未大成,有一处死穴尚未填补完成。齐风这误打误撞的一刀,正好砍在了老和尚那死穴之上。一时之间,竟破了老和尚的金身。

老和尚也没想到出现这种意外情况,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了神。李寻欢抓住这一机会,左手一把小李飞刀,划过老和尚的脖子。

老和尚连退数步,鲜血从脖子上喷涌而出,他双手握住脖子,希望能堵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在一顿无畏的挣扎后,老和尚踉跄倒地。

一代雷音寺高僧,就此圆寂。

齐风扶着李寻欢,问道:“李公子,你没事吧?”

李寻欢苦笑道:“想不到这老魔头居然栽在你的手上,要不是齐兄你一刀砍中了他的要害,我李寻欢今日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李寻欢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面对这老和尚,最不济拥有自保之力。此番一战,才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他下定决心,以后定当好好习武,再也不做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事。

齐风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看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李公子你身上,就悄悄地走到他身后。先前看李公子你的小刀都刺不进他的身体。于是我心生一计,直接砍他最薄弱的地方。”

李寻欢拍了拍齐风的肩膀,笑着说道:“叫我李兄便可!”

“李兄,你在这稍微休息休息,我去搜搜那老和尚的行囊,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齐风说道。

李寻欢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李寻欢当即坐下调理气息,齐风翻开老和尚缠在腰间的行囊,里面居然有一本金刚经!

借着月光,齐风抓紧翻开金刚经。

卧槽,看不懂!全是齐风不认识的符号!

李寻欢见齐风愣在原地,问道:“齐兄,出了什么事情吗?”

齐风如实说道:“我在这老和尚身上翻出了一本金刚经,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

李寻欢笑道:“那些是梵语,要是齐兄信得过我,我可以帮齐兄翻译一下。”

齐风坦然地把金刚经递给李寻欢,说道:“那就谢谢李兄了!”

李寻欢见齐风也是个有趣的人,便问道:“齐兄,你就不怕我私吞金刚经吗?”

齐风说道:“一本经书而已,要是李兄想私吞金刚经,给李兄便是!”

齐风这般诚实的模样,把李寻欢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这金刚经乃是佛家宝贝,丢到江湖上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这齐风居然丝毫不把这金刚经当成一个宝贝。

见老和尚的尸体躺在地上,李寻欢提醒道:“齐兄,我们得把这老和尚的尸体处理掉了。”

齐风问道:“为啥?这老和尚不是大魔头吗?我们杀了他,不是为民除害吗?”

李寻欢解释道:“佛教极为护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金刚经还在我们手中。”

看着隐没在夜色中的大山,齐风说道:“那我们把老和尚的尸体丢在山上,山上野兽多,它们会帮我们处理这老和尚的尸体。”

雷音寺,往生殿中,一排排长明灯灼烧着。每一个长明灯的灯座上面都刻有一个名字。

一个身穿袈裟的年轻和尚正在敲着木鱼,诵读经书。他佛号净光,负责看管往生殿中的长明灯。

突然,他停止敲打木鱼,也停止了诵读经书。只因为,在往生殿中,有一盏长明灯熄灭了。那盏长明灯的灯座下面刻着两个字,法莲。

当夜,雷音寺天王殿中灯火通明,众僧齐聚一堂,商量法莲的事情。

最后,雷音寺方丈一锤定音,道:“法莲可以死在寺外,但是金刚经决不能流传俗世。另外,通知少林,让他们帮忙处理这件事情。”

当夜,雷音寺金刚殿中的一名僧人连夜收拾行囊,手持禅杖,离开了雷音寺。

第4章

从死门关走了一遭的齐风也不再去想那些莺莺燕燕的好事,只想抓紧回到漕城收拾行李,逃之夭夭。

漕城有宵禁的美好传统,看着那已经死死关闭的城门,齐风找了一个还算空旷的平地,对着李寻欢说道:“李兄,这漕城宵禁,城门明早才开,这块草地还算齐整,在这上面将就一夜吧。”

李寻欢笑着摇了摇头,一拉齐风的胳膊,施展轻功,直接飞过了城门。那群城墙上的守军们不知是眼瞎还是怎么的,居然没有看见两个大活人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去。

回到铺子,齐风收拾了一下后院的厢房,让李寻欢将就一下。李寻欢也不推辞,就在齐风这住下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齐风一屁股瘫在自己的床上。想到老和尚那绿幽幽的眼珠子,他心中是一阵后怕。要不是李寻欢突然出现,他现在已经成了老和尚的腹中之物了。

只是,令齐风不解的是,为什么李寻欢出现在荒郊野岭之间?

这个问题,齐风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去问李寻欢了。

第二天一大早,齐风早早地起床,开始烹饪早餐。一大锅南瓜粥,八笼小笼包,肉的素的全都有。李寻欢在这里,齐风也不打算开门营业了,直接在大门上挂了一个今日打烊的木牌。

等到日上墙头的时候,李寻欢拿着一本译好的手抄本金刚经从厢房中走出,看到齐风正在后院里扎马步,当即笑道:“齐兄,想不到你还有晨练的习惯。”

齐风收回马步,说道:“昨日见李兄风采,着实羡慕,今日就想着扎个马步,练练武功。”

李寻欢点了点头,说道:“这本金刚经我已经翻译好了,齐兄要是信得过我,那原版金刚经就放我这。雷音寺有一种魂灯秘法,可观生死,,雷音寺的僧人不久就会找到老和尚的尸骨。”

齐风说道:“李兄,我该不该离开漕城。”

李寻欢面露思索之色,而后说道:“最好还是离开吧。齐兄,我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停留太久。这本金刚经外表看上去只是一本普通经书,但我听说,如果能以经书为由梦到金佛,就会获得机缘。”

齐风犹豫片刻,问道:“李兄,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李寻欢笑道:“昨天我在山上杀了马贼三十一人,一把烧了他们的老巢。下山之时正好感应到我那柄飞刀正在附近,我想过去跟齐兄你打个招呼,正好碰见齐兄。”

齐风茅塞顿开,怪不得昨晚大山之上有火光闪烁,道:“李兄,你还能感应这飞刀在什么地方?”

李寻欢笑了笑道:“当然。”

齐风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道:“我做了一些早饭,李兄吃完再走吧。”

见到香味扑鼻的小笼包,金灿灿的南瓜粥,李寻欢是胃口大好!

临走之时,齐风送了李寻欢一壶酒,李寻欢再次留下了一柄飞刀,好生叮嘱道:“齐兄,那金刚经没有大成,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要是雷音寺那群人过来找麻烦,齐兄就去京城李园,我李家定保你平安!”

齐风纳闷地问道:“李兄就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可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市井中人!”

李寻欢哈哈笑道:“今日我观齐兄气运缠身,说不准以后我李寻欢在江湖上行走都要仰仗齐兄了。”

齐风被这李寻欢一通乱说,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向李寻欢拱了拱手,说道:“那就多谢李兄吉言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齐风将李寻欢送至城门外,李寻欢留下一句后会有期之后骑着齐风送的骏马,去往苍茫天地间。

看着李寻欢的身影渐渐远去,齐风好生羡慕,道:“草!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潇洒!”

回到青石街,齐风敲开了隔壁老王的大门。这老王是个土财主,青石街一大半店铺都是他家的。

老王衣衫不整地从屋里出来,穿过院子,打开了大门。见来人是齐风,他打了个哈欠,颇有些生气地说道:“一大早上地找我干什么?尽耽误人好事!”

齐风笑了,踮脚往院子里看去,说道:“这大中午的,大门一关,在宅子里干些什么肮脏事呢?”

“有屁快放!”老王不耐烦地说道。

“我那铺你子想不想要?”齐风说道。

“怎么?难道是看上城头那个花魁了,打算卖了铺子帮她赎身?”老王说。

“我要出趟远门,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与其把宅子荒废在这,不如卖给你。”齐风说道。

老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强硬地塞进齐风怀里,说道:“这是一百两银票,算我借你的,我铺子已经很多了,不想再要什么铺子。”

“老王,你这!”齐风纳闷了,这平日里抠得一比的老王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还不快走!不要耽误我好事!”老王门一关,把齐风拒之门外。

回到铺子,齐风收拾好行囊。思索之后,再次敲开了隔壁老王的大门。

“老王,我后院的酒窖里还有不少好酒,我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店铺钥匙和房契地契先放你这,那些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齐风将一干东西塞到老王的怀里。

老王拿着房契地契,语重心长地说道:“那这些我帮你保管着,有什么难处就尽管找我老王。”

齐风学着李寻欢的模样拱了拱手,对着老王说道:“后会有期!”

漕城城门外,齐风骑着骏马,背着行囊,看着茫茫山野,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雷音寺在西,那么我往东走不就远离那些秃驴了。”齐风有了主意后,一甩马鞭,顺着官道往东驾去。

话说法印手持禅杖出了雷音寺之后,凭着长明灯的指引,他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一个月后来到了漕城外的大山。

法印身型魁梧,一脸恶人相。他来到一个山洞,看见几只老虎正在啃嚼一块闪着金色光点的骨头。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他师兄法莲的尸骨,顿时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禅杖一挥,几只老虎被砸成肉泥。

法莲肉身被这些凶兽吃的一干二净,但是尸骨还算完整。法印一番搜寻之下,将法莲的尸骨完完全全地拼凑起来。

法莲数根肋骨断裂,浑身骨头上有大大小小数十处的划痕。凭借着多年修行金刚经的经验,法印断定这拍断法莲数根肋骨的掌法就是大力金刚掌。以金刚之力破金刚之身,这位击杀法莲之人,武学修为远远在法莲之上。

至于那数十处的划痕是何种利器所为,法莲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这些年来,少林寺和雷音寺的关系并不好,那大力金刚掌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少林寺的高僧。而武当出少林,能用利器刺穿师兄的金刚之身,这八成是武当的太极剑所为。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即返回雷音寺,向方丈禀告此事。”法印把一块块骨头收进自己的行囊中,手持禅杖,离开了此地。

话说齐风那日一路向东,不从停歇。直到身下的马儿被活活累死,他才停了下来。

齐风抬头往东望去,在天地尽头之处,有一座城池宛若一头巨龙趴伏在苍茫大地上。转身往后望去,只见一片片青山连绵不绝蜿蜒起伏。

“跑得应该足够远了,暂且就在远处那座城中落脚吧。”齐风跑得这么久的路,也有些累了。

走到城门处,齐风才知道这里是江城。江城水路极为发达,是宋国的一个水路交通枢纽,每天都有大大小小数百艘货船经转此处。

买了些吃食后,齐风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租了一个偏僻的院子。他每日深居简出,专心阅读感悟金刚经。

这金刚经在齐风看来就是一本普通经书,读来读去都读不出来个所以然来。这段时间,齐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睡觉。他每天早早睡觉,就是希望能在睡梦中看见一尊金身大佛。

每天阅读几遍金刚经,齐风的身体越发健壮,浑身力量无处发泄。丹田之中,更是有股暖流汇聚。

这天早上,齐风只觉丹田有些灼热,一股暖流从丹田出发,先是以顺时针的方向游遍齐风的全身,然后又以逆时针的方向右边齐风的全身。

整个流程下来,齐风浑身舒服死了,浑身充满了干劲。

这一身力量,无处发泄,岂不浪费。

当天,他敲开隔壁寡妇詹可琪的大门。寡妇房东穿着一身素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看着齐风,露出提防的神色。

“房东,你这有没有什么活需要干啊?我身上盘缠不多,想赚点钱。”齐风问道。

寡妇沉吟一会,说道:“我院子里有一些木柴要劈。”

“我来劈吧。”齐风绕过寡妇,走进院子,看见地上一大摊木头,拿起地上的斧头就劈。

对寡妇而言,给一个男人进门是一个大忌讳。她探出头来,在确定巷子两头没人之后,快速关上了大门。

齐风一斧一个木柴,越砍越来劲。看着齐风生龙活虎的样子,寡妇心中一荡,劝道:“小兄弟,慢点劈,别把腰闪着。”

“房东哩,你就进屋歇着吧,一会给我结算工钱。”齐风疯狂地砍着木头,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不到一个时辰,四百斤的木头居然全部给齐风劈完了。寡妇目瞪口呆地给齐风结算了工钱,都忘记了齐风什么时候离开的院子。

砍了四百斤的木头,流了一身汗。齐风回到自己院子,脱光上身,举起大缸,将缸里的水倒在自己身上,大叫道:“爽!”

院子里,齐风用麻布擦干身子,抬头仰望, 视线跳过重重屋檐,最后落在了远处的天边。此时夕阳西下,到了黄昏时刻。日月同空,片片墨云点缀。一阵带有些许湿意的凉风吹过,似乎天要下雨了。

砍了一下午的柴,齐风饥火中烧,拿着寡妇的工钱走出了院子。走出巷子,齐风听见左边的院子里传来当当当打铁的声音,这是一家打铁铺子。最近不知在赶工什么,每天都在当当当。

一滴雨水落在了齐风的鼻尖,齐风加快了步伐,却与一名少年撞了个满怀。少年身穿蓑衣,头带斗笠,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笠下面,看样子已经为下雨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齐风说道。

那名蓑衣少年一字未说,绕过了齐风,往打铁铺的方向走去。齐风挠了挠头,继续往酒馆走去。

刚到酒馆,外面就下起了大雨。齐风叹了口气,只好在酒馆二楼要了张靠窗的桌子,喝着二两黄酒吃着半斤黄牛肉,看着漫天雨水潇潇而下。

算算日子,这应该是今年第一场秋雨了。秋雨多肃杀,也不知道这个秋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店家见天马上黑了,再加上雨下这么大,估计也没什么生意,索性就把酒馆的大门关了。跑到二楼,跟着齐风一起看窗外的雨。

店家是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汉子,在几年前逃荒来到江城,在此定居下来。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雨总是不停地下。时间长了,不仅地上一股子霉味,就连人身上都是一股子霉味。”中年汉子手里拿着一壶酒,坐在了齐风的对面。

墨云远山如画,齐风吃了几口牛肉,干了一碗酒,说道:“这世间,到处都有霉味,扫不干净的。”

“最近江湖又热闹起来了,听说少林的一个高僧和武当一个大侠一起出手把雷音寺的一个老和尚干死了。”酒馆老板说道。

齐风身体僵了片刻,稍一思索就不难猜出,这嫁祸少林武当的事情,应该是李寻欢所为。

“雷音寺和少林不都是和尚吗?和尚怎么还杀和尚?”齐风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东少林西雷音,这两大佛教圣地一直在争夺谁是佛门第一的称号,这几年关系是越来越差。”

“那又关武当什么事情?”

“武当掌门张三丰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在少林练过武,我这么一说你就懂了吧。”

“那雷音寺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啊?”

“据说雷音寺有几名高僧已经在前往少林的路上,到时候啊,又有好戏看了。”

潇潇雨歇,齐风的酒肉也吃完了。结了饭钱,又打包了一斤黄牛肉,齐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酒馆,往自家院子走去。

走到巷口的时候,齐风闻到了血腥味,好像是从打铁铺那面传来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齐风加快脚步,往自家院子走去。那名身穿蓑衣头带斗笠的少年居然出现在齐风的院子里,他背靠着院墙,瘫坐在地上,右手紧紧握着长剑,不断有鲜红色的血液从他胸口中流出,落到地上,渗入大地。

齐风往前走了几步,这名少年突然举起手中长剑,指向齐风,道:“你就当今日没有见过我!”

听这声音,原来这不是少年,而是少女。

少女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眼前一片漆黑,摔倒在地。

齐风将少女背进屋中,少女的衣服全部被雨水淋湿,而且她的胸口上还有一道外伤。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这个少女恐怕出什么问题。

齐风摘下少女的斗笠,脱下她的蓑衣,解开黑色衣襟,身体白得刺目,

黑衣如墨,香肌胜雪,对比太强烈了,齐风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

他急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一股邪气从丹田中冒出,直往上顶。齐风连忙背诵金刚经,化解这股邪气,脑袋一阵清明之后连忙替少女换好衣服。

少女昏迷躺在床上,齐风在房间中踱起步来,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个少女。

这个少女来历不明,贸然地把她留在此处,恐怕会给自己招来祸端。最好的方法就是这少女现在醒来,然后自己翻墙离开院子。

一个时辰后,少女还未苏醒。他眉头一皱,一掌拍向少女。少女忽然睁开眼睛,在床上一侧身的,躲开了齐风这掌。

原来这少女早就苏醒,只不过是一直在熟睡而已。

“你早就苏醒,为什么还要装作昏迷?”齐风问道。

“你看见了我的身子,我就不能装作昏迷。”少女假装昏迷是为了观察齐风报不报官。要是齐风报官,她定当一剑杀之。

“你胸口有一道剑伤,不及时处理会伤口溃烂,风邪入体。”

少女咯咯笑着,说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趣。”

“既然你伤好了,那你就快走吧。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杀了人。”齐风说道。

“我杀的也是该杀的人!”少女说道。

“救你还BB。”齐风说道。

“我叫宋贞,住在杨花巷子,你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宋贞没有听清齐风口中所说的BB是什么意思,这大概是一种方言吧。

“你快走吧,万一官府来人牵扯到我就麻烦了。”齐风催促道。

宋贞向齐风吐了吐舌头,出了屋子,一翻墙头,离开了齐风的院子。

看着床榻上面墨绿色的衣服,齐风心中不免有些旖旎。在院子灶台下面升了一堆火,将蓑衣斗笠墨衣一干东西一炬而尽。

处理掉所有少女留下来的痕迹后,齐风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齐风脚踩着金色云彩,在飞过一片碧蓝天空后,他来到了一座悬崖上。悬崖尽头,一座四四方方寺庙显现,寺庙背靠着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湖泊。

大海之上,一轮明月缓缓上升,天空的星辰若隐若现。

等齐风走到寺庙大门前,天已经黑了。两扇红漆大门半敞开着,两盏气死风灯在晚风中摇晃,映得门口的狮子影子忽伸忽缩,有如活物一般,但却不见一人。

齐风上前一步,抓住门环用力扣打,“嗵嗵嗵”,一阵稍显沉闷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白色僧衣的年轻和尚从门后探出头来,看着齐风,欢喜地说道:“施主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这一切虽是梦境,却如此真实。

齐风抬头一看,门的上方少了一块写有寺名的牌匾,只有其寺没有其名,道:“我记得我原先是在睡觉,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里,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年轻和尚先后拉开两侧的红漆大门,对着齐风说道:“这里是一间寺庙,它只是一间寺庙。”

齐风拱手道:“受教了。我来到这个地方,怎么回去呢?”

年轻和尚道:“等施主您醒后,自然而然就回去了。”

齐风道:“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年轻和尚道:“这里是太虚。”

齐风一时之间还无法理解这个年轻和尚所说的太虚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先把它理解成一个只有睡觉才能来的地方吧。

年轻和尚道:“我也是好久没有看见人来这里了。”

齐风问道:“以前有人来过这里?”

年轻和尚道:“释迦摩尼,燃灯,还有几个年轻人来过。”

齐风道:“释迦摩尼不是佛祖吗?佛祖也来过这里?”

和尚道:“佛祖只是我佛教中的一个境界,每一个到达那个境界的僧人都可以被称为佛祖。”

齐风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和尚,恭敬地问道:“那您是?”

和尚眼中露出茫然之色,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大概是以前的我斩断了过去的记忆。”

齐风说道:“那您是佛祖吗?”

和尚回忆道:“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释迦摩尼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佛祖了。至于我什么时候成为佛祖,我倒是记不清了。你就把我叫做佛源吧。”

齐风心里激荡不已,自己居然见到了一个未曾在书籍上记载的比释迦摩尼还要古老的佛祖。

天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齐风问道:“佛源大师,那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佛源道:“就是运气好,对了,你修行的是金刚经吧?”

齐风道:“佛源大师,我不是和尚,你怎么知道我修行的是佛教的金刚经?”

佛源道:“只有修行了佛门经书的人才有机会感悟天地之意,来到这方世界。”

齐风道:“可我不是和尚啊?”

佛源道:“众生平等,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齐风:……

佛源说道:“齐风弟弟,跟我来吧。”他转身向寺庙里走去,示意齐风跟着。

院子里,一条石子路直直通向寺庙中的大殿,路的两旁除了几棵硕大的菩提树外,还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清风徐来,带着某种花草之香。

嗅着花香,齐风心脾俱爽,感受到一阵平静与和平的禅意。

走了一百步,齐风发现这庭院中不只有花花草草,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兔子松鼠老虎等等。这老虎也实在奇葩,居然照着一棵大树啃了起来,让齐风觉得有些好笑。

走了大概五百步,来到了大殿。大殿四周,黄烛燃烧,灯火通明。

走进大殿,齐风有些奇怪。一般来说,走进寺庙大殿就可以看见一尊佛像,可是这个寺庙中没有佛像。

齐风问道:“佛源大师,这大殿中的佛像呢?”

佛源笑道:“我就是那尊佛像啊。”

齐风恍然大悟,世间第一佛都在这里,还要什么佛像。

齐风说道:“那些和尚修行经书看见的镀金大佛就是佛源大师?”

佛源道:“正是,不过那表面的可不是金子,而是佛光。佛光收敛,看起来像是黄金。”

齐风激动地道:“大师,据说那些和尚在睡梦中看见佛像都能获得不菲的机缘,那我今天见到真人了,是不是会得到天大的好处啊。”

佛源道:“齐风弟弟,我见你金身初成,一般的人伤不了你。我怕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交给你了。”

一听这话,齐风急了,立马说道:“给个一点半点的都行,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金身初成。”

佛源说道:“你来我这里之时,金身就已经初成了。佛教的经书,种类繁多,但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成佛。齐风弟弟,只要你好好钻研金刚经就好。世间佛教圣地,本应该远离尘世,现在却满是烟火味。”

齐风说道:“只要活在人世间,就会沾染烟火味。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都会被世间的烟火气感染。”

佛源说道:“齐风小兄弟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那么我就教你一点东西吧。”

齐风大喜道:“感谢感谢!”

佛源轻轻一挥手,须臾间二人已经空间转换,来到了悬崖下的那片湖泊中。平波荡漾,细浪翻伏,跃动着星月之光。如同水波下潜伏着无数银鱼,清风徐来,带着某种花草之香。

二人同坐一叶扁舟之上,佛源双手闪烁着佛光,传授齐风各种佛印之法。齐风佛性极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佛源传授的十三佛印了记于心。之后,佛源又开始将就金刚经的各种真义,齐风听得是如痴如醉,完全陶醉于其中。

直到天边拂晓,一声鸡鸣从寺庙里传来,齐风才意识到天亮了。

太阳初升,映照在佛源身后,佛源浑身佛光普照,照亮此间天地,这直把齐风看得入迷了!

“齐兄弟弟,我们下次再见。”佛源一挥手,齐风眼前漆黑一片。

床榻之上,齐风睁开眼睛,来了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他双手掐印,将昨夜佛源传授的十三佛印完完全全地演练了一遍。但都是徒有其形,没有其义。

来到院子,天空艳阳高照,齐风想起昨夜佛源讲法,意犹未尽,抄起地上的一个树枝,当即耍了一套连自己都不知道叫做什么的剑法。扔掉树枝,齐风又自创了一套拳法。耍了一套拳法之后,齐风兴趣未减,又自创了一套掌法。

随着齐风自创一套剑拳掌,他体内的那股暖流也随之激荡,在齐风的全身经脉中游走。

时近中午,齐风听到有人敲门,这才缓缓停下动作。

开了门,来者是三个江城的捕快,看来是为了宋贞的事情而来。

为首的捕快看见齐风,不耐烦地问道:“昨天白天,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

齐风面露疑惑之色,道:“可疑的人?大人,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名捕快道:“巷子头打铁铺子一家七口人被人杀了。”

齐风三分震惊七分惶恐地说道:“啊!被杀了?那凶手敢杀一家七口,那小人的性命是不是也非常凶险啊!各位大人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啊!”

那名捕快不耐烦道:“废话少说,我问你昨日大雨之时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

齐风露出回忆地神色,道:“昨天大雨的时候,我留在酒馆王掌柜那里避雨,回来之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为首捕快说道:“我们会到王掌柜那里核实一下情况,你若有隐瞒,视为凶手同罪!还有,如果近日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及时到衙门禀告我们。”

齐风连忙点头,说道:“一定一定,各位大人,一定要早日抓住凶手啊!”

三名捕快见在齐风这获取不到什么线索,直接省略了寡妇的住处,出了巷子往右拐,前往小酒馆。

见三名捕快走远后,齐风关上大门,却听到一阵阵咯咯的笑声。

宋贞坐在墙头上,看着齐风,没心没肺地大笑着,道:“齐兄,好演技!”

宋贞身着淡黄色长裙,乌黑的头发盘起,用着一根桃木簪子扎了起来。秀气的柳叶眉下是一双灵气的杏仁眼,在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粉红色的樱桃嘴唇。

宋贞笑得如此天真无邪,谁能把她与一个灭门凶手联想到一起呢?

齐风恼怒道:“那打铁铺一家七条人命是你干的?”

宋贞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齐风不想招惹宋贞,道:“那没事了,你回去吧。”

宋贞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厚着脸道:“我来找你借点银子。”

齐风想起床头草枕里头的那张一百两银票,不以为然地笑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那种有钱人吗?”

宋贞道:“我身上没钱了。”

齐风道:“你有手有脚的,又会武功,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宋贞说道:“我需要一百两银子去买药。”

齐风道:“买药?买什么药?”

宋贞道:“我有难言之隐。”

齐风愣了一下,鄙夷地看着宋贞说道:“小小年纪,居然不学好。”

宋贞说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是我练功走火入魔了,需要定期服用药物来镇压体内魔性。”

齐风说道:“怎么让我相信你?”

宋贞说道:“你知道我皮肤为什么这么白吗?”

齐风道:“保养的好。”

宋贞道:“屁!这是我练功所致,如果不服用药物,每到月中十五那天,我就会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

看着宋贞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但是齐风早就听过一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齐风思索半刻,说道:“你变成了嗜血的怪物,会怎么样?会死吗?”

宋贞说道:“那个时候我划开周围活物的脖子,吸干它们体内的鲜血。”

齐风一算,今天正好是月中十五。按照宋贞所说,如果在今晚之前没有服用药物,那么她就会变成一只嗜血的怪兽。

宋贞说道:“怎么?你不信我?”

齐风点了点头,说道:“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你会变成一只怪物。”

宋贞说道:“我变成怪物,只有吸完人血才能变得正常。”

齐风道:“无论怎么说,都是人血都比一百两划算呀。”

宋贞可怜巴巴地说道:“人被我吸干之后就死啦,难道人的性命还比不上一百两吗?”

齐风道:“这可不像是从一个杀人凶手嘴里说出来的话。”

宋贞道:“你只怪我杀了那一家七口,却不问我为什么要杀那一家七口。”

齐风道:“哦,那你说。”

看到齐风毫不在意的模样,宋贞倒不想说了,冷哼一声,道:“你到底借不借吧。”

齐风干脆地说道:“没钱。”

宋贞道:“一百两没有,五十两总有的吧。”

齐风道:“真的没钱。”

宋贞恼了,道:“你堂堂一名大侠,怎么能见死不救?”

齐风道:“这句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合适。”

宋贞道:“不就是我杀了七个人吗?”

瞧瞧,这是人说得话吗?什么叫不就是我杀了七个人吗?

见钱借不到,宋贞大步一迈,走进了屋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道:“你不借我钱,我就不走了,唉,我今晚就吸你的血。”

齐风心想自己刚顿悟出一套拳法掌法剑法,要是你今晚化身吸血鬼,定要让你好看!

齐风眼珠子一转,要是这女人晚上太厉害自己应对不来怎么办?还是得留一张底牌啊。

齐风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不要乱走。”

出了巷子,齐风往右走了数百步,又往左走了数百步,来到了一个肉铺前。卖肉的屠夫正在低头龇牙咧嘴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颇为刺激带有插图的书籍,完全没有注意到齐风的到来。

“老屠,看什么笑得那么淫荡!”齐风突然出声。

屠夫快速收起手中的书籍,干咳一声,道:“正在看儒家的诗集。”

齐风笑道:“是诗还是湿啊?”

屠夫小声道:“老齐,你要不要啊,要的话,我便宜卖给你。”

齐风摇了摇头,道:“儒家的东西太深了,看不懂。你这有没有猪血啊?”

屠夫说道:“有啊,刚做好的一盆,本来打算给城东的火锅店送去。老齐你要的话,给你半盆。”

齐风摇头道:“我要的不是那种猪血,我要的是那种刚从猪身上弄下来还冒着热气的鲜猪血。”

屠夫疑惑道:“你要那东西干嘛?”

齐风道:“深秋,湿意重,打算自己做点猪血补补。”

屠夫生气了,道:“老齐,你这可不相信我手艺了啊。你出去问问,在江城中,我做的猪血,哪一个吃过的人不得给我竖起大拇指夸赞一番。”

齐风笑道:“我有秘方,不能外传。”

屠夫的表情精彩至极,瞬间换了张脸,凑到齐风身旁,极其谄媚地说道:“是那方面的吗?”

齐风笑道:“不是那方面能是哪方面。”

屠夫说道:“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呀,正好补补身子,最近体内湿气重。”

齐风道:“这也是我从一个土郎中那里求来的偏方,要是今晚有效果,明天我就把那秘方透露给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屠夫欢喜地说道:“还是老齐靠谱,我最近这腰啊,老酸软无力了。我家里正好有一只猪要杀,老齐,你先回去吧。等收完猪血,我给你送过去。”

齐风点了点头,道:“要一盆就够。”

给屠夫结完账之后,齐风迈着小步悠哉悠哉地回到了住处。

等到齐风回到了住处,宋贞早就不见踪影。齐风大叫一声不好,连忙撕开草枕,一百两银票已经不知踪影。

齐风在屋中一顿翻箱倒柜之后,心中暗自苦恼,自己怎么留了一个女贼在家中。

家中的银钱,全被被宋贞偷去。

齐风肺都要被气炸了,他怒气冲冲地走出院门,正好撞见了前来送猪血的屠夫。

“老屠,猪血放在院子里,我有事要出去一下。”齐风道。

来到杨花巷子,齐风稍作打听,就打听到了宋贞的住处。他没有敲门,而是翻墙进了院子。院子里空无一人,再走进屋舍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

一纸条横于空荡荡的床榻之上,纸上字迹颇为清秀,写着:“小齐少侠,后会有期”。

齐风失魂落魄唉声叹气地回到住处,这两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就在齐风一脸愁容之际,隔壁的院子却传来吵骂的声音。

一群青衣大汉堵在隔壁寡妇的院子里,吵着要寡妇还钱。

恃枪凌弱,算什么男人。

齐风心想着,如果自己帮寡妇赶走了这群大汉,那么她是不是会免掉自己的一些房租。一想到这里,齐风的古道热肠就来了。

他推开寡妇院子的大门,颇有礼貌地说道:“大家都是宋国子民,有事好商量嘛。”

这群青衣大汉,齐齐转头看向齐风,心想这是哪里来的痴子。

宋国,一直都是达官贵人的宋国。

寡妇詹可琪一脸担忧地望向齐风,劝道:“小齐,你先回去吧,这是我个人私事。”

这群青衣男子来自江城青衣帮,青衣帮在江城中以放贷收贷为生,极为猖狂。暴力催贷,曾经闹出过不少条人命。平民百姓,没钱没势,就算闹到官府,官府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敷衍了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群青衣男子为首的叫做方胜,是青衣帮中的一个管事。他看着齐风趾高气扬地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齐风道:“她欠你们多少钱?”

方胜竖起两根手指,道:“两百两。”

詹可琪反驳道:“明明我早就把钱还给你们了。”

方胜笑道:“本金是还了,利息难道不要吗?你当我们青衣帮是什么东西?钱,想借就借,想还就还吗?而且你先前我扇了我伙计一巴掌,医药费一百两,一共三百两。”

齐风问道:“房东,你什么时候向他们借钱,本金又是多少呢?”

詹可琪说道:“我丈夫在两个月前向他们借了五十两银子,而且我丈夫上个月已经把这笔银子还上了。”

这下,齐风搞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了。这群号称青衣帮的人,搞套路贷,只要你有钱,就一直问你要钱。

作为一个前世每日被社会主义价值观熏陶的齐风最看不起这种恶霸行为,这青衣帮,比那些搞互联网金融的资本家还要黑啊!

只是,在江城之中,齐风没有什么根基,而青衣帮在城中扎根多年。要是惹到了青衣帮,大不了自己一走百了,但是詹可琪的日子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于是,齐风向方胜问道:“那有没有其他方法把医药费抵消掉呢?”

方胜冷冷说道:“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个寡妇打伤了我的兄弟,那么你只要挨我三拳就可以了。”

齐风果断道:“那就这样吧,来打我吧。”连比释迦摩尼还古老的佛祖都说自己金身已经小成,一般人已经伤不了自己,眼前这个大汉又算什么啊猫啊狗。

佛源口中所谓的一般人,那怎么也是一流高手以上吧。像方胜这种烂大街的货色,在佛源眼里恐怕连小猫小狗都不如。

“呃,你说什么?”方胜万万没有想到齐风会这么果断地答应自己的要求,要知道自己练拳多年,早已经到达了三流武者的水平,这一拳下去,普通人恐怕连半条命都没了。

“说好的三拳,来吧。”齐风站在原地,已经摆好了挨打的架势。

方胜本来是想让齐风知难而退的,但齐风这么爽快地答应他,倒让他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我从小练拳,拳劲刚猛,一拳下去,恐怕你的半条命都没了。”方胜恐吓道。

“我知道,来吧。”齐风催促道。

自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说一群小弟在这看了,食言也不好。

方胜走到齐风身前,先来了一段表演性十足的热身操,道:“我这铁线拳,你可要接住了。”

方胜出拳,拳风赫赫,沙包大的拳头砸在齐风的胸口之上。

齐风丹田之内的那股暖流,从丹田出发,一路顺着经脉来到了胸口之中。不但成功防下了方胜这一拳,一部分暖流还顺着方胜的拳头侵入到对方的身体中。

想象中齐风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齐风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方胜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这一拳下去,仿佛砸在了一块钢铁之上,那些刚猛的拳劲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声响。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而来,将方胜震飞出去,方胜连退数步,在一众小弟的搀扶之下,才缓缓止住身形。

方胜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原本看齐风细皮白嫩的,以为对方不会有什么能耐,却没想到这少年一身内家功夫竟然练得如此豪横,他刚刚挥出的那一拳势大力沉,结果齐风却真的从头到尾都没伸手格挡也没后退闪躲,就这么任由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以气劲硬接了这一拳,然后方胜就感觉到拳头上的力量被对方轻松化解。

非但如此,随后的反震还让他受了一些轻伤,这让方胜心中一片骇然。

相比起武功,更让方胜佩服的还是齐风的品德。

江湖中早就已经习惯了用拳头来说话,谁的拳头大谁的话就有道理,很少有人像齐风这样明明拳头比其他人硬,却还愿意老老实实站在这里讲道理的。

这是什么,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侠字吗?虽然武林人常常都把侠字挂在嘴边,但真正能做到侠字的却没有几个。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方胜抱拳道:“在下铁线拳方胜,先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少侠不要见外。我在青衣帮很少管收贷之事,此间前来,也只是为了帮主的嘱托。詹妇人确实已经把银两还上,此种事情,是方某的不对。”

一听这话,齐风倒是乐了,敢情这倒是要结束了啊。齐风还没来得及高兴,紧接着确实又看到了方胜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伸手,将手臂上的十八个铁环一一摘了下来,抛在地上,随后单膝跪地,再度抱拳道:“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齐少侠能够成全。”

对于方胜的不情之请,齐风是不想成全的。毕竟这种搞套路贷的人,百分百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答应他们一次,就要答应第二次,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中了他们的套。

但毕竟接了方胜一拳,要是不答应方胜,这方胜又要问寡妇要钱,那可咋办。

于是齐风颇有犹豫地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啊?”

方胜从小练拳,凭借着异于常人的天赋和刻苦的努力,他从小就在一众师兄弟面前脱颖而出,十岁之时都能跟帮派里的长老比划两下。在十五岁那年,方胜以霸道无比的拳劲击败了自己的师傅,离开了铁线帮,闯入了江湖。初入江湖,方胜实力突飞猛进。

初入江湖之时,方胜也有着一个成为一代大侠的梦想。

在江湖上混得久了,方胜发现那些坚持原则主张正义的老实人往往过得很惨,而那些没有原则偷奸耍滑的小人往往过得很好。在吃过数次坚持原则伸张正义的大亏之后,方胜渐渐忘了初心。他渐渐相信,只有成为一个恶人,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你才能过得好。

方胜加入了青衣帮,凭借着一身武力迅速从一群狗屎中脱颖而出,被青衣帮帮主看中,成为了青衣帮的管事。成自那以后,方胜也很少再去干催贷这种事情。但是方胜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做人一定要做恶人,在他看来,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的侠客只存在于小说故事中。

然而在今天见了齐风之后,方胜心中那个侠客梦也渐渐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方某从六岁就开始练拳,同门之中,没有人是我的敌手。初出江湖之时,我实力大涨。而在最近几年,我遭遇到了瓶颈。先前那一拳,方某用了五成的功力。虽然方某的拳劲在齐少侠强横的内家功夫面前不值一提,但在先前那一拳中,我好像有了一种明悟,多年的瓶颈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所以,方某恳求齐少侠赐教,再接我一拳。”方胜下定决心,就算被齐风反震成重伤,也要挥出他如今的至强一拳。

瓶颈,每个武者都会遇到。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们可以请教自己的师兄师伯,但草根出身的方胜是没有这样的便利的。平日间遇到高人,方胜是能躲就躲,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到了对方而小命不保。而且高人眼界都比较高,完全看不上方胜这种小喽啰。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这么好说话且具有侠骨的高人,方胜当然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周围的那群青衣大汉见此情景,各有各的想法。一部分认为方胜是先前大意了,被眼前这个小子暗算。如今突然想到了一个绝招,准备用绝招找回场子。另一部分人是认为方胜觉得就这么走了,不好向帮主交代。于是就再跟眼前这个小子比试一下,真的打不过就算了,到帮主那里也有个交代。

于是,他们颇有兴趣的看着方胜,对于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很是期待。

齐风不知方胜罗里吧嗦这么多什么意思,你说你挥拳就挥拳呗,还显摆自己以前多么牛逼。见齐风沉默,方胜以为是自己那一番颇有炫耀的话引起了齐风的不满。是啊,他这种自己吹嘘起来的牛逼又有什么意思,自己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与眼前的这位齐少侠相比简直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齐风见方胜沉默,以为方胜已经做好了挥拳的准备,道:“来打我吧。”

方胜心中大喜,回头对着身后的一干人等道:“一会如果我死了,你们就把我的尸体带回去,绝不可来找齐少侠滋事。”

接着,方胜转过头来,一身气劲震发,上身衣物直接被震碎,露出上半身肌肉。他身上的肌肉硬硬实实,像一块块鼓起的石头。

“齐少侠,我这招名为霸王龙虎劲,是我如今可以施展的最强一招,当然,齐少侠你也可以任意出招。”方胜大喝一声,一身龙虎之力爆发。

一拳砸在了齐风的胸口之上,齐风倒是想躲啊,但是方胜出拳的速度太快,令人防不胜防。然而,这在方胜看来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了。齐少侠果然是高人,面对我这一拳,居然连躲都不躲,是我坐井观天了。

接下来,相同的画面再次出现。

方胜再次倒飞出去,砸翻了一众站在他身后的一群小弟。在连喷数口鲜血后,方胜昏迷过去。

是个智障都能看出方胜远远不是齐风的对手,这个时候,谁还敢要钱?还是保命要紧。

一群青衣大汉连忙抬起方胜,慌忙离开了院子。临走之时,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将院门关好。

等到青衣帮一众狗货走后,詹可琪连忙走到齐风身前,那双白皙细腻的柔荑摸着齐风的胸口,关切地问道:“小齐,我带你去郎中那里看看。”

齐风笑着说道:“不用去郎中,要是房东你有这个心的话,就把医药费折现吧。”

詹可琪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齐风会提这个要求。反应过来后,詹可琪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双手捧着递给齐风,道:“奴家身上钱财不多,只剩下这么多了。”

齐风从中捡出一两银子,塞进自己的腰包中,道:“一两银子足矣。”

江城青衣帮堂口,黄三虎正在和一个锦衣公子喝茶,他们正在等方胜的消息。这名锦衣公子名叫赵城,他对寡妇詹可琪垂涎已久,这次的高利贷事件也是他搞出来的。他打算利用利滚利一步步把詹可琪掏空,然后再以钱财逼詹可琪就范。

黄三虎喝了一口茶,对着赵城客气地说道:“方胜做事一向心狠手辣,对付一个寡妇绰绰有余,赵公子就静候佳音吧。”

赵城一脸淫笑地说道:“切记不可弄伤了我的女人,哪怕手上多一道红印子都不行。”

黄三虎连忙奉承道:“当然当然。”

虽然看不起眼前的这个好色之徒,但黄三虎只能选择用力地恭维他。江城中,鱼龙混杂,帮派势力杂乱。别看他身为青衣帮帮主,看上去风光无比,背地里的辛酸又有谁知道呢。

青衣帮遇到了难处怎么办,他一个帮主要带着礼物去讨好人家。手下的小弟们犯错了怎么办,他又得带着礼物去讨好人家。

一天天的,正事没干什么,全帮手下的人擦屁股。

没办法,谁让青衣帮是个小帮派呢,平日间只能欺负下面的百姓。对于上面的人,强硬是强硬不起来的,只有跪舔才维持得了生活。

都说青衣帮是个黑心屁眼子,利息收得比本金还高。黄三虎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青衣帮每年给上面打点的银两都是天文数字啊,没有那些钱财的支撑,上面的人一个手指头都能弄死这黄三虎。

说到底,这黄三虎就是个打杂的。

正在黄三虎和赵城闲聊的时候,一行人抬着方胜来到了黄三虎的面前。

看到受了重伤的方胜,黄三虎第一反应就是这次惹到了硬茬子了,他连忙问道:“方胜,你这是怎么了?”

方胜嘶哑地说道:“我在那寡妇的家里遇见了一名内家功夫极为强横的高手,依我估计,他应该是一个二流高手。”

听到二流高手这四个字,黄三虎已经有了决断。寡妇的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要了。如果那个二流高手要向青衣帮讨个说法的话,那他黄三虎也只能低头认错了。

黄三虎眼珠子一转,继续问道:“那个二流高手年纪多大,是男是女?”

方胜道:“看长相大概是二十来岁,是个男人,我不知道他姓名,只知道他姓齐。”

“二十来岁的二流高手。”黄三虎惊只觉得脑袋充血,天旋地转。要不是众人在他面前,他真想躺下来好好想一想要不要离开江城,自此以后隐姓埋名。

赵城不懂武功,更不懂这二流高手意味着什么。他冷哼一声,道:“区区二流高手就把你吓成这样,黄帮主,你令我太失望了。”

黄三虎苦笑道:“赵公子,你大概不知道这二流高手是什么水平。灵剑山的萧云峰,赵公子你总该知道吧?”

赵公子点点头,道:“这我知道,据说他是如今灵剑山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

黄三虎道:“赵公子啊,那萧云峰便是二流高手啊!”

赵城就算再蠢也明白了二流高手四个字代表了什么意思,他心里犯怂,更是有些后悔去招惹那詹氏。不过,当着黄三虎众人的面,他仍强硬地说道:“我叔父统管江城,手下铁骑过千,难道还怕他一个二流高手?”

黄三虎奉承道:“那是当然,二流高手再厉害,正面对抗也敌不过千只骑兵。但是赵公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赵城也不傻,知道黄三虎什么意思。二流高手可能敌不过千只铁骑,但是跃过高墙,来到他床前,拧断他脖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城虽然心中不想招惹齐风,但是他的内心已经被詹氏那美色所深深吸引。他来回踱步,扇子在左手一拍,走到方城身前,道:“那二流高手与那詹士是什么关系?”

方城顿了一下,道:“呃,好像是那詹士的房客。”

赵城心中豁然开朗,道:“原来是房客啊,那等那二流高手走后,我再动手也不迟。”

虽然赵城色胆包天,但是黄三虎心中还是有数的。要想在江湖上混得久,该低头时就低头,该认怂就认怂。他犹豫片刻,道:“赵公子,虽然你手下有千余铁骑,但是我青衣帮不过百人,实在是招惹不起那个二流高手啊!那白虎帮千余人众,帮内高手云集。说不定啊,那二流高手在他们面前虽然有些棘手,但不至于像我们青衣帮这样束手无策。”

听到了黄三虎的提议,赵城心中也觉得黄三虎的话颇为有理,与其找这个蹩脚的青衣帮帮忙,为什么不去找势力庞大的白虎帮呢?要知道,凭借他城主之子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江湖帮派想搭上他这条线。

赵城向黄三虎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也不难为你们青衣帮了,我现在就去白虎帮走上一遭。”

黄三虎一听赵城要走,心中狂喜得要命,但嘴上却是很惜客地说道:“公子,别急着走啊,小的还没把这个月的税银给您过目。”

赵城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慢不得慢不得。至于税银,你等会直接派人送往城主府吧。”

黄三虎道:“那我送您。”

赵城高冷地嗯了一声,向堂外走去。黄三虎让方胜先在议事堂等他一会后,跟在了赵城屁股后面。

送走赵城后,黄三虎迅速回到议事堂。此时方胜已经稍微调理了气息,坐在了议事堂的一把椅子上。

黄三虎关切地问道:“方胜,你怎么样?伤重不重?”

方胜突然单膝跪地,拱手道:“方某没有完成帮主的嘱托,是方某无能。”对于黄三虎,方胜还是很尊重的。当年要不是黄三虎给方胜一个馒头吃,方胜早就饿死了。

黄三虎弯腰扶起方胜,道:“二流高手,与我之类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怎么能怪你呢,下次啊,你灵活一点,要是遇到这样的高手,该跑时就跑。”你丫的都撞见二流高手了,还硬扛,不是拉我下水吗?

方胜心中深受感动,道:“那齐少侠颇有侠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要是齐少侠出个一招半式的,恐怕我今天就向阎王那报道了。”

黄三虎问道:“你真的确定那个人是二流高手?”倒不是黄三虎怀疑方胜撒谎,只是他有些震惊这辈子居然能与二流高手打打交道。在黄三虎这种人看来,二流高手就是天空上的星星,高高在上的人物,只可远观的人物。

方胜摇了摇头,道:“不确定。”

黄三虎心中略微一松,或许是那个小子给方胜下了什么套。

方胜露出思索的神色,道:“因为齐少侠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所以我没法准确估计齐少侠的修为。不过,方某可以确定的是,齐少侠最起码有二流高手的水平。”

黄三虎心中刚一松,这立马又紧上了。他踉跄后退两步,口舌干燥,追问道:“最起码二流高手?”

方胜肯定地点了点头,道:“齐少侠内力深不可测,如果不是江湖上从未出现二十来岁的一流高手,我甚至是怀疑齐少侠已经到了一流高手的水平。”

黄三虎呼吸有些急促,喃喃道:“一流高手,倒不太可能。”

方胜同意道:“确实不太可能,不过,我们还是别招惹那詹氏了。”

黄三虎感慨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要想活得久,该低头就低头啊。等会我就传话给下面的兄弟们,让他们最近休息一下,不要再去讨债了。”

方胜再三同意道:“那齐少侠颇有侠骨,像这种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家常便饭。我昨天还听说灵剑山的萧云峰下山之后,杀戒大开,只身闯入鬼王窟的一个分舵,杀得七进七出,昏天暗地,令魔教之人闻风丧胆啊!”

在方胜看来,像齐风这种侠风之人,见到不平事,定当出手相助。

黄三虎瞬间瘫在椅子上,他这个小小的青衣帮,恐怕承受不住一个二流高手的七进七出啊!

越想越是害怕,黄三虎口干舌燥,顾不及形象,拿起茶壶,仰起头对着茶壶的嘴喝了起来。喝完一壶茶,微微调整自己的情绪后,黄三虎问道:“方胜,你觉得我们青衣帮应该怎么办?”

跟在黄三虎身边已久,方胜当然知道黄三虎是什么意思?黄三虎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方胜立马说道:“我见齐少侠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之人,只要我们放低身份,向他示好,他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黄三虎迅速点了点头,道:“那方胜你先休息,明天我跟你一块去拜见那齐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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